第57章 蔷薇凋零23
“确定是小事吗？”
温宛抬了抬下巴, 以她对云霄的了解，她每次主动做某些事情时, 哪怕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一件小事，最后的成果也绝不会是一件小事。
云霄拿出施灵珊的通缉令，说：“我为她而来。”
温宛仔细地打量云霄，对方的神情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一点破绽，她一挥手道：“我正好要去找她，你跟我一起来。”
云霄故作惊讶地说：“已经抓捕到她了吗？”
温宛摇头说：“施灵珊的通缉令明天就会作废。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 杀死她丈夫李标不是她而是其他人，施灵珊她没有作案时间, 而且凶手也留下了信息，作案的是一个名叫聚星的组织。”
温宛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云霄便也没有多问。
到达炼金术士协会分部, 温宛绘出熔炉阵, 右手手掌覆上火焰盖在小巷的墙壁上。
火光勾勒出一扇小门, 小门里打扮得各式各样的炼金术士正在忙碌地来回走动, 温宛及其部下进入小门，云霄紧跟其后。
火焰消失，小门闭合。
“哎哟, 我盼星星盼月亮，你们终于来了！”胡须与头发皆发白的炼金术士热情地迎接温宛, 他名叫莫林·艾伯顿, 是达里尔城炼金术士协会分部的部长。
莫林双手握住温宛的手使劲上下摇晃。
突然, 莫林余光瞥见人群中的云霄, 他立马放下温婉的手前去握云霄的手。
云霄闪躲的及时，没有被他握到。
莫林一点也不尴尬地说：“你就是传闻中的云霄吧, 百闻不如一见，你身上的气质果然与众不同，不愧是千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大天才！”
温宛挤进云霄和莫林之间，她对莫林说：“少说闲话，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而不是唠嗑。”
“当然了，你说得对。”莫林领着温宛等人走进屋里，临走前他不忘往云霄手里塞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云霄将名片收入到手提箱内，她没有跟着进屋。
她坐到室内广场的长椅上，接受着许多炼金术士路过时对她的指指点点，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云霄心中叹气，她还是更喜欢星洲的环境。
“啊……是你！”
云霄听到了周笑的声音，她抬头，周笑双手戴着镣铐，正被两个炼金术士压着前行。
“你好，许久未见。”云霄抬手向他打了个招呼，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周笑现在整个人看着都非常轻松，他说：“你还记得我啊，原来你就是那个炼金术士的云霄，你当时装不是自己装得可真像。”
说罢，他跟着两名炼金术士进了屋子，正是方才莫林和温宛进的那间。
云霄在广场的售卖机上买了份炼金日报，报纸上写道：
“惊世天才横空出世，他们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炼金日报总是喜欢用一些充满噱头的文字做标题，云霄看向标题下方的内容，日报上所说的惊世天才就是夏兰、元子仓和江慕云三人。
云霄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份报纸，温宛从屋里走出。
这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现在满脸都写满了“我在生气”四个大字，云霄抖抖报纸将其合上，明知故问地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云霄做赏金猎人时期在炼金术士协会的积分很高，也就是权限很高，温宛调查的事情对她无需保密。
温宛咬牙切齿地讲述了克朗小镇的事。
云霄配合地露出些许愤怒的神情，她问：“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处理那个小镇和镇上的人贩子？”
“这个问题……”温宛头疼地揉动太阳穴，“据周笑和施灵珊的口供，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白发女人杀光了镇上所有的人贩子。虽然人贩子该死，可那足足有数千人啊，全部被她砍下了脑袋！”
云霄轻笑道：“真是个疯子。”
“你还笑得出来，我头都大了。”温宛没好气地瞪了云霄一眼，要不是笑脸女人与云霄的身形差距过大，她甚至会怀疑是不是云霄干的这件事。
云霄从长椅上起身，她说：“既然施灵珊不再是杀人嫌疑犯，我现在可以把她带走吗？”
“可以，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温宛说完，顿了顿，“云霄，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云霄洗耳恭听。
温宛说：“这次的奴隶有许多人已经回不了家，炼金术士协会能够安置他们的地方都不愿接纳这群已经变得不正常的人，大约一千多人不到点……”
尤其是其中被人体炼金的奴隶们，他们有一定的危险性，若是没人收留，炼金术士协会或许会将他们全部杀死以绝后患。
除非有炼金术士愿意以自己的炼金术士身份做担保，收留这群人，保证他们绝不会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
云霄了然道：“你希望我收留他们？”
温宛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尽管拒绝！”
云霄略一思索道：“世界之树正好有一块居住区一直没有人居住，我可以收留接纳他们。”
“太好了！”温宛激动地跳起来搂住云霄的脖颈，她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她兴奋地冲回了屋子里，一点都没有部长的稳重。
云霄失笑地擦去脸上的口红，她拿出猫爪样的通讯器，拨通了符一繁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谄媚的嗓音：“云~霄~大~人~”
四个字念得抑扬顿挫，末了还要加上一句：“我想死您啦！”
云霄克制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她交待了收留奴隶的事。
