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蔷薇凋零08
随着三名学生解决的怪鱼越来越多, 怪鱼像是得到了信号，更多的怪鱼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集中。
长剑上的莹白色火焰覆盖程度逐渐减少, 鱼尸遍布四周堆成一座座小山，怪鱼们迈过小山发动凶猛攻击。
它们的攻击方式非常简单，先冲刺再啃咬，攻击路径一目了然非常容易对付。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如果一直持久战，先一步倒下的不会是怪鱼，而是他们三人！
元子仓很快注意到江慕云方向的防线越来越向后退，他余光注意了一下对方, 此时江慕云脸色和嘴唇苍白，他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他们三人里面江慕云的身手最好, 但他的体力却是最差的那个。
怪鱼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其数量根本不像那拉说的只有几十条, 冲上岸的怪鱼至少有上千条！
那拉给了他们错误的情报！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元子仓大喊道：“准备撤离！往房区的方向撤离！”
夏兰和江慕云瞬间更换战斗姿势, 他们开始防御怪鱼的攻击, 而不是主动去攻击对方。
三人背靠着背一齐向房区退去。
那拉说只要躲进地窖就不会被怪鱼攻击……其他地方无处可躲, 现在只能选择再次相信她的话。
他们一步步退进屋中，看似摆脱了危机。
……
不远处。
云霄在屋顶上将三名学生全程的表现收入眼中。
元子仓对整体局势的判断十分精准，但他在实战中的战斗技巧有待改进；夏兰的体力很是强悍, 但正因为如此她对体力的控制过于粗糙，一旦遇上善于持久战的对手, 她很容易吃亏；江慕云在整个战斗方面都做得很好, 体力上的分配最为优秀, 他的缺陷就是体力过差, 让他没有办法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云霄在屋顶上跳跃，她来到三名学生走进屋子的屋顶上。
望着密密麻麻如同军团围绕在房屋四周的怪鱼群, 云霄轻轻摇头，三名学生在这方面还是稚嫩了些。
当发现那拉的话不可信后，就不该再相信对方的话，也不该躲进地窖这样的地方。
元子仓他们躲进地窖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地窖的木门不断传来被踩踏的声音，怪鱼根本不像那拉所说的那样，它们知道他们躲在了地窖里！
三名学生顾不上细想那拉到底为什么要对他们撒谎，他们现在被堵死在了地窖里，除了被怪鱼堵住的地窖木门，他们无处可逃！
怎么办？
这下应该怎么办？！
木门上啃咬的声音越来越响，元子仓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原地转圈。
忽然，他瞥见地窖角落处的柜子等物，他忙忙指挥江慕云和夏兰说：“把这些全部搬过来，挡在木门底下。”
元子仓说完，自己也上前帮忙。
地窖里有许多的杂物，他们一股脑地全部堆了上去，简易的障碍挡在被撞击的木门底下显得摇摇欲坠。
木门上的撞击声在整个窄小封闭的地窖里显得尤为明显。
三个学生紧握手里的长剑，心中默默地计算以当前的撞击力度他们设置的障碍能坚持多久……
最多十秒。
怪鱼就会闯进地窖。
他们该怎么办？
三个学生在危机下紧张地完全忘记了云霄的存在。
这也正是云霄想要的，只有在这样关乎生死的高压下他们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现在压力已经够了。
云霄跃下屋顶跳进屋子，同时手中绘制出进阶熔炉阵，莹白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在她身边飘浮。
她闲庭信步地向前，凡是想要靠近她的怪鱼全部被燃烧成了不起眼的灰烬。
云霄一路走到地窖门前，屋内的怪鱼全部成了尘埃。
她一掀地窖的木门，透过障碍物的缝隙看向里面焦急慌张的三人说：“出来吧。”
三个学生这才想起来云霄还在，他们连忙踩着梯子爬出地窖，跟雏鸟似的躲到了云霄的边上。
他们还没从自己可能会死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云霄给了他们充足的休息时间，说：“记住一条规则：永远不要躲向没有退路的地方，除非你打算拼死一搏。”
夏兰、元子仓和江慕云用力点头，他们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他们注意到屋里屋外都没了怪鱼，地上只剩下一些充当怪鱼手脚的金属支架和厚厚的一层灰尘。
夏兰用长剑挑起地上的金属支架，她正想问这些能不能收集起来卖钱的时候，金属支架突然活了！
