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博学多才的云道川?
云道川是谁?
这个人跟解开祭台禁制又有什么关系?
领头男子被这句话搞蒙一瞬, 他问:“博学多才的云道川是谁?”
云道川的头都要大了……
就不能直接问云道川是谁吗?就非得加这一句博学多才吗?
硬了,拳头硬了!
云道川被气得牙根都要咬烂了, 然后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地站出来。
站到叶聆远身边。
“我就是云道川。”
领头男子打量他:“你就是博学多才的云道川?”
云道川:“……”
他真的好想骂人啊!
云道川硬生生把一口老血憋回去,咬着牙说:“我就是云道川。”
“她为什么说你是博学多才的云道川?”
云道川:“……”
真就没完没了了是吗?
他直接转身,扯着叶聆远就要走:“这人不太聪明,不适合合作,跟他待久了有损脑子。”
“站住!”领头男子一句话,北方阵营的人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叶聆远三人背靠而立, 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梦九霄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威压一层有一层地加。
真要打起来,北方阵营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梦九霄的对手, 但就因为她是大比监理, 所以不能对参赛人员动手。
顶着梦九霄的威压,北方阵营的人寸步难行。
领头男子满头冷汗, 还硬撑着说:“我们只是想同诸位道友寻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 如何这般赶尽杀绝?梦监理, 身为监理,在比斗中擅自出手破坏规则, 你就不怕惹来仙盟会的责罚吗?”
不提仙盟会还好,一提仙盟会——
天极门的四个人全笑了。
云道川笑得声音最大, 他挑着眉梢:“当真觉得仙盟会是什么好东西?仙盟会说的,仙盟会做的就都是正确的?”
叶聆远在一旁狠狠点头, 反正从她目前见过的事情里, 仙盟会就不是什么好鸟。
天极门和仙盟会撕破脸已经是明面上摆着的事, 但其他宗门却还要仰仗仙盟会的余威,哪里有跟仙盟会叫板的底气?
“就算诸位不愿遵守仙盟大比的规则, 应当也不愿离开遗迹洞天之后,接受整个修真界的谴责吧?”
叶聆远应和着点点头,清甜的笑容中又透着点乖戾和张扬:“这位道友,求人办事不该是这种态度。明月卿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无可厚非,顺带帮了你们也无不可。可你们现在这种态度,很难不让我觉得你们是在利用我的朋友。”
叶聆远确实整日里很少有个正形,可该她有正形撑场面的时候,她从来没掉过链子。
她继续说道:“你说互惠互利,愿意互帮互助,可说了半天,都是在让我们帮你们,给我们的利只是挂在天上的大饼。”
不等领头男子开口,叶聆远指了指远方开始不断逼近的红光:“天亮之前,边界线就会到达这里,届时北方阵营的任务将永远无法完成。”
叶聆远说完,就静静站在一旁不再开口,微笑着看北方阵营的其他人,等他们做出决断。
说实话,北方阵营的人从最一开始就没存好心,包括他们选择拉拢明月卿,也是存了榨干价值的心思。
叶聆远将这些看得分明,再加上方才系统突然出现,更坐实了这些人包藏祸心。
但——
没道理平白让人算计,总要让这些人也出点血才是。
尤其,叶聆远也很好奇,这个祭台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系统在没瓜的情况下主动出现。
领头男子好不容易狠下决心:“解开祭台禁制后,北方阵营成员会为你们提供不低于五十个积分的天材地宝。”
叶聆远追问:“是一人五十还是一共五十?”
本还想着蒙混过去的领头人被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一人五十!”
叶聆远并不满意,张口就来:“才五十?你在打发叫花子?光解开祭台禁制,你们所有人都能加三十个积分。怎么也得来个二百才划算吧?”
领头人被气得要吐血了,二百个积分……他们在遗迹洞天里这么多天,最牛的人,也不过收集到二百七十八积分的材料,现在这才小黄毛丫头竟然张嘴就敢要二百?
“不行!二百个积分,就算你亲自拔旗也才三百个积分,你这是敲诈!”
叶聆远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对方的道德谴责,微微一笑,竖起三根手指头:“三百。”
这下别说北方阵营的人惊了,自己人也惊了。
路平澜属实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这样讲价。
云道川对叶聆远做出来的事情毫不意外,可真发生了又忍不住感慨。
“八十!”领头人还在试图抗争。
叶聆远云淡风轻地再多加一根手指,悠悠道:“四百。”
祭台之下,鸦雀无声。
明明才金丹初期,但叶聆远就是有这个自信,她看着领头人一言不发,大拇指蠢蠢欲动。
“五——”
“二百!”
