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追妻第十一天 扒墙皮…
在姜妧琢磨着怎么继续薅羊毛的同时, 姜妧这几天的丰功伟绩也被呈上了皇帝的御案。
萧颐这几天是真的很忙,上次出宫行程才走了一半,就接到了朝廷发往蓟州的赈灾银两半道被山匪所劫, 押送粮款的官兵半数被灭就连跟着前去的巡查御史都被刺杀的消息,萧颐只能结束行程匆匆回宫。
作为灾情最严重的地方, 蓟州可以称得上是年度最惨,特别是在赈灾银两这件事情上。
先是蓟州官员欺上瞒下搞贪污, 好不容易把贪官都给一窝端了赃款也追回了一部分, 结果又出了粮款被劫的事, 简直就是一波三折难上加难, 等要出兵去剿匪,那一小股山匪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朝廷各地的奏折如雪花片似的往御案上涌,被召唤来议事的朝臣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萧颐这几天几乎吃住都在御书房。
好不容易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萧颐有了一点空闲,就想着问问姜妧的近况,然后,就收获了一沓厚厚的观察报告。
萧颐以一种批阅奏折的严谨姿态仔细翻阅,小半个时辰过去,萧颐总算是翻完了,怎么说呢, 萧颐的表情很复杂,有惊愕有无奈…
按了按额角, 萧颐问底下跪着的暗卫:“贵妃将后宫管事唤去钟粹宫, 还动了手?”
暗卫是自从那天出宫之行后才被萧颐派到钟粹宫的,倒不是为了监视,主要是为了保证姜妧的安全, 最起码,那日在街上蹄下惊魂的事是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暗卫点头:“是。”
得到暗卫肯定的回答,萧颐掐着额角,不禁失笑,这倒是像姜妧能做出来的事。
再一听短短两日之内就凑齐了七万两银子,萧颐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看来当真是他疏忽了,这两年他未来得及腾出手来收拾后宫,竟将那些人的胃口养的这般大,一个小小的内务府总管,居然贪污达万两之多。
萧颐手指轻叩桌案发出“笃笃”声响,脸色冷凝,原本想直接将人给发落了,但想到暗卫提起的姜妧那所谓的承诺,萧颐眉心微皱,决定再缓缓,看姜妧打算到底要怎么做。
萧颐摆手让暗卫退下,自个儿在御书房待了一会儿,突然一撩衣袍,起身就向外走去,目的地,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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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差钱怎么办?
薅羊毛啊!
一只羊不够薅,那就再换一只,薅他个十几二十只,总能凑齐。
姜妧看着徐昭仪,露出了狼外婆诱拐小红帽一般的慈祥笑容,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徐昭仪心中一跳,看着姜妧诡异且兴奋的表情,下意识就想跑,但动作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姜妧身边并且弯下了腰。
然后就听到贵妃小声的,雀跃的开口了:“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熟悉的开场白…徐昭仪心中一抖。
上次贵妃也是这样一副表情,信誓旦旦说有办法来对付后宫管事阳奉阴违的行为,然后贵妃就把人给抽了,虽然结果目前来看还不错,但过程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要不是亲眼看见贵妃指使侍女揍人,徐昭仪打死都想不到贵妃居然还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姜妧:那你是没看见我当街爆锤登徒子的英勇风姿!
还没等姜妧具体阐述她的想法,就听见一道含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是什么大胆的想法,不如也说给朕听听?”
突如其来的男声成功让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回头去看,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那道高大俊朗的人影。
敲!
都这么小声了他也能听见?
看着一手负在身后信步进来的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高大男人,姜妧简直就是狗脸懵逼,萧颐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他怎么又来了?
这人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悄无声息的?你习武你了不起啊!
一见皇帝来了,以徐昭仪为首的四人组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们一点都不想听贵妃的所谓的大胆想法,都说是大胆了,不用想,只有更大胆没有最大胆,她们可怜的小心脏暂时还经不起这么大的冲击力,所以,就让它成为贵妃与陛下之间的小秘密吧。
四人组行了礼之后就一溜烟跑了,速度之快,就仿佛后头有狗撵似的。
对于看见皇帝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四人组,姜妧发自内心感到鄙夷,人家嫔妃见了皇帝都是扑上去粘的跟粘蝇纸似的撕不下来,她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还有没有一点嫔妃的自觉。
徐昭仪:就是因为自觉才跑的,她们一点都不想抄家灭族一条龙服务!
