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蔷薇凋零69
罗肖豪是个人贩子, 组织派他专门在三角交易市场摆摊，以此来寻找一些优质的潜力客户。
因为组织最近出了点事, 所有人被叫去开会，罗肖豪也不例外。开完会之后三角交易市场开市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了，要知道第一天是最能碰到潜力客户的时候，现在就这么浪费过去了，他心中难免有些抱怨。
抱怨归抱怨，摆摊还是要摆的。
朝旁边的水晶摊主笑了笑，罗肖豪拿出炼金笼子, 抓出两个脸蛋最漂亮的奴隶放在摊位上。
奴隶的脖子上捆着狗链一样的锁链，他们穿着极其单薄的衣服, 裸.露出身上大部分的皮肤，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许多的路人。
但经验十足罗肖豪只扫了一眼就知道, 这些围上来的人里面没有能够发展成潜力客户的对象,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弱了。
许多人前来问价, 问完之后一副犹豫纠结且有所顾虑的模样, 罗肖豪有时都懒得理会他们。
就当罗肖豪以为今天不会出现潜力客户的时候, 一个有着银白色水母头的女人来到了他的摊位前。
罗肖豪瞬间起了精神，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殷勤地介绍着手头上的奴隶，“这位客人, 这名奴隶我们从他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对他的训练及养成，他有着光滑无比的牛奶肌肤、持久的耐力、碰到疼痛绝不会呼喊的忍痛力、听从任何指令的乖巧……”
银发女人傲慢地说：“只有这样的货色吗？”
罗肖豪微微一笑道：“客人可以买下试试这样的货色体验感如何, 我保证客人您绝不会后悔, 我一直在这摆摊, 如果客人不满意就可以来这找我退货。”
银发女人听完似乎起了点兴致, 她买下了罗肖豪摆出来的两个奴隶，拖着他们脖子上的锁链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往前走着, 就像是拖着两条宠物狗。
罗肖豪见状眯起了眼睛。
没错，就是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他们潜力客户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不将人当人看。
罗肖豪沉浸在自己可能找到了一个潜力客户的喜悦之中，旁边的水晶摊主突然说：“你接下来会有血光之灾。”
罗肖豪顿时无语地看向水晶摊主。他知道这个水晶摊主是个占卜师，但是是那种十个预言九个出错的大菜鸟占卜师，他说：“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见罗肖豪根本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水晶摊主耸了耸肩，继续沉默地守着自己那些极少有人来买的水晶。
过了一夜，罗肖豪又等来了银发女人。
她身上充满着餍足的气息，又在他处买了两个奴隶后欣然离去。
罗肖豪带上组织发给他们的炼金物品，该炼金物品可以隐藏个人气息，他一路跟随在银发女人的身后，看她进入旅馆几个小时后又离开了旅馆。
离开旅馆时，她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她把包裹仍在了无人的星星牧场，埋了起来。
罗肖豪等银发女人离去，挖出她埋下的包裹，看清包裹里的东西，他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神情。
包裹里是两具尸体，正是他卖给银发女人的那两个奴隶。
果然是潜力客户！
罗肖豪重新埋上包裹，回到三角交易市场，等银发女人第三天过来的时候，他搓动手掌殷勤地说：“这位客人，您有兴趣成为我们的贵宾客户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霄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在三角交易市场的委托中心买到了有关于罗肖豪的情报，因为她出价很高，该情报还附赠了有关于如何成为罗肖豪贵宾客户的消息。
于是她连着几天采买了奴隶，暗中联系施灵珊将他们送回了世界之树，又在娜塔莉处买了以假乱真的人偶当做尸体埋入星星牧场，罗肖豪果然上钩了。
他在邀请她成为贵宾客户。
云霄故意眯起眼问：“贵宾客户？”
罗肖豪点头神秘道：“在这里的只是最基础的货，难道您不想尝到更优质的货品的滋味吗？”
云霄盯着罗肖豪良久，最后缓缓露出一个残忍无人性的笑容说：“有意思，我便听你一回。”
罗肖豪向前伸手道：“请跟我来。”
罗肖豪所在的组织在三角交易市场里也有一个小型的基地，这个基地的规模很小，它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客户以及可能成为贵宾客户的潜力客户的地方。
