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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多了个童养夫(女尊) 第23章

作者:盐水祭司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5 KB · 上传时间:2022-06-08

第23章

  霜镇是个小镇子, 虽说五脏俱全,但是成衣铺确实不多。

  薛婵带着裴砚宁走过了大半个镇子,才看见一家, 铺面还不是很大。

  不过比起什么也没有的清河村倒是要好些。

  进了铺子后, 柜台地方坐着一个瘦瘦的男人,约中年模样,见来了客人忙迎了上来。

  “买什么?”

  “衣服。”薛婵朝身后看一眼, “给他买。”

  “好, 请公子跟我来。”掌柜带着裴砚宁往里走,小铺尽头是一道窄窄的楼梯,感情这铺面地方不大, 却还有个二层。

  二楼上放的全是成衣, 好些挂在墙上, 好些整整齐齐叠好,堆在案上。

  裴砚宁浅看了一眼,忽就被一件藕荷色的袖衫吸引,有些移不开眼了。

  马上便是入夏,穿些清新淡雅的颜色也能教人眼前一亮。

  而且这件衣裳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的,远远瞧着亮亮的,不似旁的布料那般灰沉沉,一下子脱颖而出。

  裴砚宁抿了抿唇, 心想,他在薛婵面前穿了那么久的破旧衣裳, 薛婵会不会觉得他不修边幅呀?

  他记得之前薛婵把以前的旧衣服都丢掉了,只留下了后来在龙首镇买的那两身。

  说实话, 薛婵之前穿的衣服, 也邋邋遢遢的, 怎么看都不像话。

  但是她后来买的那两身都是收口袖的,他听见衣店掌柜管那叫“劲装”,好似比寻常的衣服要贵一些。

  但是薛婵穿着真的很好看,她身段那样好,显得她腿又长又细,惹得裴砚宁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老往她身上瞄。

  那,那假如他穿上这样一件漂漂亮亮的衣服,薛婵会不会也觉得真是好看,然后情不自禁地总是盯着他看呢?

  哎呀,好羞。

  裴砚宁光是想想,便不免要甜蜜地勾勾唇,那掌柜是何等会察言观色的人物,见裴砚宁模样年轻俊俏,不由道:“公子与那位姑娘,可是新婚?”

  裴砚宁愣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是!”

  可不是新婚么,他今儿才把那嫁衣从身上脱下来。

  掌柜和蔼一笑:“那真是难怪了,我观公子不时眼中带笑,想必是极为喜欢那位姑娘了。”

  “她也......待我极好。”裴砚宁弯唇,然后指着那件藕荷色的袖衫问,“我能试一试吗?”

  “自然。”掌柜点了点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俊俏的郎君,这是他店里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他也想看看这好看的衣服穿在好看的人身上,那是个什么样子。

  衣服被掌柜取下,裴砚宁脱了薛婵的外衣抱在怀里,还偷偷亲了一下才放在一旁的案上。

  新衣料子凉凉的,又柔软,裴砚宁穿好之后才发现这楼上没有镜子,他看不见自己穿上该是什么样子。

  “啊呀,公子穿上这件衣服真是惊为天人!”掌柜赞叹一句,眼底透着真实的惊艳。

  裴砚宁望向他,轻笑一声。

  这话听在耳中自然高兴,只是他也知道这定然是卖家口中恭维的话,究竟好不好看,他得自己瞧见了才知。

  “没有镜子吗?”裴砚宁出声询问。

  “有,有的。”掌柜忙折身去拿,只是拿回来的镜子却不算大,一面方镜,映得人也不算明晰。

  “公子,我给你拿着。”掌柜端着镜子站远,裴砚宁才看瞧见一二自己的模样。

  虽看得不大真切,但能看出镜中人仪态端方、气质温柔,想必是不会差了。

  “多少钱?”裴砚宁询问。

  掌柜道:“三两银子。”

  “这么贵?”裴砚宁皱起眉,女人赚钱不容易,而且次次都是搏命得来的钱,一回是五步蛇,一回是杀人的凶犯,他一个坐在家里等人养的,怎么能穿这样贵的衣裳。

  阿婵还没穿过呢。

  “我不要这件了,有没有便宜些的?”裴砚宁忙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掌柜。

  掌柜面露可惜,这位公子是他见过穿这件衣服最好看的了,可这件衣服料子也是出挑,价钱实在降不下来。

  要不,也不会在他这店里放上这么些时日。

  “没好吗?”

