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深海寻宝24
回程路上, 江冉精神满满，拉着周康伯谈了两个小时的心，终于把自己拍摄的原片都要了回来。
回到主舱时, 傅柏已经四仰八叉呼呼大睡，曾沛的头也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睁不睁地打着瞌睡。
唯独许阳看上去还很有精神, 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光脑屏幕，手指快速点动, 似乎在和谁热烈地聊天。
江冉凑过去：“还在忙呢？”
许阳吓了一跳，快速把光脑往怀里一抱，然后按灭了屏幕，才抬起头：“是、是啊，这半个月一直待在地球上, 公司里攒了很多事还没处理。”
“哦？”江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光脑，“我怎么就不信呢？”
许阳顿了顿：“我们还是来谈谈节目后期制作的事情吧。”
话题转换得可谓生硬至极, 好在江冉没有要往下深挖的意思，也就顺着聊别的事去了。只是方才那断断的几秒间, 江冉正好瞥到许阳的光脑屏幕，那是通讯软件的页面，联系对象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江”字，倒是很有缘分。
回到首都星后, 江冉没在家里躺上几天, 许阳又找上门来。
“你是说，”江冉有些惊讶，“你舅舅想要见我？”
她困惑地打量着许阳：“他是不是看了热搜, 误会了什么, 想要拿钱来打发我？”
许阳瞬间头大, 还没来得及说不是，就听江冉美滋滋地翘起下巴说：“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没个八位数我是不会心动的！”
许阳：“……”
他迅速冷静下来：“我舅舅对你在这次比赛里拍下的摄影作品很感兴趣。”
“好吧。”江冉微微叹了口气。
许阳瞧着她的反应，心下微动：“你很失望吗？”
“是啊，”江冉理所当然道，“这年头想要想要看点好戏，也是不容易的。我这几天在家躺得快闲死了。”
许阳：“……”一时竟无言以对。
瞎扯几句后，回到正题。
江冉有些纳罕：“节目不都还没播吗？他怎么知道我拍了什么？”
许阳摸摸鼻子：“其实……周老师和联邦科学院还挺熟的。”
这么一说江冉就明白了。
许阳的舅舅焦文柏身为联邦科学院的院长，和周康伯私下有交情，聊到这些也不出奇。更甚者，如果这回是以联邦科学院的官方名义谈合作，对江冉来说也算是个提身价的机会。
许阳今天过来也不过是探个口风，他们约好正式详谈的时间，到时候便是江冉直接和焦文柏对接。
临走前，许阳装作不经意问：“对了，我妹妹马上要过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你有什么建议吗？”
江冉问了对方年龄，随口说：“女孩子的话，送饰品应该不容易出错。”
隔两日，江冉和焦文柏约在咖啡厅见面，许阳作为牵线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江冉点了杯咖啡厅的招牌复古产品，卡布基诺，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她皱着眉：“怎么比美式还苦？”
许阳说：“第一次喝不惯很正常。这家咖啡厅是首都星做得最正宗的，就是因为足够苦。”
江冉心说，咖啡的正宗与否可不是靠苦度来决定的，但还是没反驳。
不论科技如何发展，在美食这条赛道上，人类可谓是飞速退化。
咖啡本就不是今日的重点，焦文柏和江冉闲聊了几句后，便开始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焦文柏：“我听老周说，你在地球上拍到了很多深海生物的影像，咱们这边搞生物研究的学者都很感兴趣。”
这倒是和江冉猜测的差不多。
毕竟对方是联邦科学院院长，也不太可能是冲着她作品的美感而来的。
江冉问：“您希望怎样合作呢？”
焦文柏：“这边初步考量，是购买你这套相片的使用权，我们需要拷贝一份文件，用作研究资料。除此之外，我们希望你可以把你对那些生物的了解，尽可能多地记录下来，给我们一起做参考。”
“我的了解？”
“对，”焦文柏说，“老周和我说了，你和他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一些深海生物，肯定是有一定了解的吧。”
“他还真是把我卖得彻底啊。”江冉感叹道。
焦文柏替朋友圆话：“是因为他很喜欢你，所以才不自觉地说了很多。”
江冉：“您不用紧张，我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焦文柏叹道：“你是个好孩子。”
他顿了顿，又问：“那授权和记录的事情……”
江冉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心下斟酌着，所谓的记录自己的了解，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呢？
虽说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深海生物，但那更多来自于前世的深海摄影师作品资料，而非她对生物领域的专业知识。到时候记下自己的全部知识，结果联邦科学院不满意，那该怎么办呢？
心下想时，焦文柏却比她更紧张。
他可不知道江冉在纠结自己的专业程度，还以为江冉不满意这样的合作模式，生怕她下一句开口就是拒绝。
焦文柏：“其实我私人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东西。”
“嗯？”江冉还以为他说的是人脉或者资源，随口问，“什么东西？”
焦文柏回忆着自己先前听说过的传闻，试探着说：“许阳小时候的照片？”
许阳刚刚喝下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却一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震惊的眼神投降自己舅舅，其中满含着控诉的意味。
