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条件
“推荐信？”长阳综合大学卡牌学院院长眼里泛起茫然, “怎么这个时候有人带推荐信过来？”
现在长阳星的时间是四月份，一个学年都要走完了, 怎么看也不是入学的时间啊。
“谁的推荐信？”院长纳闷。
带着消息来的老师面上带着些微尴尬：“是孙英稚大师。”
院长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了抽，抑制住自己拍桌的冲动，但还是怒道：“她还好意思给院里推荐学生！！”
老师面上带着尴尬，望着天花板不置一词，试图当作自己不存在。
院长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心头的恼怒没有消下去, 不过理智还是在的：“那个混蛋不是跑去长河了吗？”
“那人就是从长河过来的。”老师超小声地说道。
院长听完继续骂骂咧咧，不过最终脸上泛起郁闷的情绪，挥了挥手：“现在不可能给人入学的, 既然是孙英稚推荐的, 先丢给孙瑾让她去带，能不能入学就看她表现。”
这话让这位老师本能地维护了下学生：“去孙瑾那, 没什么表现机会吧……”
院长冷笑一声：“能让孙英稚推荐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就是要挫一挫她的锐气。”
老师欲言又止。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在骂, 而是像是在夸赞的样子。
但仔细想想也是。
孙英稚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这几十年来就是学生都只收了五个, 入学推荐信什么的更是从来都没有给过。
让她夸一夸学生，给封推荐信, 倒不如杀了她。
不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足够稀奇，他才在收到门卫这个消息的时候, 愿意作为传话筒过来和院长说这事。
这次上门来的学生, 肯定是在某方面非常有潜力的, 要不然闯了大祸的孙英稚，也不会好意思为她写推荐信。
***
池云素在门卫处等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等来了一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性。
“莫老师。”门卫对着来人打了声招呼，实际上也是在变相和池云素交代来人身份。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池云素已经先一步通过谈天说地，和这门卫拉近不少关系了。
池云素站了起来，礼貌地也跟着唤了声：“老师好。”
莫城看着池云素眼里浮起些许意外。
他没有在池云素身上看到他和院长都理所当然认为这人应该有的傲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沉静，有一种完全不似她这个年龄的沉稳。
会不会弄错人了？
莫城心里浮起些微疑虑和警惕。
他对卡牌和卡牌之外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外貌并不能代表什么。
莫城面上不显，甚至露出和蔼可亲地笑容：“你好同学，我需要验证一下推荐信和你的身份信息。”
池云素没什么意外的点了点头，把推荐信递给了莫城，并展示出自己的公民身份。
上面身份性别年龄已经完全是池云素自己的了。
虽然核验无误，莫城还是对着池云素继续确认，恍若平常地问道：“孙大师她写这封推荐信的时候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完全没想到莫城会问这个，池云素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下，好像那个时候巡检是在问她准备叫什么名字……
咳。
这个不能说。
池云素略带迟疑地说道：“好像……是和我讲这个推荐信是标准格式。”
莫城：“？”
他怎么不知道推荐信还有标准格式？
莫城心里疑虑深了起来，仿佛只是好奇地又继续问道：“她怎么会说这个？”
池云素脸上终于露出了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窘迫情绪，带着尴尬说道：“可能是我让老师再给我加一句非常有创新精神……”
这话一出，莫城心里那些疑虑瞬间就打消了。
这对话太过离谱以至于不像是编的。
以及……以他对孙英稚的了解，这确实是她面对学生这要求时候可能会有的反应。
当然，其实最可能的反应是孙英稚把这人臭骂一顿。
说这是标准格式不愿意改，对于孙英稚来说属实是有点轻飘飘了。
莫城看着池云素眼里带上了几分诧异，也认可了院长之前说的，挫锐气的说法。
敢让孙英稚改东西，这人确实非常有锐气。
“那行。”莫城将推荐信交还给池云素，“现在是四月份，学校里暂时不招学生，而且也不是持有推荐信的人都可以被学校录取，我们这边是希望在下学期开学之前，你能先一步去孙瑾孙老师那边进行初步学习，根据你的学习情况可能也会有考试，来确定你的入学资格。”
“你看这样的安排能接受吗？”莫城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现在不能入学的事情池云素倒也不意外，她本人也是更希望是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学起，而不是半路插进去，正如之前巡检对她评价的，她基础并不够好。
她求学时为了学到自己需要的知识，其他的并不重要。