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萧颐,姜妧心中警报再次拉响,她现在对动不动就要来一次变身游戏仿佛脑子有什么大病的萧颐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不见到人还好,一看见他,姜妧就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个兔子与狼的故事。
还兔子…
你自个儿都说了是怎么凶残的搞死兄弟拿下皇位的,看起来人模人样,其实内里就是个黑心肝的,煤都没他黑!
她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一个黑心肝的东西呢?
萧颐看着姜妧一脸怔然的盯着自己,脸色就像一个七彩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不由得挑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了她的脸:“怎么,几日不见朕,看傻了?”
你才傻!
你全家都傻!
姜妧恨恨去拍脸上的那只咸猪手,但对方有所准备,还没等她拍上去就及时收走了,由于力道太大,姜妧有些刹不住车,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她白皙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就特别的醒目。
姜妧手捂着脸,成功愣住。
满脑子都是——
我被人扇巴掌了,那个人还是我自己…
我自己扇了我自己!
萧颐显然也没想到能出此意外,光听那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力道绝对不轻。
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姜妧,萧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捂脸的手扯了下来,看着她白皙脸颊上浮出的一个五指印,萧颐伸手碰了碰,哭笑不得:“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自己都抽?”
姜妧咬牙切齿控诉:“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萧颐瞥了她一眼,有些无语,心道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故意的,要不是他撤的快,现在巴掌印就该在他身上了。
萧颐也知道姜妧的德行,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简直就将不讲理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显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亲,友情提示,男友准则第十八条:女朋友说什么都是对的,遇事先认错,和谐你和我。】
萧颐:“……”
这系统还冒的真是时候。
看着瞪着他眼睛都在冒火的姜妧,萧颐决定采取一下系统的建议,横竖现在寝殿里就只有他和姜妧两个人,萧颐黝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含笑,好脾气的点头:“是朕的错。”
“错哪儿了?”
萧颐:“……”
萧颐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他所能回答的范围,干脆又将问题给抛了回去:“你说朕错哪儿了?”
“哪哪儿都错了!”
铿锵有力的女声刚落,姜妧就“嗷”了一嗓子。
“疼!”
萧颐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看着她冷笑:“你还知道疼?”
“姜妧,你真是……”萧颐咬牙,想教训她两句,可对上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眸,一时间又凶不起来,只狠狠地抬手又捏了下她的脸颊,当做惩罚。
萧颐觉得,姜妧这人心里还真是一点数都没有,给她一根杆子,她能顺杆爬到顶,猴子都没她能蹦哒。
姜妧看着一秒变脸特别冷漠无情的萧颐,心中吐槽,看吧,果然是属蛇精病的,两种表情无缝衔接。
不过,相对于刚刚那温柔的让她瘆得慌的表情,姜妧觉得还是冷漠一点看的顺眼。
姜妧一边搓着腮帮子,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怎么,不欢迎朕?”
那必然是不怎么欢迎的,但照现在这情形,那也不能说实话啊,姜妧正准备张嘴吹一波违心彩虹屁,就被一根手指给抵住了嘴唇。
“朕觉得不能让你说话,你一说话,朕就恨不得打你。”
姜妧:“......”
姜妧:“!!!”
狗东西你居然还想打我!
姜妧气的恨不得挠他,刚准备喷回去,嘴里就多了一根手指,叼着突然多出来的一根手指,姜妧再一次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萧颐也愣住了,他发现今天的意外似乎特别的多,他的手指还被姜妧叼着,能感觉到一排细细的牙齿,只要再往里一点,就能探到她柔软的舌尖,她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掌心,就像小猫的爪子在挠,软软的,痒痒的。
萧颐能感觉到她僵硬紧绷的身体,瞪圆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浑身的猫都炸起来了,只需要稍微再加一点刺激...
萧颐眸光加深,正打算说话,就听几声“呸呸呸——”他的手指被人吐了出来,只见姜妧撇开他就冲到了桌子边,捞起桌上放着的茶壶就开始往嘴里灌,仰着脖子咕噜咕噜了几下又给吐出来——
漱口。
一边漱口还听她一边念叨:“病从口入病从口入,只要漱的及时,疾病就追不上我。”
萧.细菌携带者.颐:“......”
