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美好梦境
晏不迟成功地赖上了床。
对于他说的“睡着了灵魂有可能跑出来变猫”, 巫茉茉持怀疑态度，但心里又总有那么一点期盼。
她没赶他走，任由他霸占了一半大床。
好在床足够大, 谁也没挨着谁。
巫茉茉还是没有很习惯跟晏不迟相处，那么大个人在一边，完全不能忽视, 她捏着医学期刊，强迫自己往下看。
好在晏不迟也没试图做什么, 而是盘膝坐在床上, 抱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
巫茉茉扫了一眼, 屏幕是很复杂的表格, 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两人各忙各的, 到十点钟，晏不迟收了笔记本, 放到床头柜上，“茉茉, 该休息了。”
她几乎从不熬夜，睡眠很有规律, 到了十点就该准备睡觉了。
巫茉茉关了灯, 平躺在床上，薄被拉到肩膀, 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暗暗提醒自己, 今晚一定要保持规矩的睡相，绝对不能再压到晏不迟身上去。
本来以为多了个人自己会睡不着，但躺在旁边的男人呼吸平稳，隐约中有种大雪青松的清冽气息, 巫茉茉闭着眼睛，渐渐地意识模糊，陷入了沉睡。
女孩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熟了，旁边的男人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幽黑深邃的瞳眸中并无半分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了挪，试探着挨到她身边。
然后轻轻地伸出手去，勾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晏不迟发誓，他真的只是想勾着她的手而已，可刚刚碰到她，巫茉茉就主动地靠了过来。
她侧过身，抱住了他的胳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小腿一抬，压住了他的腰。
晏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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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茉茉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了昨天的经验，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看。
发现自己的姿势跟昨天完全一眼，晏不迟躺得乖乖的，被她压了个结结实实。
巫茉茉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很注意地穿上了自己的拖鞋，想要偷偷地溜走。
刚刚握住了卫生间的门把手，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茉茉，我也醒了。”
巫茉茉一滞：“……你也醒了啊，那、那你快起床！”说完，她根本就没有回头看，拉开门就冲进了卫生间，把门牢牢地带上了。
晏不迟低低地笑了一声，说起来他做小黑猫的时候，天天都是在她床上睡的，她的睡相一直都很好，能从睡下到早上都姿势不变，唯独他变成人躺倒她身边，她就不一样了。
女朋友睡着了之后，会变得很黏人。
晏不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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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氏家主苏醒，要办宴会庆祝，来的人自然不少。除了晏氏的头头脑脑和一些出色的小辈，更多的是商业上有来往的伙伴。
巫茉茉的请帖一张也没发出去，费武和花朵朵、魏康平都在巫医馆，只有晏青成来了。
之前晏青成也在半山别墅的客院住过，也来过巫茉茉的院子，这次他早早就过来，进了巫茉茉的院子，想着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巫茉茉拎着两条礼服长裙，问：“你觉得哪件更合适？”
晏青成一眼瞅见出现在巫茉茉身后的家主，倒抽了一口凉气——女人要问那件衣服更漂亮，肯定是问最亲密的那个男人才对。
他该庆幸巫茉茉问的“哪件更合适”而不是“我穿哪件更漂亮”，不然他可能会死在家主手里。
晏青成心里紧张得一批，脸上还是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轻咳一声：“今日是庆祝家主康健，您是家主夫人，我觉得这件红色的更合适，喜庆。”
“唔……不会太过艳丽吗？”巫茉茉有些拿不准。
“不会，茉茉穿刚好。”晏不迟扯过她手中那条宝蓝色的礼服裙，扔到了一边，“这件红色很好看。”
有了家主在，晏青成估计巫茉茉这里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了，赶紧开溜：“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去别处看看。”
晏不迟扫了他一眼，凤眸幽深：“去主院，我要和茉茉要过会儿才过去，你先去帮忙看着点。”
晏青成一个激灵，差点激动地来个立正，“是！”
