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蔷薇凋零21
跟着摊主, 云霄见到了对方出售的奴隶。
那是个看起来连十五岁都不到的少年，他身材极其健壮, 长相老实憨厚，此时他胆小地蜷缩在箱子的角落，脖子上的锁链与箱边连接。
摊主推荐说：“这是我从首都赫德进的货，货品已经彻底调.教好了，绝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保证各方面都会符合您的口味，价格上只要五十万德尔塔就好。”
云霄微笑道：“五十万德尔塔吗？”
摊主观察着云霄的脸色说：“如果您觉得五十万德尔塔贵的话, 我这里还能再便宜一点。”
云霄没有说话，她看着箱子里的少年。
她和摊主沟通期间, 对方宛若木偶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反应。只有摊主扯动其锁链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个讨好且卑微的笑容。
云霄本想直接动手。
可当她打算引用自然之力与熔炉之火的时候, 她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她可以在体内调动这二者的力量, 但当她要将它们引出来的时候, 二者却纹丝不动。就像是水管上装了一个开关, 现在这个开关被某种力量彻底地锁死了。
这件事有些出乎云霄的意料, 她面色不变，看着箱子里的少年摇头说：“长得太壮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说罢, 她不顾摊主“我这还有清秀款”的挽留，转身去往了其他的摊位。
几乎每一个摊位都出售着各式各样的奴隶, 只要你有钱, 你想要什么样的奴隶这里都有。据说马戏团帐篷内部还出售着炼金术士的奴隶, 只是要价非常的高昂。
云霄还看见了今天早上与热情大婶一同进入小镇的游客, 他们此时失去了游客的身份，变成了大婶的奴隶。
大婶没有一点早上的客气, 只要这些游客一哭闹，她便会拿出硬实的鞭子抽打他们，直到他们不敢再哭才停手。
大婶逼迫那些游客喝下饮料，和她在车上想给云霄喝的饮料一下，那些游客喝完饮料立马变得昏昏沉沉，再也不会发出多余的声音。
大婶看见了云霄，她依旧热情：“小姑娘，要试试这种新鲜的货品吗？您可以亲自体会到调.教的乐趣呢！”
云霄平静地注视着大婶。
明明对方长相可爱又元气，大婶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竟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她不敢再向云霄搭话，而是招揽着其他的老板。
克朗小镇的商贩把类似云霄这样将金属蔷薇别在胸口、会采买奴隶的人都称之为“老板”。
云霄没有急着现在就要救下这些奴隶。
斩草必须除根，否则这些奴隶只会从一个火坑跳向另一个火坑。
云霄扫视四周的个人摊位，这些商贩都是小喽啰，她要找到刚才那个打响指的人。
打响指的声音来自于小镇中心的马戏团帐篷。
云霄仔细观察镇上的买主们，并非每个买主都能进入马戏团帐篷，马戏团帐篷入口处有着人类守卫和炼金守卫，他们会检查买主的金属蔷薇，似乎金属蔷薇上有某种信息可以让他们分辨出买主是否有资格进入帐篷内部。
云霄检查了一遍金属蔷薇，以她身为炼金术士的经验来看，她看不出金属蔷薇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么就只能先碰运气试一下了……
云霄来到马戏团帐篷前，人高马大的人类侍卫示意她出示金属蔷薇，她取下背带上别着的金属蔷薇，递出。
人类守卫旁边站着一长脚路灯模样的炼金守卫，但它的炼金气息并不纯粹，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力量。
人类守卫把金属蔷薇放到炼金守卫的灯泡之下，灯泡如同闪光灯般闪烁数下，金属蔷薇的模样印照在灯泡之上，灯泡下方还有一些光点飘浮。
人类守卫一把捋过那些光点，他问：“你是这份蔷薇通行证的主人吗？”
对方不知从路灯处获得了什么样的信息，像这样见不得光的小镇对这方面的管理肯定非常严格……
云霄略一思索，说：“不是。”
人类守卫问：“你来克朗小镇的目的是什么？”
云霄说：“替主人采买新货。”
人类守卫又问：“你打算采购什么样的新货？”
云霄回想了一下八王子的变态恋童嗜好，她说：“越年轻的越好。”
“您通过了，请进。”人类守卫归还金属蔷薇，变更了对云霄的称呼，“由于您不是这份蔷薇通行证的第一使用人，您的权限会受到一定影响，请谅解。”
云霄进入马戏团帐篷，她听见身后的人类守卫询问：“你是这份蔷薇通行证的主人吗？”
方才排在云霄身后的人说：“是。”