  裴砚宁正打算去看其他的款式,楼梯口悠然传来薛婵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她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啊。

  裴砚宁马上道:“我快好了,让妻主久等了。”

  他连忙折身,目光快速浏览着想赶紧找件衣服。

  然而薛婵漫步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裴砚宁,目光落在掌柜手里那件衣服上,不免伸手一摸。

  “夏天了,这件轻薄柔软,倒是不错。”

  裴砚宁面上一顿,在掌柜开口之前立马道:“那件粉粉的,都是年轻男孩子穿的,我如今几岁了,穿着不好看的!”

  也没有很粉罢?裴砚宁皮肤白,穿着一定很衬他肤色。

  况且,裴砚宁今年不也才二十出头,哪里就见得老了?

  想了想,薛婵很快辨明缘由,直截了当道:“多少钱?”

  掌柜立马道:“三两银子!”

  果然是因为价钱。

  “穿上试试。”薛婵道。

  “方才、方才试过了妻主,不好看的。”裴砚宁别开眼,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薛婵看了他一会儿,道:“走了可别后悔。”

  “不后悔!”裴砚宁摇摇头,他摸着一件霁色圆领衣,道,“我就要这件了,妻主。”

  见此,薛婵也不再多说,却闻裴砚宁道:“这匹布料好看,我能买吗?”

  薛婵看过去,只瞧见是枣泥色的一匹布,没有多瞧,转而问道:“一共多少钱?”

  掌柜迟疑一瞬,道:“衣服二钱银子,只是那匹布......得一两。这种布结实耐磨,而且垂感很好,一般都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姐来买的......”

  薛婵直接付了银子,道:“麻烦帮我包起来。”

  再回头,她瞧见裴砚宁穿上新衣,欢欢喜喜的,似乎并未因为那件衣服没买成便怏怏不乐,便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薛婵披上自己的外衣,接过掌柜递来的包好的布,对裴砚宁道:“我给你拿着罢。”

  裴砚宁轻轻点了下头,心头涌上无限甜蜜。

  她真是体贴入微。

  两人并行出了成衣铺,腹中也已空空,薛婵道:“我听驿站的伙计说盛火楼的锅子很好吃,你想不想尝尝?”

  裴砚宁目光如水看她一眼,温柔道:“都听妻主的。”

  遂两人一同进入一家叫盛火楼的二层小酒楼,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她二人来得算早,便上了二楼选了一处靠窗的佳座。

  薛婵暗想,衣服也买了,再吃点儿好的,晚上便跟他摊牌,希望裴砚宁不要过于崩溃才好。

  锅子其实是适合在冬日里吃的,但是这东西在清河村又没有,而且到了今年冬天,薛婵还不知道她和裴砚宁还在不在一处,横竖遇上了,不妨尝个鲜。

  “我要一点点辣椒。”点菜的时候,裴砚宁小声道。

  “好。”薛婵说予了小二,给自己和裴砚宁各倒了一杯凉茶,便坐着等了。

  两人一处,薛婵总是没什么话讲的,以前裴砚宁是不愿意多说,现如今他已知真相,面对这个心生爱慕、沉稳如水的女子,他自然是想同她多说些话,多亲近几分。

  “妻主。”裴砚宁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婉转柔悦,眼波横生一股媚意,缓声道来,“不知夜里宿在何处?”

  薛婵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头也不回,道:“客栈,不远。”

  说到此处,薛婵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问:“你的脚伤如何了?”

