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欺蒙序曲16
画皮一旦碰到水珠, 哪怕是再细小的水珠，也会从打湿的地方缓缓褪去贴脸的纸张, 不到一分钟就会恢复本来的面目……
王宜修瞬间手脚发软，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自动请缨，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在天气晴朗的时候随便乱洒水呢？
见洒水的人逐渐靠近排队的队伍，王宜修额头止不住冒出冷汗，他还没有彻底通过出入口关卡，这幅模样实在过于可疑。
人类守卫眯起眼危险地问：“你在看什么？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
王宜修立即收回眼神，捋了下头发强作镇定道：“看那些洒水的人。这圣水吓我一跳, 我不经吓，而且他们弄得我今早做的发型全毁了, 我不得多看他们两眼么！”
人类守卫听此，嫌弃地扫了眼正在抛洒圣水的人, 他手举四元素枪, 枪口对准那些人不满地说：“圣灵玫瑰教会的信徒全是一群神经病……行了, 你快点到边上去,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人类守卫语气严肃, 王宜修连连点头，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看着缓慢前行的队伍。
云霄呢？
云霄为什么不在队伍里？
队伍离抛洒圣水的地方越来越近……
王宜修皮都绷紧了。
这下要怎么办？！
乌撒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母女俩记得王宜修说过画皮面具的缺点, 她们不着痕迹地向后移动。
起初，她们移动很顺利, 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可当她们不停向后退的时候, 炼金守卫注意到了她们不同寻常的举动。
有疑似罪犯行为的出现, 人类守卫立即从炼金守卫处得到了报告, 他们手持辨认罪犯的相框，挤过人群, 向队伍后方走来。
两名人类守卫肃穆地盯着乌撒母女，“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乌撒用力抓紧乌北雪的手，指节泛白，她支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乌北雪瞪圆眼睛，“叔叔我们在找人。”
她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随时都有暴起的风险。
人类守卫问：“哦？你们在找什么人？”
“当然是……”乌北雪超级小声地说了什么。
人类守卫没有听见，又见乌北雪小孩一个没什么危险性，便凑到人跟前仔细倾听。
乌北雪笑意盈盈，身后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挥出！
然而，拳头并未挥中人类守卫，而是被一个带着些许凉意的掌心包裹。
语调温和的声音说：“她们正在找我。”
乌北雪寻着声音看去，见着了肤色偏向苍白的云霄。此时她正向人类守卫不疾不徐地解释，清澈干净的眼眸与气质顷刻博得了人类守卫的信任。
乌北雪尝试抽出自己的手，云霄的手却像坚固的手链让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非常惊讶地看向云霄。
自从喝了哥哥给她的药剂，她力气大到再也没有同龄人敢欺负她，纵使是那些大人的力量也远远不如她。
可是云霄……
她的力气居然比她还大！
难不成她也是喝过药剂的人吗？
又或者是哥哥说过的那一类人？
乌北雪思索之时，人类守卫说：“这次是误会，下次不要再让你的家人做出如此可疑的行动，这样很危险，误伤无辜就不好了。”
云霄微笑着说：“知道了，是我的问题。我想给她们一个小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她们自己去了哪里，才让她们如此焦急地找我。”
乌北雪抓着云霄的手摇晃着撒娇：“你给我们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呀？”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人类守卫说：“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云霄和乌北雪一同微笑。
等人类守卫离去，云霄脸上笑容收去少许，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两顶宽大的遮阳帽，草帽丝带处插了一根白色羽毛，“戴上吧。”
乌北雪戴上帽子，帽檐宽大挡住了她们大半张脸，任凭圣水怎么撒都不会撒到她们脸上。
乌北雪好奇地问：“姐姐就离开了一会儿，在哪里买到的帽子？”
云霄说：“秘密。”
队伍里没有售卖帽子的商贩，出入口关卡离商铺所在地又十分遥远。
云霄刚才寻了个没人也没炼金守卫的角落，用自己手提箱里的材料现编了两顶草帽。
草帽上附加了低阶炼金物品的防水羽毛，即使是狂风暴雨的雨水也不会穿透草帽。
乌北雪仰头看向云霄，眼中带有几分隐晦的崇拜。她哥哥说了，有自己秘密的人大多都非常厉害。
云霄注意到乌北雪的眼神，她没有放在心上。
她正观察着出入口处的圣灵玫瑰教会的人。
圣灵玫瑰教会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卡尔特里斯帝国的国教，教会里的神术士曾经也是能人的一种分支。
