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欺蒙序曲21
查克脑壳被砸扁, 脑浆都被砸出来了。
看样子除非有宇宙酊剂复活查克，否则他就真的是死到不能再死了。
被捆住的凯勒斯镇的镇民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更凶残的绑匪, 他们看见脸上沾血的乌北雪，下意识离她远了点。
乌北雪根本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眼神。
她杀了查克之后，像个在沙滩上成功堆完沙堡的孩子，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扑到自己母亲的怀疑撒娇求表扬。
众人感觉更加渗人，身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斯特朗感慨万分道：“这孩子下手的狠劲是个做骑士的料，不知道她对成为骑士有没有兴趣……”
云霄目睹一切后, 不禁有些担心。
她想要对查克下死手的时候，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乌北雪是否会有同样的感觉。
她杀死查克的行为对她自己，或者说是他们一行人会有怎样的影响？影响是好还是坏？
查克一死, 他的手下作鸟兽散。
斯特朗没有放过这群违背骑士戒律的人。
他们本来有可以活命坐牢的机会, 可是他们却选择继续跟随查克绑架凯勒斯镇的人, 那么他们只剩下死路一条！
斯特朗会在凯勒斯镇的镇民面前亲自行刑。
“副团长大人, 求求你了, 放我们一马，我们知道错了啊！”
“这都是查克的错，我们没有办法抵抗上级的命令, 如果我们不听他的话，他就杀死我们, 我们也没有办法……”
“查克和一名炼金术士大人熟识, 您也知道炼金术士的可怕, 我们都是被逼的！”
斯特里双手执剑, 举在胸前，“成为荣光骑士团的骑士, 你们在加入时便宣誓要恪守清贫、贞洁与服从。”
她举起剑，用力挥下，砍下第一人的头颅。
“服从，并非让你们服从上级，而是让你们服从荣光骑士团创立时的目的——为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她再次举剑，砍下第二人的头颅。
“当你们成为荣光骑士团的骑士时，你们同意放弃自己的个人财产，与荣光融为一体。你们不再是单一的个体，你们的所作所为均与荣光骑士团绑定。”
第三剑，第三人的头颅。
“荣光不欺凌弱小、不为财富诱惑、不向权势低头……我们为民众向贵族发声，我们惩恶扬善，我们以坚明的意志守护国家！”
斯特朗坚定的一字一句在凯勒斯镇上空盘旋。
她脚下布满鲜血，却没有人害怕她，所有人对她的感觉只有尊敬。
当砍下最后一人的头颅时，斯特朗拭去长剑上的鲜血，转身向凯勒斯的镇民歉意躬身：“很抱歉荣光骑士团出现了这样的家伙，作为补偿会有新的骑士驻扎在这里保护大家。”
查克背后还有一个炼金术士，斯特朗不清楚这个炼金术士会不会过来找凯勒斯镇的麻烦，因此她决定留下一部分骑士在这里守护众人，也可及时通知他们。
斯特朗并不畏惧炼金术士。
处决完所有的败类骑士，斯特朗的手下收拾清理处刑现场。斯特朗找到云霄和乌北雪问：“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加入骑士团？”
云霄能抵抗苏尔凡的箭枝足以说明她的实力。
乌北雪则是刚才用板砖杀人的一幕吸引了斯特朗。
云霄摇了摇头，她很喜欢现在的荣光骑士团，但这是过去的历史，而他们四人是未来者，未来的荣光骑士团可没有这么出彩。
乌北雪也跟着摇头，她说：“谢谢您的好意。”
斯特朗见状也不强迫二人，只说：“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来冰城找我，这半年我们都在冰城。”
斯特朗准备离去，却被镇上热情的人留下来吃饭。大伙儿盛情难却，她只得和骑士们一块儿留下享用美食。
云霄等人坐在偏角落的一桌，这桌只有他们四个。
吃饭前，齐石宝已经把云霄的报酬给了她。
数吨的火铁被云霄全部收入棕色手提箱里，收获绝对大于付出，云霄吃饭都觉得香了不少。
“为什么同样是杀坏人，斯特朗阿姨就那么受大家的欢迎，我就被大家害怕了呢？”乌北雪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十分不解地问道。
她不傻，知道他们这桌没有镇民坐下是她的缘故。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杀人的样子太凶残了！王宜修脑子里想一套，嘴上说的另一套：“你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你又没有做错。”