  裴砚宁抖了抖耳尖,继续温温软软地道:“已经好多了,现在只有一点点疼。”

  他想起之前在家时,薛婵给他揉按着伤处,她的手那样好看,她的神情那样专注,简直叫裴砚宁半分都移不开眼,如今想想仍旧觉得心痒。

  于是他迟疑了片刻,又道:“想就是因为妻主上回帮我按了按,真的好上许多......”

  他故意只说了一半话,实在拉不下脸来央求薛婵再给他按一回,只想他说得这般明显,薛婵一定能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然后主动提出给他按一按的。

  然而,薛婵只是点了点头,淡声道:“好了就行。”

  !这可恶的女人!

  裴砚宁心中暗自抓狂了一下,平日里贴心成那般,关键时候又如此纯情!

  忍了又忍,裴砚宁款款地道:“就是现在下地走路还有点不畅快,还是有些疼,要是......”

  他话说到一半,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不成体统!怎么硬勾着人家来摸自己的脚!真是不知羞!

  他心理斗争了片刻,又很快说服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眼前是多么温柔妥帖的女子,她定然不会将他想得不堪,她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他主动一点又算什么!

  于是裴砚宁继续道:“要是妻主能再帮我按按就好了......”

  许是他犹豫了太久,许是他声音太小,又许是薛婵没有仔细听,只是一声吆喝,她们这桌上热气腾腾的锅子就被端了上来,裴砚宁的那句话被湮没在咕嘟咕嘟的汤水声中。

  薛婵道:“吃菜罢。”

  裴砚宁应了一声,乌俏的眸子隐下一些黯然。

  锅子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以前在山上时,山脚下便有一家锅子做得极好,薛婵隔三差五就下山吃,不过她身上没有银钱,都是拿一些山上的食材去换一顿吃。

  时间久了,老板也与她相熟,有时还会坐着聊上几句。

  热气腾腾的食材吃进口中,薛婵仿佛又回到那间小店,心头涌上无限寂寞来。

  这还是这么些日子,她头一回觉得寂寞。

  自打穿到这个世界以后,虽然日日的生活过得都很平淡,但是很充实,也叫薛婵体验了一回,有一个人给她做饭,有一个人等她回家是什么感觉。

  薛婵以前都是一个人,小时候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只因她是孤儿,祖上积德才被师父捡走得再造之恩,因此,薛婵从不奢求师父能陪陪她。

  她一个人觉得孤单时,便抓一只小动物来养养,有时也对着它们说话。

  她记得幼时第一课,师父便跟她说,一个人想要成为强者,首先要耐得住寂寞。

  年年岁岁下来,薛婵以为自己应该是很耐得住寂寞了,可是每天夜里,她坐在裴砚宁家的院子里,看着屋内点着昏黄的灯,心头便控制不住地雀跃起来。

  好像那一瞬间她不再是孑然一身,而是和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的联系。

  哪怕这一点联系,是她意外偷来的。

  一口锅子,浓浓的白汤,丰富的食材香气四溢,两个人夹菜的筷子时不时碰到一处,抬头便能瞧见坐在对面之人吹着热气小心享用的模样,心间只觉舒畅。

  一会儿功夫,小楼中吃饭的食客就多了起来,在薛婵和裴砚宁快要吃完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紧接着就是摔碎碗碟的声音。

  裴砚宁从前被打惯了,一听见这种声音禁不住便是一个激灵。

  “小贱货!老娘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喝几碗酒还由得你来说嘴?”

