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再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许涛杰等了好几天,终于收到周茵的回信了。
他很明锐的感觉到,周茵给自己的回信,显得比较冷淡和客气。
心中有些担忧,难道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竟然被她发现了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偷偷做了一件坏事儿,被人当场逮住了的感觉一样。
也是这封信,让他有一种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样。
顿时惊醒了,对呀,自己这是一头热个什么劲儿呢。
她可是有夫之妇了,而且已经有了五个孩子,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的,就算她再怎么优秀,再怎么有学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影响。
毕竟一个男人,频繁的给一个已经结婚的妇女写信,虽然信件里谈的都是非常正式的话题,可毕竟数量多了,味道就变了。
许涛杰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正准备继续给周茵写信的笔也停了下来。
既然她那么美好,自己又何必去给她添堵呢,就像一朵鲜花自己远远的欣赏就好了,没必要去折在手里呢。
许涛杰也想明白了,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跟严医生一起去江元县第二人民医院坐班了。
到时候跟周茵见面的机会更多。
不过许涛杰也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虽然自己是有一些非分之想,可千万不能出格。
就算以后去了江元县二医院,也不能跟周茵走的太近,
再不能像这段时间这样,放任自己的情绪不管,到时候万万不可把持不住自己,省得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想明白了这些,原先非常积极的许涛杰,有些萎靡不振。
严医生这段时间都忙着筹备回家乡的事情呢,对这个学生的关注也就少了一点。
不过她发现,这大徒弟最近的情绪变化好厉害。
刚从江陵县回来那几天,成天一点劲儿都没有。
后面说要去江元县了,突然他的兴致又高了。
兴致勃勃的跟自己讨论了好多去到县医院之后会面对的事情。
可是这两天不怎么的这个大徒弟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严医生想,肯定是因为这个爱徒年纪大了还没有对象,导致他经常性的忧愁。
不行,得尽快给他安排个对象,把这人生大事解决了,他才有心思好好的研究医学知识呢。
严医生在省里从事工作医学工作这么多年了,各行各业的人都认识不少,人脉自然也是很广的。
她号召了一圈,周围便有五六个女孩子排着队来跟许涛杰相亲。
许涛杰原本是比较抗拒的,可是他的老师都发话了,让他必须在去县医院之前,把对象的事情给解决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相亲。
可是跟五六个女孩子相亲下来,他发现都不是他要的那个感觉。
不是说这些女孩子不好,而是确实没办法让他心动。
他努力找回当初在江陵县初见周茵时的那种心动感觉。
可惜这一圈下来,却没找到。
这可把严医生给愁坏了。
“小许啊,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这几个女孩子,有当老师的,有在供销社上班的,还有一个也是医生呢,怎么滴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严医生,真的不是这样,这些女孩子各有各的好,并不是我看不上,而是真的没感觉。”许涛杰解释道。
“而且,可能我平时都沉迷在研究上面,不怎么会跟跟女同志聊天,她们也觉得我很无趣吧。”许涛杰无奈的说道。
“确实,我好像从来都没见你跟女孩子开开心心的聊过天啊。”
严医生忍不住吐槽道。
许涛杰只是尴尬地点点头道,“是啊,严医生,我确实不怎么会跟女同志沟通。”
严医生却摇摇头道,“我看未必,你在江陵县的时候,不是跟周茵聊的挺好的吗?
我看你跟她也是有说有笑的啊,而且你也挺自然的。”
许涛杰听到自己的老师这么随意的,就说出了自己跟周茵聊的来这件事情,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心想该不会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严严医生给识破了吧?
