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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贵妃本宫不当了 第86章 追妻第二十八天 高光时刻

作者:初燧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31 KB · 上传时间:2021-12-28

第86章 追妻第二十八天 高光时刻

  营帐内很安静, 烛灯摇曳,幽暗的烛灯下,只见萧颐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整个人就仿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萧颐的脖子还被人勾着, 他只能被迫低头,清浅温热的鼻息清晰可闻,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唇上压住的那抹温热, 软软的, 就仿佛之前吃过的乳酪团子, 突然,唇上传来一阵湿润,萧颐浑身剧烈一震, 只觉有一团烟花在脑子里轰然炸响, 刹那间,所有的喧嚣都离他远去,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颐原本微阖的眸子霍地睁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唇上的触感很明显,就像一只粘人的幼猫软绵绵地试探性舔舐,很快, 他嘴唇传来一阵刺痛,有人叼住了他的下唇,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牙齿碾过他的唇瓣, 啃噬舔咬...就仿佛他的唇是什么珍馐美味,力道算不上轻,微微的刺痛从唇上传来, 然后就是直达全身的酥麻...

  萧颐怔怔的盯着身下还双眼紧闭的小人儿,然后,就是那张小小的,如樱桃般的唇,不丹而艳,就仿佛阳春三月灼灼盛开的桃花,那般艳丽,又是那般香甜,铺天盖地几乎覆满了他的所有视线。

  萧颐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越来越暗沉,哪怕他没有照镜子,他也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晦暗诡谲,就如山洪爆发,携裹着令人几欲癫狂的欲望奔涌而来。

  萧颐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床沿,任由自己的唇被人当做食物啃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唇疼得已经近乎麻木,但他的心却是一片火热,就仿佛是在沸油里翻滚,所有的理智与情绪都离他远去,萧颐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想要她。

  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出现瞬间就如龙卷风一般席卷全身,不够,这还远远不够,那一瞬,萧颐仿佛被某种狂乱的欲.望给支配,丧失了所有理智,全凭本能驱使,萧颐眸子幽暗如墨,就在他要彻底擒住那抹红唇的时候,突然,身下人睁开了眼。

  清亮漂亮的凤眸黑白分明,就仿佛一片黑暗中突然升起了一道阳光,萧颐猛地一震,恍然清醒,看着那双清润透彻的眸子,萧颐有瞬间的慌乱。

  他要说什么?

  他要怎么解释?

  姜妧会不会胡思乱想?会不会觉得他心思肮脏?

  萧颐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他想解释他什么都没有做,想说是她误会了...萧颐突然就有些害怕,害怕从她眼睛里看到对他的厌烦,看到如见到洪水猛兽般的避之不及...

  “朕...”

  萧颐握紧了双拳,脑中的那根弦已经崩到了极致,萧颐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你...”

  萧颐才刚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就见面前那双眼睛只是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刷”地一下就又闭上了,就仿佛刚刚的睁眼只是他的错觉,原本箍着他脖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了,只见还沉浸在睡梦中的人砸吧了两下嘴,一侧头,就又叼上了他的下巴,菱唇蠕动,细听的话隐约可以捕捉到几个字:“猪蹄...好吃...”

  萧颐:“......”

  原来姜妧没醒,而且,又在梦里将他当猪蹄啃了...

  这一认知让萧颐神情有瞬间的怔愣,同时,心中提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下来,就仿佛溺水的人见到了一根浮木,劫后余生——

  萧颐脑中突然就冒出了这四个字。

  如果姜妧真的醒了,他都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去解释,他怕好不容易才从厚厚的龟壳里探出脑袋的小乌龟就这么又缩回去。

  萧颐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胆小至此,他大可以说服自己,姜妧是他的贵妃,不过只是一个亲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可他不敢...他可以若无其事的拥着姜妧入睡,可哪怕想得要命,也不敢再进一步...

  他的下巴还被姜妧叼着,能清楚的感觉到牙齿啃噬传来的阵阵疼意,萧颐原本鼓跳如雷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姜妧,萧颐深吸了一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急,最起码不能乘人之危,萧颐起身,因为他的突然抽身,床上人似乎还有些不满,好看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萧颐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笑了,但这点笑意在目光触及到她脸上的那抹殷红后瞬间凝住。

  萧颐有些迟疑的伸手,指腹轻扫。

  血?