  目光所及,大约是墙角的位置,有一个身形臃肿的健壮女子指着一个清瘦的男子怒骂,似乎是她的夫郎,而男人耳朵下面已然开始洇出流血,他却好似不知道疼似的,一个劲儿地赔不是,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多数人都是这般冷眼旁观,只有潦潦几声:“差不多行了。”

  那女人显然是喝酒上了头,抬脚就要往自己夫郎的心窝处踹去。

  裴砚宁看得浑身又冰又冷,一颗心都气得发颤。

  可紧接着,一只手便制住了女人的动作,裴砚宁一惊,再往自己对面一看果然空无一人,薛婵不知什么时候过去了。

  裴砚宁忙扔下筷子跟了上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犯不着如此罢?”薛婵目光深深,盯着打人的女子。

  那女人显然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猛推了薛婵一把,道:“老娘自己家的事由得你来插手?!我今日便是把他打死,你还能说一个不字?”

  薛婵抬眸,冷冷吐出二字:“我能。”

  女子顿时火冒三丈,她正待破口大骂,反观薛婵不过一个细瘦无力的女人,想必是个废物,当即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是他的奸妇?今日竟要替他挨打了?”

  薛婵从不避站,她道:“此处人多,施展不开拳脚,不妨下楼院中一搏。”

  薛婵说话文雅,还叫女子反应了半天,她嚣张道:“去就去!我怕你?”

  “哦哟!有热闹看了哎!”

  当即二楼许多人也顾不上吃饭了,纷纷跟着薛婵与那女子往楼下走。

  裴砚宁也正想跟上,眼角瞥见那被打的男子还流着血,哭得连声音都不敢出,叹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递给他自己的手帕,道:“干净的,先把血擦擦罢,我看你这伤口割得不浅,还是去医馆瞧瞧的好。”

  男子抖了抖,哭得更厉害了。

  方才他挨下那一脚,今日这事儿不定就过去了,现在冒出个女人来横插一脚,回去可有他的罪受了。

  裴砚宁见他只是哭,也不说话,只好道:“我先扶你起来罢。”

  楼下院子里,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人,就连店里的小二也嚼着草根凑热闹。

  薛婵立在那女人对面,淡声道:“请赐教。”

  女人嗤笑一声,心道这女人花招子倒是多,绝对是个废物!

  裴砚宁站在楼上远远瞧着,心绪复杂,隐隐为薛婵担心。

  万一上回,那沈金玉的事,是个巧合呢......这女子看着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健壮的妇人倒也不废话,一拳就打了过来,她满心只想着这一拳下去管叫这小妮子哭爹叫娘,然而很快,她的一拳被薛婵稳稳接住,然后便再也动不得分毫。

  “这......”妇人一愣正要回撤,薛婵抬腿一踢正中她面门,直踹得妇人翻了个身,躺倒在地上。

  围观者俱是一愣,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地打发,人群中沉默了一瞬了,接连叫起好来。

  裴砚宁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厉害,然而却未发现自己身边的男子见状眼中更是绝望。

  一击未成,妇人大觉丢脸,她连忙爬起来又朝薛婵冲了过去,被薛婵用力一脚踹在腰上,一声清脆的骨头嘎吱声,妇人痛得大叫一声,再也不敢过去了。

  “好!”看戏者掌声一片。

  裴砚宁连忙追了下去,他穿过人群,走到薛婵身侧,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薛婵的袖子。

  薛婵低头,目光询问地看着他。

  裴砚宁道:“妻主,有、有些过了罢?”

  薛婵道:“我今日教她尝尝,恃强凌弱,是个什么滋味。”

  “可是......”裴砚宁看了眼那兀自哭着的男子,低声道,“你把她打坏了,回去还得是她的夫郎伺候,万一她再将气撒在夫郎身上,这......”

  薛婵认真地想了想,对裴砚宁点点头,“你考虑得极是,是我鲁莽了。”

  裴砚宁未曾想到薛婵居然这么容易就认错了,一时有些接不上话了。

  “这样罢。”薛婵抬眸,看了楼上一眼,“我们把他带走。”

  裴砚宁愣住,久久不能回神,什、什么?

  而那边薛婵已然果断上楼,神情、口吻皆是十分严肃,道:“你可愿跟我们走?我们可以送你去个新地方生活。”

  男子面色苍白,艰难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薛婵无法理解,难道他还想回去和那个妻主一起过日子?