云霄说：“因为世俗的眼光里你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这样形象的你所做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理解，而普通人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远离，这是人类心理的自我保护机制。”
乌北雪一听，觉得云霄说得有道理，她重新开心地大口吃饭。
“那个……”到凯勒斯镇后一直小心翼翼的乌撒突然开口问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王宜修放下碗筷，抹了把脸说：“我们连怎么来到的这里都不清楚，回去……应该可以？”
桌上三人全部看向云霄，想等她的答案。
然而云霄对这件事也没有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家。
“哎唷，你们吃个饭怎么愁眉苦脸的，”江林静领着云中游在他们桌上坐下，“是今天的饭菜做的不好吃吗？”
“很好吃。”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江林静头顶银白色呆毛竖起，“那你们还……啊，我知道了，是雪雪的事情吧？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大家没有害怕雪雪，只是一时半儿有点接受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乌北雪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江林静摸摸乌北雪的小脑袋说：“你这孩子这么小一个，怎么能这么厉害呢？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的孩子，他要是还在的话，和你差不多大，不对，比你大上两岁。”
云中游无声地握住江林静的手。
乌撒忍不住问：“你的孩子呢？”
先前镇长提及过江林静的孩子消失了，但没有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江林静笑容苦涩，“那天镇长要去曼塔尼城交货，星洲外的城市，一个新的熟人推荐的客户。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星洲，就想着领上孩子一块儿出去看看。”
听到那熟悉的四个字，云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江林静深吸一口气，“谁能想到那是个那样的城市，镇长让我们立马领着孩子回去，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谁能想到就在离开的当晚，我们的孩子消失了。我们在那里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孩子的身影，他就那么不见了。”
王宜修问：“那样的城市是什么意思？很糟糕的城市吗？”
江林静正要解释，云霄敛下眸子冷声说道：“曼塔尼城是个把女人、老人、小孩都当作牲畜的地方。在那里女人是娼妓，老人是苦力，小孩是奴隶，人口拐卖及各种犯罪行为盛行，是座罪恶之城。”
江林静点了点头。
王宜修诧异地问云霄：“你去过那里吗？”
云霄抬眸微微一笑：“我在那里住过一阵子。”
顺便把整个城的青壮年都给杀了，女人、老人、小孩则全部交给了炼金术士协会善后。
就是因为屠城的这件事，她被戴上了衔尾蛇环。
她承认自己当时做事冲动了，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绝对不会让人知道是她动的手。
王宜修看着云霄温和的笑容，身上竟有些发毛，他扭头问江林静：“然后呢，一直都没有找到吗？”
江林静说：“是的，我们俩找他找了五年多，一直都没有找到。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的丈夫担心我，于是我们一起回到了凯勒斯镇，后来镇子被困，我们也放弃了寻找。”
“但是！”江林静眼睛亮了起来，“现在镇子又开放了，我打算和我丈夫继续出去寻找我的孩子，如果你们见到一个银白色头发五官和我丈夫很相似的孩子，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只要能见到，他们一定会说。
乌撒问：“你孩子叫什么？”
江林静说：“江慕云。”
“咳咳咳咳！”正在喝汤的云霄差点被呛死，她不可置信地询问江林静，“他叫什么？”
