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的开始 (捉虫)
苏星夜家里, 钱有花直抹眼泪,“你说生个孩子有什么用,一个个长大就飞了, 就留下我和老孙住一块, 这好不容易还有你每天带我们乐呵,你咋就走了呢!”
苏星夜这两年妇女工作主持的很不赖, 怕日子久了大家无聊,从前年开始, 突然想到,可以带大家跳广场舞。
她托苏夏阳买来个录音机, 专门淘换来一些动感音乐,编排一些动作, 立马就给大家安排。
之后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就看后世那些广场舞大妈的疯狂就知道了,这个时代的女性迸发出的热情, 一点也不比后世少, 跳广场舞几天就风靡家属院。
可把男同志们乐得不轻, 特别是孙明同志,感触颇深。
这孩子一升高中, 就到镇上住校去了,家里就他们两口子, 钱有花就开始挑他的刺儿, 每天就是俩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把他给难为的。
可自从有了广场舞,钱有花每天那是乐乐呵呵的, 就想着跳广场舞的事儿,没空搭理他,他可算是解脱。
苏星夜知道,钱有花是真喜欢和大家一起跳,她教学没空的时候,还帮着编排节拍,有模有样的。
“可别难过啦,以后就你带着跳广场舞就是啊。”
钱有花叹口气,“你走了,我们哪儿还有主心骨啊,跳的也不乐呵。”
苏星夜就笑,“哪儿没有主心骨了,以后你就是她们的主心骨。”
沈开跃被调军区,升上来的是孙明。
钱有花摇头,“我没文化,可担不来那些工作,你说这老孙,早不升晚不升,现在都用不着他了,又升个什么劲儿。”
她一厢情愿觉得,孙明不升,沈开跃这一家也不用走。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上门。
刘秀美挺着肚子,牵着闺女的手进门,小丫头蝴蝶一样飞过来,“干妈,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月月姐。”
小丫头今年六七岁,长得灵巧可爱,很像刘秀美,从出生就在边疆,这一方土地就是她所有的世界,苏星夜带孩子们下山去镇上的时候,也会带她去,自那以后,她更是爱粘苏星夜,和月月好的像亲姐妹。
刘秀美现在怀着第二个,走路很小心。
“小星姐。”她只喊一句,就说不出别的话来,只盯着人看。
他们认识七八年,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老了,可她看小星姐,几乎没变一点样,坐在那里笑着看她,就像那年一样。
那年她因为怀不上孩子,每天心里就像压个大石头,家属院里总有人说长道短,没人理解她。
可小星姐来之后,什么都变了,就是在这条长椅上,她看完小星姐四个在炕头睡觉的娃,眼泪就那么不争气,骨碌碌掉下来。
她以为小星姐会安慰她,让她别哭了,说家属院那些人翻来覆去那些话。
可没有,小星姐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然后,她问,你愿意把自己的情况说给我听吗。
之后,就像做梦,她当上老师,喝着豆浆,每天过得开心的时候,孩子来了。
苏星夜抿唇笑,“傻啦?”
刘秀美有些想哭,可当着孩子的面,她不想表现的脆弱,她这一辈子,就是太软弱,再也不想闺女和她一样。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也跟着笑,“就是舍不得。”
苏星夜其实也舍不得这里,但是总要走,就高高兴兴的走,“没事,以后啊,都会再见,现在多么方便啊,路也畅,以前我和沈开跃回乡探亲,四天才行,现在呢,两天就够,再说,咱家属院小卖部都安上电话了,想我的时候,一个电话机就去了,等一到那边,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号码记下来,咱还像在一起。”
他们走的那天,全家属院都来送行,车带着行李先下山,一群人就这么慢悠悠朝下走。
登上火车,沈家宝颇有些感慨,他凑近苏星夜,“妈,你真受欢迎啊,你看我钱大娘哭的,忒厉害。”
他一边说,一手做着抹眼泪的动作,另一只手朝前深,做痛哭状,“小星妹砸,到了就来电话,到了就来电话啊’”
沈家宝如今十三岁,和苏晓柳一样,虚岁十四,儿童时期白白胖胖的四个小崽子,如今已经抽条,婴儿肥退去,变成青葱少年,三个哥哥长得都比苏星夜还高,月月也快和苏星夜一般高了。
原本悲伤的送别场面,让他一说,就变得有些搞笑,苏星夜还没说话,一旁苏晓扬皱眉,“那是长辈。”
沈家宝一秒收脸,“好好好,大哥,我不学还不成。”
他又凑近苏星夜,小声嘀咕,“老古板,和爸简直像个十成十,幸亏爸打水去了,要不然你看,他俩一模一样的动作表情还有说辞。”
苏星夜拍他一下,“你哥说的对,你这还有理了啊?”