要知道以前晏氏的宴会，想他这样的小辈可是没有进主院的机会的，现在家主却发了话，让他进主院去，还说让他帮忙看着点。
晏青成同手同脚地出了巫茉茉的小院，巫茉茉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皱起眉头，“他怎么了？”
晏不迟轻笑一声，以前他对晏氏小辈关注不多，听说过晏定凯，却没听说过晏青成，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又能干又有趣的，待在巫茉茉身边也好，她有个得力的助理，能轻松不少。
“要我帮你吗？”晏不迟拎着红色裙子。
巫茉茉把他推出了衣帽间，“不要。”
她已经适应了现代的衣服，但这么艳丽的颜色却还是第一次尝试。
晏不迟在衣帽间外等了很久，忍不住问道：“茉茉，怎么了？”
巫茉茉迟疑道：“我觉得不妥。”
晏不迟拉开衣帽间的门，见女孩站在大镜子前面，红色衣裙衬得肌肤若初雪，晶莹细腻，完美无暇。
细细的腰身不盈一握，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
喉结滚了滚，晏不迟低声道：“我觉得很好。”
巫茉茉转过身，拨开及腰的头发，“你看。”
这件礼服裙后背竟然挖得很大，肩胛骨都露出来一半，骨骼精致小巧。
晏不迟修长的手指一下子握紧了，半晌才道：“无妨的，茉茉的头发散下来，刚好挡住。”她刚才既然要在这件裙子和宝蓝色那件里面挑选，那就说明她是喜欢这件的，他不会因为嫉妒就非要让心爱的女孩裹得严严实实。
在头饰里挑了挑，晏不迟捡了一个蝴蝶发夹，递给巫茉茉：“这个也好看。”
客人们应该都到了，巫茉茉也不想再耽误，把发夹别上，“咱们走吧。”
晏不迟伸手拉住了她，巫茉茉：“……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着话，手指却没有松开，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出了小院。
巫茉茉顿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手，两人一起进了主院。
早听说晏氏家主身患重病昏迷不醒，众人都以为会见到一个面黄肌肉甚至形容枯槁的人，没想到晏氏家主依旧身姿挺拔丰神俊朗，不仅没有病容，反而神情愉悦。
更离谱的是，他手中竟然牵着一个女孩。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晏家主忙于工作，说声工作狂也不为过，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做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眼下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手牵手的女孩？
那女孩一身红裙，本是极为艳丽的颜色，穿到她的身上却硬生生多出种端庄大气的感觉，她的气质稳稳地压住了那颜色，尤其配上她走路的步伐，总觉得像是古代步步生莲的贵族仕女。
不熟悉的悄悄观察，熟悉的上来攀谈：“听说病了些时日？看来恢复得不错，可喜可贺啊。”
“我看晏总这气色，不像是病了，倒像是偷偷给自己放了个假，谈恋爱去了吧？”
晏不迟笑道：“确实病了，幸好遇到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巫茉茉，西华街巫春堂的馆主。”
“啊，难道是那位生产了安神香的神医吗？”
巫茉茉笑道：“小小医术，不敢称神。”
在主院寒暄过，晏不迟又带着巫茉茉去客院转了一圈。能来主院的都是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或者合作紧密的商业伙伴，其他关系一般的都在客院招待。
往年晏不迟并不去客院，只是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巫茉茉，他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
去客院只是露个面而已，巫茉茉却发现了一个熟人。
苏影后看到巫茉茉，诧异地睁大了美眸，再看看跟她手牵手的男人，听到身边人议论那就是此次宴会的主人，苏影后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孔变了颜色。
她连忙转过身，低下头，祈祷巫茉茉没有看到自己。
她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来参见这种级别的宴会，那请帖还是上次她得了影后的桂冠之后攀上的一个富豪给的，为了这次宴会，她想尽方法想要变得跟典礼那天一样美丽。
可惜巫茉茉不肯给她做诊疗。
阴差阳错，她碰到了别的好心人。
这倒是也没什么，但她万万没想到，巫茉茉竟然是那位晏氏家主的女人。
苏影后暗暗奇怪，都攀上晏氏家主了，想要什么没有，巫茉茉为什么还要累死累活地开医馆？
她理解不了巫茉茉，但她担心自己此举已经得罪了巫茉茉。神医都是有脾气的，更何况一个有晏氏家主撑腰的神医？
她暗暗期望巫茉茉没注意到自己，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直到耳边响起清冷的声音：“苏女士。”
苏影后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微微一笑：“原来……巫医师竟然跟晏家主是好朋友吗？”
巫茉茉的目光有些冷，落在苏影后幼滑完美的肌肤上，“苏女士在哪里做的诊疗？”
苏影后不敢说，她总有种背叛了巫茉茉的心虚感，勉强笑笑：“找了个技术好的医美而已。”