江林静说：“江慕云，我的姓氏和我丈夫的姓氏，中间字是仰慕的‘慕’。”
云霄瞬间觉得碗里的鸡汤不香了。
她是一个穿书者，原书女主夏兰在乌洛波洛斯炼金学校就读的时候，主角团三人组之一的人就是江慕云。
原书里形容的江慕云天赋极高，实力远超常人，但也戾气极重，一言不合便会将人打至重伤，时不时便会失控，能够阻止他失控的人只有夏兰。
云霄跑到星洲就是为了远离原著主角团和剧情，她怎么突然在这里听到了主角之一的名字了呢？
而且应该不是重名，原著里的江慕云也是一头引人瞩目的白发。
可这不是一百多年前吗？
“你没事吧？”王宜修帮云霄顺气。
云霄摆手：“没事了。”
晚饭在江林静又说了一些他们孩子的特征中结束。
**
云霄四人又在凯勒斯镇住了几天。
期间查克背后的炼金术士一直没有露面，斯特朗留下的骑士们也非常好地保护着凯勒斯镇上的人。
镇民们摆脱了过去的困境，都很高兴，云霄他们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好。
虽然凯勒斯镇住着不错，但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未来，这里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他们一直在找回去的办法，但一直没有找到。
他们去了原来暴风雪来临时挖的雪洞，在里面待了一天再出现，也没有回到未来。
然后不知是谁说了句，“去世界之树看看吧。”
四人一致同意。
世界之树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传说世界之树出现在圣灵神之前，万千生灵都可以从它那获得赐福，后来圣灵神降生，世界之树便没了赐福能力。
但是，也有人说，只要心诚，世界之树仍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
……
堵塞通往世界之树道路的障碍物已被清理干净，道路宽敞，坐上炼金马车的三小时车程丝毫不颠簸。
云霄抬头看向天空。
厚重洁白的云层里，破损残余的天空水晶仍熠熠生辉，晶莹碎片化作粉末融入白云之后，使得白云在阳光照射下染上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斑斓色彩之中，世界之树顶天立地的矗立着，它庞大的绿色树冠遮天蔽日，顶部累着积雪，树干上没有王宜修熟悉的各类树屋，看着像没有人居住在这里。
四人分头找了一圈，除了茂密的树木及生命力顽强的蚊虫，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人类生活的踪迹。
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王宜修便直接说：“原来一百多年前的世界之树没有人住着的吗？”
云霄没说话，不了解的事情她很少会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白天来世界之树寻找线索，晚上会凯勒斯镇休息，偶尔会参加一下凯勒斯镇的挖矿工作。
又是新的一天，雪下得奇大无比。
云霄四人再一次来到世界之树，在新的地点分头寻找线索。
雪花飘得十分密集，甚至有些遮挡视线，云霄走过一根树干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刚才她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她侧头，仔细倾听。
的确有声音，像是鼻塞时的呼吸声，是人吗？
云霄看向身侧的树干，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她抬脚靠近的瞬间，那个呼吸声不见了。
云霄很肯定对方还在那里，她靠近树干，抚摸树干，手指摸到一处翘起，于是她整个掀起树皮！
空心的树干里洒落了一些白雪，身材瘦小的少年衣着单薄地蜷缩在树干内部，因突如其来的亮光整个抱住了鸡窝头似的脑袋，像是怕被什么人抓住般惊恐不已。
一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挨打，他才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掀开树皮的人。
他张开嘴巴，却只发出“啊啊”的干涩声，伸出的手臂干瘦如柴，上面布满了鞭打的新伤旧痕。
云霄蹙眉，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件斗篷盖在少年身上，又俯身将人从树干里抱了出来。
怀里的人抱着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分量。