紧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云霄回头，尚未合起的帐篷帘前，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长脚路灯模样的炼金守卫灯泡处裂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口子里是一圈圈锋利的牙齿。炼金守卫一口咬住撒谎之人的头颅，撕扯咀嚼，最后将整个人都吃抹干净，只留地上一片深色的血液痕迹。
云霄：“……”
如果她刚才说自己是蔷薇通行证的主人，许是也会受到炼金守卫的攻击。以那炼金守卫极快的攻击速度，离那么近的地方连她都有可能受伤。
云霄向马戏团内走去。
没走几步，打扮成兔子模样的一男一女两个侍者前来迎接云霄，他们领着云霄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包间。
包间位于高处，视野很好，能够将整个马戏团的表演场地纳入眼中。
兔子男侍者说：“包间内所有物品使用免费，表演即将开始，请您耐心等待。”
兔子女侍者说：“如若有任何问题请摇动桌子上的铃铛，我们会立马赶到满足您的所有需求。”
两位侍者退出包间。
云霄查看包间里的东西，除了一张比床还大的沙发，其余都是一些调.教用具。她站到包间挑出的平台前，平台半人高的栏杆围住，云霄双手撑着栏杆探身扫向其他包间。
除了她之外，那些包间全部拉着厚实的天鹅绒帘子，看不清包间内的景象。
忽地，云霄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视线来自上方。
云霄抬眼看去，马戏团帐篷的顶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肉.缝，肉.缝蠕动数下，缓缓裂开。
一片漆黑的眼白上缓缓凝聚出血色，猩红的眼珠不一会儿便凝聚成型。
云霄感觉到的视线便是来自这个红眼珠子。
她没有贸然与红眼珠子对上视线，而是垂眼看向了马戏团的表演场地。表演尚未开始，她快步回到包间内，拉上厚实的帘子挡住了红眼珠子的视线。
一直藏在她衣服里的小左突然爬了出来。
它拿着白板和笔写道：“我想要那颗眼珠子！”
云霄：“为什么？”
小左写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特别特别特别想要它！”
红眼珠子和小左刚寄生在左手上时的模样有些相似……
云霄炼制小左寄生物的材料来自深渊地裂，就是横跨在星洲以及其他版块之间无比危险的深渊地裂。
她上学期间曾经被人推下过深渊地裂，她运气很好的没有死，还遇到了一头罕见的生活在岩浆里的火鲸鱼。
火鲸鱼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云霄经过它的同意后，收集了深渊地裂里的材料，将它炼制成了一艘能够抵抗深渊地裂气流的飞艇，名叫白玉云鲸飞艇，现在出租给了乔多多航运集团。
深渊地裂里获得的其他材料则被她炼制成了小左的原型寄生物，它虽然散发着轻微的邪恶炼金生物的气息，但没有一点攻击性，寄生之后连那点邪恶炼金生物的气息都消失了。
云霄不明白小左为什么会对红眼珠子感兴趣，它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小左写道：“它能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它，你一定要帮我把它弄到手，否则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件事！”
小左第一次表现出对钱以外事物的欲望。
云霄答应了它。
就算小左不说，她也要对付那颗红眼珠子。
她向来很准的直觉告诉她，在克朗小镇用不了自然之力和熔炉之火和这颗红眼珠子有着很大的关系。
一阵密集的鼓声，马戏团的表演开始了。
包间的帘子自动掀开，小左重新躲回云霄的衣服里，马戏团顶部的红眼珠子闭上了眼睛，只剩一道时不时便蠕动一下的肉.缝。
马戏团的驯兽师背对云霄所在包间登场，他一开口她便听出是刚才打完响指后说话的人。
“诸位客人，欢迎你们来到克朗小镇，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你们将在这里见到前所未有、闻所未闻、世界上最伟大的马戏！”
身着西装的驯兽师缓慢转过身子，他手持皮鞭，脸部慢慢抬起对准前方的观众席。
在看清驯兽师长相的一瞬间，云霄心中惊讶万分。
她记得这张脸。
云霄毕业后从持正校区飞艇站乘坐飞往星洲的飞艇时，曾遇到过一名西装青年，她送了他一份炼金日报。
西装青年的名字叫做周笑，他告诉云霄自己是前往克朗小镇支教的教师。
当时的他开朗热情又有些腼腆，与现在舞台上笑得肆意张狂的驯兽师完全是两个人。
第一场演出开始了。
从表演场地的地面升起了几个笼子，笼子全部罩着黑布，黑布笼罩下的笼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危险动物嘶吼声。
周笑卖关子地绕着笼子走了几圈，他走动的时候手里皮鞭不停地抽打着笼子。
每一次皮鞭的抽打，笼子里的生物都会嚎叫数声，声线里充满着惊恐与愤怒。
