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给你买的, 忘记拿给你了。”
沈秋风拿出一袋子大白兔奶糖来。
“大白兔?!”
江珠很惊喜,拿过一颗,剥掉糖衣塞到了嘴里, 眼睛亮亮的。
“你哪来的钱买糖啊?”
沈秋风也剥了一颗,平日里他是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的, 可今天这只糖吃着一点都不腻, 是刚刚好的甜, 他看着少女一边鼓起的脸颊,像一只贪吃的土拨鼠一样。
“我把我那只手表卖了。”
沈秋风这毫不在意的语气,仿佛没有把那块瑞士产的手表放在心上。
“你给卖了?你什么时候卖的?”
江珠见过他的那块手表, 那手表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怎么就给卖了,真是一个败家子,江珠忍不住为那块手表感到可惜。
“就前几天。”
沈秋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江珠。
“给,这是我欠你的钱。”
江珠把钱接了过来,回想起他压在自己这里的·那枚玉扣,心中弥漫起了淡淡的不舍,平常, 那枚玉扣一直都被她锁在柜子里,唯恐玉扣丢了, 或者被她爸妈谁看到,她不好解释。
那玉扣自从在她手里,她忙的也给忘了,真是一次都没有拿出来把玩过, 现在就要还回去了,她心中说不出的遗憾, 不过即使再遗憾,她也要把东西还给人家,毕竟东西一看就很贵重。
“你放我那的那枚玉扣,等待会我回家拿给你。”
“送你了。”
“啊?”
江珠被这猝不及防的惊喜给整蒙了,随后是纠结,再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那个玉扣太过贵重了。”
沈秋风看着江珠一脸郑重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再借我一块钱。”
江珠不明所以,从刚刚他还来的二十块钱中拿出一块钱放到他手里。
“好了,现在我欠了你一块钱,你是我的债主,按约定,那枚玉扣要继续放在你那里了。”
沈秋风笑的,像那偷腥的老鼠似的。
“你……你是故意的……那一块钱我不借给你了,你把它还给我。”
江珠伸出了手,向沈秋风索要刚刚的那一块钱。
“不给,这一块钱,等爷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考虑要不要还你。”
沈秋风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那枚玉扣你可要给我收好了,那可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让我给未来媳妇的,要是你把它弄丢了,你可要赔给我一个媳妇。”
“你……你个臭无赖……你赶快把你的玉扣拿走……那一块钱我不要了……”
江珠气的直跺脚,脸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红了起来,脑海里不停回放着沈秋风刚刚的话,送给未来媳妇的,送给媳妇的?江珠不知道为啥,越想脸越红。
“这可不行,当初咱说好的,我把欠你的钱还清,你才可以把玉扣还给我,可现在我还欠你一块钱哪。这玉扣啊,你就不可以还回来。你即使把它拿过来,我也不要,要是你放我这,它丢了,或者碎了,我就找你要媳妇去。
反正你以前也说了,像我这样干啥啥不行,风一吹就倒的绣花枕头,在你们这是不好找对象的,没有人愿意嫁给我,到时候你直接赔我一个媳妇,这多好,简直一步到位。”
“啊啊啊……你想到倒美啊……还赔你媳妇……”
江珠按着沈秋风就锤,沈秋风被锤的嗷嗷叫,在屋子里到处躲藏。
外面的雨不知不觉啥时候停了,云层里的太阳又出来了。
刚刚那场大雨来的急去的也急,还没有来得及把地面浇透就跑了,所以地面被太阳这样一照,干的也快,只在地面上留下浅薄的水印子,昭示着刚刚下了一场雨。
“不闹了不闹了……我投降,我投降……咱去学车子去吧。”
沈秋风双手举了起来,作投降状。
“沈秋风同志,你下次再这样油腔滑调,小心我拳头。”
江珠右手握拳,一脸威胁,如果她脸不那么红,眼睛不那么水汪汪,恐怕会更有威慑力。
“遵命,我的司令长。”
沈秋风双脚立到一起,挺胸抬头,动作极为飒爽地对江珠行了一个军礼。
江珠愣了一秒,刚刚她被沈秋风突然的气势给惊住了。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他参过军哪,她连忙摇了摇头,沈秋风这风一吹就倒的娇弱样,压根就不可能,也就装装样子,骗骗人行。
“是不是被我的飒爽英姿惊呆了?”