真要说起来，从她了解的长阳综合大学制卡学院的毕业标准，只要能够拿到一星的制卡师评定，也就是能够制作蓝卡的水平就能毕业，池云素早就已经超过这个评判了。
她到长阳综合大学这边，主要目的还是希望确定一下这封推荐信能不能用而已。
池云素可不希望自己等到八九月份要开学的时候，拿着这封信找过来，结果说综合大学这边已经不接受推荐入学这种事情。
现在莫城说的可以先一步学习，之后再看表现入学什么的，对池云素来说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了。
等于可以免学费多学好几个月啊！
不愧是巡检推荐给她的学校，就是大方！
池云素心里觉得这事情非常赞，但她知道太积极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方语气温和，有商有量的情况下。
这态度其实有些奇怪，这位老师完全没有必要对池云素这个语气，池云素隐约是有感觉到里头有一些坑。
池云素还挺相信自己感觉的。
她仔细想了想对方话语里的那些要素，最后大概摸到的坑点所在，池云素略显小心地对莫城问道：“请问孙瑾孙老师是……？”
莫城干笑了声，心里却是对池云素点了点头。
不愧是孙英稚推荐的，确实很聪明。
其实自己名下的学生也没满，倒也不是不能收。
莫城心里打着小算盘，对着池云素相当诚恳地说道：“孙瑾是孙大师的女儿，现在是学院内精神控制研究所负责人，偶尔也会出来教一教学生。”
池云素听完感觉好像还挺好的，紧接着就听到莫城继续说道，“孙大师之前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两年前借用学院的精神仪器做研究，结果这批仪器几乎全部损坏无法使用，被革除了研究所负责人职位。”
“现在精神控制研究所欠学院债务三百七十亿星币，所有项目处于停摆状态。”
“目前孙瑾老师是这个研究所负责人，也是这个研究所的唯一成员。”
池云素：“……”多少？
三百多少？
艹。
难怪当初灵真宝花出来，巡检压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感情是欠债太多，压根没有可能买得起啊。
自己给巡检买的灵真宝花不会直接被她卖了吧？
池云素嘴角抽了抽，最后叹了口气：“老师的神经损伤是那次研究造成的吗？”
想到这个，莫城也叹了口气：“是，为了抢救仪器，多亏了孙大师，最后挽救回来了三台，没有被波及。”说完，莫城看向池云素，“这个安排是院里做出来的，你如果有意见的话是可以提的，我会去帮你反馈。”
当然，反馈完这个学生就到自己名下了。
池云素捏了捏自己的公民身份，有些无奈。
她本来手握五千多万资金，原本觉得自己是超级有钱了，结果现在才知道，这点钱好像塞牙缝都不够。
在心里骂了巡检几声坑爹，池云素心里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不用了，感谢老师的好意，我听从学校里的安排。”池云素对着莫城说道，“我毕竟是老师送出来的，院里的安排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也相信，院里说的学习和考试，肯定不是让我还这三百七十亿。”
面对池云素的拒绝，莫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眼里又浮起赞许。
人总是会更喜欢知道感恩的人的。
虽说普通人在面对巨额债务和停摆的研究所产生退缩也很正常。
哪怕这些其实和进去里头学习的人没关系也是一样。
“好，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回头我和孙瑾那边确定了时间，你就去她那边报道。”莫城没有再劝说池云素，很干脆地说道。
池云素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星网号发给了莫城。
长阳星系这边整体建设要比长河好上不少，长河那边星网还是起步阶段，长阳这边已经建设完毕，完全开放使用了。
现在整个长阳星系的所有地区，都可以在星网上畅联，和自己星系的人无缝对话，也可以和其他建好星网的星系做沟通。
留完联系方式后，池云素回到了自己住所，而莫城则是去了精神控制研究所。
这里是学院内各类研究所聚集地，各种个样的卡牌研究所矗立着，大大小小的有接近百所。
在这么多研究所里，精神控制研究所也是相当特别且引人注目的。
靠着破旧。
之前那次实验失败摧毁了这个研究所好几处墙体，现在虽说已经缝缝补补修好了，但那前后两者的色差，以及旧墙体上面残留的黑烟熏烤的痕迹，都在告诉着众人，这个地方真实状态。
莫城没有踏入这个研究所之中，因为之前就有老师走进去后一个没注意，某地板没有修补好，人直接掉下去负伤了的。
他直接在门口往里大喊了一声：“孙瑾，院里给你安排了个助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她来报道。”
“院里有这个心，不如直接给点经费。”孙瑾幽幽的声音从莫城身后传来。
莫城吓了一条，慌忙转身，只见孙瑾头发散乱，随便披着学院研究人员的长袍，手里拎着几个馒头站在他身后。
“给了，不每年还给你们研究所正常批经费吗？只不过经费先一步偿还债务而已。”莫城说着官话，他懒得在这件事上和孙瑾扯皮，直接了当的把池云素的情况说了说，“这个助手是你妈推荐给学院的……”
孙瑾听完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己挨上这么个妈也没什么办法，无奈叹了口气：“行行行，懂你们意思，我会给她终身难忘的挫败的。”
莫城：“……倒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