此刻,萧颐是真的很想把她抓过来狠狠的抽上一顿!
然鹅——
【滴——与贵妃亲密接触超过十秒,生命值+1,剩余生命值:2.5】
萧颐:“……”
在有了误吞手指的意外之后,姜妧决定和萧颐保持安全距离:“您朝政忙完了?”
“没有,”萧颐干脆回答:“但朕想来看看朕的贵妃到底有多能干。”萧颐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了殿里摆着的那几个足有半人高的大红木箱子,姜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
姜妧一点都不怀疑萧颐消息的灵通性。
这不,前脚钱才收齐,后脚萧颐就来讨账了。
“七万两银子,两天收齐,”姜妧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一脸得意:“臣妾是不是敲厉害!”
“是厉害。”萧颐煞有其事点头:“朕的贵妃果真是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姜妧:“???”这夸人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姜妧狐疑的瞅着他,总觉得萧颐说文武双全的的时候表情有些嘲讽,是在内涵她是文盲吗?还是她带了有色眼镜?
姜妧吐槽:“陛下,您这后宫都快漏成筛子了,一个内务府总管居然都能分分钟掏出一万两银子,臣妾都惊呆了,这年头当个总管都这么挣钱了吗?”
姜妧果真如她所言没这么好心,嘴上说着要保守秘密,转头就把人给卖了。
“陛下您是不知道,臣妾开展工作有多难,简直就是各种斗智斗勇费了好大劲才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赢得了最终的胜利,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现在臣妾都快成后宫移动眼中钉了…”
“当然,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臣妾受点委屈没关系…”
“……”
萧颐静静听着姜妧诉苦,心中简直啼笑皆非,要不是知道她是直接把人关起来一顿揍,光听她的讲诉,还以为是受了多大委屈呢。
等姜妧吐槽完,萧颐问:“那你预备如何?”
“都炒了。”姜妧一脸嫌弃:“这些蛀虫养了看着碍眼。”
“您看哈,一个总管贪一万,十个总管就…”
“行,”萧颐直接打断了她的叨叨,一锤定音:“那就依你所言。”
姜妧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嗓子眼:“这么随意的吗?”
萧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缓声道:“朕说了,这后宫可以由着你折腾,但…”
“由我折腾?”姜妧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苍蝇搓手:“那…”
“捐后宫免谈。”
切!
姜妧翻了个白眼:“您这也太小瞧我了。”捐后宫算什么?能把后宫闹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才是她的本事。
看着表情淡淡在那儿扒拉银子的萧颐,姜妧眼珠一转,蹭了过去:“陛下,臣妾还有一个赚钱的想法,您想听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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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改革行动就如一场龙卷风,来的气势汹汹,继节省开支之后,贵妃又发起了轰轰烈烈的自选捐款活动。
贵妃以身作则,直接搬空了大半个钟粹宫,捐出了一万两,四人组虽然没那么豪横,但也紧跟贵妃的步伐捐了大半身家。
消息一传出去,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就连皇帝都在朝堂上对贵妃这种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的仁义之举进行了一番褒扬。
一时间贵妃贤德之名飘扬于宫内外,就连茶楼酒馆新出的一期话本都开始宣扬贵妃的先进事迹。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捐呐,谁说贵妃嚣张跋扈奢靡浪费的?这分明就是心胸宽广仁义心肠嘛!
对于突如其来的造势,有心人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味儿了,陛下在朝堂上提起贵妃带头捐款的事,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人家一个后宫嫔妃都带头捐款了,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就不该表示表示?
人家林相那么一穷二白都还捐出了一百两银子呢,他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有林相带头,一时间朝臣们也纷纷响应号召,你一百我一千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全民捐款行动。
没想到姜妧一万两银子说捐就捐,更没想到姜妧居然凭这又赚了一波美名,苏婉儿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眼中直冒火,袖子一扫,桌上摆着的茶碗又开始哗啦啦的往地上掉。
苏婉儿胸口不断起伏,呼吸急促——
纯粹是被气的。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去拉拢宫中管事,想让他们闹出一点幺蛾子让姜妧节省开支的行动进行的不要太顺利,结果呢?姜妧不按常理出牌,按着人就是一顿打,直接将人吓破了胆,现在那些管事内监一个个乖顺的跟鹌鹑似的,姜妧指哪儿打哪儿。
就拿内务府总管张福海来说,听说到现在还在床上瘫着,姜妧二话不说就又提拔了一个副手上来,那副总管以姜妧马首是瞻。
还有御膳房…
苏婉儿闭眼,只觉得心中一团无名火直往上冒,头疼的仿佛要炸裂。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姜妧如今所有的荣耀本该是属于她的——
姜妧将她这么多年费心安插下去的人一个个都拔除了不说,现在又让她们捐钱…捐钱?好来成全她的贤名吗?