剑端的金属支架张牙舞爪宛若恐怖的蜘蛛向夏兰爬去，金属支架的速度太快了，夏兰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金属支架要爬到夏兰脸上的时候，一只戴了黑色手套的手出现在金属支架前。
莹白色的火焰燃起，金属支架在火焰中挣扎数下，最后变成了炭黑色无力的倒在地上。
三个学生看向地上的其他金属支架，惊魂未定地躲在云霄身后，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元子仓更是在想：为什么他们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就这么倒霉催的？
然后他想起来，这个任务是他自己接的。
元子仓：“……”
后悔，非常后悔。
云霄护住三名学生到了安全地带，怪鱼和金属支架的确有些异常，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三个学生的实力能够对付的了。
元子仓问：“老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去找那拉吗？”
“不用，你们今天表现不错，接下来休息吧。”云霄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只白熊，白熊身穿粉色衬衫与黄色背带裤。
云霄转动白熊背后的发条，它的体型开始慢慢变大。
白熊一爪举着奶蓝色的气球，另一抓端着一个正在播放音乐的音乐盒。
音乐盒正中央转动的平台上，金色的阳光、白色的海鸥、蓝色的大海、粉色的沙滩以及长桌上各式各样的美食佳肴。
随着白熊的升空，它的体积越来越庞大。
音乐盒里的音乐变得无比欢快，就好像音乐马上要从音乐盒里走出来了一样。
然后，一个个实质化的音符真的从音乐盒里蹦了出来，它们色彩各异，但都与白熊整体梦幻的浅色调十分协调。
音符一个个落在音乐盒外，组成了通往音乐盒内部沙滩的阶梯。
阶梯最底下的音符台阶最大，越往上越小，似乎通过这个阶梯，整个人就可以慢慢变小进入音乐盒里的世界。
元子仓、江慕云和夏兰见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云霄说：“这是音乐白熊……天府，它内部有一特殊空间可以容纳上千人，你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她没有说出该炼金生物的全名，它叫“音乐白熊囚犯天府”，是她以前做赏金猎人时用来囚禁囚犯的高级炼金生物。
三个学生兴致勃勃地进入至音乐白熊的内部空间，云霄收起缩小音乐白熊，令其飘浮在自己的左肩处，白熊紧紧跟随。
做完这一切，云霄背着重新打造过的苗刀武器，缓缓走向那拉所在的房屋。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那拉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
门没锁，云霄握着隐身石，一进屋子便闻到了白天没有的恶臭腥味，那是人尸体腐烂后发出的气味。
地窖入口在一楼楼梯旁边，云霄查看了发现里面没有人，她正准备检查其他区域的时候，二楼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云霄脚下无声地来到二楼，长长的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
她悄悄地走了过去，靠近门口，往里面看去。
漆黑一片的环境中，那拉背对着门口站立，她身前是一面全身镜。
那拉哼唱着轻快的小曲。
“在那遥远的河边住着一群鱼精灵，”
她双手反手伸向后脑勺，双手在头发里扒拉了一阵，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
“它们丑陋又聪明，他们可怕又灵敏，”
她一只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拉拉链似的往下拉去。
“它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白马河的水下里……”
一阵令人牙酸的撕拉声。
云霄眼眸微微睁大。
那拉整个背面露出了一条大口子，口子里面待着一个鱼人。
鱼人上半身是鱼头，下半身是人类的身子。
鱼人脱衣服般地脱下那拉的人皮。
她依旧哼着小曲把人皮里面腐烂的血肉用特殊的黏液清洗了一下，鱼人又重新穿上了人皮。
尸体腐臭味完全消失，那拉站在镜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晚过去又可以多出四件漂亮的新衣服了。”
很显然，四件新衣服指的是云霄四人。
云霄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怪异的生物，她在对方身上既没有感受到炼金衍生品的气息，也没有感受到浊兽的气息。