周笑时不时让笼子里的生物露出一点猛兽的尾巴，又或者是人类的手足，这二者如何结合到的一起不断拔起观众们的期待值。
在观众们期待值达到顶峰的时候，周笑一把掀开了所有笼子的罩布！
轰的一下，观众席上热闹万分！
云霄瞳孔微缩，她眼底倒映着表演场地的景象。
笼子里装有一个个与猛兽结合在一起的人——
这些人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
他们有些长着老虎的耳朵和尾巴，脸部五官的走向也像极了猫科动物；有些则是雄狮的身子，头部顶着人类的五官，鬃毛也长在人类的头颅之上；还有些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蛇尾、鱼尾或是马的身子等等。
无需接近，云霄很肯定这些人都是人体炼金的成果！
若一个炼金术士把人体炼金用在自己身上，云霄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利，哪怕那条路是歧路也只会影响到自身。
可如果炼金术士把人体炼金用到别人身上，使其他人感到无比的痛苦，这是云霄无法接受的事，炼金术的存在是让人幸福快乐，而不是给人带来痛苦！
看着底下呈现的马戏表演，听着在场观众们兴奋的欢呼声，云霄捏紧了拳头，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云霄往眼睛上贴了一层薄膜，她因屠城之事被炼金法庭审判之后，波波校长便送了她这么一件高级炼金物品，虚空眼。
虚空眼一旦戴上眼睛便会与自己的眼睛完全融合，任何炼金物品或守卫都无法检测到它。
它的作用就是摄像并记录当前眼睛所看到的所有景象，最长摄像时间为三天，摄像期间可主动暂停影像的记录。
像克朗小镇这样的存在，它上头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庇护，云霄需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个小镇的罪恶之处。
马戏团的表演与其说是马戏，不如说是一场以马戏之名举办的拍卖会。
每一场马戏表演结束，周笑都会让表演的生物排成一排，随后将他们编号后一一进行拍卖。
观众席和包间的客人可以通过按动座位附近的按钮进行出价，出价时间超过30秒后仍没有新的人出价，便能购得拍卖的商品。
整场马戏表演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天色都暗了下来。
表演期间展示的商品不仅有进行了人体炼金的动物人类，还有一些世家或贵族分支的小姐少爷，以及极少数的、被抑制了能力的炼金术士。
期间，云霄看见了伪装成马戏团工作人员的施灵珊。
对方在台上一闪而过，很快就回到了后台。
拍卖一结束，云霄让兔子侍者带领她找到了周笑。
八王子的金属蔷薇等级很高，这些侍者对她非常客气。
台下的周笑一脸疲惫，但看见客人来的时候，他立马露出了和表演时一样的张狂笑容：“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云霄说：“刚才展示的商品太普通了，还有更特别一点的商品吗？”
周笑一怔，他为难地说：“那已经是我们最新的商品，您想要哪方面更特别一些的呢？”
云霄遵循着八王子仆人的人设说：“年纪方面特别一点，最好不到十岁……”
周笑眼底闪过不易被察觉的厌恶，很快这厌恶就变成了虚假的笑意，他说：“您需要的商品的确比较特殊，克朗小镇这里没货，我们需要为您从其他的地方调货，您看您能接受吗？”
云霄问：“其他还有哪些地方？我可以自己过去买。”
周笑只笑笑没说话，显然他不会告诉云霄另外的地方是哪些地方。
“那快点帮我调货吧，货品越多越好，我全部都会买下来。”云霄一脸忠心仆人的模样，“另外今天的新商品确实很有趣，有没有提供定制的服务？”
周笑：“定制？”
云霄说：“我主人有自己的拼接想法，钱数上不会少了你们的。”
周笑说：“我们有好几位提供这方面服务的炼金术士，您的主人具体喜欢哪个风格呢？”
云霄举了人身蛇尾的例子。
周笑说：“这位炼金术士暂且不在克朗小镇，我可以将您的需求转告给他，再由他为您炼制新的商品。”
“不能让这个炼金术士过来见我吗？万一你转达的信息出错怎么办？我有钱，告诉我那个炼金术士的名字。”
“您放心，我们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不会出错的。”
应付完眼前这个难以对付的客人，周笑回到马戏团后台他的办公室里，他几下解开西装衬衫的领扣，整个人瘫软地陷在椅子里。
周笑按压着太阳穴，舒缓自身的压力。
只是人坐着坐着，眼泪便突然落了下来。
周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他是炎邦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在导师建议下申请了克朗小镇的支教活动。