罗肖豪说：“想要成为贵宾客户还要经过一些手续的处理，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等候期间，罗肖豪叫出几个奴隶来伺候云霄。这些奴隶穿着宽大的围裙，内里什么都没穿，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视觉器官。
有些猴急的客户直接对这些奴隶动手动脚。
云霄心中非常不爽，但她不能表露出来，她暗中捏紧了拳头，她迟早要毁掉这些该死的基地。
“这是需要您填写的表格。”罗肖豪拿着纸笔递给云霄。
云霄在姓名一栏填上肖雨二字，她又填写了一些其他的基本信息，表格的最后还有一些选择题，譬如奴隶逃走时你会怎样处理？
云霄看了眼选项，不管题目如何，她答案一律选择“将人杀死”。
罗肖豪笑容加深，他说：“表格填好了，您再跟着我去缴纳一个亿的德尔塔后，您就是我们最为尊贵的贵宾客户之一了。”
云霄问：“多少钱？”
罗肖豪说：“一个亿。”
云霄挑眉道：“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钱？”
罗肖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有经验，我招揽过上千个贵宾客户，一看就知道哪些人能成为贵宾客户，我一眼便看出了您与其他人与众不同的气质。”
缴纳了一个亿的德尔塔之后，云霄获得了一株黑色金属蔷薇。
云霄的炼金手提箱里还躺着一株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蔷薇，那是被她杀死的八王子的遗物。原来这黑色金属蔷薇是贵宾客户的象征，怪不得当时克朗小镇的人对她态度都十分的好。
罗肖豪说：“凭借这株黑蔷薇，您可以在我们组织的任意基地享受到贵宾级的待遇，你将享受到世界上最为美妙的服务。如果您不喜欢前往基地，我们也可将您选中的奴隶送到您的家中供您服务，放心，我们服务有保障，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云霄问：“我怎么知道你们有哪些基地？”
罗肖豪递出早已准备好的贵宾手册及引导地图，这两样都是炼金物品，一到云霄的手上就冒出了几根光线，光线缠在黑蔷薇上消失不见。
空白羊皮纸地图上显现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点，光点代表着他们奴隶组织基地所在的地方，光点越大，说明基地越大。
云霄粗略地扫了眼地图，上面至少有上千个光点，光点均匀地遍布在整个圣灵大陆之上。
其中最大的一个光点位于星洲自由之都。
该奴隶组织的势力之大已超乎云霄的想象，面上她淡定地收起地图问：“每个基地的服务都一样吗？”
罗肖豪说：“有略微的差异。”
云霄动了动手指，抬起眼皮看向罗肖豪说：“推荐一个基地吧，最好是绝不会让我失望的那种，否则你别怪我给你颜色看。”
因云霄语气过于阴森，罗肖豪竟打了个颤，但习惯于伺候这种类型的客人的他很快恢复过来说：“没问题，我给您推荐一个您去了之后绝不会后悔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了最大的那个光点说：“这里，星洲的冰城，它是我们最大的一个根据地，您去了这里绝对会大开眼界，赞不绝口……我在那里有个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找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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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
卢任贾接到罗肖豪的通讯后便早早地等在了冰城唯一的出入口处，冰城门口人来人往，身高不算高的他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向外眺望。
终于，他看见了罗肖豪形容的人，一个哪怕在拥挤人群中也非常显眼的银发女人。
卢任贾朝对方用力挥手道：“肖雨女士，这里，看我这里。”
待对方走近后，卢任贾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没有让任何人察觉，他说：“您好，我是卢任贾，您冰城之行的引导人，有什么问题您都可以问我，我会一一解答。”
但这任何人之中不包括云霄，她注意到卢任贾笑容的变化，为什么对方在她靠近后会有这种反应，他发现什么了吗？
云霄确认自己的伪装很好，那么卢任贾那片刻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卢任贾不知道自己被云霄盯上了，他说：“请您将黑蔷薇给我一下。”
云霄给出黑蔷薇，她看见卢任贾拿着黑蔷薇在城门处一扫，城门便自动打开了。
冰城，顾名思义，整座城市都是由冰制作的城池，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霓虹灯光，彩色灯光打在冰面上折射出一片片宛如极光的美景。
