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童子今日非常困顿， 因为他一大清早就被先生丢下来接客人。
看先生的样子，看样子应当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小童子打了个哈切， 其实想也不用想， 应当是那两位了。
据说先生多年之前就隐居于云道书院的后山之中， 轻易不见人。
当然小童子是没什么感觉的， 因为他也不过七八岁， 去岁才到了先生身边侍候。
那两位也是偶尔才过来。
用先生调侃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俗务缠身。
不过小童子觉着，如果那两位出尘的样子都要俗务缠身了， 那旁人该如何呢？
小童子尚在年幼，也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无奈与辛酸。
“来了！”
在小童子要打下又一个哈欠之后，终于看到了一辆低调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
小童子连忙迎了上去。
当他匆匆忙忙赶下去的时候， 马车上已经下来三人。
其中有两人小童子是熟悉的。
正是先生的两个弟子，卫家的两个郎君。
那两个郎君还是依旧生的那么好看呀。
从马车之上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穿了劲装，梳着简单的发髻，额头的碎发随风飞起， 她有些苦恼地将头发撩到了脸颊两边。
但是总是有风同她不对头似的，每当她这么做， 没一会儿就被捣乱的微风吹拂而起。
她似乎有些气恼了， 双颊微微鼓起， 一副苦恼的样子。
小童子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 一时脚滑， 竟然直直地往前摔去。
而且，正是往那个女子的方向。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
抬眼一看是卫二郎君，小童子连忙道歉， 说道：“二郎君，当真是抱歉，是童儿未曾看清路径。”
卫佐摇了摇头，说道：“无妨，童儿之后小心便是。”
听到了小孩儿的声音，顾卿卿也来了兴致，问道：“是来接我们的人么？方才他是摔倒了么？阿佐，他现在可还好？”
小童子见到顾卿卿摸索着走向卫佐，也意识到了这个姊姊许是眼睛不好。
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愧疚无比。
“夫人，童儿无事，方才……是我太不小心了，一时……脚滑，故而摔倒了，还差点冲撞了姑娘。”
听着小孩儿磕磕绊绊地解释，顾卿卿竟然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儿的错觉……
旁边的卫桦早就带着跟在后面马车上的阿肆先行上去了。
良玉此时也过来了，看到这个小孩儿，不禁感慨道：“好有灵气的小孩儿！怪不得说杭城养人，诚不欺我！”
顾卿卿瞧瞧地拉了一下良玉的袖子，低声问道：“有多有灵气？”
良玉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怨念。
果不其然，良玉就看见自家的男主子眸光一瞥看了她一眼。
良玉随即了解，在顾卿卿耳畔说道：“奴婢嘴笨，不如让郎君为您讲讲？”
顾卿卿也没有多想，踮起脚尖在卫佐的耳畔问了一句：“有多有灵气？”
声音亦是酥酥软软的……
之后还不及卫佐回答，顾卿卿就让良玉带她先走了。
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卫佐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白玉似的脸颊上也浮现了一层薄红。
卿卿这是……
向他示好么？
原本平稳的心跳声，因着主人的害羞，一时之间，竟然失了正常的节奏。
似乎仔细一听，都能听出那如玉青年的心事。
那边的顾卿卿只是想反撩卫佐一下罢了，哪能想到卫佐当真是这么不禁撩。
顾卿卿的腿脚其实还不怎么灵活，走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会儿。
小童子也很是懊恼。
早知道应该提前安排轿子，这样也能让夫人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卫桦此时也不紧不慢地走在顾卿卿她们前头，虽然状似不经意，但是卫桦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卫佐他们的方向。
原本卫佐也早就安排了轿子的，但是顾卿卿觉得自己太久没有运动了，故而特意翻出了良玉给自己准备的劲装，涌上了一股子雄心壮志！
既然是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进去也要把它给埋了！
卫佐也只能轻轻地扶住她，走一段停一段。
他能理解卿卿的心情，她的腿脚现在其实也算好了一些，走路除了有些跛足，其实并没有其他非常严重的问题。
