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什么这物那物, 还卖什么关子,你这老猫能不能有点诚意,桑大师, 以后千万别来这里了,这老猫不老实。”江寒靖拱火道。
黄老猫气的胡子直颤,扶着自己滚圆的大肚子喷江寒靖:“你给我闭嘴!”
桑柳瞄了一眼夸张做戏的江寒靖,打了个圆场:“黄大王息怒。”
黄老猫嘴巴动了动,看在桑柳的面子上收了气,见桑柳真不知道这件事, 语气和缓地解释:“看来是老猫我会错意了,只是我思来想去,可能只有此物,最适合桑大师。”
黄老猫手指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空云山的那颗老树要结空灵果了, 那果子虽然没甚滋味,但是对筑基和练气的小妖小道却是有点神通, 天赋不好的吃了空灵果后可以损有余补先天不足, 唉,是个特特好的东西,可惜修为到了金丹作用便不大了。”
江寒靖:“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黄老猫鬼鬼祟祟地往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道:“这老树不爱跟人修来往,消息只在上边的传着, 就连老猫我也是今年才知道的, 那老树开千年花, 育一百年这果,这老树拿着这个笼络了很多大佬。”
金连娇偷偷跟桑柳道:“这树是不是做了不老实的事?独独不和人修来往?”
黄老猫耳朵一动:“你管这个做什么, 不喜欢人修的妖怪多了去了。”
金连娇想想也是, 妖跟人天生物种不同, 大趋势是两看相厌的情况。
江寒靖歇着眼看老猫,一伸手:“你说这么一大通车轱辘话,东西呢?”
“去去去。”黄老猫推开江寒靖的手,对桑柳一笑,“桑大师啊,老猫我费劲关系,从那老树手里挖了一个名额,一个名额能拿三个果,只是那老树要一月后才掉果,桑大师你若是想要,可以拿着这个我的名额去找那老树。”
桑柳:“需要我们自己去拿是吗?”
黄老猫心虚地搓搓手:“这不是还没有结果么,老猫我也可以跑一跑,大师你若是想要,就先等上一段时间,我就叫手下的小妖怪去送给你。”
江寒靖端起茶杯,给桑柳传音:“见好就收,先拿下这个名额自己去拿,下次再来宰它。”
桑柳应声:“不用麻烦了,我原本就打算在外面走动走动,见识一下世面的。”
江寒靖道:“走了。”
“这就要走?!怎么不多在我这休息几天?”黄老猫急急忙忙从自己身上薅了团毛,搓成圆球递给桑柳,依依不舍,“这是我老猫一点小小心意,佩戴在身可以伪装成我招财猫一族,方便大师去拿果子,日后大师可要来常来看看老猫我啊。”
桑柳接下毛绒绒的圆球:“好。”
小棉花球火速窜了过来,一脑袋顶飞了桑柳手里的圆球,对着黄老猫恶狠狠示威:“吃!”
黄老猫反射性亮出了爪子,倒不是生气,而是被吓的。
“抱歉,我家傻狗有点调皮。”
桑柳眼疾手快将毛团收进了储物袋,小棉花球在桑柳碰到猫团的地方反复摩擦,似乎是要将老猫留下的气味全部去除掉。
它黄老猫堂堂一位元婴大能,怎么会被那鼻屎大小的小棉花球吓到!
它反应过来想要龇牙示威,小棉花球转头,肉眼看不到的威压朝着黄老猫倾泻而下。
“喵喵。”黄老猫立马变乖。
这么近的距离,江寒靖也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小棉花球一眼。
送走了三人。
黄老猫放松的躺平在床榻上,一位黑不溜秋的小猫咪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大王,大王。”
黄老猫:“查出什么没有?”