叶聆远微笑,看着迫在眉睫的边界线:“晚了,现在涨价到五百了。”
叶聆远静静等了两秒,见领头人不说话,抬手拉着云道川就走:“谈判失败,改日再见。”
说完就走,毫不留恋。
叶聆远虽然在往前走,但耳朵却听着后面的动静。
她在心中倒数。
一、
二、
三……
“那就五百!”
三还没数完,对面就妥协了。
叶聆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北方阵营的领头人:“我的开价,取决于你们的态度,我不希望最后是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们人多势众,想要收拾我们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多得是兵不血刃的方法,就能让我们彻彻底底死在这个遗迹里。”
叶聆远恰到好处的示弱让领头人以为他的谋划将要成功了。
就算送给他们五百个积分的天材地宝又如何,如果这些人注定要长眠在小洞天里,就算拿一千个积分都不足为惧。
因为这些东西,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手里。
“我们没道理相信一个从最初就对我们不怀好意的人。”
叶聆远有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她在专注地看着某个人时,必然眼中全是真诚。
完全看不出方才漫天要价的人就是她。
“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最终无法完成阵营任务。”叶聆远说得极为诚恳,就像她真的在担心这些。
若非云道川对她足够了解,连他都要被叶聆远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这样吧。”叶聆远提议,“你们现在去凑够积分,我们来解开祭台禁制,等你们凑够了积分,将所有物品放置在一个地方,由梦监理看管。我们解开禁制之后自己去拿,这样既能避免接触,也能保证双方都遵守信用。”
云道川:“噗。”
北方阵营领头人气得脸色发青:“你笑什么?”
云道川正色道:“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点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云道川微笑:“我养的小花猪在大比前产仔了。”
路平澜:“噗。”
北方阵营领头人又看向他:“你跟着笑什么?”
路平澜有样学样:“不好意思,我也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什么事?”
路平澜板着一张厌世脸,努力调整面部表情:“他养的小花猪在大比前产仔了。”
“你俩一起养的?”领头人狐疑。
叶聆远终于憋不住了,也吭哧一声笑了出来。
领头人抓狂:“你又笑什么!”
叶聆远露出欣慰的表情:“我笑他们俩一起养的小花猪终于产仔了。”
云道川:“……”
路平澜:“……”
两个互相嫌弃的人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一左一右站在叶聆远身侧。
被叶聆远三人搞到心力交瘁的领头人已经迫不及待想逃离了,他的宗门,在修真界实力只能排到中上,他本人的实力在这些天之骄子面前也很是不起眼,到现在也只有心动期而已。
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谋划才走到现在,才能在北方阵营中有如此威望,因此他格外珍惜这点声名。
好在目前跟随他一同过来的人多,大家凑一凑,一千五百个积分确实不是难事。
折腾这一出,他都怕影响到他在北方阵营的地位。
叶聆远这人说话实在有煽动性,他巴不得赶紧跟这些人撇清关系。
于是,他转头对同阵营的成员们说道:“有劳诸位各自贡献些手头的积分,助阵营任务顺利完成。为表歉意,在之后的过程中,我个人寻得的积分将无偿供各位使用。阵营任务完成后,每人可得三十积分的补偿,同时开启中央区域地图,参与最终拔旗任务,届时结算,收益会远大于目前。”
“希望各位配合。”
话虽这么说,但心血哗啦啦给出去大半,到底还是肉疼的。
叶聆远看着梦九霄跟着这群人走远,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继续完成祭祀。
“兄弟们,赶快!还有一个时辰边界线就要过来了!”
不待叶聆远的话说完,剩下三个人已经各司其职。
云道川往祭台上蹿,路平澜和明月卿分别窜出去处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而叶聆远,继续对着自己手中的树枝发愁。
系统确实个给了她功法,可现在要她两个小时速成,简直就是在为难她这个五灵根的小趴菜。
虽说操纵木行灵气是她最擅长的,但这也不代表她能迅速精通一门高深的术法。
她依据系统给的功法照葫芦画瓢,又是掐诀,又是念咒,折腾一溜八开——
这截本来就没几片叶子的树枝竟然还掉了一片叶子。
叶聆远瞅着泛黄的叶片,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加速干枯了呢?你给的功法是不是有问题啊!”】
【系统有道德。】
叶聆远:“……”
她怎么觉得系统这句话有别的意思呢?