也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去，巫茉茉离开后，苏影后出了一身的冷汗，神医她惹不起，有晏氏家主做男朋友的神医她更是惹不起。
“怎么了？”晏不迟发现巫茉茉脸色不太好，虽然女孩向来是面无表情，甚至有几分冷漠，但他总能察觉出来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巫茉茉：“苏影后身上有蛊的味道，她找别人做过诊疗了，用蛊毒的方法。”
晏不迟自然知道苏影后是怎么回事，“她接触到了一个会用蛊的巫医。”但绝对不会是费武或者花朵朵，难道是那个幕后之人？
巫茉茉点点头：“等宴会结束吧，我会跟陆峡说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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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家主康复的宴会，晏氏小辈们能参加的不多，都是些比较出色的能进半山别墅，而且也只能待在客院，是进不了主院的。
今日却有个例外，听说晏青成非但进了主院，还是得了家主的吩咐而去的。
小辈们都无比好奇，偏偏晏青成这个人不爱多话，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倒是从长辈们那里听到些消息，说是家主他谈恋爱了，女朋友就是西华街巫春堂的馆主巫茉茉，而晏青成正好就是巫茉茉的助理，借着这层关系，才进了主院。
因为当时家主是扣着巫馆主的手，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走了一圈，这个消息也算是官宣了，长辈们也就没特意压着。
这件事传开之后，晏定凯也听说了。
自从上次进了拘留所，他的人生猛地转了个方向，本来光鲜亮丽的前途变得一片灰暗，而往日暗自羡慕嫉妒他的那些人，再看他的眼神则变得同情，有些甚至还很轻蔑。
比如现在，他再也没有资格进半山别墅，也不能参加家主康复的宴会，却偏偏有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他，“定凯啊，听说你上次进拘留所是因为打砸了西华街的巫医馆？唉，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看呢，你砸谁不行，偏偏要去砸巫春堂！”
晏定凯抽着烟，没理会。
他能怎么办，又不能让时光倒流，砸都砸了。
“你知不知道那巫医馆是谁开的？”
他当然知道，巫茉茉嘛，他还差点成了她的助理呢。说起来，要是当初面试的那天巫茉茉没戴口罩，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没准他还会犹豫一下。
“那馆主可是家主的女朋友，现在家主醒了，自然要处处护着女朋友，定凯啊，你可好自为之，千万别在招惹巫茉茉了。”
什么？！女朋友？！
晏定凯手里夹着的烟掉了。
“得罪了巫茉茉就相当于得罪了家主，你可老实点吧。”
晏定凯整个人都懵了，巫茉茉怎么就成了家主的女朋友了？
可仔细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他从来没听说过晏氏有巫茉茉这么一门亲戚，可老爷子不但让她住到半山别墅，还对她极好，把西华街的商铺都给她开医馆，虽然不知道她用不用交租金。
如果巫茉茉是家主的女朋友，那这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晏定凯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他是把家主女朋友的医馆给打砸了？
他知道自己进过拘留所留了案底，正经的工作是别想找到了，但毕竟能力还在，逮着机会也不是没有腾飞的可能性。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完了。
真的完了。
晏定凯心烦意乱，灌了两瓶酒，往沙发上一扑。
他睡着了。
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在梦里，这个世界没有巫茉茉和晏不迟。
巫茉茉很早之前就死了，没有参加那个可笑的节目，也没有爆出什么真假千金，姜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姜恬恬。
而晏不迟也很早就死了，就是这次昏迷不醒之后，他并没有像今天这样醒来。
晏不迟死后，晏老爷子心灰意冷，身体也垮了，从晏氏小辈中挑选了一批人培养，而他成了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出色的能力得到了老爷子的青眼。
他渐渐成了晏氏的掌权人。
姜家确实跟晏家有过婚约，是因为八字相合而定下的，虽然当事人巫茉茉和晏不迟都死了，但姜家却还是借着这层婚约的关系，跟晏氏走得极近。
他做为晏氏的掌权人，认识了姜家的女儿姜恬恬。
她很单纯很美好，纯洁优雅，被誉为国民初恋。
他和姜恬恬恋爱了，结婚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男主和女主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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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得晏定凯都不愿意醒来。