初代的神术士都是圣灵神的狂热信徒，如今圣灵神陨落，但仍有不少的人继续信仰的圣灵神。
圣灵玫瑰教会的总根据地在卡尔特里斯帝国，云霄没想到偏僻的星洲竟然也会有教会信徒的身影。
她曾经接触过卡尔特里斯帝国的一位中阶神术士，对方的态度高傲到离谱，对炼金术士有着莫名其妙的强烈敌视情绪，在处理同一件事上的分歧令她十分不满，更是在做任务中屡次给她拖后腿。
后来炼金术士协会再给她派任务，她都有一个条件：不与神术士合作。
信徒在不停地抛洒圣水，阳光照耀下形成的水珠蓝莹莹的。
水珠落在遮阳帽的帽檐上，就像落在了花瓣上，帽檐轻轻抖动，水珠滚落到了地上。
乌撒和乌北雪顺利通过关卡，云霄在她们身后上前，扫描枪在她身上扫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人类守卫说：“……过。”
这时，另一名人类守卫跑来，在该人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话。
人类守卫立即拦住云霄：“刚才检查出了问题，你需要进行重新检查。”
云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炼金术士的感知力大多都很敏锐，跑来送信的那个守卫说：“检查她的左手腕。”
云霄的左手腕上……戴着衔尾蛇环。
圣灵大陆有一个公约，凡是佩戴衔尾蛇环的均为大陆罪犯，若觉得该罪犯危险，每个区域的人都有将其抓捕的义务与权力。
云霄的衔尾蛇环虽然不是那种罪犯佩戴的镣铐，但发现的人肯定懒得听她解释，八成打算把她先抓起来再说。
云霄唇角勾了一下，偏僻的星洲也有认识她的人么？
人类守卫持扫描枪说：“请将你左手的袖子卷起来。”
云霄按住自己左手的袖子，故作警惕地问：“凭什么？”
人类守卫严肃地说：“扫描仪显示这里有疑似危险品的痕迹，我们必须要检查才能放你过去。”
云霄站在那半天不动，“你们没有权利让我这样做。”
人类守卫举起四元素枪，貌似威胁。如果云霄再不配合，她就会和刚才那个被火焰穿透胸口的人落得一样的下场。
云霄扫视四周，并未见到可疑的人，她伸出手，修长手指慢吞吞地卷起左手衣袖，白润的手腕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人类守卫以及那个来送信的人左看右看都没发现端倪，扫描枪和炼金守卫都没有反应。
云霄的左手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自然不能将人扣留太长时间。
人类守卫只得说：“过！”
“我说了我没问题。”云霄放下左手，袖子落下的瞬间，一块透明手帕从手腕上滑落，首尾相连的青黑色小蛇在袖子里缓缓转动。
“怎么了这是？他们为什么要检查你的左手？”王宜修见云霄出来，立马上前询问，云霄被叫停检查的事他也看见了。
云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脑袋里在想什么，我们去公交站吧。”
前往公交站台的路上，云霄胸口有些沉闷，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接下来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四人抵达公交站台。
公交站里暂时没有万方机械公交兽，他们都载着乘客出去了，回程的公交兽还要三十分钟才会到站。
云霄抬头看向公交站牌。
公交站牌为一块三米乘三米的正方形显示牌，上面显示了万方机械公交兽的出站时间和归站时间，以及不同路线的天气情况，前往世界之树的路线阴有小雪。
此外，公交站牌上也可以看出每一辆万方机械公交兽的情况，每辆公交兽的型号后方都会跟着一盏圆灯。
灯光为绿色时公交兽状态正常，为红色时处于故障状态需要紧急维修，为橙色时则是遇到了暴风雪进入待机防御状态，为灰色时则是处于未知状态。
此时站牌上只有一辆车亮着红灯，其他都是绿灯。
只要离开中央城区，乌撒母女就不是通缉犯了，她们可以在世界之树正常生活。
星洲各个城市的通缉令并不通用，每个城市或区域都要一套自己的规则，也就不存在跨城市追捕通缉犯的情况。
等车时间长，王宜修冲乌撒母女说：“我给你们画肖像画吧，很快的。”
乌撒偷偷看了眼乌北雪，然后点头。
乌北雪说：“哥哥要把我画得好看一点。”
王宜修：“没问题！”
他进入专注的绘画状态，画家能力不由自主地使用，两张速写的肖像画很快完成，他送给母女俩当作迟来的见面礼。
云霄胸闷状态不减，她扫向母女俩手中的画。
乌北雪面容成熟许多，她身着不知哪个国家的战士铠甲，手中一把比她人都高的长.枪，枪头沾血，崇拜的眼神不知看往何处。
乌撒的画像用色极为大胆，整个画面鲜明而又靓丽，她着装奢华贵气，紧致的束腰令其腰身显得不盈一握，浑身上下佩戴的首饰闪耀惊人，可她眉头蹙起，唇瓣紧抿，看着并不快乐。
云霄盯着乌撒的画像看了好一会儿，画像里的衣服是卡尔特里斯帝国王族才会穿着的制式礼服。
乌北雪高兴地收起画，甜甜地笑道：“谢谢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以后想做一名战士呢？”
王宜修说：“我并不知道，只是画出来就成这样了。我大多的画像都是映射出别人内心的状态，也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模样，原理我自己也不清楚。”
云霄回想王宜修给她画的两张画，神情微妙。
一张触手怪，一张灵堂遗照，她的内心不是怪诞就是荒芜么？
这时，一辆万方机械公交兽跑得飞快归来。