资料上的克朗小镇是个贫穷且友好的地方，可等他真的到达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走进了地狱。
克朗小镇是一个人口贩卖组织的据点之一。
他一进克朗小镇受到镇长的热烈欢迎喝了酒之后，第二天醒来就在水牢里被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他被要求成为小镇的一员，也就是跟着这群人同流合污进行人口贩卖的行动。
周笑不同意就挨打，他撑了大半个月，每天都被打到只剩下一口气。
后来他终于改口同意加入他们，因为这群人贩子收集到了他父母和姐姐的信息。
如果周笑不同意，这群人贩子就会把他姐姐拐卖过来，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受苦受难。
周笑现在是人口贩卖组织的一员，只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人口贩卖组织叫做什么，克朗小镇的人似乎也都不知道。
擦掉眼泪，周笑正要起身的时候，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按在了他的脖颈处。
周笑一惊，动作挣扎。
他脖子一疼，感觉有血液流出，架在他脖子上的是凶器。
对方按紧手上的凶器，咬牙问道：“施树荣和乐悦心这两个人在哪里？”
威胁周笑的人正是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施灵珊。
周笑说：“我从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你别激动！这里有名册，我可以帮你查询有没有这两个人！”
施灵珊压着周笑让他取出名册，她说：“一年前，有一对夫妇来到了这里，他们的名字叫做施树荣和乐悦心，男的身高大约一米七五，长相……”
施灵珊描述着养父母的形象。
周笑快速翻动着名册，同时苦笑道：“一年前的时候我还在炎邦大学念书，根本没有来到克朗小镇这个鬼地方，我在这里也才待了几个月的时间……”
施灵珊根本不信周笑的话，她警告他不要说些多余的话，她不会信人贩子的鬼话。
终于，周笑在名册靠前的位置找到了两人的名字。
施灵珊激动地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周笑看着名册后的标记，为难极了。
施树荣和乐悦心是第一批人体炼金的失败者，现在被圈养在克朗小镇的万物棚中……
他担心自己这么告诉对方的话，会被当场割脖子。
周笑还不想死。
正当施灵珊准备逼问周笑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施灵珊手上一个不稳，周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施灵珊连忙追上。
周笑没有跑远，他呆呆地站着，抬头望着帐篷的头顶。
施灵珊只抬头看了一眼，她也呆愣在原地。
头戴笑脸面具的白发女人脚踩炼金飞行器滞空，她手中持着一把长长的苗刀刺入了顶部的肉.缝眼睛。
飞行器动，苗刀也跟着向下划动，鲜红的血液漫天洒下。
红眼珠子关系到整个马戏团帐篷，笑脸女人的刀刺得越深，整个帐篷与地面抖动的越厉害。
当笑脸女人把红眼珠子彻底割开后，从她身上有一道小小的黑影跃向了红眼珠子的伤口。
随后地面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晃动，所有人都站立不稳地跌倒在地。
周笑和施灵珊看见，在笑脸女人的背后，出现了一条黑色巨蛇的虚影。
那黑色巨蛇的虚影一点点弯起身子首尾相连，宛如传说中的吞尾蛇乌洛波洛斯。
乌洛波洛斯是炼金术中神圣的象征。
传说世界之树出现在圣灵神之前，天空第一颗星辰闪耀之时，自然之力凝聚而成的巨蛇乌洛波洛斯便守护在世界之树周围。
它口部咬住尾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直至其死去，仍保持着完美的圆。
乌洛波洛斯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
那是炼金术所追求的统一与和谐。
乌洛波洛斯的白骨曾在世界之树周围，后来因不知名的原因，整具巨大的蛇骨消失不见了。
黑蛇虚影在笑脸女人的身后不停地转动，最后化作一块块的碎片，碎片变为星点，虚影消失不见。
帐篷顶部的肉.缝眼睛像是被疯狂地吸收着生命力，整只眼睛都在萎缩干瘪，当它化作齑粉时，肉.缝里飞出的黑影回到了笑脸女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整个马戏团帐篷化作破碎的拼图不断坍塌！
云霄看着回来的小左有些头疼。
她的左手，彻底没了手的模样。
黑色鳞片仿佛能吸收四周的一切光线，小左亲昵地缠在她的手臂之上。
它变成了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