【系统没有别的意思。】
得,问系统是不行了。
其他人:所以系统的宿主刚刚到底干了什么没道德的事!他们这些吃瓜人真的很着急!
一无所知的北方阵营成员们,正在翻箱倒柜地凑积分呢。
叶聆远瞅着手心攥着的这截树枝,思忖片刻,将其插入土中。
又拧开随身带着的水壶,从中引出一股涓涓细流,让水环绕在树枝底部,努力让水汽进入干涸的沙土,又努力控制沙土不要散开,好好将树枝断裂的截面包裹住。
最后,才再次尝试系统给她的催生功法,调动树枝内所剩无几的木行灵气,让它活跃起来。
然后——
柔和的青色光芒在树枝上流转,枯黄的叶片重新抖擞精神,甚至在顶端生出嫩绿的新芽。
叶聆远能感受到,这截树枝甚至在生出根系。
一心三用的叶聆远很快就满头大汗,体内灵气被急速消耗,但她不敢停,生怕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
她努力操纵自己的灵气,将包裹根系的土壤完全从周围的土地中剥离,然后用水锁住沙土,这才控制着小树苗向祭台上走去。
等路平澜处理好这四只走兽回来,看到叶聆远同时操纵三种属性的灵气,他都惊了。
哪怕是他见过的顶级双灵根修士,也很难做到同时将两种属性完全不同的灵气运用自如,更多的则是有所偏好。
但叶聆远这个才刚刚结成金丹的小趴菜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路平澜想起之前师父说的,叶聆远在自己体内用五行相生,完成了五行灵根在丹田内的平衡。
或许——
五行灵根并不是老天爷给叶聆远的修行之路设下的障碍,反而会成为她最独特的杀手锏。
“云道川!这样可不可以!”
云道川刚刚好完成最后一笔,一抬头,就看到叶聆远顶着一头晶莹的汗珠往上走。
她的面色已经很苍白了,但眼神依旧清透明亮,全是欢喜。
他这才看到叶聆远面前被三种灵气环绕的小树苗。
饶是云道川自诩博览群书,通古识今,也不得不为叶聆远的天赋惊叹。
同时操纵三种灵气,不说当下,就算往前追溯万年,都寥寥无几。
“你做得很好。”云道川甚至觉得自己眼眶有些热,他声音微微暗哑,“这样就足够了。”
云道川从叶聆远手中接过树苗,将其放置在祭台正中的台子上。
转头就毫不温柔地冲路平澜喊道:“到底好了没?”
跟方才完全是两个态度。
路平澜心里骂骂咧咧地牵着处理好的走兽过来,将刚刚砍下来的角递给云道川。
明月卿也带着她处理好的飞禽和鱼过来。
叶聆远筋疲力竭地坐在祭台上,半靠着石阶,恢复体力。
云道川将所有的东西按照一些谁也看不懂的方式摆好,将四只走兽拴在四个方位,然后飞禽拴在另外的地方。
又将角、羽毛、鳞片和蹄子上削下来的碎屑摆成叶聆远更加看不懂的图形。
这才后退半步,将叶聆远从石阶上扶起来。
云道川看看明月卿,又看看路平澜,最后想了想,还是将叶聆远交给路平澜。
“你带她下去,她脱力了。”
路平澜对云道川这种仿佛交代托付什么的语气搞得十分不爽:“她是兰苍峰的人,以后是我师妹,我自然会照顾。”
叶聆远难得不想插嘴拱火,选择闭嘴看热闹。
但云道川并不理会路平澜,他又对明月卿说:“也有劳明道友。”
三人正要下去,云道川又跟了过来,思忖片刻,果断用银针扎破叶聆远的指尖,取了几滴血来。
叶聆远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云道川看着叶聆远除好奇外,毫无怀疑的眼神,突然很想刨根问底地问一问她这份信任的来源。
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云道川缓缓揉过叶聆远的指尖,直到银针留下的痕迹彻底消失,才轻声说道:“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快下去吧。”
于是,脱力的叶聆远便被路平澜和明月卿架着抬下去。
云道川站在祭台上,他看着祭台,又看着被控在掌心的血珠。
眼神渐渐冰冷,甚至还有些疯狂。
他用同样的方式从自己的指尖逼出几滴血液,粗鲁的动作与对待叶聆远时截然相反。
云道川开始吟诵祭祀时的歌谣。
叶聆远听不懂这些话语的含义,却在曲调中听出一丝熟悉。
伴随着云道川的声音,祭台周围,狂风骤起,吹动云道川的水合服,吹散了他的发髻,吹得祭台石阶上的刻痕全部动了起来。
一阶一阶,每一阶都在复刻祭祀的场景。
青绿色的光芒从灰扑扑的祭台上涌出,本是石头打造的石阶竟然露出金子般的色泽。
云道川的声音越来越空灵,仿若天谕响起。
叶聆远又一次感受到那种奇妙的境界。
万籁俱寂,万物皆宁。
好像一切都被静止,又好像能在静止的空间里,听到诞生与灭亡的声音。
灵气耗尽的无力感一扫而空,叶聆远就像是饱餐一顿又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一样畅快。
她看着那棵被她催生的小树苗,它在云道川的吟唱中不断生长,看到飞禽走兽化成幻影千万,重现往日祭祀时的恢宏场面。
她还看到云道川留在祭台上的红色符文被风吹起,在半空中盘旋。
最后——
声势浩大的一切戛然而止,全部聚拢到那棵新生的树木之中。
当一切完成之后,已经长得参天的大树又开始缓缓缩小,最后甚至变成了一粒种子。
这时,云道川才操控着两粒血珠融入种子。
云道川的面色微白,他带着种子从祭台上走下来。
叶聆远见一切结束,好奇问道:“任务这就完成了?”