公交车站除了他们没有别的乘客，四人坐上公交兽。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人上车，公交兽吼叫一声启动。
中央城区的摩天旋转大楼与天空中转动的巨大齿轮离他们越来越远，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了中央城区。
与此同时，中央城区的公交站牌，一排绿灯的公交兽里，突然有一辆车后的灯光变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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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万方机械公交兽上，云霄坐在窗边，凝视窗外快速略过的雪景。
王宜修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大大咧咧地说：“我感觉你从离开中央城区之后就一直很紧张，是刚才检查的事吗？估计就是那守卫发神经病，你别放在心上。”
云霄心跳越来越快，“不是因为那件事。”
王宜修说：“那是因为什么？”
话音落，云霄脚下地面轻颤。
颤动感越来越强烈，她视野里所有的景物都在摇晃。座位上的王宜修不停地前后摇摆，随着震动幅度变大，王宜修猛地往前一冲！
“小心！”云霄手拉住王宜修，将其固定在位置上，避免其脑袋开花的惨状。
与此同时，她余光也一直注意着乌撒母女。
从车子震动开始，乌北雪便牢牢地抓住她的母亲与扶手，在自己的座位上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王宜修声音打颤，公交车明显翻了个滚，车窗全部都碎了，他从小到大坐公交车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车子还在滚动，云霄感受着车内不明显的火焰气息，微微虚起双眼。
“我出去查看一下情况，你们在车里等我。”
待车身稳定，云霄松手提上手提箱，翻越破碎的窗户，衣摆灵活地落下。
她很肯定，搞事情的人是炼金术士。
翻出窗户后，云霄取出万能胶带贴在窗上，使得里面的王宜修和乌撒母女走不出。
万方机械公交兽本身的车身强度能够抵挡小型天灾，比起对付外面的人，待在车里更安全些。
“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
万方机械公交兽的正前方，飘浮着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人，正是他撞停了公交兽。
他的声音有些轻佻，听着没有经过特殊处理。
云霄提着棕色皮箱，毫不慌乱地说：“‘牺牲’？这用词有些夸大了吧。我应该没有和你结过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云霄仔细打量斗篷人。
对方兜帽宽大，脸挡得只剩下宽厚的下巴。他的手指上戴满的各色的宝石戒指，一看就知道是功能不同的炼金装备。
此时，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正冒出一缕黑色火焰。
火焰气息与云霄刚才在翻车的万方机械公交兽上感受到的相同。
这个人就是炼金术士。
他指尖冒出的黑色火焰为觉醒了吞噬属性的自然之火。
每一个炼金术士都拥有体内之火，它是炼金术士拥有的用来改变自身的存在形式，达到自身与大自然以及整个宇宙统一的特殊能量之一。
体内之火又被叫做熔炉之火，它可以火煅世界上所有的物质，并将其吞噬为自己提升等级的能量。
不同等级的炼金术士拥有的熔炉之火等级也有所不同，熔炉之火等级越高，物质火煅后的状态愈加趋向于原初和混沌，也就是创世时的基础物质状态。
体内之火的升级一般也意味着炼金术士的等级提升。
体内之火的等阶一共有5阶：
蓝火形态的自然之火、黑火形态的自然之火、白火形态的隐秘之火、黄火形态的圣灵之火以及红火形态的星辰之火。
云霄能够运用熔炉之火也是黑火，眼前这个炼金术士与她的大等级相同。
只是云霄现在因衔尾蛇环用不了炼金术，她在炼金术士眼里和普通人无异。
斗篷人依旧飘浮在半空中，他身体微侧，兜帽下的眼睛紧紧盯着云霄说：“你的确不认识我，但大多数人都认识你。没有人猜料你会来到星洲，你在这里，给星洲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云霄注意到斗篷人的姿势，对方在提防她，她前后转动脖子，站姿大方道：“我到星洲之后一直过得安分守己，开了个普通的美食店，偶尔做做佣兵任务……这样还不够吗？”
“如你这般的罪人没有资格拥有平静的生活。”
斗篷人活动手指关节，声音凶狠冷酷。
“在中央城区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惊讶，犯下如此滔天之罪的你竟然没有一点想要掩盖自身容貌的想法。”
斗篷人抬起双手，指间淡红色的元素线条若隐若现，他的手慢慢平举在胸前，元素线条也逐渐转为深红色。
“那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掩盖它才是天大的罪过。”云霄很确定斗篷人和她有仇，一口一个罪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恨她？
“……”斗篷人明显被噎了一下，他哼了一声，冷笑着说：“云霄，你不应该还如此嚣张的——至少在你左手戴着那玩意儿的时候，你应该小心谨慎一些。”