云霄与王宜修他们会和。
王宜修看见云霄怀里的人瞠目结舌，“你从哪里搞出来的一个人？”
云霄带他们去看她发现少年的地点，说：“他好像在这里躲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他，他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带回凯勒斯镇吗？”王宜修凑近观察少年布满脏污看不清五官的脸，他伸手说：“你好，我是王宜修。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安全了。”
少年“啊啊”了两声。
乌北雪问：“咦，他不会说话吗？”
乌撒心疼地说：“先带他回去好好洗漱治疗一下吧，看他这样子像是流浪儿或是小乞丐，太可怜了。”
他们坐上炼金马车回到凯勒斯镇。
齐石宝听说他们带回来个可怜孩子，立马让镇上的医师来给小孩看病。
医师检查了少年的身体，说这孩子应该从小就遭受虐待，身体上全是伤痕不说，身体还极度营养不良，导致他看着比他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医师给少年开了点药浴用的汤药。他被寒气入侵导致身体虚弱，汤药可以缓解他身体的痛苦，同时也能使那些旧伤舒缓一些。
只是想让少年泡药浴有些困难。
他一直拉着云霄的袖子不肯放开。
云霄按着他的手说：“我就在门外待着，我的朋友他会陪在你旁边，你在这里可以安心，不用害怕。”
王宜修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帮你洗澡。”
少年看他一眼，又看回云霄。见云霄注视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走到了药浴桶旁边。
云霄说：“很乖，我先去外面……王宜修，交给你了。”
王宜修：“好嘞！”
他示意少年坐进浴桶里，自己捋起袖子拿着澡巾轻轻地在少年身上擦拭。
少年应该很久都没有清洗过自己的身体了，浴桶里全部是被澡巾搓下来的污垢，王宜修没有一点嫌恶的神情。
感受到少年身体紧绷，王宜修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害怕啊，我们这是洗白白，洗干净整个人都会变漂亮，那样大家会更加喜欢你的。”
少年歪头看着王宜修，指着外面：“啊？”
王宜修说：“她叫云霄，是个很厉害的人，来，转过来，我们洗后背，你自己把脸洗干净。”
替少年擦洗后背的时候，王宜修力道不禁放轻再放轻。
少年脊背脊椎骨突出，整个后背上全部都是凸起的疤痕，疤痕显然都年岁已久。
王宜修不敢想是什么样的畜生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后背上的污垢逐渐擦去，王宜修目光停留在少年的后腰处——
那里有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红色蔷薇，印记约莫一截手臂的长度，枝干尾部是弯月与蔷薇茎秆的结合。
少年还在洗脸，王宜修大喊道：“云霄，你进来看这个！”
门外的云霄听到王宜修的大喊，连忙推门而入。
她正巧与洗完脸的少年对上视线。
云霄愣在原地。
王宜修：“你发什么呆？”
他绕到前面，当他看清少年的模样——
银白色的干枯短发，苍白的皮肤，清秀精致的眉眼，以及那和江林静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
他同样发起了呆，旋即忍不住道：“草！”
云霄捡回来的这个少年不会是江林静和云中游的儿子吧？！
**
有时候事情就是会巧合得过分。
整个小镇的人听说这事儿都跑来了。
江林静抱着洗漱干净的少年嚎啕大哭，“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都怪我当时没有看好你，才让你在外面受苦了啊！”
云中游摘下眼镜，擦拭泪花，他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还有我的问题，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出门，和你一起看着孩子的话……”
江林静和云中游扫过江慕云满身的伤疤就不住地落泪。
齐石宝举起手中的水晶权杖，在篝火旁给予江慕云最好的赐福，他说：“你们不要再责怪自己，孩子回来就是最好的事。”
篝火冉冉，云霄立在人群中不知在想什么。
王宜修凑到她身边，小声地说：“江慕云一直在看你，他这算不算是雏鸟情节？”
云霄看他一眼，虽然她不觉得这是雏鸟情节，但她也没有反驳，江慕云对她的确有依赖表现。
江林静和云中游对云霄非常感激。