鱼人究竟是什么物种？
云霄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偷偷观察着“那拉”的行动。
天亮。
“那拉”在家里煮了一锅热水。
“那拉”说的事情没有撒谎，只是她没有把全部的事实告诉云霄他们。
他们留在小镇上的人等不到那拉找回来的帮手，便全部被怪鱼同化。同化的他们变成了鱼头人脚的怪物，虽然有人类的记忆，但行动更像是毫无自控能力的野兽。
他们早已变成了怪物。
披上人皮的时候他们与普通人无异，但经常需要更换人皮和食用人肉才能保持人皮的新鲜度。
先前来的那些佣兵们，他们要么留下了人皮，要么也变成了鱼人离开了红花小镇。
“那拉”来到昨晚动静最大的地方，寻找着云霄四人的身影。
发现找不到这四人后，她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小镇上的几户人家分别走了几个人出来，他们正是昨天与云霄对上视线后拉上窗帘的人，这些人身上的人皮除了脸部都正在腐烂。
“那拉”恶狠狠地问：“他们人呢？”
其中一个人说：“他们之中个子最高的小白脸是炼金术士，小白脸把那些人全部藏了起来，然后就朝你屋子去了，你没有撞见他们吗？”
这几人也恼得很，本来那几张漂亮的人皮里定有他们的份，现在却出现了炼金术士，情况与之前骗杀佣兵的时候完全不同。
“那拉”五官扭曲，炼金术士？
为什么这种任务会惹来炼金术士？
那这件事必须得向大人汇报了……
“那拉”以面对云霄等人完全不同的姿态责骂了小镇上的几个人，她说：“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向大人禀告这件事。”
大人？
云霄依旧隐身跟在“那拉”身后。
“那拉”顶着纷飞的大雪行进速度特别快，换做别人此时肯定已经跟丢了，云霄仍然保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跟踪距离。
“那拉”快她便快，对方慢她便慢。
“那拉”顺着白马河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她从白马雪山走到了另一座无名雪山下。
一进山里，她的身影便立马消失。
云霄不慌不乱地跟随着那拉留下的浅浅的脚印，她在自己身上叠加了一些隐匿气息和增强防御力的炼金物品，随后才走上那拉消失的地方。
“那拉”的脚印消失在一条雪山间的小路上。
云霄观察四周，她踏上小路，眼前的雪山小路景象瞬间变成大范围的厚重白雾。
刚触碰到白雾，云霄便知这是某种炼金衍生品，它散发出的炼金术气味很明显。
白雾浓到云霄伸手不见五指，她警惕地在白雾中穿行，根据地上留下的新鲜的脚印印迹来看，方才走进白雾的人不止“那拉”一个。
脚印一个大一个小，走向了不同的岔路，云霄回想那拉的形象，跟随小脚印向前。
她在白雾中走了半个多小时，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拉”。
她跟丢了“那拉”。
地上的脚印已全部消失，云霄根据自己的直觉定了个前进的方向，她手上拿着个指南针，但是指南针的指针来回晃动个不停，已失去了指路的功能。
云霄不需要指南针来指路，她拿出指南针是为了判断哪里的磁场干扰最大。
白雾是炼金衍生品，找到白雾的源头就能停止白雾。
说不定前往那个地方之后，她还能见到“那拉”和其口中的“大人”了吧。
云霄在白雾中小跑，指南针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她快要接近白雾的源头了。
就在云霄即将抵达白雾源头的时候，她突然举起背后的苗刀挡在身子右侧。
一把大刀从迷雾中袭来——
“叮！”
苗刀与大刀撞在一起发出冷兵器特有的金属碰撞声。
云霄双脚撑地，用上全身的力气，却仍然被大刀上附着的巨力向后推去不少。
云霄的力气很大，她第一次遇到比她力量大上这么多的人！
而且她明明是隐身状态，对方却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她所在的位置，这种感知力也太可怕了！
大刀的主人准备乘胜追击，离得近了，云霄看清对方的脸，她万分惊讶地说：“苏尔凡先生？”
没错，眼前的人就是云霄曾去他那定制过许多武器原胚和负重环的铁匠苏尔凡。
云霄撤去隐身石，露出自己的身形与样貌。
苏尔凡也认出了云霄，他迅速卸了手上的攻势，将大刀插回腰上的武器带。
二人相视无言。
云霄开口问道：“苏尔凡先生也是佣兵吗？”
“我不是佣兵。”苏尔凡语气平平地回道：“一个老朋友向我求助，说他的儿子去做过一个佣兵委托任务后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经常会用奇怪让人寒毛直立的眼神看他，他希望我能找到他儿子变化的原因。你接了佣兵协会的任务？”
云霄将她接取任务后遇到的事情都简单地说了一遍。
苏尔凡沉思：“你也跟丢了么？”