  裴砚宁匆匆追来,道:“妻主,他一个孤弱男流,还是成了亲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薛婵皱眉,“江湖儿女理应来去自由,为何不能走?成亲又如何,难道明知前景不堪,还要留在此地吗?”

  “可是......”裴砚宁轻轻,“这样有违夫德。”

  传出去,要被多少人诟病。

  万一再被抓回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思量一番,薛婵蹲下身来道:“先随我去趟医馆,包扎一下罢。”

  男子看着裴砚宁递来扶他的手,犹豫了一瞬,伸手搭了上去。

  薛婵则是回到原来吃饭的位置,把买的布抱走,三人顺着楼梯从前门下去了,没再往院子那边走。

  霜镇如何,这男子应该比她二人熟悉,薛婵让他引路找间医馆,钱她可以来付。

  裴砚宁在旁默默听着,偷偷抿了抿嘴。

  这也太......周到了些。

  不过他看这男子身上多处是伤,他的女人在外面便是这般,谁知道在家是如何过分的,隐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把人送到医馆后,男人留在里面上药包扎,薛婵和裴砚宁双双站在外面等。

  裴砚宁忍不住道:“妻主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都能尽心帮助,真是好心肠。”

  薛婵摇了摇头,“侠之一道,为国为民,我本以为这八个字很简单,今日始知天下事事事不一,很难两全其美,今日是我一时冲动了。”

  她出手的那一瞬,没想过以后这位男子该如何自处,若不是裴砚宁说话,她很可能教训完妇人,便一走了之了。

  她下意识觉得,人是该吃教训的,妇人这次吃了教训,就该变乖才是。

  可是世上哪儿有这般简单的人性。

  裴砚宁仔细听着,道:“妻主也不必过于忧心,万一.......”

  万一那妇人回去便不打了呢?

  可是这种可能性又有多少,旁人不清楚,裴砚宁还能不清楚吗?后面的话,他没能再说出口。

  此事似乎勾起裴砚宁的不堪往事,薛婵看了他一眼,想起裴砚宁之前曾亲口说他与原身妻夫恩爱,不妨就此事纠正一下他的婚恋观,倒也不失为一个良机。

  于是薛婵道:“妻夫之间,理应互相尊重,既结合一处,就该齐心向力,好好过日子,若是其中一方处处不依不饶,出言辱骂甚至多次动手,那便说明此人绝非良人,应该及时抽身而去才是。”

  裴砚宁怔怔地看着薛婵温和的神情,他悄悄地想,她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暗示他该大胆放下过去,和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见裴砚宁表情呆呆的,也不说话,薛婵转身正对着他,更加恳切地道:“哪怕这个人,对你也有好的地方,或者曾经好的地方,也不该因此逗留,理应当断则断,否则日后苦难则会无穷无尽,于自己身心都是折磨,知道了吗?”

  裴砚宁眨眨眼,问:“那要是这个人,她以前很不好,后来又变得很好呢?”

  这样问好像有点太明显了,裴砚宁微顿,飞快道:“亦或是......这个人,她在别人面前都很好,唯独......”

  薛婵见裴砚宁听进去了,连忙为他解惑:“一个人好,只会处处都好,她若爱你,势必会处处珍爱你,就算生活琐事多,少不了摩擦生怨,吵架斗嘴皆是难免,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言侮辱,更不应该动手欺凌。在别人面前好,并不能说明她是个好人,只能说明她很懦弱,对外人不敢厉声厉色,对真正需要爱护的家人却不尊爱,根本不值得托付,假使后来出事,她也只会弃你而去,你明白吗?”