  【滴——与贵妃发生爱的亲吻,初吻交换,生命值+50,剩余生命值:70,攻略进度:15】

  【艾玛宿主,喜大普奔,我就出了个差,一回来你居然都上二垒了,而且还是贵妃主动,这尼玛简直就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对了,亲,你要不要先把鼻血擦一擦?这都快血流成河了看着怪吓人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你这么纯情的皇帝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奶音咂摸舌,嘿嘿笑了两声,听起来就有些贱兮兮的:【亲,这才上了二垒就飚鼻血,这要是全垒打你不得激动的当场晕过去啊,那可不行,多丢脸啊,男人的尊严——】

  【亲,加油,这才迈出了第一步,要努力向前,朝着全垒打进发——】

  萧颐:“......”

  但凡系统是个有实体的东西,绝对分分钟被萧颐抓来灭口。

  .

  月夜静籁,如明镜一般的湖水波光粼粼,四周是起伏的山峦,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草丛里飞舞。

  他听见女子在耳边小声如猫儿般嘤嘤哭泣,拉长的尾音就仿佛是裹着蜜糖的丝线,一点点缠上他的心脏,不断收紧。

  月色下,他看见女子熟悉的面容,被汗濡湿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鬓角,眼尾泛着红晕,一双漂亮的凤眸水润润的仿如一汪春水,又仿佛容纳了漫天繁星,带着满满的爱意与依赖。

  他看见自己翻身而下,将怀里腻歪的少女重重压在地上,按住她的手腕,准确的擒住那一抹殷红,一双白皙的藕臂如灵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子,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小小的还带着喘息的声音——

  “陛下,臣妾好喜欢你啊——”

  “......”

  “陛下!”

  萧颐猛地睁眼。

  还是熟悉的场景,帐中静悄悄暗黑一片,没有月色,也没有草地湖泊,只有面前坚硬的书桌,背后是同样坚硬的椅背。

  萧颐阖眼,修长的身体就仿如一把被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头微微后仰,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在黑夜中显得越发凌厉,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书桌一角,手背青筋毕露,力道之大几乎能把书桌就此掰裂。

  良久,萧颐猛地松懈下来,重重喘着气,就仿佛一条岸上濒死的鱼,汗湿的衣裳紧贴在身上,随着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

  外面传来陆励小声的叫唤:“陛下,您睡着了吗?”

  萧颐:“......”

  萧颐缓缓睁眼,眼中似乎还泛着红血丝。

  萧颐揉了揉额角,起身,绕道屏风后,简易的行军床上,姜妧还裹着被子沉沉睡着,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萧颐静默的看了一会儿,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又找出一身干净衣裳换上,一番动作放的很轻,从都到尾几乎都没发出什么响动,等换好衣裳,萧颐就转身出去了。

  这个点陆励来找他,肯定是有事要通禀。

  事实上,陆励也确实是有事要禀告。

  看着紧闭的大帐,陆励是硬着头皮来喊人的,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冒头,但不来也没有办法啊。

  陆励先是小声在帐子外面喊,喊了两声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怕把贵妃给吵醒了,陆励干脆就改成了学猫叫,然后,就叫上瘾了。

  “这么晚了,有何事?”

  萧颐一出来就看见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猫叫的陆励,萧颐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无语。

  冷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陆励立马起身回头,然后,就是虎躯一震,瞳孔瞬间瞪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直接石化。

  “出什么事了?”见陆励只是盯着自己半天不吭声,萧颐眉头狠狠一拧,声音又重了几分。

  陆励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小声开口:“陛,陛下,您这下巴...”那牙齿印,是被人啃出来的叭,不知是下巴,还有那张红红的仿佛腊肠似的嘴...这一刻,陆励无比痛恨自己过于好的视力,然后就是淡淡的恐慌。

  难怪陛下说话语气这么不耐烦,完了,他不会又打扰陛下的好事了叭。

  陆励心中苦哈哈,为自己竖了一排蜡,但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给汇报工作:“陛下,刚得到消息,安王...”

  ......

  一夜无梦,姜妧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最起码睡床比睡马车舒服。

  姜妧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端着吃食进来的萧颐,姜妧抬手打了个招呼:“嗨,早上好啊——”

  因为才刚醒,姜妧声音软糯中还带着一丝沙哑,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披着,可以说是非常的不修边幅。

  看着还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跟他打招呼的姜妧,萧颐脚步微顿,心中一根隐秘的弦被拨动,萧颐不觉有些恍惚。

  在他恍惚的时候,姜妧已经穿好鞋从床上溜下来了,跟只小狗似的循着味儿就凑到了他跟前:“好香啊,正好肚子饿了。”

  “先去洗漱。”见姜妧伸手就要去拿,萧颐忙往后退了一步:“水已经备好了,洗漱了再吃。”

  “哦。”姜妧将手又缩了回来。

  等姜妧三两下洗漱完回来,早膳也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简简单单的白粥配馒头,再加一叠小咸菜,可以说是非常简陋了。

  看着已经拿着馒头开吃的萧颐,姜妧问:“陛下,您这几天就吃的这?”