所以他也能尽量让她开心一些，就依着她一些。
不过顾卿卿的脚程确实慢，考虑到这个，卫佐让阿园替他传话，让卫桦不用等他们。
卫桦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终于，三人走到了隐匿于云道山中的云道书院。
小童子将他们引到了后山。
顾卿卿虽然有些走累了，但是自我感觉走得非常爽。
虽然她平常怎的自诩是一副懒骨头，但是人嘛，还是期许新鲜感的。
长久的禁锢在一处，总是期许着出去的。
小童子将他们引至了水榭之中后，齐朗已经在水榭之中静静等待他们了。
卫桦和卫佐先后上前对齐朗行了个礼，齐声喊道：“老师。”
顾卿卿有些无措，她看不见人，不知道该怎么喊。
“小丫头喊我一声齐爷爷便好。”
齐朗的声音带了几分老人特有的喑哑，顾卿卿也意识到，这应当是个六十来岁的男子。
“齐爷爷。”顾卿卿低头行了个礼。
等她在此抬头之后，齐朗眯了眯眼，看着顾卿卿，突然有些恍惚。
真像呐……不过还是少了几分英气。
毕竟，她是上过战场将那慕容恒绑了回来之人。
齐朗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是也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阿佐的信中说你的眼睛不好。”
齐朗的声音慈爱柔和，顾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摆子，说道：“是的，所以，要麻烦齐爷爷了。”
卫桦和卫佐已经退到了一旁，只剩下顾卿卿和齐朗面对面坐着。
齐朗拿出了个小垫子，提醒顾卿卿将手腕放上去，帮她诊脉。
顾卿卿都已经熟悉流程了，全程淡定。
齐朗又帮她检查了一下眼睛。
“不算难以治愈，但是若是想要根治，需要在我这儿待上两月。”齐朗看完之后，温和地对顾卿卿说道。
“对了还有左脚，老师，卿卿的左脚也也有些不大好。”卫佐在旁边提醒道。
齐朗走到了顾卿卿面前，半蹲了下来。
“小丫头，某要冒犯一下了。”
顾卿卿点了点头，医者父母心，她理解的。
齐朗看着顾卿卿颇有些没鱼子酱☆沐.尚& 小.米.粒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感慨，这性子倒是有些像她。
唉，他今日是怎么了，老是想起那人。
接下来齐朗揉了揉顾卿卿的脚腕，眉头皱了皱。
“尚可。”
卫佐和卫桦都发现齐朗的表情不大对，但是都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看起来脚的问题比眼睛的还要大些。
之后，卫佐让良玉先陪着顾卿卿，自己先跟了过去探查情况。
“老师，您怎么？”
齐朗走到外间，坐了下来。
“她的脚，如今有两个选择，一个，继续这样下去，虽说走起来可能有碍观瞻，但是不用受断骨接筋之痛，另一个，就是我前面说的，先将长好的骨头再敲断了重新接过，这个过程，堪比刮骨疗伤。”齐朗说道，“另外，她的脚，原先并不是长不好，而是在受伤之后，有人故意挪了夹板的位置，让它长歪的。”
齐朗说完之后，卫佐垂眸不语。
过了一会儿之后，卫佐才慎重地开口。
“老师我知道了，我先去问问卿卿想要如何，一切听凭她的选择。”
等到卫佐离开之后，卫桦看了一眼方才卫佐拿过的茶盏，都已经有了些许的指痕。
在看了看自个儿手中已经碎了一角的。
顿时觉得，果真是半斤八两呐。
齐朗似乎已经习惯了卫佐这幅样子了，也没怎么说话。
顾卿卿在外面等着卫佐他们出来。
有些无聊了，就把玩卫佐送她的小玉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卫佐挑的那些玉真的太合她的心意了。
都是上好的极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最近自己的皮肤变好了不少。
连着良玉也经常夸她便好看了。
咳咳，她心中还是暗搓搓的开心的，毕竟没有谁会嫌弃自己长得好看罢。
突然她的手背上覆盖上了一只带着暖意的手。
“阿佐？”顾卿卿看不见，但是卫佐对她天生的吸引力她还是感觉到了。
有时候她也好奇卫佐是不是对其他姑娘也有这样的吸引力，毕竟他真的太受欢迎了。
后来问了良玉和雪璇……
嗯，她们都只是看脸……
她真的愈发好奇，她的老公到底是个什么神仙颜值，能让这么多的姑娘倾心不已。
“卿卿，你的脚，在养伤的时候，似乎是被人故意挪动了夹板，所以现在筋骨长歪……”
“啊？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么痛。”顾卿卿有些惊讶，却不意外。
应当是原主受伤昏迷之后，就被做了手脚罢。
“很……痛么？”卫佐的眼中透出了丝丝心疼以及恨意。
顾卿卿看不见卫佐的表情，以为他只是有些好奇，于是说了一下：“痛是肯定痛的啦，但是习惯了就好，别去动它就好了……”
话未说完，顾卿卿就发现自个儿被抱住了。
卫佐的头发垂到了顾卿卿的颈间，弄得她有些痒痒。
“好啦，都过去了呢，我不是遇见了你么，现在我有吃有喝，你还雕好看的玉人给我，我很满足啦~”
“我会对你更好的。”
卫佐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的卿卿，合该用最好的。
