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猜你们一定很想问为什么。”
三天里又陆陆续续到了不少妖族。
江寒靖只是保守的选择了玉狐狸族保持联系, 云浮宗和玉之宗递过来的橄榄枝都被他拒绝了。
桑柳确实好奇，便顺势问：“我们不是和云浮宗和玉之宗不是友宗吗？为什么师兄只跟那玉狐狸联盟呢？”
江寒靖轻笑：“正是因为云浮宗和玉之宗是友宗，所以我们不能结盟, 此时我们的目标一致，已是利益冲突，到时候结盟拿到了多的，大家都觉得自己出力了，自然都想要占大头，很容易起龃龉, 伤了三宗的和气，不如各凭本事。”
谢青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那玉狐狸更不老实。”
玉狐狸这三天也一直在拉拢其他妖族，但是并没有叫联盟的妖族互通，一直是玉狐狸单方面联系, 光是这一点，就能够揣测到居心不良。
江寒靖漫不经心地笑：“它要是老实, 我倒不好下手了, 总会觉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去，它不老实，敢于伸爪子, 我才好动手。”
玉狐狸族左右逢源，仔细数数, 他们联合的这个队伍已经不容小觑了。
香松对于这次的空灵果已经十拿九稳, 只是他私心里还想要多弄出来一点, 因为他们狐狸一下就一窝，一窝七八个, 多一个总是好的。
香娆娆支着下巴问自家兄长：“阿兄, 这么多人, 拿到的果子又怎么去分呢？”
香松眯起狐狸眼，温声道：“自然谁的拳头大，谁就分的多，小妹，你这点都忘记了？”
香娆娆是知道兄长的打算的，拿着笼络的那些妖族的名头，去多领几份，到时候再来分，而他们玉狐狸笼络的都是小妖族，谁拳头大？那自然是他们。
狐狸本性狡诈，香松自然也没有觉得占去别人的名额有多无耻。
“而且，很多小妖能不能分到还不一定呢，或许连面见空老的机会都无，我们在空老面前提过他们的名字，他们还应该感谢我们啊。”
只是，香娆娆心里尤有疑虑：“兄长，我觉得那个招财猫族，似是有些不同，有可能不会答应。”
香松摸了摸下巴：“招财猫一族，并不是什么强悍的种族，而且你在妖界听过几次招财猫的大名？”
“这几日我也有观察，她们队伍里强悍的不过是那位元婴罢了，但是一个元婴也不足为虑，哪个队伍没有元婴呢？且之前那豹族不过是喜欢某个猫妖做的饭食，所以才给他们一点关注度罢了，小妹你也不必多虑。”
香娆娆没有再说话，她心里直觉这个队伍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她可没有见过哪个队伍是听一个筑基小妖的话的。
但是兄长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没有证据，也不好强行辩驳，只是心里存着一份不安。
至开宴前，又起了风波。
“空灵果被盗了！”
“外面已经闹起来了。”金连娇脸色涨红，汗都把额前的细毛打湿了，她混不在意地擦了一下，“他们说是空云山里混进来了人修，是人修偷走的，难道是？”我们暴露了？
谢青山冷静分析：“别着急，之前那位玉狐狸族的不是说过，每次空灵果都会出状况，合理地让空灵果对不上数，说不定也是空云山故意放出来的消息，这也是有可能的。”
桑柳心里也是想着有这一层可能，她那天听季惊墨说了那老树是在耗空自己产生果子后，就做好了出意外的想法。
江寒靖：“不要自乱阵脚，我们先等等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做。”
谢青山猜测：“既然被盗，他们会不会来排查人修？”
江寒靖神色凝重起来，那几簇猫毛虽然能够混乱妖族嗅觉，但是她们毕竟不是真的妖怪，真要查起来也是不经查的，而在这一山的妖族里，暴露自己人修的身份，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都说不定。
金连娇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握紧桑柳的手汲取力量：“师姐，我有点害怕。”
桑柳安慰地握住金连娇，她心里也不太平静。
江寒靖：“我出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
谢青山提议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有热闹却独我们没有去瞧，很容易被人怀疑，不如我们一起。”
江寒靖拍拍谢青山的肩膀：“都跟紧我。”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妖怪们都站在高处看着。
一头比山还大的金身狮子暴躁地向着山吼着：“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干等了三天，结果你就告诉我果被盗了？你们空云山守备这么低？你真当老子是瓜？”
那狮子说话如同放炮一般，炸的众人耳朵嗡嗡响着，也有好几个大能在说话。
“狮兄所言极是，空老，你说是被人盗的，你总得给出证据来吧？”
