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下午时分正是海岛人出来活动的时候, 安宁和郑明宴带着几个孩子出了家门,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海岛家属区的人。
安宁一路和那些人打着招呼,跟着郑明宴出了家属区。
不过打招呼的时候, 安宁总感觉那些人看她的目光不太对。想着今天王嫂子去她们家里说的话, 出了家属区以后,安宁凑近郑明宴。
“郑明宴, 之前盛家寄过来的信,你有给别人看过吗?”
她以前没来过部队,部队家属区的人不应该知道原主以前做的事情才对。
但是李换换和今天的王嫂子话里话外都是她重男轻女, 说她思想不正,她思来想去这话大概率是盛家寄过来的信传出去的。
信是寄给郑明宴的,但郑明宴不像是多嘴的人,她怀疑那信可能是被别人看去了。
“有过。”郑明宴没瞒着安宁,直接说:“收到信的时候杨二柱在我身边, 他看到信了。”
安宁瞬间明白了, 她睨了郑明宴一眼:“你们部队的人嘴巴也不严啊。”
“今天隔壁王嫂子来家里教育我不要重男轻女, 我寻思我才来部队都没和这里的人交流过, 怎么就重男轻女了。”
“现在看来是你们部队的杨二柱传出去的不实消息。我没做过的事情不背锅,家属区一直有那种流言出来对我名声不好。”
“那话既然是从你那边传出去的,你就去找杨二柱聊, 希望能还我个清白名声。”
虽然说外人的看法不会影响她的生活,但是一直担着不好的名声, 出门在外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会不爽。而且,她堂堂正正做人, 凭什么要被整个家属区的人诋毁?
安宁想着抬头认真看着郑明宴。
郑明宴这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自己做错了他会立刻认错, 听了安宁的话他沉声说:“抱歉。”
“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我晚上去找杨二柱聊。”
安宁点点头没说话,带着几个孩子跟上郑明宴的步伐,快速去附近的居民区。
海岛居民区,安宁随着郑明宴进村就看到不少人在家门口晾晒渔网,还有不少人家门口晒着小鱼干、海带等。
郑明宴以前出任务,来村里的次数比较少,他只听说村里能买棉花和做家具,但并不知道去哪里做家具。
他看见村里的人就松开了俩孩子,大步走过去:“大娘,你好,咱们这村里木匠住在哪里?”
“军人同志,你是想找徐木匠做家具吧?你顺着这条小路走到最里面,徐老头就住在那里面。”
郑明宴看了看中年大娘指着的地方,随后带着安宁和几个孩子们去了徐木匠家。
徐木匠家,土墙大院子,院子里摆满了木头,还有一些做一半的家具。
安宁和郑明宴进去,双方打了招呼以后,安宁就说了他们过来想做家具。
徐木匠坐在长木凳子上,手上还做着木活:“家具都要什么?床、柜子、桌椅凳子还是别的?”
“要三套放衣服的大衣柜、两张床、一张切菜桌子、一张吃饭的桌子,堂屋放的茶几也要一张,要八张椅子,八个单人小凳子。”安宁坐在徐木匠对面说了自己想做的家具。
“可以,先交一半定金,留给地址,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徐木匠沉声说。
安宁环视了下院子里的家具,都是70年代比较典型的家具,这些柜子都是方方正正的柜子,放衣服放不了多少,她家里孩子多,以后给孩子们添置衣服,肯定也是越来越多的,她想要现代那种大一些的柜子。
还有床,家里四个孩子,做普通的床,那孩子们就要挤一张床上了,她以前上学的时候住的是上下床,她们家房子大,买两张上下床放屋子里很方便。
“师傅,我想要这柜子能打三开门的柜子吗?还有床,能做成那种上下床吗?”
平时徐木匠做的柜子都是单开门或者双开门的,床也没做过上下床,他疑惑:“三开门?上下床?”