  “嗯。”萧颐应了一声。

  姜妧看他的眼神立马就不同了,堂堂皇帝,喝稀粥吃白馒头,与民同吃同住,这是一种多么高大上的品质啊,姜妧当即就感动了:“陛下,您真是太不容易了,难怪臣妾见您人都瘦了一圈,您瞧瞧您这黑眼圈,这凹下去的小脸蛋,这棱角分明还带着牙齿印的下巴...”

  姜妧突然一顿。

  牙齿印?

  哪儿来的牙齿印?

  姜妧心中打了个突,虚着眼仔细一瞧,那白皙的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印着的可不就是牙齿印么?而且都青紫了,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啃成这样啊。

  目测,这牙齿印是人啃出来的。

  是谁狗胆包天敢在皇帝的脸上动口?

  对上萧颐似笑非笑的目光,姜妧秒懂,然后就是风中凌乱,不会叭,她又双叒叕把萧颐给啃了?

  姜妧有点尴尬,为了避免尴尬,姜妧立马噤声不言,缩了缩脖子,开始老老实实喝稀粥,边喝还不忘边给评语:“这粥熬得还真不错,米粒颗颗分明,粥汤清澈,一看就是大师级人物才能熬得出来的,这馒头也不错,韧劲十足,一口更比三口强,嚼的人腮帮子都发酸,在粥里蘸了吃简直就是绝配...”

  姜妧叨叨叨,仿佛一个话痨,主要是这种时候,特别是知道自己不太占理的时候,她心里发虚,就只能通过说话来掩饰尴尬,虽然她着实是想不起来她到底都梦见了啥,居然能把萧颐给啃成这样,不对,萧颐刚刚是从外面进来的,不会叭,这家伙不会就顶着这个大牙印出去的叭,哦,天呐——

  姜妧瞬间就觉得面前的粥不香了。

  不仅不香,她还有点食不下咽。

  这么明显的一个牙齿印,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被谁啃的,她的脸面啊!她的清誉啊!所以她又再一次社死了吗?!

  萧颐就那么看着姜妧的脸色变来变去,就仿佛一个七彩调色盘,萧颐稍一想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心中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陛下,您要去哪儿?”见萧颐放下碗就准备出去,姜妧也顾不上尴尬了,赶紧将他喊住。

  “朕带人去巡视临江堰,”萧颐道:“你就在营帐待着,朕晚些时候回来,别到处乱跑。”

  见萧颐说完就打算走,姜妧忙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等等,那啥,臣妾觉得吧,您还身上差点东西。”

  为了挽救自己的清誉,姜妧硬是硬着头皮强制性的将萧颐按在椅子上坐好,又找出带来的脂粉,就开始往萧颐脸上怼,显然姜妧的化妆技巧还是可以的,三两下怼完,他下巴处的牙齿印也就遮的差不多了,最起码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来,当然,估计也没人有那个胆子会扳着皇帝的脸仔细看。

  “好了。”姜妧退后两步,对自己的化妆成果感到很满意。

  对上萧颐幽幽的目光,姜妧咳了两声,强自镇定:“那啥,咱出门,仪容仪表还是很重要的,您说是吧?”姜妧龇牙,冲他讨好的笑了笑,顺便眼神威胁,千万别拿这说事,不然她可是会分分钟翻脸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妧总觉得今儿萧颐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牙齿印,那嘴巴怎么也似乎不怎么对称的样子?好像还破了点皮?

  估计是接收到了她的警告,萧颐这次倒是没有拿牙齿印来说事,任由姜妧在他脸上捣鼓完,萧颐起身,刚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问:“想不想跟朕一起去看看?”

  这...当然可以的啦。

  .