沈家宝啧一声,“我就想着小时候呢,我都还记着,孙进友那阵子天天跑咱家哭,说他妈不让他和我玩,不让他提起你,有一阵还不让他上学,可把他难的,那时候,哪能想到现在呢,钱大娘现在恨不能和你好成一个人。”
他竖起大拇指,感慨一句,“妈,还得是您!”
高啊。
沈月月正在摆弄一个魔方,苏晓柳在一边教她,闻言抬头,“哥,你也是啊,你和咱妈一样,你看刚刚,那些个哥哥弟弟,都围着你,难舍难分的,进友哥和钱大娘一样,也哭啦,不过是对着你哭的。”
他也学,一脸的要哭不哭,故作坚强,“家宝!等以后我去找你,咱们还当好兄弟!”
沈家宝嘿嘿两下,摇头晃脑,假假摆手,“哎呀,我和咱妈这种万人迷的魅力,你们是不会懂的。”
沈月月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无情拆台,“咱妈是万人迷,你可不是,万人嫌。”
“你!一点也不尊重二哥!”沈家宝愤愤。
随后又自我开解,“说吧说吧,二哥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是咱家小公主,让着你。”
沈月月翻个白眼。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是谁踢球把小卖部新安的玻璃砸个稀巴烂啊。”
“是谁非要骑胜利叔好不容易新买的自行车,给人栽沟里轱辘都摔跑了。”
“是谁非要抱曹婶子新生的小弟弟,三颠两颠差点给人掉地上,要不是大哥接住,有你受的。”
“还有,是谁给有平哥讲鬼故事,吓得他半夜不睡觉钻床底,第二天睡过头没爬出来,二梅大娘哭着喊着满家属院找啊。”
前面的无可辩驳,最后一个沈家宝可是冤枉,“那是因为韩有平找我,他说自己胆子小,让我给治治,我说这我擅长啊,我就给讲个鬼故事,寻思着以毒攻个毒,谁知道他吓成那样,不过你看,我那法子也管用,有平现在可大胆多了。”
“什么大胆多了?”沈开跃特有的醇厚声音传过来。
沈家宝当即禁声,讨好的给各位使个眼色,随后端正身姿,“爸,没什么,我们在说,到了新家属院,要发挥咱们边疆守军作风,沉稳大胆,敢为人先!”
月月说的那些个事儿,他快不记得了,可他屁股还记着呢,可千万别让爸再听见。
沈开跃一看他那个样,就知道之前没说什么好话,他也不做声,拿出个搪瓷缸,倒半杯水递给苏星夜,“原先有一半凉的,正好喝。”
随后把军用水壶放桌上,“你们自己喝。”
然后把目光看向沈家宝。
沈家宝屁股一紧,麻溜站起来,“爸,你坐,我就乐意和大哥坐一起。”
才怪,大哥简直就是翻版老爸,他还是喜欢又温柔又有趣的妈妈啊。
见沈开跃靠着苏星夜坐下,整个不苟言笑的脸开始柔和下来,他才恢复呼吸,凑着苏晓扬,看他手上的书本,“哥,你看什么书?给我瞅瞅。”
弟弟们爱学习,苏晓扬自然赞同,把书朝着这边挪一挪,两兄弟一起看。
沈家宝看两眼就没兴趣了,他大哥真是奇葩,什么天文地理,侦查通讯的,看着也不嫌烦。
他又抬头看那边的苏晓柳,好家伙,也抱着一本书看呢,不用想,肯定是轮滑专业书。
月月的魔方他也玩过了,沈家宝打个哈欠。
唔……啥时候到啊,他想吃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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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疆到军区,一天一夜的时间,第二天中午,他们一行人走出火车站。
“小星妹子!”
是陈英姐的声音!