小黑猫道:“那观澜宗确实是有一位桑姓弟子,在观澜宗内极为出名,是一位厨修,也是扶闻仙君的弟子。”
黄老猫:“没别的东西了?有没有打听到她身上宠物的事?”那小棉花球,那条小银龙,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小黑猫摇摇头。
黄老猫眉毛一皱:“果然不容小觑。”
不容小觑的桑柳和金连娇正在妖怪城里打听空云山。
黄老猫就给了一个地名,具体位置却也说不知道,得她们自己问。
当然,这个城池并不叫妖怪城,而是因为路上行走着各种各样的妖怪,几乎没有人修,所以被桑柳称作妖怪城。
这里已经距离黄老猫的地盘很远,甚至隐隐与魔界接壤了,元婴大能一日万里不是吹的。
桑柳一进城里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妖怪城对于人不是很友善。
许许多多打量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有些怀着好奇,而有些则掺着恶意,那些浓浓的恶意几乎要将桑柳和金连娇刺穿。
桑柳机智地拿着橘猫给的小毛球出来,那些恶意的目光才稍微褪去。
还有小妖怪靠近她们嗅闻几下,之后又远远离开。
桑柳回头一看了看,江寒靖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保护她们,愣是连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江寒靖为了锻炼她们,便放手让他们在外搜集消息了。
两个没什么经验的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圈,临到天黑了也没有打听出个什么,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老树的名号,但却不知道人住哪里。
桑柳没有抱希望,江寒靖这个走南闯北,四海为家的浪子都不知道,那更别提其他人了。
她一琢磨,这种只在顶层流传的消息,还只能在顶层打听。
是时候请季惊墨大人喝可乐了!
桑柳在城中找了一个客栈,拿出了可乐当召唤工具,贿赂季惊墨。
“季惊墨大人,喝可乐吗?”
桑柳见面前的可乐消失,清了清嗓子道:“大人,你知道空云山在哪里吗?”
季惊墨轻笑:“你这点东西,就想糊弄我要消息?”
桑柳:“大人,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再多没有了。”
季惊墨慢悠悠道:“那等你攒够了,我再告诉你。”
桑柳故意激他:“大人,你真的知道在哪里吗?”
季惊墨隔着水镜看着桑柳。
温婉俏丽的少女把手撑在下巴处,眼神中透着闪光的神采。
他不知道桑柳知不知道,他可以从这边的水镜之中,看得到她的表情。
她虽然温声软语一口一句大人,但是她的神情没有尊敬,眉眼之中还有挑衅之意。
季惊墨:“你胆子不小。”
桑柳:“好吧,两瓶可以吗?我真的没有多的了!求求你了。”
桑柳“忍痛”拿出了一瓶一积分的可乐。
她求人也并非是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相反笑眼儿弯弯,肚子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季惊墨拿走了可乐:“在朱雀尾之南。”
桑柳笑颜如花,真心实意道:“谢谢大人!”
那边没有了回应,桑柳又给小银龙桑桑喂奶。
桑桑探头探脑,从她袖子里钻出来,桑柳:“干饭了桑桑。”
桑桑享受地躺在桑柳手上,抱着奶瓶咕咚咕咚。
“你不要总是喂它喝这个。”季惊墨突然出声道。
桑柳:“那这个时候应该吃什么?”
季惊墨:“你应该给她喝点妖兽血,这样它才会强大起来,等它开始长牙,你应该给它喂生肉。”
桑柳蹙眉:“那妖兽血不是很脏?你们龙族天生就是吃这个吗?”
季惊墨被问住了,他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吃的是各种各样的血,不喝血就会饿死,长牙了之后就开始吃肉,完全没有考虑脏不脏的问题,或者说他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桑柳不太想喂漂亮的银龙宝宝喝血,但是她也不是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喝血才能活。
她拿出一份牛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大人,你要不要帮忙试试?”
季惊墨手穿透空间,沉默地拿走了牛奶,将香醇的温牛奶一饮而尽。
庞大纯净的灵力涌入他的喉咙,其中蕴含的营养与纯净灵力,比妖怪血要更多。
季惊墨丢掉了手里的妖怪血。
她要比他更会照顾小银龙。
他视线移向镜子,里面小银龙喝的肚皮圆圆,抱着桑柳拇指肆意撒娇,桑柳摸了摸小银龙的下巴。
季惊墨不爽的冷哼一声。
桑柳:“大人?”
季惊墨回神:“暂时喝你这个可以。”现在这个营养对小银龙来说绰绰有余了。
小棉花球在桑柳手上横冲直撞,试图“一不下心”把桑桑踹下去。
自从小银龙桑桑上她的身上,它就一直试图把桑桑赶下去,有好几次趁着桑柳不注意,还真的得逞了。
摔过几次的桑桑也学一招,就是一旦被傻狗欺负,就跑到桑柳的视线范围引起她的注意。
桑柳呵斥:“傻狗!”
小棉花球不敢再跳,可怜巴巴地贴着桑柳的手腕。
季惊墨:?
季惊墨危险地眯起眼:“你叫它什么?”
桑柳后知后觉捂嘴,小棉花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季惊墨知道啊!