如果不是云霄在世界之树发现了江慕云，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为此，云中游愿意告诉云霄一种特殊的植物种植方法。
江林静把江慕云带回房间休息，云中游坐在云霄对面，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说：“不知道你是否了解炼金术上的九种花，它们分别是紫草、金丝桃、旋花、银莲花、剪秋萝、颠茄、铃兰、勿忘我和洋梨花，也是一周每日的命名方式。”
云霄点头，她心中有个不敢去想的猜测。
难道……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九种花中三种花的种植方法。”
居然真的是这个？！
云中游见云霄惊讶的神情，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的祖上都是游医，他们时常四处游走替人治病，有一位先辈治疗了一位很厉害的炼金术士，于是作为报答他就得到了一本种植手册，上面就有紫草、铃兰和勿忘我的种植方法。”
云中游从怀里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本子递给云霄，“种植方法我完整地写在了上面，你只需要想办法收集九种花的种子，这种方法可以百分之百地种出这三种种子对应的九种花。”
云霄郑重地接过云中游的笔记，“多谢。”
这份报答在她看来已经远超她的付出，她会想其他办法偿还溢出的价值。
突然，屋外响起了刺耳的摇铃声，似乎是种警报。
云霄起身，向外看去，云中游说：“暴风雪又要来了，这是暴风雪的警报，快点回自己屋子里吧，直到暴风雪结束听到新的摇铃声前都不要打开门窗。”
云中游匆匆离去，云霄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门窗全部锁上，凛冽的风声已经袭来，她拉上窗帘又点燃壁炉，房间里一下暖和许多。
云霄坐在床上，拿出蓝色笔记本，正想翻阅的时候，她猛地看向床底，皱起眉头说：“出来。”
从她的床底，缓缓钻出一白发少年，他怀里抱着云霄先前给他披上的斗篷，可怜巴巴地看着云霄。
“啊啊……”江慕云递出洗干净又烘干了的斗篷。
云霄说：“不用还我，送你了。”
江慕云愣了一下，抱住斗篷，脸上挂起一丝傻笑。
外面暴风雪已经来临，走廊里积雪堆起，云霄不好现在把江慕云赶出房间，她问：“为什么要钻到床底下？”
江慕云站在原地比划了好一阵，他的手一会儿作张牙舞爪的模样，一会儿又是抽打的动作。
云霄翻译他的手势：“你是说不躲起来的话会有人把你抓走，并且还会打你吗？”
江慕云用力点头。
云霄说：“下次不要随便躲别人床底下，对别人对你都是种危险行为。”
江慕云抬起左手，咬着手指点头。
云霄看他，“不要咬手指。”
江慕云立马把手放下，他穿得很少，只一身单薄的睡衣。云霄让他把斗篷披上，他便立马披上，听话得很。
江慕云只比乌北雪大两岁，也就是十五岁，可他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瘦小干巴看着就可怜。
云霄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本儿童睡前故事，她示意江慕云躺到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给他念起了童话故事。
“很久以前，大海的深处住着许多人鱼，其中有一条美丽的小美人鱼在海边晒太阳时，被路过王子扔出的垃圾砸中了脑袋。”
“脑袋被砸晕的她想找王子算账，却在见到王子的美貌时感到惊为天人。她回到海底仍然念念不忘王子的容颜，于是，她回到海岸上，日日夜夜地等着王子。”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美人鱼等来了心爱的王子，她当机立断拿起板砖一敲砸晕了王子。”
“只是，小美人鱼没想到她的力气太大，而人类又过于脆弱，王子竟然被她砸死了！”
“死去的王子变成了丑陋的恶灵，小美人鱼一看就再也爱不上王子，于是她联合海底的海巫婆杀死了恶灵王子，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云霄讲完一个童话故事，对上江慕云茫然的眼神，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乱扔垃圾。”
她替江慕云掖上被子，“睡吧。”
江慕云合上眼前仍然怀疑人生。
这真的是童话故事吗？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恐怖？
云霄看着江慕云睡着，她自己正要休息时，房间里出现了奇怪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