  医馆人来人往,她二人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畅谈人生,好像有什么人买药没给钱,药铺的伙计着急忙慌追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撞到还在出神的裴砚宁,薛婵下意识伸手,一把将人捞入怀中。

  裴砚宁眸子颤了颤,感受着薛婵温暖的身躯,然后毫不犹豫,一把抱住了她。

  他轻枕在薛婵肩上,轻轻点头,似乎还觉不够,细微地在她身上蹭了蹭,才软声道:“我明白了,妻主。”

  他根本就没有明白!否则怎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薛婵心中暗叹,心想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

  那边,被打的男子终于处理好了伤口出来,他望向薛婵和裴砚宁,毫不犹豫就跪了下来,殷切道:“两位恩人方才的话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带我走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罢,我是被卖到孙家的童养夫,自从到了孙家,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求求二位好心人了,再待下去,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原来他也是......

  裴砚宁目光微微黯然,曾几何时,他也在心中苦苦哀求,若是有人能来带他走就好了。

  听男子这样说,薛婵心间一轻,顿时觉得事情好办了起来。

  她道:“那现在就走罢,事不宜迟!”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然也不能好整以暇去住客栈了,三人从驿馆领走了马,连夜离开了霜镇。

  倒是裴砚宁心心念念一事,问:“你可有什么卖身契之类的留在孙家?要是孙家报官,这......”

  男子连忙摇摇头,“没有那东西,当年是我妹妹病了,我娘爹带着她去城里治病了,因着急去,卖得不贵,孙家也没抓着不放。”

  十几年了,他一直都被关在孙家不让外出,还是圆房之后才偶尔能被带出来一两次,估计孙家也想不到,他能直接跑了。

  裴砚宁一听他竟连自己是怎么被卖的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由羡慕几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裴砚宁问他。

  “我叫江宁。”

  “呀,真巧,我名字里也有个宁字。”

  两朵姐妹花.....不对,兄弟草(?)坐在马上,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还挺好,薛婵走在前面牵着马,一边找寻可以暂时过夜的地方。

  现在正值初夏,温度适宜,无风无雨的,只要能找个空旷的地方,随便将就一夜就成。

  薛婵带着他们往清河村的方向走,寻到一处背风的地方,才让二人下马。

  “暂且在这里过夜罢。”

  薛婵记得裴砚宁似乎还不会下马,自然而然伸手去扶他,当着别人的面,裴砚宁脸颊烫了烫,才将手搭在薛婵手心。

  结果薛婵将他往下一拽,直接将他给抱了下去。

  裴砚宁顿时耳尖通红。

  这、这还当着外人的面呢!

  “要我扶你吗?”换成后面的江宁时,薛婵出声询问。

  江宁怯怯点了点头,忙道:“多谢了,多谢。”

  他也没有骑过马,下得十分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薛婵耐心地等他脚着了地,才把手移开。

  毕竟是初夏,夜里还是有些凉的,两个人穿得都不多,薛婵把马系在一棵树下,回来就看见那二人靠在一起轻轻发抖。

  还是去捡点柴回来烧个火堆罢。

  荒郊野外的,树枝不难找,薛婵没走几步路就捡着一些,抱在怀里回来了。

  “过来烤火。”

  她手法娴熟,拿出两根较粗的树枝,蹭着枯叶钻木一擦,便生出一片火光。

  裴砚宁和江宁都靠了过去。

  “你妻主什么都会呢!”江宁忍不住小声跟裴砚宁念叨。

  裴砚宁脸红了红,也小声回:“她就是很好的。”

  前后几个时辰不到,江宁已然从一个人夫成了孤身一人,他激情逃走后,剩下的都是担忧和害怕。

  他今日离开了孙家,以后能去干什么呢?

  今日遇见的这二人,真是大好人,她们两个似乎感情很好,为什么他这辈子却遇不上一个也待他好的妻主。

  夜深人静,烧了火堆后薛婵让他们睡在这里,自己去择了一处荫庇躺下。

  今日虽然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可是裴砚宁却一点儿也不累,他躺了好半天,渐渐听着身边江宁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了一阵,裴砚宁终于忍不住坐起身,往薛婵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想过去找她......她怀里一定很温暖。

  裴砚宁目中露出几分渴望,然后悄无声息地爬起身,缓缓朝薛婵走了过去。

  “怎么了?”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薛婵睁眼。

  “我...睡不着。”

  离开了火光,裴砚宁不禁抖了下身子,隔着一段距离坐了下来,道:“妻主不冷吗?”