季惊墨低声警告:“不许给它取名字了!”
桑柳心虚道:“是。”
季惊墨捏碎水镜。
桑柳等了一会,没有再看到季惊墨来找麻烦,躺倒在客栈的床上。
硬邦邦,不舒服。
桑柳感觉自己自从睡过从清河仙府带回来的床以后,再睡其他床已经睡不下了。
她设置好保护阵法,拿出了自己的床,三秒入睡。
在梦里,她又见到了傻狗版本的季惊墨。
季惊墨挪了挪身子。
桑柳找到了泄愤的工具,她揪住季惊墨的脸:“傻狗傻狗傻狗......”
季惊墨的脸被揪的慢慢红起来。
桑柳睡了个好觉起来,就叫着金连娇起床,好好逛了逛妖怪城。
这次她什么也没有打听,只是跟金连娇逛街。
“这里除了对人修不友善以外,其他地方还是很好的。”
桑柳和金连娇带着猫大王的毛毛,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妖怪们当成了幼崽。
护幼崽还是妖族传统,要是有不友善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有妖修撸袖子上前锤人去了。
桑柳和金连娇很是滋润的呆了两天,直到第三天被江寒靖看不下去,把两人拎出来。
“你们二人可打听到了空云山在哪里了?”
金连娇心虚地视线往下躲,小声道:“师兄,整个城里的妖怪都被我们问遍了,没有人知道。”
江寒靖叹气:“一点消息都没有?”
桑柳:“也不是,我打听到大概位置了,在朱雀尾之南。”
江寒靖惊讶:“真假?”
桑柳想着季惊墨应该不至于骗她:“千真万确。”
江寒靖蹙眉:“那我们得赶紧出发了,朱雀尾之南在很远的地方,深入魔界了。”
季惊墨不知道消失在人前多久了,现在魔界群龙无首,那地方倒是乱的很。
“你们坐上我的剑。”
他唤出长剑,将两人拎上长剑。
变成一道流星飞向天际。
桑柳拿着巧克力喂着小棉花球。
江寒靖摸着下巴瞧它。
“师妹,它在你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它有没有在你的身上提取灵力?”
桑柳沉吟,缓缓的摇摇头:“它除了贪吃,和喜欢闹桑桑以外都没有什么动静。”
小棉花球被桑柳抓在手心里,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讨论它,往桑柳的虎口位置钻,想钻出来。
“师妹冒犯了。”
江寒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小棉花球,结果还是没有拔动。
小棉花球还炸成了毛团团,极不高兴地挥出一道寒霜。
江寒靖猝不及防被冻住了手。
桑柳一愣,她记得小棉花球只会吃了,这才几月,它就进化到能够吐寒霜了?
而且这冻人的手法,跟季惊墨如出一辙。
“它以前啥也不会的!”
桑柳眉心直跳,怀疑起它是不是季惊墨的儿子了。
江寒靖挥走寒霜,严肃道:“它现在会伤人了,保不齐哪天它就会伤害你了,得尽快将它从你的身上拿下来,或者加一道枷锁。”
桑柳迟疑了。
她还是很喜欢小棉花球的,不是因为它能够用来牵制季惊墨,而是它本身。
它喜欢吃吃喝喝,很好养活,而且很懂事,知道护着自己,之前桑柳塞它吃辣椒,它也没有反抗,哪怕事后它很痛苦,它也没有因此离开自己,就好像它知道这样就能够解救她一样。
桑柳心也不是铁做的,在小棉花球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后,她再也无法将它视为牵制季惊墨的工具,而一旦产生了感情,桑柳就在难以推开它了。
江寒靖之前用过食物引诱,只是用的并不是桑柳做的,他怀疑问题就出在这里。
“桑师妹,可以给我一点它最喜欢吃的食物吗?”江寒靖看向桑柳,他看出了桑柳的犹豫,“师妹,你要知道,某些魔物会蛊惑人心,它会逐渐蚕食你的理智,让你产生独占心思,之后为它疯狂。”
桑柳:“它现在还没有伤害我。”
江寒靖温和地回答:“那以后呢?”