“对,就三开门的……”安宁和徐木匠说了三开门的柜子以及上下床是什么样子的。
徐木匠认真听着,脑海里想象出安宁说的三开门柜子和上下床的样子,深思好一会他说:“我试试做,如果能做出来,以后这种床和柜子我可以做了卖个别人吗?”
安宁微微笑:“当然可以。”
上下床和三开门的家具又不是她创造的,在她们那个时代很多人家里有的,徐木匠想做了卖给谁就卖给谁。
安宁这边和徐木匠谈好了做三开门柜子和床的事情,旁边郑明宴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安宁把定金交给徐木匠,笑着站起身:“徐师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家具你做好了能尽快给我们送过去吗?我们家里现在桌椅凳子都没有,吃饭不方便。”
徐木匠还在琢磨安宁说的三开门柜子的事情,他总觉得三开门的柜子要是做出来了,那柜子会很好卖。
这会听安宁说桌子的事情,他站起身:“我先给你做桌子和小凳子,桌子和小凳子好做,晚上就能做好,做好我让我儿子给你们送过去。”
本以为要好几天才能拿到家具,结果晚上就能拿到凳子了,这是意外之喜,安宁心里高兴,笑着说:“有了桌子我们晚上吃饭就方便了,徐师傅,麻烦您晚上把桌子给我们送过去了。”
“不麻烦,你下次有啥想做的家具还可以来找我。”
徐师傅送安宁他们出门,等安宁他们出门以后,他转身回去继续做家具。
家具的事情弄好了,还有棉被要买,安宁看向郑明宴:“去哪里买棉被?”
“我去村里问问。”
郑明宴说完就大步往人多的地方去打听了。
玉姝则转头拉住了安宁的手:“妈妈,咱们家里有两张床了,你为啥又买两张?”
买床的钱要是用来买粮食吃就好了。
“你和姐姐慢慢长大了,不能一直睡一张床上,等上下铺的床做好,我带着你和你俩姐姐睡一屋,我们睡上下铺,每个人都能单独睡自己的床。”
安宁和三个女孩商量着住宿的事情,旁边正大步走过来的郑明宴脚步慢下来。
玉姝听了安宁的话很开心,她仰头对着安宁笑:“妈妈,睡我自己的床,我是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我可以在床上打滚吗?”
小玉姝从来都没自己单独睡过一张床,听着安宁的描述,她想象着自己睡一张床的美好。
安宁点头:“对,你的床,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小孩子自己的床就是她自己的隐私空间,她在床上爱做什么都随她便。
玉盈对睡的事情不是很开兴趣,她在一边安宁跟着安宁没说话,但是玉锦看着安宁欲言又止。
旁边玉航则直接仰头:“妈妈,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自己的床?”
“妈妈,我的床可以和你挨着吗?我睡自己的床,但是我想离妈妈近一点。”
玉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安宁,他很想和妈妈睡在一间屋子里。
安宁微微笑笑:“我和你三个姐姐我们一间屋子,你是男孩子,你可以和你爸爸睡一间屋子,或者你自己睡一间屋子。”
玉航嘟嘴:“我不要和爸爸一起睡,爸爸硬邦邦的,抱着一点都不舒服。”
玉航拉住安宁的手:“妈妈,我要和你睡一间屋子。”
爸爸坏,晚上睡觉不让他哭、不让他闹,他想跟妈妈睡在一间屋子,不和爸爸一起。
安宁安抚地摸摸他的头:“玉航,你是小男子汉,你爸爸是大男子汉,男孩子就要和男孩子在一起睡,你大了,不能一直和女孩子睡一间房。”
让玉航和郑明宴一起睡,她和三女孩一起睡,这样她和郑明宴就不会睡一间房了。
玉航仰头想再说啥,郑明宴大步走过来了:“卖棉花的在村头,我们现在过去吧。”
郑明宴这一打岔,玉航没再说回家睡觉的事情。安宁拉着几个孩子往村头走去。
村头这边,依旧是刚刚给郑明宴指路的几个妇女在,看到她们回来,刚刚给郑明宴说话的妇女说:“同志,你们买好家具了?”