  河西道确实是梓州受灾最严重的一处地方,姜妧一路来是深有感触。

  今天萧颐是去巡视临江堰,看着身后跟着的陆励、贺刺史等人,姜妧心中还有一些犯嘀咕,亏她来的时候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去编理由,结果没想到萧颐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说来就来,就仿佛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看着前面跟牵羊似的牢牢握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似的萧颐,姜妧抿唇,心中突然就有些复杂的情绪。

  被征集来河西道修缮河道的灾民人数还是有些多的,见到萧颐他们一行人出现,灾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热情的跟他们行礼问安,萧颐则一一颔首,态度温和的叫他们起身,灾民们看向萧颐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戴。

  毕竟在河西道的这几天,萧颐与他们同吃同住,一不摆架子,二不搞特殊,遇到紧急情况他更是带头第一个往前冲,一点都没有顾忌他皇帝的身份,要不是萧颐什么都冲在前面,昨天也不至于差点被洪水给冲走,在他的带领下,贺刺史等一众梓州官吏也是亲力亲为,所以修缮河道的进度很快,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再有个十天八天的也就差不多了。

  “在看什么?”察觉到姜妧的目光,萧颐侧头问。

  姜妧:“陛下,那个梦,您真信啊?”

  说实在话,要不是做梦的人是她自己,如果有人突然跑来跟她说大坝要塌了,你要被洪水冲走淹死,她绝对大耳刮子扇过去,这不是诚心来添乱的吗?

  “你不是说了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萧颐没想到她是为这事,见她皱着一张脸满脸纠结,萧颐淡笑:“凡是谨慎些总是好的。”

  嗯...还真是有忧患意识。

  “前面就是临江堰。”

  顺着萧颐手指的方向看去,姜妧就见到了一个伫立在河道上的庞然大物。

  宽广河道蜿蜒而下,这就应该是通江了,远远看去,这条江就仿佛是一条悬在众人脑袋顶上的天河,只不过和神话传说中的银河不同,这河水是黄的,隔这么远都能闻到河水中带来的腥臭气味,姜妧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几个字:悬河?

  “不错,就是悬河。”

  突然的接话还把姜妧给吓了一跳,然后就见萧颐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赏:“你对河道也有了解?”

  姜妧:“......”

  “那可不?”姜妧立马决定,这把逼她得装,姜妧仰着小脑袋得意洋洋:“悬河又称地上河,说白了就是河床要比两岸地面要高,像这种悬河一般都是因为上游河水经过的地方携带了大量的泥沙,然后当河水流到平原地带的时候,水流速度就没那么快了,携带的泥沙就只能在这里堆积,泥沙堆的越多,河床就不断的抬高,水位也跟着上升,什着什着就高处两岸一大截,为了不被淹,堤坝也就只能跟着提,积年累月下来不就成悬河了?”

  萧颐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姜妧还真的能说出来,这回是真的诧异了。

  姜妧有意卖弄一下,绞尽脑汁去想脑中所剩无几的前世学过的那一丢丢地理知识,清了清嗓子:“一般来说,治理悬河要从以下几方面出发。”

  “第一,是要在上游植树造林,嗯...就是要多种树,少砍伐,毕竟这泥沙都是从上游给带下来的,一般来说,当上游植被减少的时候,就容易造成水土流失,土地沙化知道吗?当河水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泥沙就跟那墙皮似的唰唰往下掉,然后就被带到下游了,到了地势平坦的地方流不动了就只能停下来开始堆积...”

  “所以啊,这生态问题才是根源,那啥,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要致富,先种树...”

  “这第二嘛...好像是建大坝来着,有一种双重堤坝,就是修两个堤,将河水从内堤的上游水门放出来,经过外堤的阻挡,再从下游的水门回游到河里,这虽然工程有点繁琐,但能将河水携带的泥沙大量截堵在内外堤之间,这样既能加固堤坝,又能缓解泥沙堆积让河床抬高的速度不至于这么快,嗯,我觉得这还行。”

  “嗯...好像还有什么‘束水冲沙法’...”

  “敢问娘娘,什么是束水冲沙法?”这回说话的不是萧颐,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前面的一个年轻官员,那官员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妧,眼神之狂热就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还请娘娘为下官解惑。”

  昨日贵妃亲自来河西道寻陛下的事,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今日见陛下带着一个陌生的小公子出来,大家都知道这就是贵妃,心中还在犯嘀咕,这好端端的治理河道陛下还偏把贵妃带来做什么?毕竟又不是郊游。

  刚刚虽然是贵妃和陛下两个人的对话,但耐不住贵妃声音大啊,他们都张着耳朵在听,然后就听到了贵妃的一番奇妙见解。

  年轻官员都要激动坏了,毕竟他就是专门管水利这一块的,怎么治理悬河可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有这么一条河在,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灾的,他们头发都要愁秃了也没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只能不断的去加高河堤,但河床淤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堤破,那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年轻官员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妧,脸上表情诚恳的不能再诚恳,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可怜巴巴:“娘娘——”