桑柳说不出话了,她没有办法保证它未来会不会往自己身上吐寒霜。
江寒靖道:“我并非把它消灭,只是想让它变得可控一些,让你能够拿捏住它。”
桑柳犹豫地给出了一瓶忘崽牛仔。
桑桑以为是给它喂奶,小爪子搭在了桑柳的手上。
“不行,现在不是给你喝的。”
桑柳摸了摸桑桑小脑袋,发现它这段时间也胖了点,从一个指头大小变成了两个指头大小。
江寒靖打开了牛奶,放到了桑柳手边。
小棉花球果然被牛奶引诱,脑袋伸长,身子只剩下一点点留在桑柳手上。
江寒靖看准,一剑削在了小棉花球与桑柳接触的地方。
元婴大能剑法细致入微,能一剑断人生机不见血,斩断这一点连接,自然是手到擒来。
小棉花球因为一瓶奶落到了江寒靖手里。
但是桑柳手上留下了温热的液体,她低头一看,腕上落下了一点刺目的血色露珠,上面溢出一股玉兰香。
她没有受伤,那这伤是谁身上的显而易见。
金连娇啊了一声。
小棉花球在江寒靖手上挣扎,雪白的一角渗着血,江寒靖的手迅速被冰霜覆盖。
桑柳脑袋一懵。
江寒靖见桑柳脸色苍白,耐心解释:“桑师妹,这是魔物,我只是给它加一层封印,保证它失控不会伤害到你。”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桑柳,小棉花球很可能就会被他杀掉了。
江寒靖迅速打了一道封印,递给桑柳,小棉花球迅速窜到桑柳脖颈里嘤嘤大哭,滚烫的泪珠洇湿了桑柳的脖颈。
桑柳小心翼翼地摸着小棉花球:“可是师兄,你没有告诉我你会伤到它。”
江寒靖也疑惑为什么这小生物不会趋利避害,他原本是打算把它吓走的,结果它硬是生生挨了他一剑。
老实说,他觉得它多少有点故意,但是又没有证据。
“抱歉,是我心急了。”
桑柳心疼地摸着小棉花球,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阻拦的速度根本及不上元婴大能,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结束。
她无从置喙江寒靖的决定,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小棉花球是季惊墨的东西,是魔物,不能留,只是从感情上出发,她无法接受它被这样对待。
在一边沉默许久的金连娇握住了桑柳的手:“师姐,给你回春丹还有止血丸。”
桑柳回过神,接过回春丹:“乖宝,来吃药。”
小棉花球依旧沉浸在自己受伤的世界里嗷嗷大哭,桑柳见不奏效,温柔地捧起小棉花球亲了亲。
“吃药就不疼了啊,乖宝吃药。”
小棉花球被桑柳一亲,变成了粉团子,抽抽搭搭吃下药,止住了血,伤口也立马痊愈了。
桑柳手上沾了血的地方晕开了,成了一朵殷红花朵,桑柳擦了擦,发现根本无法擦除,还带着透骨的玉兰香。
天空下起了小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仿佛所有风雪都在往这边汇聚。
江寒靖脸色一变:“走!”
他飞剑加快了速度。
“走?”空中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
在无边风雪里,一道墨影稳稳立于空中,清瘦似风,如墨色山水画中的鹤。
桑柳眯起眼,季惊墨那张极美的脸分外冷漠,双眼有着赤色。
他一抬手,划出无数冷箭。
江寒靖念诀成阵,稍稍晚了一步,被冷箭带来的风扇了几个大嘴巴子。
他被打出了些火气,双眼中战意浓郁,却因为顾及桑柳二人,放不开手脚打架。
江寒靖扬声喊:“你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风雪小了些。
江寒靖趁此机会挥手送走了桑柳二人。
飞剑速度极快,桑柳再一抬头,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前后左右都看不到江寒靖了。
她们就好像穿过了那片风雪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金连娇害怕地握住桑柳胳膊:“桑师姐,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桑柳估计他是为小棉花球受伤来的。
桑柳:“别担心,江师兄会没事的。”
毕竟是主角团呢,应该不会出事。
她话音刚落,飞剑就停在了某个山坡,将两人放下以后,又飞速往回遁。
金连娇传讯玉简一亮,正是江寒靖发来的讯息。
金连娇浏览一遍,稍稍放心:“师姐,大师兄说叫我们先去,他很快就会过来。”
桑柳也松了一口气,她扫视了四周,入目全是细密的树木,四面环山,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山:“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金连娇:“......不知道QAQ!”