苏星夜还没找到人呢,沈家宝当先就飞奔而去,“陈大娘!”
陈英看着带头冲过来的沈家宝,“乖乖,这才两三年,这四个,咋都这么高了。”
往常她就爱伸手摸这几个小崽子的脑袋,可现在已经够不着,她拍拍沈家宝的肩膀,抬头看他,“家宝啊,长高了,也瘦了,怎么瘦那么多啊。”
在她印象里,除了刚到边疆那半年,苏星夜这几个孩子都很壮实,没有很胖,可能因为白,再加上婴儿肥,总让人觉得圆乎乎的,特别讨喜,即使她们离开的时候,几个小家伙也不瘦。
可现在,家宝不说瘦吧,反正是那肉嘟嘟的脸是没了,很有些少年气息,再看后面几个,都一样,晓扬还更瘦些呢。
沈家宝做个酷帅姿势,“陈大娘,我这瘦了不好看?”
惹得陈英哈哈笑起来,以前家宝这孩子就是个活宝,现在大了,可更逗。
“好看,怎么不好看,怪不得你王凤大娘一直说妈会养孩子,该胖的时候胖,该瘦的时候瘦,这都长得可高,一个个都是帅小伙。”
说得沈家宝嘿嘿笑起来。
她挨个拍拍肩膀,又对着要抱抱的月月亲了又亲,“哎呦哎呦,我的月月哦,你红红姐,还有莹莹妹妹在家念叨你呢,你寄来那个录歌的磁带,她俩总也听不够。”
挨个夸完以后,她迫不及待和苏星夜说话,“可是把你们盼来了,自打接到电话,我这就准备着呢,走,老刘今天开会,没来成,我来接你们,车在外头呢。”
简单和沈开跃打个招呼,陈英和苏星夜絮絮叨叨在前头说话,沈开跃带着孩子们跟在后面。
沈家宝和苏晓扬一人提个军绿色手提包,并排朝前走,他看眼沈开跃,偷笑,凑近苏晓扬,“陈大娘把妈拉走了,咱爸好郁闷。”
苏晓扬跟着看一眼沈开跃,问他,“看出来了?”
沈家宝和他咬耳朵,“那肯定的,我那侦查能力不如你,可也能看出来,别看爸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时不时看妈一眼,时不时看一眼的,铁定想和妈一起走呢,现在被陈大娘抢位置,他不郁闷才怪。”
苏晓扬给他个眼色,示意别说了。
沈家宝立马闭嘴,眼睛撇过去看,果然,他爸看过来了。
他哥这观察力,一如既往。
沈家宝感慨,又想竖大拇指。
高啊。
出车站走几步路,就到地方,几个孩子一看,顿时有些兴奋。
“卡车啊,陈大娘,你现在都会开大卡车啦?”
陈英摆摆手,“没啥难的,那不,自从以前你妈开着车带你们出去,我就寻思着也学起来,以前一直不敢,可过来以后,学起来感觉也就那样。”
车斗里有几个凳子,几人爬上去,把东西放好,敲敲窗户。
陈大娘在驾驶室点头,车子轰隆隆出发。
苏星夜和沈月月坐在中间,水泥路并不颠簸,只是有些摇晃,晃着晃着,苏星夜就笑起来。
“妈,你笑什么呀?”沈月月好奇。
苏星夜揽着她的肩膀,“我笑咱们一家人啊,都坐这个大斗子里,这么一块晃来晃去的,怪好玩的。”
两辈子加起来,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上辈子还曾经想过,七八十年代,那种拖拉机拉一车人,大家下饺子一样挤在一起是什么感觉,现在这也算是变相体验一把。
沈家宝摸摸肚子,“有啥好玩的,妈,我饿了。”
苏星夜摸摸他扎手的脑袋,“一会就到,你陈大娘说,饭菜都做好了,咱在一个院里,放下行李,咱就直奔她家,吃饭。”
听到这个,沈家宝挥挥拳头,耶一声。
沈开跃嫌他不稳重,“坐好。”
沈家宝摸摸肚子,“爸,不是我坐不好,这在车上呢,坐再好也晃啊。”
他又转向苏晓柳,“晓柳,你还记得不,陈大娘专门跟妈学得做红烧肉,做出来可好吃了。”
作为资深小吃货,沈家宝表示只要吃过的美味,他都能记很久。
苏晓柳记得就没那么清楚了,他皱眉想想,“我就记着,每次妈做了红烧肉,刘军哥都来。”
“哈哈,他那是馋的,要不陈大娘后来专门跟妈学着做呢。”
一家人说着以前的事,一路欢乐。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家属院就到了。
陈英关上车门,在下头帮着接行李,“这一路都说什么了,我就听着你们一直笑。”
沈开跃当先跳下来,苏星夜就着他的手也下车,“说你做得红烧肉呢,家宝这么大了,还是个吃心眼。”
陈英就笑,“有,咱这就回家吃去。”
正说着,大门口就迎出来一个人。
“开跃!弟妹!”