“今夜的宴会，你还办不办的成了？！”
桑柳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误入了菜市场大妈砍价环境里，脑瓜子嗡嗡响。
好一会，山上才传来回应。
“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果虽然被盗取了一部分，但是还是有剩余的，能够供应给一部分需要的道友。”
桑柳定睛一看，天上正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人，倘若不是他满脑袋的树叶，很容易被看作是哪一家的正派修士。
一部分需要这词倒是用的好。
如果她是空老，自然是礼物越好的越“需要”这份空灵果。
那狮子却不卖这账：“上次你也出意外，上上次亦是如此，你这买卖做的总是缺斤少两，却不断提高自己的价钱，空老头，下次有谁还敢来找你？”
空老厚着脸皮道：“你勿要信口胡诌，只是撞的巧合了些，我又何必费大力气来糊弄几位呢？”
他哭诉的情真意切，也站出来了几位站在他身边的。
“呵呵，我自然是相信空老的，空老山上出现了老鼠，我们自然是要帮着清除一二的，空老，你说对不对？”
众妖讨论声越来越大，金身狮子也不好再说嘲讽的话，他们也怕空老耍赖不给了，让他们付出的心血扑了一场空。
江寒靖脸色也越冷：“被盘查是必然的了。”
而他们根本不经查。
谢青山：“不好走。”
这些妖族大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这会跑动静不小，很可能就被杀了。
江寒靖分发给众人一道黄符，给大家传音：“都用一下这个拟型符咒，把猫王的毛放在上面，符咒贴在身上。”
桑柳贴上了符咒，脑袋上凭空冒出来一对猫耳，嘴巴也痒痒的，手一摸，竟然是胡子长出来了。
小棉花球新奇地在桑柳猫耳边上瞧来瞧去。
那金身狮子鼻子喷出一道白气，狮子尾巴往空中一甩。
那空中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但是当狮子尾巴一抽，倒听到了一声破碎声，几个黑点摔在地上。
立马有人上前将人捆了起来。
“果真有人修混进来了？！”
众妖哗然，那空老也更是有了底气：“诸位且看，老夫我没有说谎吧！”
桑柳神情一紧，视力有限，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江寒靖：“是几个人类魔修。”
妖族亦有魔修，但是在妖族观念里面，人类魔修和妖族魔修还是不一样的。
出现了真的人修，大家讨论的方向就变了，都要替空老头抓老鼠，这时候空老也不好只嚷嚷不做事了。
遴选出一支妖族巡察队伍，若是人家指妖为人，到时候又得乱一波。
自然还是得空云山自己出人来。
不一会空老就给出了要巡查整个山的消息，所有的妖族都被赶去了临时驻地。
被这样盘查，没有人不会有怨言，但是在几大妖族的压迫下，他们又不敢不从。
在妖界，弱小就是原罪。
玉狐狸族的人来了。
香松神情略带疲倦，见几人变了个模样，眼中闪过一缕疑惑：“道友，你们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江寒靖面不改色道：“方才有人怀疑我们是人修，所以证明了一下。”
香松也不再抓着这个话题问，他语气笃定道：“今年的空灵果总数必定要比之前的还要少，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拿到一两个。”
今天的事情，这些人没有商量他是不信的，这些生活在顶层的妖族们也看出来空老必会缺斤少两，于是联合起来给他们这些中下层妖族演了一波戏，好占一个大头。
而等这些豺狼虎豹们吃完了，那些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才会给他们吃。
香松道：“而今我有一计，不知道道友愿不愿意听？”
江寒靖：“香道友有何锦囊妙计？”
香松：“我们竞争力绝对比不过狮子族等，所以不如将礼物全都集合起来，用联合的名头送给空老，说不定空老看在这份特殊之上，会酌情分一块给我们。”
“又是谁去送呢？”
香松：“联合的人，自然是联合投票。”
江寒靖一时没有回复他，似乎在考虑。
桑柳摇着扇子看戏。
香松联合的这群妖，谁去送一目了然。
到时候谁最得利，用脚趾头想都明白。
“急功近利。”
桑柳大惊失色，谁把她心里话说出来了？
等反应过来是季惊墨后又淡定下来。
季惊墨：“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桑柳听到了季惊墨声音里的愉悦了，这狗比一定是故意的。
她不理他。
季惊墨就来劲了，他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猫一样，你贴着过来它不耐烦，你不理他，他反倒巴巴贴过来。
季惊墨手指一点，桑柳脑门上开出了一朵冰花。
桑柳拿着花转手塞进小棉花球嘴里。
季惊墨盯着她的动作，但是没有阻止她：“有人一直在看着你。”
桑柳当然知道是谁，只是她没有理会。