明月卿打开自己手中的地图,发现中央区域还是一片模糊。
云道川不由分说地将这粒种子塞进叶聆远手中:“你拿着玩吧。”
叶聆远满头雾水,实在不明白这声势浩大一通折腾之后,怎么祭台的禁制还能没解开呢?
明明连石头都要变成金子了喂!
“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叶聆远随手将种子塞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握着云道川的手臂问道。
她甚至还安慰云道川:“没事,这祭坛都一万九千三百二十四年了,失灵也很正常,大不了就是这点积分不要了,咱们照样能带着明月卿完成任务,不用管北方阵营剩下的人。”
云道川静静看着叶聆远在他身边说话,像是完全看不到路平澜和明月卿。
他听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微微一笑,转身再度向祭台走去。
这次,没有声势浩大的异象。
云道川只是敲了几块祭台上的石砖,然后他将明月卿叫过去,让她将灵气一股脑顺着祭台灌进去。
轰——
地动山摇间,本来光秃秃的祭台上缓缓出现一棵巨大的树影。
与那粒种子变出来的大树如出一辙。
明月卿这下也脱力了,她踉跄两步,以剑拄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云道川说:“好了。”
叶聆远探头去看明月卿的地图,发现中央区域果然显现在北方阵营成员的地图上了。
她好奇地问云道川:“所以先前那些都是必要的步骤吗?”
叶聆远以为云道川会滔滔不绝地详细讲述来龙去脉,结果他就说了两个字:“不是。”
“那你——”
云道川笑道:“只有最后一步,然后灌灵力进去,也能强行开启。”
叶聆远不解:“那为什么你刚才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云道川一笑而过,他只是想用这个祭台证明一些自己的猜测,但没想到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仅凭我们几个人的灵力是不够的,那个方法是在借天地灵气。这个祭台的禁制就是灵气,只要能破开石砖上那个再简单不过的卦象,然后往里面猛灌就行。”
叶聆远震惊:“就这么简单?”
云道川颔首:“就这么简单。”
路平澜无语看天,竟然对云道川能做出这种事来毫不意外。
就是北方阵营那些人有点惨,搞这么大代价,结果只完成了这么点小事。
以明月卿方才灌进去的灵力来看,北方阵营小团队里那些人,填满这个祭台绰绰有余。就因为云道川和叶聆远从一开始就误导了破除禁制的方法,然后就让这些人连看都没看,直接一路跑偏了。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梦九霄已经带着北方阵营的人往这边走了。
叶聆远立马噤声,站得笔挺:“我们做到了,你们做到了吗?”
领头人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自然。”
明月卿面色苍白地走上前来,无形之中增加了说服力。
连明月卿这样的修士都累得筋疲力竭,看来这祭台破解确实很有难度。
“博学多才的云道川——”领头人声有不甘,“云道川道友果然不愧博学多才之名,连这样的上古祭台都能破解,想来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云道川只是微微颔首,一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
叶聆远却笑得极为嚣张,从领头人身边擦肩而过。
“有云道川在,我们肯定能做到。”
……
在带着叶聆远等人前往物品藏匿地点的梦九霄,在沉默一路之后,突然开口:“博学多才的云道川——是什么新称呼吗?”
“还是陆剑尊给你起的新道号?”
云道川:“……”
烦了,这个世界要不然还是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