苏婉儿是真的不愿意,可现在后宫上下,就连太后都捐出了私房体己,若是她不捐…
苏婉儿手握成拳,手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正在苏婉儿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就见贴身侍女春桃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的,一脸惊慌:“娘娘,不好了,贵妃带人闯进来了——”
贵妃?
姜妧?
苏婉儿霍地起身,可还没她出去,就听一阵喧闹声传来,紧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那么直接闯进了大殿,为首的是一袭红色宫裙,头戴凤凰展翅步摇,姿容明艳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妙龄女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不用说还是她恨之入骨的姜妧。
做人,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姜妧觉得她是一个懂礼貌的人,见苏婉儿死死的盯着自己,姜妧决定主动一点,当即就笑容可掬的跟她打招呼 :“淑妃,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啊?”
看着就这么大喇喇闯进来的姜妧,她脸上只差没写上四个字“来者不善”,听着这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苏婉儿脸都气红了,咬牙切齿:“贵妃今日带人擅闯本宫寝殿,不止所谓何事?”
“怎么是擅闯呢?”只见贵妃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状似惊讶:“本宫这不是应淑妃你的邀请来的吗?”
“我何时邀请了?”苏婉儿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淑妃,你年纪轻轻怎么记性这般不好?”姜妧啧了一声,在苏婉儿惊愕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你昨儿不是给本宫请愿,说自愿将所有东西都捐出,因为你宫里人力有限,所以邀请本宫给你帮忙吗?”
捐…
苏婉儿倏地瞪大了眼,脸颊胀的通红,气急败坏:“你胡说,我……”
姜妧压根就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就朝身后跟进来的宫人大声吩咐:“都听见了吗?还不快抓紧时间搬!”
“还有,把人都看好了,别让他们捣乱。”姜妧指了指旁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庆祥宫宫人。
“是!”作为姜妧的贴身侍女兼保镖,青衣的执行力毋庸置疑,只见她眼都不眨应了一声,带着人果断迅速地守住了宫门,在一片惊呼声中庆祥宫的宫人全给控制了起来。
实际上,就算青衣不动手,这些宫人也没人敢出来阻拦。
毕竟,也不看看贵妃身后跟着的人是谁?
那可是陛下身边的亲卫头子飞翎卫陆统领啊。
陆励抽空多瞄了青衣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侍女似乎比上次见到要好看了。
“娘娘,您说,咱从哪儿开始搬?”陆励只瞄了两眼就特别有分寸的移开了目光,看向领头的姜妧,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至于旁边脸色苍白一脸怒色的淑妃,则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是的,在前天跟萧颐深入探讨了一下她薅羊毛的伟大计划之后,姜妧还顺便找萧颐借了几个人,萧颐则非常爽快的同意了。
态度爽快的让姜妧都有些害怕。
姜妧现在开始相信萧颐的兔子人设了,只不过这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姜妧再傻也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穿书剧情早就崩的连渣都不剩了,照目前的剧情发展来看,在她被炮灰之前,淑妃恐怕得先玩完。
谁让她好死不死的套路到了一个黑心肝的皇帝身上呢?
那可是个暗戳戳琢磨着要把大臣全给弄死的狠人。
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远离男人,就是珍爱生命。
姜妧再一次确定了这一点。
听陆励问,姜妧大手一挥特别爽快:“看见什么搬什么,连块墙皮都不用留,反正淑妃说了,她全捐。”
“我没…”
姜妧直接打断了她再次试图辩驳的话,笑容满面开口:“淑妃如此有觉悟,本宫实在是太感动了,所以本宫已经奏明了陛下,陛下赞赏淑妃你的仁厚之举,所以特意给你换了个封号,赐号为佳。”
“淑妃,”姜妧顿了一下:“哦不,从此以后该叫你为佳妃了,圣旨一会儿就到,本宫先给你透个信。”
苏婉儿:“……”
苏婉儿:“!!!”