看呗，看了她又不会少两块肉去。
香娆娆一直暗中观察着桑柳，可不知道何时开始，桑柳面容在她眼中就变得模糊不清了，且周围散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气场。
她可以百万分确定，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
桑柳就好像被什么力量隐藏了，如果不是她特意看着她，很容易就会把这个人忽略过去。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种族有如此奇特的能力。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兄长。
季惊墨：“她在怕你。”
桑柳开了口：“不，她是在怕你。”这点她还是分得清的。
季惊墨没有否认，他不爱跟人交谈，拳头用的多。
季惊墨喉结微动：“你为什么不怕我？”
桑柳：“怕啊，怕的要死。”
如果不是桑柳说到最后带出点笑声，季惊墨很可能就会信了。
江寒靖抿了一杯茶水，慢悠悠道：“说不定呢，空老不是说在找偷窃空灵果的人修了，到时候那些失窃的果子找到了，不就不需要香道友四处奔走了。”
香松观察到江寒靖不好糊弄，咽下了肚子里的计划，及时中止这个话题，又胡扯了几个话题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他走出桑柳几人的院子，脸色才沉下来。
“什么东西，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他一路找下来，那些小妖族无不感恩戴德，求着抢着要加入他的联盟的，结果这什么招财猫族却是丝毫不领情！
香娆娆见兄长在气头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方才一直都是江寒靖在说话，那位桑柳应该也不是很重要了。
香松忽的一停：“他们突然化形，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就好像在故意证明什么一样。
旁边也有玉狐狸族应和：“在这个关头是有一点奇怪，多少有点猫腻。”
香松露出一抹笑：“巡查队到哪了？”
金连娇气的嘴上能挂油瓶：“他们倒是好算计，好处竟是让人占了，还得要人对他感恩戴德。”
江寒靖：“莫要说了，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江寒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计划，教大家变猫。
若是糊弄过去了就再安心呆着，如果没有糊弄过去，他就一剑劈开这山的屏障，叫他们混乱时逃跑。
不得不说这很剑修。
江寒靖才安排好，院门便被叩响了。
院子里的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外面站着两堆萝卜高的小童子，数一数至少有三四十个。
它们的说话举止还是客客气气的。
“诸位客人好，我等接到有人举报，所以来几位这里巡查一番。”
小童子们对江寒靖尤为客气：“请这位大人显出本体来，请控制体型，我们这里的院子太小了。”
江寒靖顺理成章地模拟出了猫大王的体型。
在几位小童子在检验大家真妖假妖的时候，小童子偷偷拿出来一块小镜子。
这块小镜子是空老给的，可以照出一个妖的原型，百试百灵。
小童子做的极其隐蔽，就连江寒靖都没有发现它的动作，它镜子微微往桑柳身上一偏。
它奇怪地看着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以为是没有照到，微微调整一下角度，就对上一颗墨黑色的竖瞳。
而那瞳孔周围，是银色鳞片！
季惊墨：“它看到我了。”
桑柳一懵：“谁看到你了？”
季惊墨：“有个小妖手里拿着照妖镜，照到我了。”
小童子腿软地快要跪下去，但它还记得空老的嘱咐，强行冷静下来，立马藏住了小镜子。
随后拿镜子的小童子在地图上一点，大声宣布道：“好，这家是真的，我们去下一家！”
一大群萝卜童子又颠颠地跑了出去。
江寒靖疑惑道：“竟是这么简单？”
几人具是惊讶，居然变一变就查证好了？
谢青山猜测道：“可能是空老也没有真想要排查。”
桑柳心虚地看着鞋尖，有可能是季惊墨给开挂了。
她悄声道：“谢谢大人。”
桑柳倒也没有直接跟江寒靖说是季惊墨帮了忙，只怕到时候江寒靖叫季惊墨出来单挑。
金连娇提醒道：“这些小童子说我们被举报了，是谁举报了？”
谢青山：“除了玉狐狸族，也不做他想。”
江寒靖亦是点头赞同，无奈道：“狐族诡诈，也许是合作未成，所以反咬了我们一口。”
金连娇哽住：“怎会有这种人？！”
桑柳：“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拒绝了他的合作，便是竞争空灵果之人，那便是它的对手，值此时机，若是能打击掉一个，对它们便是有礼的。”
金连娇又懵懵懂懂地学了一课。