回过神来的江珠见他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更加确认了,他就是一个只能骗骗人的草架子。
“是,您太有范了,咱麻烦高抬贵足,劳烦飒爽英姿的您,带小的学车去。”
“走吧,小珠子,前面给爷开门去。”
沈秋风下巴微抬,一副等着江珠伺候开门的矜贵模样。
“行,爷,小的这就给您开门去,您等着……”
江珠撸了撸自己的袖子,看着面前还对即将来临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沈秋风,她露出了一丝恶笑。
“啊啊啊……耳朵……耳朵……”
江珠拎着沈秋风的耳朵就往门口走,捏着嗓子,笑的一脸温柔。
“爷,您不是让我给您开门的吗?”
“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饶命……”
“哦,叫我饶你小命也容易,你要怎么报答我?”
“小的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若女侠不嫌弃……”
“我嫌弃。”
江珠说完,手下的力道更重了,沈秋风连连求饶。
“啊啊啊……我的耳朵……轻点轻点……女侠轻点……我再也不敢了……”
……
等走到通往地头的小路上,沈秋风一个劲的摸自己的耳朵。
“沈知青这是咋了?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翻翻土的老崔叔,正好和沈秋风他们迎面撞上。
沈秋风一脸委屈的斜了一眼江珠,正要说什么,江珠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没事没事,就是有个虫子飞到了他耳朵上,他自己挠的发红了。”
“原来是这样,我估摸着这应该是蚊子咬的,这秋后的蚊子可厉害着哪,回家拿块蒜头抹抹就好了。”
沈秋风听了老崔叔的话,瞥了一眼江珠,可不就是只蚊子嘛,还是一只母蚊子哪。
“老崔叔说的是,我这就是被一只母蚊子给咬的,那只母蚊子厉害的简直是只母大虫。”
旁边的江珠见他说自己是母大虫,不由的在老崔叔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面上却和老崔叔一样哈哈哈的笑着,打着哈哈。
“沈知青说话真风趣,母大虫,哈哈哈,不过也确实,这母蚊子咬起人可不就是一只母大虫嘛,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老崔叔问。
沈秋风看着江珠嘴角扬起一抹欠揍的笑,听到老崔叔的问话后,才把目光收回来。
“珠珠想学自行车,我刚好教教她。”
老崔叔知道她俩关系好,在一个组里,珠珠这闺女没少帮助人沈知青,人沈知青也是一个大方的,这刚买回来崭新的自行车,竟然让珠珠学着骑,也不怕珠珠那闺女把他自行车给摔着,磕着了。
“好好好,地头上那辆自行车就是你的吧,我打老远就瞅见了,你咋这么胆大,也不怕被人推走,就那样放在那,被雨淋了,真是不知道心疼,这么好的稀罕物,要是搁在旁人家,别说这下雨了,恐怕连放在太阳下面晒都不舍得。”
“老崔叔,我知道了,这次就是一不下心忘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行,那你俩快去吧。”
老崔叔冲他俩摆了摆手,扛着锄头就走了。
“说谁是母大虫?你胆肥啊……”
江珠手里拿着一条从路边摘来的长野草,上面还挂着水滴,抽打在沈秋风的身上,一脸的威胁。
“哎呦……哎呦……疼疼疼……女侠饶命……”
江珠见他装模作样一副很疼的样子,顿时来劲了,把草三两下折了折,极为轻佻的挑起沈秋风的下巴。
“快说,谁是母大虫?”
“是我是我……那个母大虫是我……”
沈秋风当下就认怂了,草的粗糙把沈秋风的下巴划了几道醒目的红印子,江珠看了,心中酸溜溜的,一个大男人的皮肤竟然比她的还嫩,真是没天理了。
“这车座上都是水,怎么骑啊?都怪你,你为啥要把车放在这啊。”
听着江珠的抱怨,原本想着把车放在这里方便学车的沈秋风无辜中枪,他连忙小跑上前,十分殷勤地用袖子把车座上的水给擦干净。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女侠,来吧,我给你扶着,您这次放心大胆的骑,我打包票不会再让你摔倒。”
“这可是你说的,你这次要是再敢偷偷的松手,我决饶不了你。”
江珠坐在了车子上,双手扶着车把,脚上踩着脚踏板,不放心地往后瞅了瞅。
“我说的我说的,小祖宗,我给你扶好了,咱可以开始了。”
“扶好哈,我走了……”
江珠摇摇晃晃的蹬起了车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