苏尔凡是跟着老友的儿子来到了这个满是迷雾的山谷之后，进入迷雾之后，他和云霄一样，顺着脚印也找不到老友的儿子。
二人一致决定先摧毁生产迷雾的装置。
越是靠近那装置，眼前的迷雾便越浓，它几乎变成了完全的纯白色。
云霄和苏尔凡宛如摸黑走路，终于，他们来到迷雾生产装置前。
那是一口井，白雾不断地从井里喷涌而出。
云霄双手幻化出元素手套，她快速分析了眼前炼金物品的数据。
这口井是中级炼金物品，被其制造者命名为“遮天蔽日”，弱点就是井口的缺角。
云霄往缺角处注入元素之力和熔炉之火。
白雾像疯了一样凶猛喷涌，过了一会儿，它喷发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趋近于无。
围绕在两人身边的白雾越来越淡，周围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晰。
此刻，云霄和苏尔凡都看见了白雾里慢慢露出的黑色高塔，一座完全圆柱体的黑塔高耸入云，顶部正降下许多类似灰烬的物质。
云霄见到那些黑色灰烬，她脸色一变。
她立马从手提箱里拿出两个面罩，一个给自己，另一个给苏尔凡。
苏尔凡没有多问地立即戴上了面罩。
云霄说：“那些灰烬是瘟疫血药扩散后停留的物质，吸入人体就会染上无法治愈的疾病。”
瘟疫血药是万能灵药炼制失败后的成品，正规的炼金术士炼出瘟疫血药后都会统一上交，交给专门的销毁工厂处理。
苏尔凡说：“谢谢。”
高塔距离他们还有数公里的距离。
二人跑了起来，速度不相上下。
苏尔凡的身手太好了，好到根本不像一个低调普通的铁匠。
云霄和苏尔凡来到高塔底下，他们找不到进入高塔的大门。
云霄正要使用熔炉之火，却见苏尔凡抬起右脚，对着高塔用力一踹！
轰隆隆——
黑塔的墙壁瞬间破开一个洞来。
从洞口里，传来可怕的尖叫与嘶吼声！
要知道黑塔墙壁上可是附加了能让其坚固的炼金物品，现在却被苏尔凡轻而易举地一脚踹破……
能够拥有这般身手的人大陆上少之又少。
云霄看了眼苏尔凡，脑中不免浮现起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铁匠苏尔凡，战神苏尔凡……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呢？
云霄思考间，苏尔凡已经冲进了黑塔内部。
她迅速赶上，黑塔内部十分昏暗，一堆丑陋的鱼人怪物正等着他们两个，他们就像是守护黑塔的守卫，誓死保卫着黑塔不被外人入侵。
鱼人的战斗力比怪鱼强悍许多。
与鱼人近距离交手的时候，她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炼金生物的气息……
这些鱼人，全部是人体炼金的产物！
又是人体炼金，云霄想到了霈城里死去的安汀，人体炼金一旦完全便没有可逆的机会。
眼前的这些鱼人不再是人类。
云霄手起刀落，砍下数个鱼人的头颅。
鱼人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只有砍头才能让他们彻底死透。
云霄正要提醒苏尔凡，却见他戴着尖刺手套的双手一抓，整个鱼人从头至尾被撕裂成两半，尸体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更像战神苏尔凡了……
战神苏尔凡天生巨力，他闻名战场令人不寒而栗的战斗方式便是将任何进攻的敌人撕扯成两半。
他甚至用这样的方法杀死过敌国的炼金术士。
云霄收回自己的提醒，继续清理鱼人。
大厅里的鱼人共有百来个，云霄和苏尔凡各自一边对鱼人进行扫荡，很快大厅里的鱼人就被全部清理干净。
大厅里弥漫着难闻的腥臭味，云霄和苏尔凡坐上唯一能上楼的炼金电梯。
炼金电梯四面透明，云霄指尖燃起一朵莹白色火焰，按在电梯的按钮上，嗡嗡声过后，炼金电梯启动。
电梯只有两个楼层，一是底楼，二是顶楼。
乘坐了十来秒的电梯后，云霄和苏尔凡来到顶楼。
他们走出电梯，顶楼弥漫着香烛的气味，圆形环绕的黑色墙壁上一共有一百多扇紧闭的白色房门。
云霄见苏尔凡前去开门。
这么多的房门一扇扇开过于麻烦，她放出一百个绿绿队长的分.身，给它们下达了开门的指令。
绿绿队长分.身越多，其体型越小，一百个分身是它的极限。
每个只有巴掌大的绿绿队长跑去开门。
百来扇门全部打开，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还剩下十多扇门没有打开，苏尔凡上前将门一扇扇开启。
开到最后两扇门的时候，苏尔凡开门的手一顿，他另一只手把上腰间的大刀，随后他同时打开了两扇房门。
两扇门里不再是黑暗一片，两个人飘浮于地面之上，他们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十分安详。
这两个人长相和穿着都一模一样，他们均留着八字胡戴着金色链条的单片眼镜，眼角都有些笑纹。
门里的两人令云霄睁大了眼眸。
“波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