季惊墨：“你说的很对。”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是明白人，只是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
桑柳轻轻一笑。
江寒靖：“我们此次是过了这一关了，之后还有一关。”
金连娇：“拿一个果子，竟然是比筑基还难。”
谢青山：“可是它值得。”
桑柳看着二人交流，她任务还有一环没有完成，那就是阻止男女主见面，之前倒是有几次机会，只是都给她浪费掉了，她得想想怎么糊弄过去。
小童子拿着小镜子在山中飞奔，等到空老居住府邸便大喊起来。
“老爷，老爷！奴有大事要禀！”
空老正在招待三位妖族大能，闻言脸一肃：“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去一边跪着反省。”
这小童子直接将氛围都破坏了。
这三位大能正是方才在空云山上唱念做打的大能们。
方才的局面还紧绷的要打起来一样，现下已经能够把酒言欢了。
小童子诚惶诚恐地告罪退下。
狮族大能招手：“说不定这小童真有要事呢？不若叫它前来询问一番？”
其他两族大能如此这般劝道。
空老犹豫了一番：“听到了吗？还不上前说话？”
小童子恭恭敬敬道：“回老爷话，我们先前接到一个玉狐狸族人举报，说是在招财猫族发现了人修，于是我们奉命前去查看。”
“我想着平常手段很容易被糊弄过去，就用上了老爷的镜子。”小童子捏出了一个小镜子，手还有点抖。
狮族大能急躁道：“如何了？真是人修？”
空老拿起了小镜子：“诸位稍等，待我一观。”
照妖镜能够回溯上一个照过的人。
空老手指一点，一片白茫茫的画面出现在他面前。
他顿时沉下脸，张口欲要教训小童子，就见画面一侧，对上一只冰冷的眼。
空老手一抖，把镜子摔了下去。
“魔尊大人！”
狮族大能以及其他两位大能豁然站起。
“魔尊大人？在哪里？”
魔尊可是消失了很久了，近日才听到大人出现在朱雀尾中部。
狮族大能捡起照妖镜。
不一会又响起好几声怪叫。
照妖镜回溯了几次已经彻底裂开。
空老紧张道：“你说说，你是照到了谁了？”
小童子懦懦道：“一位筑基的女猫妖身上。”
三位大能登时就要去找女猫妖，空老及时拦住：“别，大人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就是并不想暴露于大家面前，我们贸然前去，很有可能惊扰大人。”
几人细细一琢磨也觉得有理。
“你们说，是不是魔尊大人，实力下降夺舍了？”
“胡说，合欢宗那老淫/龟就是被大人动手冻住了，我就是从那面参观过来的，那冰已经都和那老龟的神魂粘合在一起了，非大人无人能做到。”
原本藏着点小心思的大家默默将小心思埋藏在心里最深处。
“那该怎么办？我看那照妖镜已经照到了大人，想必大人这会肯定知道了我们知道了。”
“你想想，大人来这里，会是做什么的？”
来这里的，自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了空灵果。
“开宴吧，别让大人觉得我们怠慢了。”空老老脸瞬间沧桑。
巡查被叫停，空云山上所有的妖怪们都被叫去宴会了。
香松揣着一大堆“联名礼”，向着宴会走去。
宴会布置得很是大气，保证了所有来场所的妖怪都有位置坐。
当然这位置也是有讲究的，每个桌子上都写了妖族之名，上面的自然是主人家的位置和妖界大能之位。
香松十分识趣地在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一族的位置落座。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位置。
上面坐着狮子族，玄龟族，豹族。
怪的是主位还空着，空老头居然连狮子族都不招待了？而那狮子族好像也不在意。
香松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空老上哪里去了？
他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没多久整个宴会厅的桌子都坐的满满当当。
香松没有在里面找到“招财猫”一族。
他心情大好，跟香娆娆道：“那招财猫一族，定然是偷窃果实的人修，你看，这场上都没有他们的身影了，我估计他们已经被赶出去了！”
香娆娆点头，也认为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举报会不会有功劳。
在香松畅想未来时，空老跟一群妖怪姗姗来迟。
香松瞪大了眼睛。
那些跟在空老身边的妖怪们，赫然是他所说的已经被赶出去招财猫一族！
似乎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金连娇路过他的时候笑出了甜甜的酒窝。
香松被这一笑弄的心神不宁。
他眼睁睁地看着被他“抛弃”的招财猫一族路过了中间位置，在空老的引导下坐上了主位。
空老笑容可掬，一点也不觉得别人做了他的主位有什么错，甚至于旁边桌子上的几位大能都对招财猫一族点头哈腰。
特别是那高傲的狮子，香松之前亲自去接触过，结果被狮子族万般嫌弃，而此时的狮子族恨不得把讨好笑容镶嵌在自己脸上！