不过严医生却自顾自说道,“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周茵是个有夫之妇嘛,可能你就没有那么拘谨,放得开吧。”
许涛杰长舒一口气道,“对对,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那咋办?这年纪真不小了,就这么把你带去县里,我反而有点担忧呢,你父母肯定会怪我的。”严医生为难道。
“放心吧,我父母在这件事上倒是挺开明的,这么久了也没有多说啥。”许涛杰解释道。
“那成,这些事情就不说了,就是昨天江元县给我来了一封电报,说二医院那边喊我们尽快下去呢。我的交接工作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你那边也差不多了吧?”严医生问道。
“好的,严医生,我的交接工作也已经做完了,随时都能启程。”许涛杰道。
“好,那咱们下周就出发了。”
许涛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周茵给自己的回信翻出来仔细的看了几遍。
心想自己这么多年,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没想到,竟然会对周茵起了这样的心思。
只能遗憾自己没有早点儿遇见她。
本想着,以后就不跟周茵写信了吧,可是刚刚严医生让他再发一封电报给周茵。
提前跟她知会一声,说严医生马上就要下去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电报也不用发了,反正还有一个星期就下去了。
没必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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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许涛杰的心理变化,周茵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忙,可是越忙事情就越多,这天她刚从县里回到家,秦煦阳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实验田的肥料居然被人给偷了!
据秦煦阳所说,这一批肥料是千辛万苦才搞到的。
本身县里现在就没有多少化肥,这些还是为了实验田才拿到的数量。
可是现在却被偷了。
周茵很是震惊,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偷抢肥料。
“到底是什么情况?跟我详细说说。”周茵急切的问道。
如今实验田的甘蔗已经长得快有一尺长的小苗苗了,正是需要施肥的时候,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让肥料给弄丢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秦煦阳的话。
之前她就知道关于实验田,肯定还会遇到很多阻挠的。
只不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缺德,直接偷肥料。
秦煦阳很无奈的摇头,道,“这肥料都是放在知青点被偷的,我觉得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昨晚大家都去开会了。回来之后就发现肥料被偷了,现在大队长那边也在查呢,居然查不出一点头绪,这就奇怪了。”
“好的,那我们现在去跟大队长汇合,看看他怎么说吧。”周茵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跟秦煦阳一道去大队办事处找顾利民去了。
到了大队办事处,顾利民也是急的都上火了。
“这帮挨千刀的,偷东西居然偷到了知青点去,而且还偷的是肥料。”顾利民把知道的情况,大致跟周茵说了一下。
知青点的门锁的挺好的,而且这么多年了,知青点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盗窃事件。
昨晚秦煦阳他们出来的时候,确保是锁了门,可回去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少,就那些肥料不见了。
这次的肥料有限,总共就拿了10包而已,每包大概50斤左右,全被偷走了。
“有没有检查过大队有没有什么车子之类的痕迹,牛车马车这些东西。
十包肥料,用人力,肯定拉不走。”
周茵应分析道。
顾利民摇摇头,“已经看过了,没有发现车子的痕迹,不仅如此,就连地上的脚印都没有多少。”
知青点外面的一小段路是铺了一些小石板的,看不出来也正常,可是出了知青点外面就是泥土路,只要人家是拿着车来拉东西的,自然会有车轮子的痕迹,可是现在没有发现。
一直查到了村外面的那些泥巴路上,也没看见有太多的人的足迹,这就很奇怪了,周茵想难道还有人能遁地偷走不成?
“昨天晚上被偷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了,治安局那边怎么说呢?”周茵询问道。
顾利民摇摇头,李志国倒是带着人来看过,可是也查不出什么来说事,等回去调查清楚了再给我们通知。
可是现在但这等着施肥呢,这帮挨千刀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干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早就已经有计谋了。
“行,今天顾青林单位上有事,他不回来,等明天他回来了跟他说说这个事情,让他们多帮着调查一下,这批肥料应该走的不远。”周茵他们又在大队办事处商讨了一下,也商讨不出个什么头绪,这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蹊跷了。
“你们知青点大门的钥匙是谁都有吗?”周茵想了想,问道。
秦煦阳点点头,“是啊,每个人都有一把呢。”
他也想到了这一层,既然那些人能够轻车熟路的进知青点来,肯定是有人在前面带路的。
知青点现在这么多个知青人人都有钥匙,但是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确实大家都在那,只能说明这个人跟那些早就已经有所联系了。
估计他们知青点的钥匙,早就已经被那些人配去了都不知道。
“今天晚上回去就换知青点的锁,还有钥匙,估计也不能每人都给一把了,这样安全隐患太大了。”
周茵提醒道。
秦煦阳嗯了一声,“我也是这样想的,早上就已经让他们把钥匙都交上来了,锁也重新换了。”
这些他也是事先想到了,也已经迅速的把锁什么的都换掉了,回去再好好的跟其他人聊聊,看能不能从中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秦煦阳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就被张建文和邹志勇拦住了,两人气呼呼的指着他问道“秦煦阳,你什么意思知青点的东西被盗了,为什么要收我们的钥匙现?现在你还换了锁,那我们平时回来的晚怎么办?”