  不管是年轻官员盯着她,跟着来的一众官员都巴巴的盯着,有那么一瞬,姜妧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香饽饽,谁都想扑上来啃上一口的那种,由于对方的目光太过热烈,姜妧突然还有那么一点害怕,忍不住往萧颐身边挪了挪,试图借他高大的身影给她一点小小的安全感。

  “束、束水冲沙法,顾名思义,就是把两旁的河道给它缩小,然后水流的冲击力就会变大,水流冲击力一大,河床底部的泥沙就会被带走,这也能达到清淤防洪的效果。”姜妧磕磕绊绊的解释完。

  年轻官员若有所思,突然一拊掌,还把姜妧吓了一跳。

  只见年轻官员神情激动:“妙啊,这个主意真是妙啊,娘娘当真聪慧过人,臣拜服。”

  “也还好,”姜妧摆摆手,谦虚道:“本宫不过就是闲来没事多读了几本书罢了,这些治理河道的方法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姜妧虽然想装逼,但也没脸皮厚到将前人智慧占为己有的地步,所以,她非常谦虚的将知识来源都归到了读书身上。

  看着一脸谦虚实则骄傲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的姜妧,萧颐心中若有所思,难不成他之前都误会她了,她不光只会看话本,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

  不可否认,姜妧过分“渊博”的知识给了萧颐不小的冲击力,简直就可以用震惊来形容,萧颐看着姜妧白皙的侧脸,似乎能看到从她身上发出来的莹莹光芒,当真是一颗明珠,无时无刻不在带给他惊喜,姜妧,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显然,年轻官员被姜妧装逼的行为给成功震住了,再看像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尊敬:“敢问娘娘,您能说的再具体一些么?就比如说那所谓的双重堤坝要如何修?图纸是怎样的?您看的是什么书能让臣也看看吗?”

  这...

  连环三问成功让姜妧给哽住了。

  她就知道一点皮毛,去哪儿给他弄图纸,至于书,有时空差距在,她难不成还去现编一本?

  “娘娘,烦请娘娘告知。”年轻官员长长一揖。

  “本宫看得这些书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姜妧尴尬的笑了笑。

  年轻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巴巴的看着她:“娘娘,要不您回去再好好想想?万一能想起来呢?或者您把您记得的都说出来,臣来默,然后臣再好好研究研究...”

  看着锲而不舍追问恨不得当场按头姜妧去默写背诵的年轻官员,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候胆子还挺大,听听,这要求都敢提!

  看着满脸震惊只差没写着‘你不如杀了我算了’的姜妧,萧颐心中有些好笑,脚步往旁边挪了一步,若无其事的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淡淡道:“行了,此事容后再议,先去看看临江堰的修缮情况。”

  年轻官员虽然激动,但也不至于这么无脑,见皇帝都已经发话了,年轻官员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是有些反应过度了,还好陛下娘娘没有责怪,闻言,年轻官员忙点头:“对对对,去看临江堰。”

  临江堰修得确实是很雄伟壮观,这条悬河能撑到现在,大部分功劳都得归到这临江堰上面,年轻官员是专门负责水利工程的,算是这方面的专家,就是由他跟着介绍:“...其实临江堰年年都在修缮,河道和大堰都还算稳固,并没有崩塌的风险...”

  “不是说前两天还漏了个口子吗?”姜妧提出疑问:“年年修,年年漏?豆腐渣工程?”

  众人听不懂豆腐渣工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联系实际还是能理解个大半,贺刺史当场头上的汗就出来了:“娘娘说笑了,修缮大堰乃重中之重,绝不敢有丝毫偷工减料,臣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贺刺史这几天看得出来也是受了累的,人比之前刚见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眼下乌青一点都不少。

  贺刺史诚惶诚恐,就怕真把偷工减料这四个字给按在了他身上,扪心自问,他还真不敢在大堰上动手脚,见陛下只是面无表情不说话,贺刺史背后衣裳都快湿透了:“陛下,臣...”

  “贵妃就是与你开玩笑,”萧颐看了一眼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姜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许胡说八道,然后才朝贺刺史颔首:“贺刺史放心,朕心里有数。”

  贺刺史松了口气,有数就好。

  可...到底是有什么数,您老好歹也给说清楚啊!

  看着前方相携而行的一对璧人,贺刺史心中疯狂呐喊——

  没有豆腐渣,都是实心的!

  苍天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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