“买好了,大娘,我想问一下这附近谁家有多余的棉花可以换吗?我爱人和孩子刚刚过来随军,家里没有棉被,想换点棉花做几床棉被。”
那妇女一听郑明宴说要做棉被,眼睛亮了,也不晒渔网了,她转身就笑呵呵说:“棉花我家有,去我家就能换。军人同志,你们想要多少棉花?”
中年妇女压低声音和郑明宴聊天。
郑明宴没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扭头看向安宁,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安宁出来做主。
“大娘,我们家里孩子多,需要的棉被多,我们想换做六床棉被的棉花,您看可以吗?”
家里有两床被子了,再做六床,正好可以铺四张床。她和三个女孩两张床,郑明宴和玉航可以两张床,也可以一张床。
“六床棉被有些多,我家只有两床棉被的量了,要不你们先去我家坐着,我去别家再给你们凑凑?”
能凑那就是有希望凑齐,安宁爽朗回答:“那谢谢大娘了。”
“客气啥,俺这边家家户户都种点棉花,留着就是想换点钱给买粮食吃的。不过大妹子,这棉花可不便宜,我们不要票,棉花要一块钱一斤,你们看可以吗?”
安宁迅速在心里算账,一床被子大概要六斤棉花,六床三十六斤,钱有一点点多,但是能接受。
“可以。”
中年大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热情地招待安宁进屋,喊了自家孙子来招呼安宁,她自己跑出去找村里人给安宁凑棉花去了。
敞亮的堂屋里,安宁和三女孩子坐在小凳子上,郑明宴坐在另一边看着安宁,随后又站起来,深邃的双眼看着外面飘动的树叶,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玉航这孩子自来熟,这会已经和大娘家的小孙子聊起来了。
“哥哥,你去赶过海吗?”
“去过。”
“哥哥,你赶海见到过大龙虾吗?”玉航用自己的手变化了一个很大的尺寸。
小男孩摇头:“没见过,我只见到过贝壳。”
“哥哥,贝壳是什么样的呀?可以吃吗?好吃吗?”玉航凑近小男孩,充满好奇地询问。
在玉航和小男孩的聊天中,大娘带着另外俩婶子,背着大袋子过来了。
进了屋子,三个人把身上的袋子放在了地上:“同志,这里面都是棉花,我们家还有一袋子,我拿过来。”
大娘说完跑自家屋子里去拿棉花了,不大会她把棉花放在地上:“这些棉花估摸着做六床被子是足足的了,我们现在称重吗?”
安宁打开棉花,摸了一把棉花出来,都是今年的新棉花,摘的很干净,又白又柔软。
她微笑着看向那几个大娘:“称吧,大娘,这棉花被你们会做吗?我买了棉花能请你们帮忙做棉被吗?我给手工费。”
她没做过棉被,不会做被子,买了棉花被子也是要找人做的,想趁机就在这边找人帮忙做了。
“可以的,不过做被子的布需要你们来提供。”
几个大娘答应给做被子,安宁快速说了她提给布,然后聊了做棉被的钱,聊完以后几个人开始称棉花。
四袋子去籽棉花,一共是四十三斤,安宁是准备做一床被子六斤棉花的,多了七斤安宁看向那几个妇女:“婶子,我提供布,剩下的棉花能帮忙给几个孩子做棉衣?”
“我们家四个孩子一个孩子一套,棉花的话,如果七斤不够,您可以先添着吗?等下次我过来拿棉被和棉衣的时候一起给你结账。”
多做几件棉衣服,对他们来说就多点活,多点收入,几个大娘哪有不答应的?她们立刻点头答应了。
棉衣和棉被的事情谈好了,安宁他们在这边就没啥事了,带着几个孩子就要离开了。
从大娘家堂屋出来,安宁看着他们院子里晒着的海带、各种小鱼干,她回头:“大娘,你们这儿的小鱼干和海带卖吗?”