符一繁听到奴隶两字愣了一下，这是和平的白银时代又不是战乱的黑铁时代，怎么世界上还会有奴隶呢？
心中疑惑的符一繁把云霄吩咐的事牢牢记在心上，电话一挂断便去安排炼金守卫打扫空置的房屋，以保证它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入住。
云霄在广场上等了一会儿，莫林先出来找她聊了一会儿天。
他表示自己十分钦佩她的决定，又一次给出自己的名片希望云霄能够和他交换联系方式，日后若是有事也可互相帮助。
莫林过于热忱和殷勤，云霄不知如何拒绝，她最后记下了莫林的电话号码。
温宛从屋里走出，说：“你可以去见施灵珊了。”
云霄立马起身，快步走离。
莫林丝毫不介意云霄的冷淡反应，他此刻正为自己拿到了云霄的联系方式而高兴不已。
这不仅是个联系方式，更是一种人脉的代表。
……
云霄进到屋里，看见了端正坐在椅子上的施灵珊。
她剪了短发，寸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又利落。她的神情也有所变化，眉毛不再垂落，眼神不再躲闪，唇角微微扬起，虽然脸上身上还有伤，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云霄坐在她对面，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施灵珊说：“我听说您收留了所有克朗小镇救出来的奴隶，包括我的父母在内，您介意再多收留一个人吗？”
云霄说：“你想来世界之树的话，我随时欢迎。”
“谢谢您。”施灵珊笑得两眼弯弯，她握住脖子前的项链说：“我回持正校区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就会搬去世界之树，我们一家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云霄淡笑。
到了晚上，温宛约云霄去喝酒。
喝酒的只有温宛自己，云霄是滴酒不沾的人。
温宛喝醉后，在隔音极好的包间里大喊大叫，她说：“这么多的奴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蔷薇纹身背后组织的名字。周笑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中高层，也对这之后的人口贩卖组织一问三不知。”
“那个叫聚星的组织，断尾巴断得快得不得了，我简直怀疑协会里安插着他们的人手。”
“上头让我倾尽全力地调查这两件事？要么线索全断，要么一点线索都找不到的事件，我他大爷的用什么去调查？用我的脚趾吗？”
“关于那些奴隶的安置，如果不是你，他们可能会被全部处死，我没有开玩笑，变成这样的他们的命已经不是命了。”
“我真是受够了这个该死的协会！受够了每天都要被人管着做事！也受够了炼金术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模样！”
温宛眯起眼睛，手指在鼻尖点画：“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成为炼金术士吗？我想等着我学会炼金术之后，我就可以用炼金术报答那些帮助过我的人，用炼金术来造福这个社会。可我学会炼金术之后，我发现炼金术士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自私！小气！爱财！趋炎附势！”
云霄握住温宛指着她比来比去的手：“你喝醉了。”
温宛大声地说：“我没有喝醉！”
她拿起一杯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最后她打着酒嗝倒在云霄身上，嘴里念叨着：“你知道聚星的理念是什么吗？清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肮脏，令一切回到纯白之际，真好啊……”
她睡了过去。
云霄结了账，背起温宛将其送回她的住处。
替温宛洗漱完，云霄回到自己居住的旅店。
憋了一天的小左冲出云霄的衣服，它现在是一条小臂那么长的细小黑蛇，此时它的蛇尾圈住了一支笔，在白板上写道：“你觉得我的新形象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酷炫？”
云霄双手抱胸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左吐着蛇信，蛇尾环住的笔在白板上快速划动：“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云霄戴上元素手套，用元素之力检查小左的状态，它仍然是炼金生物，与之前左手模样的时候的数据并无区别，似乎只是外表变了个模样。
难道小左和衔尾蛇环彻底融合了吗？
云霄问：“衔尾蛇环呢？”
小左理直气壮地写道：“那碍事的家伙被我吞掉了！”
衔尾蛇环消失，但云霄分给小左的气元素却没有回来，只要小左待在云霄身上，她的气元素内聚力指数依旧是85，但如果小左离开，她的气元素内聚力指数便会下降，与之前相同。
云霄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对黑蛇样小左做了诸多的检查。
她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点，吞噬的衔尾蛇环的小左似乎戴上了衔尾蛇环和肉.缝眼睛的特性。
只要它首尾相连，被它蛇身圈起来的小块区域便会无法使用一切的炼金术。
现在小左能够圈起的区域只有巴掌大，也只能限制精锐阶及以下炼金术士的炼金能力。
但如果小左日后成长起来……
云霄想了想，小左这项能力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警告小左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这项能力。
小左答应得飞快。
云霄灌下一管万能灵药，扫清熬夜后的身体疲惫。
她和施灵珊坐上回持正校区的飞艇。
航行期间，云霄接到阿尔伯特的电话。
阿尔伯特说：“你那三个学生我是管不了了！”
云霄：“发生了什么事？”
“我让他们和其他学生打成一片，友好相处。”阿尔伯特一字一顿地说，“结果他们仨把其他学生打成一片，个个都要医药费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