走近城门之后，云霄忽然觉得头顶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她抬头一看，城门顶部竟然装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头刀！
卢任贾见云霄停下脚步，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没有黑蔷薇强闯进冰城的人就会被斩首刀劈成两半，其他基地也有类似的设置，所以您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黑蔷薇。”
作为云霄在冰城的引导人，卢任贾事无巨细地告诉云霄每一件他所知道的事情。
他鼓励着云霄在冰城里消费，因为只要云霄消费了，他就可以拿到一定的提成——这一点卢任贾已提前说过。
冰城确实有不少的好东西，譬如炼金金属的月银和太金，在这座城市里的售价要比市价的价格低上三分之一。其他的物品更不用说了，日销品普通都很便宜。
冰城目前看上去还是座很正常的城市，直到卢任贾带着云霄来到一座三角形的高塔之前。
推开塔门，烟雾混杂着糜烂的气息从门内传出，这是一个宛如酒吧但比酒吧更为奢靡的地方。
十几个奴隶在中央的表演台子上尽情地扭动身体，他们有男有女，穿的都是极致轻薄的衣物，动作稍微一大衣物底下的风景便展露无遗。
在台子下方，各种各样的顾客眼神迷离，高举手中的酒杯和钱币往台上抛洒，他们的身体随着高昂的音乐律动着，一个个的都像吸食了毒.品般疯狂。
云霄很想皱眉，但她现在扮演的是肖雨，一个心狠手辣百无禁忌的贵宾客户，她指着眼前的场景冷笑道：“只有这种程度的东西吗？”
卢任贾一听就知道云霄有着更高的追求，他立马绕路将云霄带上二楼。
比起一楼，二楼的环境显然要安静许多，云霄被请入了一间包间，卢任贾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让她勾选自己喜欢的奴隶类型。
云霄随便勾了几个，立马便有一名带着面罩的训练着领着一排符合她要求的奴隶进了屋子。
他们皆是男性，长相柔美精致，身材瘦弱但个子高挑，整个人看上去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感。
如果云霄是个畜生的话，此地一定是她的理想乡与乐园。
正如他们自己介绍的那般，他们能够满足每一个人顾客的需求。
云霄大手一挥道：“这些人我全包了。”
卢任贾和训练师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们立马拿来了收款机生怕云霄后悔。
十五名奴隶，其中有三名是高级奴隶，其余的都是中级奴隶，打包价格一共是五千万德尔塔。
云霄说：“我买下他们之后，随便我怎么玩都可以是吗？”
训练师笑靥如花地说：“当然了，亲爱的客人。”
云霄又说：“就算我将他们玩死也无妨吗？”
卢任贾抬了下眼皮。
有几名奴隶听得身体一颤，训练师的眼光立马如刀般划过他们的身躯，她说：“客人买下了他们便是客人的事物，随便客人怎么玩，如果客人是担心善后的问题，您大可放心，我们会帮您处理得干干净净。”
云霄满意地点头，她将奴隶带回了她的住处，正当她准备催眠这群奴隶将他们收起来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叩叩叩。”
云霄问：“是谁？”
没有人应声。
敲门声还在继续。
云霄不顾奴隶们诧异的眼神，反手将他们全部关进了音乐白熊天府里，随后她站在门前，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听见了一个沉重的呼吸声。
门上没有猫眼，云霄拿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戴上，她敲击左边的镜框，镜片上瞬间出现了一副线条透视的景象。
在她的门外，有一身披斗篷的人趴伏在她的门上，正静悄悄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换做其他人这时可能已经起了鸡皮疙瘩，云霄看完门外的景象后，她淡定地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前空无一物。
“嘀——嗒——”
有什么液体从头顶滴落。
云霄抬头看去，只见一浑身都是黑色的人四肢扭曲地盘踞在屋顶，它大张着满是獠牙的嘴，从头顶滴落的液体正是它的口水。
它眼睛猩红一片，写满了暴戾与杀意。
云霄静静地看着它说：“我对你产生不了任何恐惧之意，你杀不了我。”
那怪物肆无忌惮地咆哮着，从它的口腔里喷射出刺鼻的腥臭味，好像这样就能把云霄吓到一样。
云霄说：“我在星洲已经杀死过一个魔法师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一个。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吓不到我。”
魔法师是能人后代，通过操控恶灵来获取他们想要的负面情绪。
眼前的恶灵是下位恶灵，它们吓人的方式一般都是跳跃式惊吓型的视觉恐惧，就像刚才它特意待在天花板上的方法。