海带可以炖汤,鱼可以做干煎小鱼,她有段时间没吃海货了,这会看着干的海货也是有些馋的。
大娘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她脚下生花,几步走到了晒鱼干和海带的地方:“卖卖卖,你看这些够吗?”
大娘归拢了一堆海带和小鱼干看向安宁。
大娘那双手抱着的得有二斤鱼干、二斤海带,安宁见状立刻点头:“够了,够了。”
“那我去给你装起来。”
大娘把装好的鱼干和海带给了安宁,笑着说:“这些东西不值钱,海岛上到处都是,不过这也是我辛辛苦苦晒出来的,你给五毛钱你看行不?”
“可以的。”大娘辛辛苦苦晾晒的海带和鱼干,五毛钱是真不多。
安宁给了钱,随后带着东西和郑明宴、几个孩子一起离开。
出了大娘家的院子,玉盈就伸手把安宁手里的袋子接过去:“妈妈,我拎着。”
安宁把鱼干和海带递给玉盈。
这孩子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看到吃的眼睛就发亮。她手里要是拎别的东西,这孩子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也就是吃食能让她主动接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郑明宴一路沉默,玉航和玉盈时不时聊天,玉姝也会插几句。
玉锦这孩子似乎有心事,路上一直欲言又止。
一路走着聊着到了军队家属区,郑明宴送安宁和几个孩子回了家,他就出门。
安宁见外面太阳已经西斜了,知道快到晚上了,她把海带和小鱼干拿出来去厨房做饭。
在热水里把海带泡发,随后把海带切成细丝,做了海带鸡蛋汤。小鱼干清洗干净,在锅里干煎,煎到两面金黄,鱼肉的香味散发出来,香的人忍不住流口水。
隔壁盛家,刘莹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安宁家的方向看。
在屋子里走动了好一会,闻着那诱惑人的香味,她到底是忍不住,从家里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包压缩饼干,往安宁家走去。
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家里几个孩子没一个去开门的,玉锦看向安宁仰头询问:“妈妈,要去开门吗?”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做饭,有人敲门,安宁总是会确认是谁才去开门。现在几个孩子也养成了习惯,家里做饭的时候不轻易去开门。
部队家属区和老家不太一样,老家都是村里人,家家户户都缺衣少食,在老家家里做点好吃的要躲着吃。
部队这边虽然吃好吃的也要避着人,但是她们今天做的是海带和干鱼,这种东西海上到处可见,没必要躲躲藏藏。
“去开门吧。”安宁笑着回答。
听了安宁的话,玉锦小跑着去开门。
打开门,看着外面的刘莹,玉锦一脸陌生:“婶子,你找谁?”
