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信仰是路29
江林静和对方进行了交易。
对方并没有告诉她, 她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她只知道那代价似乎和她的孩子有关。
这个时候的江林静已经没有那么清醒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执念。
对方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给了她一柄特殊的长剑作为武器。
手上从没沾过血的她杀了很多的人，都是些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畜生，用那把长剑杀了这些人后，他们的血肉会被长剑吸收的一干二净。
后来她回收了长剑，把长剑里积攒的血肉全部送给了她。
在对方的指导下，她以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的身份炼制出了不可思议的炼金生物。
以她所杀的所有恶人的血肉为原材料, 以某个小镇永不熄灭的地火为炼制工具，日月之光为容器, 辅以她自己的记忆与心头血，她炼制出了与她样貌身形大小一模一样的赫姆克鲁斯。
江林静做完这一些后, 生命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她所炼制的赫姆克鲁斯是她的代行者。
——她所有执念的代行者。
江林静死后, 赫姆克鲁斯成了拥有炼金术士体质的新的江林静, 她为了完成江林静的意愿, 继续着与那个人的交易。
新的江林静始终是赫姆克鲁斯而非人类, 她与时空和时间有着无比特殊的联系，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被动地进行时空穿越。
她不知道自己会跳转到哪个时间线，也不知道自己时空穿越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一切都是那么不受控制。
那个人告诉她，这正是实现已故江林静愿望的唯一机会。
每个时间线的时空她都只有一次前往的机会, 改变过去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江林静十分认真地对待了每一次的穿越。
穿越时空后, 她可能会遇到原来的江林静, 那个时候她的特殊体质就会起到作用, 她会吞噬掉每个时空里的江林静，从而替代她的身份度过一段时间的日子, 然后消失在这个时空里。
所有的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受控。
她穿越到了过去，怀上了江慕云，却又在即将生下孩子的时候，穿越到了未来，在未来生下了江慕云，又因为不受控制的穿越在未来丢失了江慕云。
这时她想起了记忆中占卜师笃定的话：
“不，他本来就属于那个时空，他来自于那个时空。”
原来是真的。
事情与时间变得越来越混乱，即使江林静是赫姆克鲁斯，她也快在不断的时空穿越里崩溃了。
穿越到过去，她没有救下斯特朗，没有救下云中游，也没有救下江嘉月。
她用掉了所有的机会，时间线还是按照原来的模样走着，她在过去所做的一切仿佛是一个笑话。
她在雨夜嚎啕大哭，身形闪烁着即将进行下一次时空穿越的时候，那个人再度出现。
她依旧披着宽大的斗篷，雨水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她在她身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身形便不再闪烁。
江林静抬首，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
“……命运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
她听见对方说了那样一句话，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嘲弄与不甘。
嘲弄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对于对方自己。
她静静地等着江林静哭完后，让崩溃的江林静选择一个她喜欢的时空。
“你还有一个孩子活着。”
江林静做完选择之后，对方消失了，自那以后，她不再受体质的困扰，身体不再会随意地进行时空穿越，她对外的实力也表现为了殿堂阶的炼金术士，并且拥有着一定的炼金术士的能力。
……
说到这里，事情差不多清楚了。
如果只是教云霄如何剥离新旧记忆，江林静完全没有必要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
为什么？
云霄看向江林静。
“江女士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
她不是真正的殿堂阶炼金术士，没有办法像一个真正的殿堂阶炼金术士给云霄提供助力，如果她的真实身份一直藏着掖着，那样反而会害了认为她是殿堂阶炼金术士的云霄。
“此外，”江林静的神情十分平静，“我累了，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好好地生活下去，不想再被卷入任何的麻烦之中。”
而夏兰的事，显然就是一个大麻烦。
云霄对此表示理解。
不管是那个江林静还是这个江林静，她们都经历得太多了。
江林静教导了云霄如何进行新旧记忆的剥离，这些都是那个存在教她的办法，现有的炼金术体系里很少使用这样的手法。
云霄花了半天时间便掌握了这种手法。
江林静苦笑道：“我当初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学会，你真的很聪明。”
云霄温和地笑了笑，“那么我先去恢复夏兰的记忆了。”
她没有过多询问江林静的私事，江林静所说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消化了。
江林静目送云霄离开她的屋子。
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云霄。
那个人消失了几十年后，又再度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她怀里抱着一个无声无息如同死尸的婴儿，她将婴儿交给了她，并且让她把婴儿送给一对姓云的夫妇……之后，她便又消失了。
江林静叹了口气。
姓云的夫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