“这也是现在情况特殊,没办法的事情,以后就早点回来呗,不然人人都有要事,难保哪天,咱们的钥匙掉地上了,被人捡去配了,回来偷东西也不好。”
秦煦阳解释道。
张建文冷笑一声,“秦煦阳,你怀疑谁呢?你现在说这种有什么用?而且人家摆明了就是针对你们实验田的,干我们什么事。我们住在这里可是合理合法的,你没收我们钥匙可不行。”
邹志勇也点头道“对,别以为你现在负责什么甘蔗制糖小组,就什么都要听你的,那只是你们的事情,跟我们可没有关系,你赶紧把钥匙拿出来,我们每个人都要有一把,不然日常出行不方便。”
“妖怪就怪你自己平时太高调,被人盯上了,嘿嘿别怪我没提醒你。”邹志勇继续补充道。
秦煦阳并不理他们俩只是淡淡道,“这也是大队长和周医生的意思,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知青点的钥匙就有我统一保管,你们就先将就一下吧。”
邹智勇和张建文一听顿时跳了起来道,“什么意思,我们知青点的事情,大队长管也就罢了,那个周医生他凭什么管呀?”
“对啊,你们搞你们的事情关我们知青点什么事?本来这个肥料你放到知青点的时候,我们就不同意的,现在被盗了,还要连累我们跟着受麻烦。”
“别跟他废话,把钥匙拿出来。”邹志勇说着就上手,想去搜秦煦阳的兜。
秦煦阳拉住他的手道,“你最好给我停手,不要惹我。”
其实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很气愤,肥料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窃了,这不是活脱脱打自己脸吗?他现在正烦着呢,这两人居然敢撞到枪口上来。
张建文见秦煦阳一脸恼怒的表情,心想这家伙又要打人了吗?上次自己就一个人跟他打,干不过很正常,这次还有邹志勇呢,难道两个人还打不了一个秦煦阳吗?于是也便上来揪着他胸口的衣服道,“怎么滴秦煦阳,还想打人不成?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可是两个人,难不成你以为你打得过两个人吗?”
邹志勇趁张建文揪住情绪痒的空当,就伸手从他裤兜里把钥匙拿了出来。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搞什么甘蔗项目小组,活该被人惦记上了吧,我早就说过你们的事情肯定没完的。”邹志勇有幸灾乐祸的说道。
“邹志勇,我劝你把钥匙拿回来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秦煦阳的语气非常冰冷,脸上阴郁的表情,谁看了都知道他此时已经很生气了。
张建文看他这样,再想想当初自己被他打的时候就有点害怕。
邹志勇却不理他,“怎么滴,你真以为你能一打二?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说着上来挥手就是一拳,想要打在秦煦阳的脸上,秦煦阳躲闪,很快头一弯,就躲过了邹志勇的攻击。
然后借势提起膝盖,往张建文的腹部撞去巨大的力量,让张建文瞬间就松开了手。
接着秦煦阳迅速上来,拉着张建文的衣服,一拳揍了过去。
“我说了,让你把钥匙还给我,听见没有?”