“你是郑团长的孩子吧?我来找你们妈妈,你妈妈在家吗?”刘莹看到乖巧懂事的玉锦,心里喜欢,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很多。
“在,我妈妈在做饭。”玉锦错开身子让刘莹进屋。
刘莹跟着玉锦进来,人很有目的地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安宁把海带鸡蛋汤盛出来,随后把干煎鱼也放在了盘子里,随后把锅刷干净,淘米,蒸米饭。
刘莹进厨房就看到了安宁桌子上放着的两面金黄的鱼,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看了几秒钟,依依不舍的错开目光,把从家里拿的饼干掏出来:“安宁,我从家里带了饼干,给几个孩子尝尝。”
安宁之前和郑明宴聊过盛国超一家,知道郑明宴和盛国超是比较铁的关系,她和刘莹是可以接触的。
看着刘莹眼睛时不时的看干煎鱼,那眼神和她家玉盈看见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宁几乎瞬间就看懂了刘莹的吃货心思,她笑笑:“饼干我替孩子们收下了。”
“我做了干煎鱼和海带鸡蛋汤,做得比较多,我给你盛点,你带回家尝尝。”
安宁说着拿着盘子盛了三条干煎鱼、一碗海带鸡蛋汤给刘莹。
刘莹像是吃到糖的孩子一样,笑着把盘子和碗接过去:“你做的饭闻着好香,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回家了,回头再把碗给你送过来。”
刘莹说完端着碗盘就走了,她迫不及待的回家吃饭去了。
家里的食物被分走了一些,玉盈有些不开心,她低头失落:“妈妈,我们少了三条小鱼。”
妈妈做的鱼看着很好吃很好吃,但是被拿走了三条。
刚刚的那个婶婶有点讨厌。
玉航见食物被分走也是不开心的,但是看到安宁手里的压缩饼干的时候,他又开心了,拉着安宁的胳膊:“妈妈,我想吃饼干。”
安宁低头,对着玉航充满期待的脸直接拒绝:“一会就吃饭了,这饼干我先给你们放着,明天分你们吃。”
饼干当零嘴吃,一会儿就吃饭了,小孩子正经吃饭比较好。
安宁说完拿着饼干大步去了堂屋,把饼干放起来了,她才回来。
厨房里,安宁看锅里的米饭快烧好了,她拿了两个土豆出来,削皮、清洗干净,随后切丝,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配米饭吃。
安宁这边刚刚把土豆丝炒好,外面就响起了搬东西的动静。安宁快速从厨房出来。
家里大院的门打开了,郑明宴和另外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往屋子里搬桌子和小凳子。
看到安宁站在厨房门口,郑明宴沉声说:“回来的路上看到徐师傅来送家具,我和二柱就搬过来了。”
郑明宴说完搬桌子进屋。安宁则看向郑明宴说的二柱。
这个二柱应该是今天郑明宴说看他信的杨二柱,他这会过来是来干啥的?
安宁没想太久,见郑明宴和杨二柱搬桌子进屋了,她回厨房把菜和米饭盛出来。
堂屋里桌子板凳都摆好了,安宁和几个孩子端着饭菜去堂屋。
郑明宴和杨二柱把桌子凳子放下后又出去搬菜桌子去了。杨二柱从她身边过的时候,眼神飘忽,神色有些心虚。
玉锦把菜碟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新桌子心里喜欢,她仰头:“妈妈,新桌子。”
安宁点头:“嗯,以后我们都可以用的新桌子吃饭了。”
外面郑明宴和杨二柱把切菜桌子搬进了厨房,随后俩人拿着剩下的两个小凳子进了堂屋,杨二柱手里还拎了个小袋子。
进了屋,杨二柱就把手里的小袋子递给安宁:“嫂子,我是杨二柱,这是给孩子们带的点糕点。我是郑哥手下的兵,我的命是郑哥救回来的。”
“郑哥就和我亲哥一样,嫂子,信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没调查清楚就往外传,我大嘴巴子,我有罪,嫂子,对不起。”
杨二柱说完结结实实向安宁鞠了一躬,安宁看的有些呆了。
九十度的鞠躬,这杨二柱道歉的诚意太大!
“你起来吧。”安宁淡淡说。
杨二柱快速站直身体:“嫂子,你原谅我了吗?”
安宁没立刻回答他,静默一会淡淡说:“你把信上虚假的内容说出去对我影响蛮大的,你道歉的诚意十足,想原谅你。”
“但是外面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没有停下来,家属区的很多人还都觉得我是重男轻女的极品坏女人,这样一想我实在没那么大的度量原谅你。”
杨二柱的脸红了,他一时不知道咋办,抬头看向郑明宴。
郑明宴没说话,完完全全交给安宁处理。
郑明宴不管,杨二柱只能转头看向安宁:“嫂子,你说我咋做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