只要不产生恐惧心理，恶灵就拿人没有办法。
云霄又说：“你是卢任贾吧？”
同时，她燃起一朵熔炉之火，分别弹射出去挡住了怪物退去的道路。
熔炉之火天生克制魔法师和恶灵，天花板的怪物只能顺着云霄留给它的路一路慢慢下滑。
下滑过程中，它身上的黑气在一点点散去，四肢扭曲的怪物逐渐变成卢任贾的模样，安静的四周也传来了说话声。
云霄将卢任贾拉进屋子。
她一手举着熔炉之火做威吓之用。
她问卢任贾：“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卢任贾拧着脖子说：“你杀了我吧。”
他的肩膀上趴着一个黑团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不仔细看都会都会错过了它，它就是与卢任贾签订了契约的恶灵。
它在卢任贾的肩膀处上上下下的蹦跶，张着迷你小嘴一副要把云霄咬死的模样。
这和云霄印象中的恶灵有着很大的不同。
云霄说：“我原以为你是发现了我身份的问题来找我的麻烦，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卢任贾愣了一下：“你有身份问题？”
云霄微微一笑：“我现在对你很好奇，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卢任贾知道自己玩不过云霄，他只能点头应下。
云霄坐在椅上，身体后仰，她十指交叉置于膝上，说：“你现在可以问了。”
卢任贾问：“那些奴隶去哪了？”
云霄说：“他们现在在我的炼金生物空间里，很安全，没有性命之忧。你和我所知的魔法师有很大的不同，你是魔法师吗？”
卢任贾说：“我是魔法师，但我是白魔法师。”
他因一本魔法书而成为了魔法师。
魔法书上说魔法师虽与恶灵先请契约，但一直以来都分为两派。
一派以恶灵之力收集人类身上的负面情绪来提升实力，这种提升实力的速度非常缓慢，他们自称白魔法师，黑铁时代的人更喜欢叫他们“心理疗愈师”；另一派则是历史上引起了无数腥风血雨，用恶灵之力蚕食人类恐惧与姓名的大家认知里的魔法师，白魔法师将他们称之为黑魔法师。
云霄曾经所杀的皮杨阳便是黑魔法师。
云霄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卢任贾，等待着他下一个提问。
卢任贾能够感受到云霄非常强大，她似乎也不是冲着玩弄奴隶来的，他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云霄说：“我想调查一些事情。你在城外靠近我的时候为什么笑容顿了一下？”
连这都发现了吗？卢任贾老实答道：“我是魔法师，可以感应到每个人身上的情绪，来这里的所有人身上都斥满了负面情绪，只有你，身上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
云霄惊讶地说：“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纯善的人。”
卢任贾：“……”也可能是你是一个可怕的情绪伪装大师，就连恶灵都看不破你的伪装。
之后两人又进行了几轮一问一答。
云霄知道了卢任贾待在冰城是为了获得人类的负面情绪，同时，他也是一个卧底，他隶属于一个叫做聚星的组织，时常会将一些假死状态的奴隶通过聚星送出冰城。
而卢任贾这里却没有获取到太多关于云霄的情报，要不是云霄自己主动说出来，他连云霄来冰城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在听完云霄想做的事情后，卢任贾像是看傻子般地看着她说：“你知道这个人口贩卖组织有多么庞大吗？就算你真的收集到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你的证据递交上去后也只会像石沉大海，而你则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可怕遭遇。”
云霄说：“没有做过，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
卢任贾摇头说：“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做过，百年之前，这个人口贩卖组织便存在了。当时有一名炼金术士的女儿被拐卖了，她到处寻找最后却只找到了她女儿的尸体。”
“她知道了这个人口贩卖组织的存在，到处寻找收集他们贩卖人口的证据，她将证据递交给了更高层的人，那些证据却全部被毁。”
“于是，她找到了多个组织基地，在基地外绘制了熔炉阵用熔炉之火烧死净化了那几个地方，所有人都视她为疯子。”
“后来，这个炼金术士被关进了零号监狱，一关便是几十年，如今不知她在监狱是死是活。”
云霄又一次听到了该炼金术士的故事，她忍不住问：“这位炼金术士叫做什么名字？”
卢任贾说：“她叫江林静。”
云霄当场愣住，是巧合吗？
先前在时空流里，凯勒斯小镇上碰到的热情女人、同时也是江慕云妈妈的女人，她的名字就叫……
江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