“娘的,平时给你点面子,还真以为你就是知青点的老大吗?今天不好好干一架,老子就不信了。
张建文,你别怂了,我们两个还打不过他吗?”邹志勇说着反过来伸出手,想要往秦煦阳的脸上打上去,却被秦煦阳反手就牵制住了。
张建文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上来抓住情绪上的另外一只手。
现在秦煦阳两手都被他们抓着,动惮不得。
邹志勇在他面前恶狠狠的道,”老子早就想打你,想打很久了,看你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早就想揍你了。”
秦煦阳懒得理他,双手动弹不得,脚也不好使劲,于是就用自己的头,朝邹志勇的鼻子撞了过去。
瞬间邹志勇的鼻子就像被人打了重重的一拳,那鼻血瞬间奔涌下来,他吃痛的放开手,捂着鼻子道,“他娘的秦煦阳,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邹。”
秦煦阳冷冷道,“你来呀,我看你们两个确实不是我的对手。"
这时候他已经一脚扫在张建文的肚子上,张建文又被他踢飞了。
这个张建伟平时就属那种瘦精干巴的体质,而秦煦阳自从下乡之后天天参加劳动,那体质杠杠的。
张建文在他手里两招都过不了,就被打趴了。
邹志勇一边骂张建文窝囊,一边冲上来,想继续跟秦煦阳打。
可秦煦阳这时候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凳子,邹志勇冲过来的时候,秦煦阳毫不客气的朝着他脑袋瓜子呼了上去。
要不是邹志勇护着自己的脑袋,只怕那脑袋瓜就要开瓢了。
邹志勇心中暗呼好险,同时也想他奶奶的,真没想到这个秦煦阳居然这么狠,这是要下死手打自己啊
秦煦阳冷笑一声把凳子丢到一边,“想不到,你也怕死呢?挡什么挡?”
“老子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下死手,这还是平时那个人人都夸的秦知青吗?”邹志勇在旁边说道。
秦煦阳冷着脸,看他一眼别人道,“夸奖能当饭吃吗?我告诉你们。以后知青的钥匙就是我保管,你们要回来就回来早点,不然时间一到锁了门,你们就给我睡外面。”
说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地上捡起钥匙,不再理会两个人。
这时候张建文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呢,邹志勇过去踢了他一脚,道“张建文和张建文,你怎么那么窝囊,就这么被他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张建文没好气道,“你又有还手之力吗?我看你被他打的也不轻,你看你额头、你这全身都是血,还好意思说我。”
邹志勇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全部都被自己的鼻血给染红了,气的在心里直骂娘。
女知青们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这两人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但是看他们俩铁青的脸也不敢多问,默默的自己该干嘛就干嘛,这两天知青点都不会太平。
回了房间之后,秦煦阳仔细想了一下,刚刚邹志勇的话。
他说难怪自己会被人盯上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内情吗?他想要从这两个人身上下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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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顾青林回来,知道了肥料被盗的事情也记下来,表示自己这几天会多加留意,让李志国他们尽快去查清楚。
再说到李甜甜这边,自打她辍学之后,一心就想着说服秦煦阳,让他同意自己参与到甘蔗项目小组来。
可秦煦阳没理会她。
李甜甜就按照之前自己的计划执行,反正就是赖着不走。
秦煦阳也拿她没办法,她来凑热闹也赶不走。
所以,李甜甜对项目组的事情,也很清楚。
这次肥料被盗了,她也就留了个心。
上次甘蔗种被破坏的事情她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这次又来了一个新的,她想自己得加把劲尽快帮秦煦阳解决这些困难,不然秦煦阳真的不会让她正式加入的。
不过这两天她自己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的。
她父母和哥哥都到期,放出来了。
王焕英他们家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年纪大了,再留在平田大队借住在他们家,似乎有点不妥。
而且他父母也快要放出来了,意思就是让她回家去得了。
李甜甜当然不愿意呀,她回去了那以后就见不到秦煦阳了。
可是王焕英才不管呢,就是要么你回去,要么你就继续给钱。
李甜甜这么在平田大队住了这么多年,她原先那点积蓄早就已经花得没剩下多少了。
她现在又没有路子去做什么赚钱的是行当,毕竟现在的经济政策也还没开放,做什么都不方便。
李甜甜的心思又全都栓在秦煦阳的身上,这几年都是坐吃山空,花的全是之前她父母做糖的时候,留下来的那一笔。
王焕英家下了逐客令,李甜甜只好先回到镇安大队,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