可冥冥中，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晏定凯挣扎着脱离了那个使人沉溺的美梦。
他大口地呼吸着，躺在沙发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果然，只是个梦啊。
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晏定凯摸索着点了一支烟，一口下去，喉咙又干又痛，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他开了灯，灌了一大杯水，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着烟，回味着梦境中美好的画面。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梦到跟姜恬恬结婚了，婚礼现场竟然一模一样，连姜恬恬身上的白色婚纱都没变。
梦境当然不是现实，但晏定凯总觉得自己刚才做的梦里，有什么很违和的东西。
他一个一个画面地回忆着。
香烟燃到了劲头，他的手指被烫得猛然抖了抖。
他想到了！
是姜家和晏家的婚约！在梦中，因为八字相合，晏老爷子给晏不迟和巫茉茉定下了婚约！他们已经结婚了！
一瞬间，晏定凯头皮发麻。
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晏不迟和巫茉茉向外公布了男女朋友关系。
而他梦到的，是两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结婚。
他知道梦境是荒唐的，他梦到的结婚肯定是假的，但不知为何，他非常在意这一点。
万一他梦到的是真的，晏不迟和巫茉茉确实已经结婚，只是对外公布成男女朋友，那这件事就太诡异了。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种没有公布出来的真相呢？
如果他以上帝视角梦到了真相，那梦中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真相？
晏定凯感觉他必须得弄明白这个问题。
他又点了一支烟，在袅袅烟雾中思索着。
次日一早，晏定凯洗了澡，仔细地刮干净胡茬，头发上喷了些定型，将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对着镜子调整出意气风发的状态。
然后开车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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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恬恬今天心情很不好。
因为今天是周四。
每个周四的晚上，是好姐妹这个节目播出的时间。而自从这个节目播出，她的人生就像急转弯似的，发生了不可想象的改变。
她从一个纯洁优雅的富家千金，成了一个盗取别人身份的小偷，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巫茉茉那里偷来的。
在别人的眼中，她不再是国民初恋，不再善良单纯，她算计了巫茉茉，害得她顶着毁容的脸参加了节目。
每每想到这里，姜恬恬就恨不得堵上所有人的嘴，恨不得这个世界网络消失，不再有人议论她。
她是算计了巫茉茉参加节目，可是巫茉茉并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借着节目让她的巫医馆火起来了。等到这六集全部播完，观众们眼看着巫茉茉的脸一点点恢复到完美无瑕，还不知道怎么追捧她呢！
分明巫茉茉是获益者，她却成了陷害巫茉茉的小人。
经纪人那里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姜恬恬估计原来设想的把不利于自己的镜头都剪辑掉是不太可能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节目播出后，那些黑粉们又会想出什么恶毒的评论来攻击她。
姜恬恬连门都不想出，刚好最近也没有任何通告，她窝在家里，卧室都不出。
这样子倒是有点像巫茉茉毁容后的情形了，当时巫茉茉也是这样，一天到晚闷在卧室里。姜恬恬此时诡异地共情到了巫茉茉当时的心情。
“笃笃。”房门敲了两下，佣人说道：“有位姓晏的先生来了，说是想见你。”
“不见！”姜恬恬愤怒地喊道，她谁也不见。
“好的，那我告诉他——”佣人的话还没说完，姜恬恬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
谁？姓晏的？
是她想的那个晏吗？
姜恬恬翻身坐起，猛地拉开房门，“请晏先生在客厅稍坐，给他倒茶！”
佣人去了，姜恬恬飞快地洗漱了一番。
她在衣柜里挑选了很久，终于选定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这种颜色最能衬托她的纯洁美好。而且腰身细束，更能衬托出她的身材。
珍珠项链太老气，钻石太张扬，姜恬恬艰难地挑选着。
该选哪种香水呢？清淡的还是诱人的？
该化什么样的妆容呢？清纯型还是可爱型？或者大胆的魅惑型？
往日轻车熟路的穿衣打扮，此时变得无比艰难。
姜恬恬不敢让那位“姓晏的”先生久等，咬咬牙，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平时的形象来。
她化了清纯的妆容，喷上清淡的香水，踩着轻盈的步伐，沿着楼梯来到一楼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