还没等许阳缓过气来，江冉已经兴奋地问：“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吗？”
“当然，我姐最爱给阳阳拍照了，只要你想要，我全都给你复印一份，”焦文柏继续卖着队友，“他幼儿园的时候，在文艺汇演上穿小裙子演公主的照片，还有他带着几个小朋友爬树掏鸟蛋的照片，我这边应有尽有！”
“成交！”江冉兴奋极了，“我回去就把您要的资料传给您！”
两人一拍即合，许阳刚缓过气来，他们一转眼连通讯号都加上了。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
许阳十分崩溃，然而时机转瞬即逝，已经被卖得干干净净的他，现在已没法抗.议了。
谈完事情，焦文柏先行离开。
没隔多久，许阳收到了来自舅舅的讯息：喜欢别人就大胆一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许阳愤愤然回复：您哪里是在帮我啊？我的计划都被您打乱了！
焦文柏：还有计划啊，不错不错。
许阳摁灭了光脑屏幕，彻底放弃和卖侄求荣的舅舅抗.议的想法。
许阳的眼神有些飘忽。
这么久相处下来，他的确对江冉很有好感，甚至已经……但这不代表可以肆意暴露自己的黑历史啊！
这真的是加分而不是减分吗！？
一抬头，江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许阳咽了口口水：“怎么了？”
江冉托着下巴，语气兴奋：“我现在有你的把柄了诶。你以后要小心一点，要是惹了我不高兴，我可能一个手滑，就不小心把几张照片发到星网上呢。”
许阳：“……”
他就知道会这样。
“算了，”许阳小声嘀咕，“今天日子特殊，不和你计较。”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天色渐暗，许阳借着庆祝她拿冠军的名义，提出要请客。江冉立即答应了，她觉得自己都握住了对方的把柄，对方当然得表示表示。
然而到了地方，刚推开门就是无数彩色飘带当头落下，同一时间还有几个气球被挤爆的炸响声。
“Surprise！”
“生日快乐！”
“……”
定神一看，傅柏、曾沛……
一个都不落，到得整整齐齐。
“你们故意吓我是吧？”江冉嘴上埋怨着，眼尾却上扬着，显然不是真的不高兴。
“哪有啊？”傅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们一大早就过来准备了好不好！”
任夏阳手最快，往前窜了几步，就把气球往江冉脑袋上拍：“让你污蔑我们，这是对你的惩罚！”
一群成年人都和小孩子似的，马上就打打闹闹战作一团。
江冉刚刚把气球拍回去，傅柏就把还剩小半箱的彩带往她身上丢。江冉刚刚反手扼住傅柏，曾沛就偷溜过来把蛋糕往她脸上抹了一把……
“小朋友们”的注意力总是转移得很快，江冉去洗手间洗完脸回来，傅柏已经和任夏阳肩并肩唱起歌来。
江冉坐到许阳旁边：“今天这一出是你安排的？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连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平日里更是不会提及。
许阳：“恰巧看到的，你之前参赛的时候填过报名登记表。”
江冉：“原来如此。”
昏暗的灯光下，许阳悄悄将余光瞥向身旁。
江冉正在看着抱作一团，唱歌时调子不知跑到哪边去的傅柏等人。她平日里像个铁人似的，此时在灯光的映衬下，五官倒显得柔和许多，眼睛眯起了一些，好似正在放松地享受此刻时光。
许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踟蹰片刻，才伸出手，用袖子蹭了蹭江冉的肩膀，目光却刻意停留在房间中央，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
“喏，你的生日礼物。”
江冉没有多想，接过盒子感叹道：“准备得还真齐……这是什么？”
许阳眼神飘忽：“项链嘛，上次你说送女孩子饰品最好，我给妹妹准备礼物的时候，就顺便也给你弄了一条。”
江冉一言难尽地看着所谓的项链坠子，不由陷入沉思。
难道许阳真的没发现它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身子上还有许多凹凸不平没雕好的地方吗？
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坠子的用料还不错，玉质剔透，却反衬得雕工更为可怖，暴殄天物。
然而许阳却好似浑然不觉，语带期待地问：“喜欢吗？”
江冉犹豫两秒才说：“挺喜欢的……你，嗯，你是在哪家店买的啊？”
许阳的语气里含着丝微妙的洋洋得意：“别想了，你买不到的。”
江冉瞬间放下心来。
买不到就好，买不到就好。
闹腾许久，聚会散场。
一回到家，许阳迫不及待打电话给自己的发小梁飞尘：“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梁飞尘理所当然道：“当然，想要追人就是该勇于出击，主动表白！对了，你是怎么表白的？”
许阳说：“我送了她一条亲手做得海豚吊坠，在古老的地球纪元传说中，它是爱情的象征。”
海豚吊坠？
梁飞尘有点犹豫：“这会不会太隐晦了一点？江冉能明白你的意思吗？”
这一点上许阳倒是很有信心：“这个传说故事就是她告诉我的。”
梁飞尘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你等着好了，她明天肯定会找你的，有消息了记得联系我啊。”
许阳：“没问题。”
放下电话，正好在梁飞尘家做客的周木易嗤笑一声：“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听。”
梁飞尘扑上去揪他耳朵：“我情场小王子的名号可不是虚来的！你还敢瞧不起我？”
“得了吧！自己吹的名号吗？”
“死木头！我废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