佳?
佳妃?
这是什么封号?
姜妧:随口取的,随意就好。
苏婉儿心知肚明,她压根就没有说过什么将东西全给捐了的话,更没有什么请愿书,这一切不过都是姜妧瞎编的罢了,可偏偏她将此事捅到了陛下面前,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她说自己没有说过这话…
苏婉儿银牙紧咬,心中几乎恨的想要吐血,对上姜妧看过来的戏谑目光,苏婉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中涌动的杀意给按下去,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臣妾多谢娘娘。”
“应该的应该的。”姜妧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
姜妧大摇大摆的带着人直奔苏婉儿寝殿。
苏婉儿好歹也是靖安侯嫡女,又在宫里经营了几年,到手的好东西自然不少,姜妧环顾四周,看着这间精致华美的寝宫,虽然没有她的面积大,但装修摆饰啥的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上铺着一层羊绒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如在云端,五层高的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翡翠雕饰珍贵花瓶,还有墙上的名家画作…
姜妧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各种珍珠翡翠金银首饰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姜妧拿起一颗东珠掂了掂,虽然没有她收藏的那些大,但成色也还不错,值个千儿八百的没问题,姜妧一边把玩着东珠,一边吩咐:“这根金簪,把上面的翡翠红宝石挖下来,簪子给融了弄成金疙瘩,这个珊瑚手串,绳子可以不要,珠子收好,对对对,还有这个字画,框子拆了,把画卷好收起来,别弄皱了哈,还有这…”
随着姜妧一声令下,她带来的人就立马开了兢兢业业的拆家大业。
檀木地板?拆!
千金一匹的皎月纱?拆!
浮云锦制成的被套?拆!
不得不说,陆励手下的飞翎卫不愧是号称打家劫舍拆家必备,专业就是专业,手脚之麻利功夫之精准能够让他们轻易做到抠标不损主体,把柱子上的金箔抠下来硬是没掉块皮。
因为东西太多,飞翎卫们干脆拿着麻袋装,什么珠宝首饰珍贵字画纷纷装走,就连衣裳都没放过,贵妃说了,这衣裳质量可好了,完全可以捐出去造福大众。
一个时辰之后,原本富丽堂皇的寝宫已经大变样。
如果一定要用某个词语来形容的话——
知道刚修建好的木头房吗?
原本挂着字画雕绘的墙壁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绘制着精致浮雕嵌着金箔的房顶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房梁,干净整洁的明纱窗户只剩了一个窗框…这些都还是硬件设施,至于软件……没了,就消失的特别的齐整。
看着比蝗虫过境都还要惨烈万分的寝宫,跟着来的四人组悄悄咽了咽口水,心中为淑妃竖了一排蜡。
这尼玛抢劫都不带这么狠的啊!
连人床都给锤了,就因为那床是紫檀木的,据说可以按斤卖钱。
丧心病狂!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至于怎么没见到淑妃?
早在贵妃让人到处抠珠宝的时候淑妃就晕了,不过,徐昭仪觉得,晕了也好,不然要是围观全程,只怕淑妃今儿就得英勇献身了。
“行了,差不多了。”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庆祥宫,姜妧满意叫停。
论薅羊毛的最高境界,全扒皮!
以陆励为首的飞翎卫一人背了一个大麻袋,同样满脸笑容,显然对今天的成果也是很满意的。
作为皇帝的亲信,陆励当然知道淑妃的底细,毕竟那些情报还是他查的呢,陆励也清楚贵妃就是故意要整淑妃,那他必然举双手双脚支持啊!
“娘娘,属下先回去向陛下复命。”陆励背着麻袋笑容满面告辞。
“去吧。”姜妧摆摆手,大方放行。
今儿这么一扒,小目标铁定是完成了。
瞧,她就是这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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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看着大包小包回来复命的陆励,听陆励手舞足蹈的讲诉贵妃是如何大发雌威把淑妃的庆祥宫给扒了个底朝天连墙皮地板砖都没放过,一边说,陆励还不忘从麻袋里扒拉出几样东西来给他搞展示。
墙皮…
地板…
萧颐突然沉默,这些,是淑妃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