刘建设快步走来,和沈开跃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相互敬礼,手掌相握,肩膀撞到一起,两人笑起来。
刘建设依旧是好脾气模样,“本来要一起接你们的,没想到临时开会,走,咱回家,住处已经安排就位,咱放下东西先吃饭,等下午我带你报道。”
有熟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要不然,先报道,后分房,分到什么样的就不好说,现在有陈英一家,提前就帮忙张罗好,方便很多。
一进家属院,几个孩子都沉稳不少,陈英看得心里点头,小星这几个孩子,都有分寸,就连私底下跳脱的家宝,都收敛起来。
不过她知道,孩子们都好奇,这个家属院比边疆的大太多。
一边走,她一边给孩子们介绍。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和边疆差不多,有小学有食堂,有小卖部有操场,就是大一些。”
她说的都是孩子们熟悉的,见孩子们都放松不少,她继续介绍,“还有理发店和澡堂,很方便,咱们呢有六个院儿,每个院都是六层楼,咱们两家都住五院,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里面,她继续说外面。
“咱们家属院对面隔着一条街,就是学校,初高中一起,家属院的孩子,都在那里上学,晓扬和家宝这不马上升高中,还一个月中考吧,晓柳月月上初二,回头让你们爸爸拿着证明去给你们办入学就行。”
“再说个你们感兴趣的,咱们这里出门往西,走个二十分钟吧,有个溜冰场,说是什么省队集训的训练场地,有个对外开放的溜冰区,咱们家属院好些小孩都喜欢去。”
她想了想,“就是吧,里面有些个小孩,就爱笑话人,边疆的时候,你们不是年年玩,来到这边原以为没法玩呢,没想到有个溜冰场,你们刘军哥就带着红红莹莹去玩,你们也知道,他胖乎乎的,一直都滑不好,摔的一多,就有人笑话他,气得他不去了,你们玩的时候要是有人说着说那的,别理他们,咱就玩自己的。”
十分钟功夫,陈英带着他们进了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院里铺着红石砖,干净整洁,靠南栽着几根类似单杠的东西 ,再无其他。
“这是给大家晒被用的,只能晒被,衣服在家里阳台上晒。”
她指指门口,“走吧,你们是西户五楼,我们是二楼。”
让苏星夜说,家属院的房子很不错,虽然不大,可竟然有四个卧室,余下一厅一厨一卫,安排的很齐全。
客厅放着一套黑色皮质的沙发,坐着很舒服。
“都是这个格局?”原本她还想着怕孩子们住不开,四个卧室可方便很多。
陈英笑着摆手,“哪儿呢,这卧室,有三个的,有四个的,这个多出来的,以前是单独吃饭的地儿,这不,有的家里孩子多,这是改造的。”
苏星夜就知道,这肯定是陈英姐两口子专门给找的。
“麻烦你和刘大哥,可真是太好了。”她边看边笑。
显然,孩子们也很喜欢,放下东西,这屋看看,那屋瞅瞅,很是新奇。
陈英摆手,“谢啥,这是赶巧了,这房子刚好空下来,老刘手快给占住的,卧室有一个有两张床,回头你们哥仨看着分,走走走,这都过吃饭的点儿了,下去吃饭。”
刘建设先回家热菜,一进门,香气扑面而来。
沈家宝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吃得肚皮溜圆,回到家沈家宝躺沙发上都不想动,“陈大娘手艺越来越好啦,我都吃撑了。”
沈月月坐在一边笑话他,“谁让你吃那么多。”
她有些遗憾,“就是红红姐和莹莹妹妹在上学,要不然大家一起吃,更热闹。”
沈家宝懒洋洋的,“那还不简单,陈大娘不是说了,晚上操场放电影,咱都一起去看,到时候就见着了。”