香松看着那无甚实力的招财猫族，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
香娆娆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明明和上面的少女是一样的筑基，但是她已经坐到了主位上。
江寒靖端着一丝茫然的笑意，对面前的状况的云里雾里的。
空老突然就对他们分外的热情，先不说在宴会前被空老亲自接送，而在宴会上，如果不是他拦着，空老居然还想把主位让给金连娇坐！
如果不是知道空老不喜欢人类修士，他要以为空老是借着金连娇讨好扶闻仙君了。
江寒靖之前也听闻过要送礼的，备了一份不薄的礼，结果空老还不肯收，好说歹说才收下。
甚至之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狮族大能也都强行找话题跟他聊天。
而江寒靖一点口风都试探不出，见了鬼了！
等到宴会中途，空老抬手在主桌上了八个空灵果。
空灵果一出，大家都知道压轴戏来了。
狮子族开始做第一个祝寿的，奉上了不少好东西，无数小妖看的眼红。
狮子族过去，其他族群皆是按照排名上来祝寿。
只是继狮子族过后，大家的礼都没有那么厚重了。
香松上前祝寿时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因为江寒靖他们肯定知道了自己在后面偷偷举报他们的事情。
可恨不知道这群人走了何等狗屎运，竟然入了空老的眼。
他心思纷乱，还是走到了空老面前。
这个时候桑柳几人都停下了交谈，不约而同看着香松。
香松神色如常的拜寿，还对江寒靖几人友好的笑。
他的礼物长度比狮族还要长，不过除了前头十样是极其罕见的物件外，剩下的都是寻常的，这因为其他小妖把礼单合进了玉狐狸一族。
空老见江寒靖几人神色有异，笑着提了一句：“几位与玉狐狸族认识？”
江寒靖：“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呢，我们还没有谢谢他们举报我们呢。”
香松脸都绿了，感觉之前所有的计划顷刻间泡汤了。
他挂着笑：“这，这是一个误会。”
还不等他解释完，空老笑呵呵地将香松请了下去，后面的妖族挤开了香松位置。
老实说桑柳不讨厌费尽心思往上攀爬的人，但是她不喜欢香松，他做的事实在缺德。
季惊墨道：“玉狐狸族先天天赋不足，所以他们比谁都想要这果子，近些年来，他们也靠着这果子出了不少大能。”
桑柳啊了一声：“难怪呢。”
祝寿的环节下去，分果子的压场戏才到来。
狮子族拿了五颗，下面的慢慢递减，中层妖族只拿了三个，而唯独贺礼最多的玉狐狸族一根毛都没有捞到，还白送了大量礼物，招了一些底层小妖恨，一桌人脸都是灰的。
这场寿宴也算到了尾声。
空老神情愉快道：“这八个果子是我赠予招财猫族的，感谢几位莅临我的寿宴，小小回礼，请千万不要推辞。”
除了几个知情的，其他全都露出了羡慕妒忌的眼神。
什么都没有的香松脸色更是难看，妒忌如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一个无名小族凭什么？
就在此时，狮子族也站起来了。
“我们狮族用不上这么多，可以分一个给予招财猫族，还请不要嫌弃。”
“我们......玄龟也是。”
这下大能们的举动都让大家摸不到头脑起来，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他们这群平日鼻孔朝天的尊贵妖族竟然是在讨好这几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招财猫族竟然是最大赢家！
香松见此状况，止住了心中想要抢夺的念头。
连果子都肯让，这招财猫族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也不是蠢，立马将妒忌吞下了肚子。
被众人忽略到角落的桑柳轻声道：“他们是不是在讨好你？”
季惊墨正在观察着几个妖族大能，闻言疑惑道：“这就算讨好？”
桑柳：“......”也是，这点待遇不过是季惊墨的日常。
可恶，她也想试试被所有人捧着礼物讨好的生活！
季惊墨挑眉：“你喜欢过这种生活？”
桑柳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喜欢天天睡大觉的生活。”
季惊墨想到什么：”你这几天似乎没有睡觉？”
他没有看到本体头上绑奇怪地头绳了。
桑柳：“没啊，我天天都在睡。”只是没有睡好，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床，只是她这几天睡床会做噩梦，所以搁置在一边去了。
季惊墨若有所思。
寿宴过后，江寒靖带着三人疯狂赶路，赶了三天三夜，飞出魔界才停下。
毕竟他们手上多了几个宝贝，在魔界恐怕保不住。
若说之前江寒靖还不知道，但是细细品味这个待遇差，也有点眉目了。
江寒靖划下结界，问桑柳：“季惊墨之前是不是跟着你？”
桑柳心上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