桑柳发现松气的早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我们先看看情况。”
这边森林极密,落的叶子有半腰高,不知道几百年没有人清理了,根本找不出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更别提走路了。
“怎么办,我要是会飞剑就好了。”金连娇头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够筑基,这样就能驾驭飞剑载人了。
桑柳拿出了一个小型飞舟。
“我们坐这个吧。”
金连娇震惊:“师姐,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桑柳:“先上船我再慢慢跟你讲。”
金连娇乖乖上船。
金连娇自从看了桑柳拿出了房子和这飞舟后,她觉得要是桑柳再拿出什么来,她都不会惊讶了。
飞舟悠悠升上天空,桑柳看看方向:“你觉得我们应该往那边走好?”她决定借助女主运气。
金连娇:“应该?”
见桑柳认真求问,金连娇振奋起来:“二师兄教过我算路线的法子。”
金连娇站起来,捂着眼睛在飞舟上站起来转圈圈,转到眼睛发黑后,她一指某个方向:“南边。”
桑柳也没有犹豫,驾驶着飞舟往西边走。
空中也有在赶路的鸟类小妖,桑柳拿出了猫大王的毛毛。
谁料小妖翅膀子扑棱地更快了,桑柳驱动飞舟急忙追上。
“道友请留步啊!等一等,我们是来打听一个地方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鸟妖犹豫了几下,还是落在了飞舟上,化成一位眉目清秀的小少年。
“大人,请问你们想问什么路?”
桑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鸟妖:“回大人,这里是朱雀尾。”
桑柳:“朱雀尾之南?”
鸟妖摇头:“这里是北,大人若是想要去南,得往南边走。”
桑柳摸了一把脸:“离南边远吗这里?”
鸟妖思考了一下:“以大人飞舟速度来说,十个月应该能到。”
桑柳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十个月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金连娇:“请问这位道友,有没有捷径可走呢?”
鸟妖挠挠头:“是说传送阵之类的吗?我记得附近的城里有。”
桑柳:“能劳烦道友带一下路吗?”
桑柳拿出一份水果沙拉,向前一递。
鸟妖本想推拒,他鼻子嗅嗅,闻到了那份水果香,他从没吃过这样的水果,想来是极好地东西。
他还是改了主意:“好。”
鸟妖拿走了水果沙拉,伸开双手变成翅膀,他踌躇道:“大人你能收一收威压吗?在大人的威压下我飞不太动。”
桑柳奇怪鸟妖说的威压,她收了一点猫毛:“现在好点了吗?”
鸟妖白着脸摇头,看了眼桑柳的手腕。
桑柳捂住手腕,她这里是落了一滴小棉花球的血。
鸟妖露出一个战战兢兢的笑容:“好,好一点了。”
桑柳:“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会吃掉你的。”
金连娇:“你每天要飞多久呢?会不会累?”
鸟妖被金连娇天真的问题逗笑:“还好,我们鸟族出生就在天上,生来就是在天上飞的,掌握了风的声音就不会累。”
鸟妖放松了一点,飞在飞舟的旁边带路,聊了几句后跟桑柳二人熟悉了起来。
桑柳:“明明你我的修为差不多,你为何见面的时候这么怕我?”她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筑基的小妖。
鸟妖礼貌道:“因为我不确定您是什么妖,因为您身上一会有猫王的气息,还有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息,我说不上来,您没有掩盖威压的时候,我感觉有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
在魔界之中,如果仅仅是不小心泄露一丝气息,便让低阶小妖感觉到难受,那么说明对方血脉一定非常的高贵,所以哪怕是和桑柳同是筑基,鸟妖的态度也十分友好。
桑柳摸摸右手手腕,把手上完全遮住,心里有了点数:“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鸟妖受宠若惊,不由地给两人讲了更多的事情。
“你们倘若是要在城里走传送阵的话,需要给一笔一百灵石的传送费,我小姨曾经用传送阵去过一次南部,北部转一次,中部传一次,才能够到达南部,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
鸟妖少年带着她们进入了有传送阵的城里。
这里的妖怪非常多,大多数身上都有不好闻的气息,人人都是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样。
桑柳搓了搓鼻子。
鸟妖将两人送进了城池里的传送阵处:“阿叔们,这里有两位大人想要搭传送阵去中部。”
传送阵旁边站着十个大汉守护着,见到桑柳二人,其中一位大汉上前来。
“两个妹仔要二百灵石。”
桑柳利落给了两百灵石,鸟妖少年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那收灵石的大汉哟了一声。
对方掂量了一下灵石,嘿然一笑。
“现在涨价了,五百灵石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