苏星夜也跟着说,“对,晚上就能见着,来吧,收拾收拾,咱先睡一觉。”
陈英早就给领好被褥晒开铺平,他们只铺上床单就能休息,“我和你爸,选最里面那间,剩下三个屋子,你们选吧。”
屋子是长方形的,最里面一间大些的卧室,隔着洗手间朝外,又是一南一北两间卧室,之后是客厅,再朝外,一南一北的卧室和厨房。
沈家宝想想,迅速给出对策,“月月睡里间南屋吧,我和晓柳睡北边两张床那个,剩下的给大哥,他那么老些书,还是自己睡吧,要不然都放不开。”
几个孩子都没意见,苏星夜一人发个床单,“去吧,先铺上床单睡一觉,醒来再说。”
一觉醒来,精神饱满,沈开跃早就去报到,苏星夜带着孩子们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等沈开跃回来,一家人去食堂吃饭。
临出门前,苏星夜打扮一翻,穿上她最喜欢的米黄色长裙,扎个高马尾。
用沈家宝的话说,“不像妈,像个大姑娘。”
再回家已经夕阳西下,天色开始暗起来,刚到二楼,刚好碰到陈英开门。
“这刚上去喊你们吃饭呢,你们咋不在,去食堂吃饭了?”
苏星夜点头,笑着应,“带孩子们去看看,顺便吃一顿。”
陈英也就不说什么,“我想着你们也该回来了,正要喊你们看电影去呢,开跃上去拿几个马扎,你们几个快进来,红红和莹莹回来了。”
一进门,沈月月和两个好姐妹笑着跳着抱一起,男孩子们就收敛很多。
打个招呼,沈家宝就笑起来,“莹莹怎么还这么圆乎乎的啊,小时候就圆乎乎的,老可爱了。”
就记得他哥抱都抱不动,每次惹的人哈哈笑。
刘莹莹八九岁,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白白圆圆的,一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她性格也软乎乎的,但不怕人,“等我长到和哥哥你们一样的时候,就瘦啦。”
说完,她转头看苏晓扬,笑着看他,“晓扬哥,你还记得我吗?”
苏晓扬点头,嘴角翘起,“记得,长大了。”
孩子们长大,就有了男女意识,沈月月自然而然和两个小姐们玩到一起。
苏星夜乐得月月有玩伴,等沈开跃下来,给她带件风衣穿上,一行人去看电影。
几人到的不早不晚,第一排已经坐满,为着方便说话,陈英苏星夜两家前后坐着,苏星夜一家坐第三排。
聊了一会,电影开场,周围立即安静下来,开始看电影。
这个时间段,很多家里已经有电视,可这种大屏幕的集体电影,还是很多人喜欢,连苏星夜都看得津津有味。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刚要和陈英说话,就听着后面几个人开始聊天,好巧不巧,刚好提到她的名字。
“哎,我听说,他们炮兵旅那个二营长调走之后,从驻边营那边调来个新的,你们知道吗?”
“没听说啊,最近不新来好些人。”
“我听说了,叫什么什么岳,名字我记不清了,可我一说他媳妇,你们肯定知道。”
“谁啊谁啊。”
“苏星夜啊,就是那年高博首长宣传的那个人。”
“哦……她啊,这都七八年了吧,那她多大了?”
“我以前听陈英说过,不大,好像今年还不到三十吧,还是已经三十了。”
“那也不小了,边疆那风,呼呼的,吹得人脸上都裂口子,呆上七八年,那还能看啊。”
“陈英说长得漂亮,我觉得肯定一般,你想想那地方,艰苦的不行,说句难听的,那就是乡巴佬呗,再好看能好到哪里啊。”
不知是谁坐的不舒服,换姿势的时候一不小心蹬到苏星夜的凳子。
随军家属,基本素质都有,她连连道歉,“同志同志,不好意思。”
乡巴佬苏星夜回头笑笑,“没关系。”
那妇女一愣,“哎呦,妹子,你长得可真好看,你新来的吧,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