  薛婵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道:“裴砚宁,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裴砚宁很少见薛婵这样一本正经地连着他的全名称呼,一时也为薛婵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紧张起来。

  “好。”他道。

  薛婵抿了抿唇,沉吟一声,而后正色道:“我其实,并不是你的妻主。”

  裴砚宁垂眸,一言不发,啊,她要摊牌了,她接下来是不是要对他表明心迹?

  他现在看起来怎么样?好看吗?此情此境,未免也......太荒凉了。

  可是裴砚宁心头,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发起烫来。

  “我原是另一个世界的武修,遭仇人追杀昏迷,醒来后便看见你坐在我身边哭,我初时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你救了我的命,可是当晚梦中,我却获得了许多陌生的记忆。那时我才知,我不是被人救了,我大约已经死了,只是借你妻主的身体还了魂,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裴砚宁呆怔着,他设想过好几种薛婵的身份,什么老薛家的仆役啦、清河村他不认识的人啦、老天塞给他的真命天女啦......

  可是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说法。

  裴砚宁坐着,飞快地望了眼薛婵清冷的眸子,然后挽着自己耳边的碎发道:“其实......我早知你不是了。”

  “是吗?”薛婵倒也没有太意外,毕竟裴砚宁试探过她好几次了。

  “其实,其实你可以跟我说实话,没关系的,你姓什么,叫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裴砚宁说得慢吞吞地,“也不必易容成...薛婵的模样,我一点也不会介意,真的。”

  薛婵眨了下眼,看来,裴砚宁误会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也是,借尸还魂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想来一般人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薛婵轻叹一声,道:“我没有骗你,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我就叫薛婵,你妻主的容貌与我的长相很相似,我原来生活的地方叫九州,和你们这里不一样,九州很多人都是武修,有些人是琴修,有些人是气修,而我则是剑修。我是从一个和这里全然不同的地方来的人,这段时日,我也并未越界,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说得诚恳又认真,裴砚宁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受薛婵说的可能是实话这个事实。

  可是,这就完了吗?喜欢他的内容呢?

  裴砚宁抿了下唇,轻轻问:“那......妻主说不能人道,是假的对吗?只是为了拒绝和我同房,是吗?”

  没成想她说了一堆,裴砚宁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薛婵默了瞬,点了点头。

  裴砚宁心尖上跳了一下,没事没事,横竖都是换了个人,只是结果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罢了......

  “那你...是不是会一直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了?”裴砚宁问得娇羞,他正准备以含怯的眸子去羞羞地看薛婵一眼。

  然而薛婵比他更快,无情道:“并非如此,我会尽快离开,去做我自己的事,这一点,还请你放心。”

  裴砚宁僵住了身子,“可是妻主......”

  “既然说开了,以后便无需再喊我妻主了,就叫我名字罢。”

  一片树下,裴砚宁大受打击,一颗心好似飞上云霄又重重地跌进了泥里。

  他甚至一时忘了娇羞,愣愣地问:“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薛婵看他一眼,似乎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她道:“当然不,你放心,我绝无非分之想。”

  微微夏风,本是清凉惬意,可裴砚宁却被这股风吹得浑身透凉。

  不知道为什么,薛婵有一种错觉,感觉裴砚宁好像一朵花,他刚开还开得好好的,尽态极妍、美不胜收,一眨眼的功夫不到,突然枯萎了。

  好怪。

  女尊男,果然是一种令她无法理解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今天还有一万!

  重要通知:4月28也就是明天的更新发在当天0点,也就是今天几个小时后的12点,如果你们睡得晚可以一起看了!

  感谢在2022-04-25 23:21:11~2022-04-27 09:5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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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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