“我向来都很小心谨慎。”云霄朝斗篷人露出灿烂的一笑，她的面容过于精致，笑颜也让人恍神。
斗篷人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可是就这么几秒的时间，翻倒的万方机械公交兽旁已经没了云霄的身影。
他指尖点出红色的元素线条快速绘制规模更大的熔炉阵，他要召唤出那东西来对付云霄！
可是，食指绘制熔炉阵到一半，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不仅如此，他所有的炼金戒指都被卸掉了！
云霄整个人覆在他的背上，握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继续绘制线条，她的嗓音满是漫不经心——
“熔炉阵是引出体内之火的炼金术阵，也是每个炼金术士都必须掌握的技能。”
斗篷人挣扎，压在他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甚至于，他感觉对方就在自己耳边轻轻呼吸。
这种情况下，斗篷人心中没有一点旖旎心思，他鼻孔张大，每一根头发都好像竖了起来。此时的他如同待在一只可怕的猛兽边上，而自己正是被猛兽戏弄的猎物。
怎么会这样？
云霄明明已经被衔尾蛇环压制，她的身体素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斗篷人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他奋力挣扎，可云霄还在领着他绘制熔炉阵。
“绘制熔炉阵的时候，要以自身为圆心画出一个圆形，在这个圆形的基础上生成一个等边四方形，以等边四方形一边两角绘制出一个三角形，环绕三角形的所有边，再次画出一个圆形……①”
“这个时候，你就得到了熔炉阵。”
斗篷人手下瞬间冒出大量灼热的黑色火焰，黑火一朵朵的组成了大片的火海。
斗篷人很是惊讶，以他自己的绘制能力，他从来没有一次性唤出过这么多的熔炉之火。
云霄抓住他的手被熔炉之火燃伤。
斗篷人眼睛猛地瞪大，兴奋不已，他找到对付云霄的办法了，云霄这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去死吧！”斗篷人控制熔炉阵，所有的黑色火焰都涌向了他身后的云霄。
“你这样的绘制速度在乌洛波洛斯炼金学校里是要留级重修的……”望着气势汹汹的黑火，云霄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右手握住了斗篷人的右手，也是他绘制熔炉阵的右手。
“我大概知道你来自哪里了。”云霄说了这么一句，右手猛然用力。
斗篷人迸出凄厉的惨叫，维持熔炉阵的右手不在，熔炉之火自也消失。
但在云霄手上燃烧的黑火仍在，她垂眼盯着疼倒地的斗篷人，抬手抵在唇边，舌尖卷去燃烧的火焰，吞入腹中。
火焰下肚，腹中的体内之火瞬间将它们吞噬的一干二净，暖流从腹部传遍全身，治好了云霄手上的烧伤。
云霄俯身，轻声说道：“我只想在星洲平静地生活，别再逼我杀人了。”
斗篷人的手指被全部捏碎，痛不欲生，他听到云霄的话，抬脸恶狠狠地说：“做出那种恶毒事情的你凭什么平静生活，你应该永远被关在恶罪塔里谢罪！”
云霄诧异地看他：“你还弄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吗？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斗篷人全身颤抖地说：“杀了我吧，你在曼塔尼城所做的一切迟早都会曝光。总有一天，你杀死了曼塔尼城所有青壮年的屠城行为会被众人所知，你将不再拥有现在美好的名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唾弃你！”
云霄沉思片刻，她歪头看他：“你知道曼塔尼城的情况吗？”
斗篷人说：“我从小在那里长大！我看着你杀害了我的父兄！你这个该死的罪人！”
云霄蹲下身，好奇地询问：“你认为你在曼塔尼城的父亲和兄长做的都是对的吗？”
不等对方回答，云霄便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你也不会把我当成仇人仇视成这个样子。”
“既然这样，”云霄平静地掀开斗篷人的兜帽，她看见了一张小丑般的笑脸面具，“那么你就是漏网之鱼了。”
她五指扣上对方的脖颈，用力一握，她感受着生命从指间流逝的触感，肩膀微微向后收，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云霄收走了斗篷人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星月之火，将尸体焚烧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云霄回到万方机械公交兽旁，扯下万能胶带。
王宜修的脸霎时间冲了出来，“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待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很担心啊！”
云霄笑了笑，雪花飘落，谁也不知道她刚才焚烧了一具尸体。
接下来，四人努力想把万方机械公交兽推回原位，可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风声也逐渐开始咆哮。
王宜修表情不对地说：“暴风雪……似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