顾卿卿无奈，她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卫佐竟然还会……
“好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哒！”顾卿卿安慰道。
她也不知道为啥要安慰卫佐。
“卿卿，那你是如何想的？”
“我的左脚么？治啊！痛是痛了点，我可不希望那个暗害我的人可以得意，还有我的眼睛。”
虽然这眼睛瞎掉是因为原主和女主神仙打架的缘故，但是她也没必要一直顶着这个锅吧？
有一些债务，她也是要讨回来的。
“好。那接下来两个月，卿卿就要暂时待在云道书院等我了。”卫佐说道。
顾卿卿脑子瞬间炸开了花。
这这这可不行！
但是转念一想，她好像隐隐约约也记起来，那个齐爷爷好像也说过，需要在他这里待两个月。
“不行。”顾卿卿有些激动。
她跟来的一个最重要的缘故就是想要去南云改变卫佐的命运。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她和卫佐是羁绊颇深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卫佐被活埋！
卫佐也有些奇怪为何卿卿的反应这么大。
只以为她闹了小情绪，于是开始安抚她：“卿卿莫慌，我没几日就回来了，回来就陪你在云道书院养病。”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怕你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有危险。”顾卿卿认真地说道。
卫佐看到顾卿卿这般担心他的模样，心下也有些愉悦，他安抚道：“我自小便混迹于玉脉之中，不会出事的。”
大兄弟！你这么立flag倒时候倒了真的有你哭的！
“我们先去南云再回来治病可以么？”
顾卿卿现在也顾不得眼睛的问题了，反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原本她还想着先治好眼睛，到时候可以更好地帮助卫佐躲过灾祸。
但是现在，她绝对不能在此处耽搁。
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这回让卫佐离开了，她会后悔的！
卫佐真的很意外，同时也非常好奇，为什么卿卿非要跟着他。
因为先前，卿卿对于治病是没有什么抗拒的，在听到要被滞留在云道书院才这般抗拒。
“阿佐，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顾卿卿认真地说道。
她现在也不好确定究竟是哪一个节点会导致卫佐亲自下去，只要在这个节点前阻止了卫佐，想必就可以改变卫佐的命运了。
卫佐听了，眉眼变得愈发的柔和，他微微倾身扶住了顾卿卿的肩膀，眼帘微垂，眉心的红痣依旧鲜艳，他轻轻说道：“我从未怀疑过卿卿，我永远，最相信的就是卿卿了。”
阳光之下，青年的眉眼温和，笑得灿烂，他面对着的少女，眸色浅淡，似金色琥珀，她一脸惊讶懵懂，似乎有些感到惊讶。
顾卿卿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她觉得卫佐的人设崩塌了。
原本她以为卫佐会是个天天吃斋念佛，像个苦行僧一般看淡万物的人。
这这这，她面前的卫佐，简直就是个温柔到极点的小天使儿啊~
他包容着她的残缺，她的小脾气，她的散漫，她的不要脸（很有自觉）。
他总是提前为她安排好一切，好让她能得到更舒适的生活。
顾卿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句：“嗯。”
之后，方才来接他们的小童子让他们过去用饭，期间卫佐说了顾卿卿的决定，齐朗确认了一遍之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写了一张养眼的药方给顾卿卿用。
卫桦从头到尾就没有说一句话，就如同往常一般。
饭毕之后，顾卿卿有些困倦，卫佐便带她先去客房休息了一番。
等到他出了门口，小童子就在一旁等着他了。
“卫二郎君，我家先生有请。”
卫佐颔首，便跟了上去。
齐朗已经在那边和卫桦说完话了，卫桦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齐朗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转身见到卫佐之后只是颔首致意了一下。
卫佐回以浅笑。
“阿佐，你来了，坐下罢。”
“嗯，多谢老师。”
卫佐撩起了衣袍，坐到了齐朗的对面。
“今日一见，你变了许多。”齐朗先行开口。
卫佐为自己和齐朗添了茶水，微微一笑：“确实变了许多，学生终于寻到了她。”
“是个不错的小姑娘，今日我见了都喜欢的很。”
卫佐却是有些意外。
齐朗端起茶水，笑道：“怎么，很奇怪么？话说这个小姑娘是哪家的？你成亲成得匆忙，我都未曾来得及送上一份礼。”
“她是洛家的二姑娘。”卫佐说道。
洛家么？齐朗听了，有些失落。
看来，只是巧合了。
“不过，她并非洛家亲女，十多年前，她和洛家大姑娘在襁褓之时被掉包了。”
十多年前，不正好是大晋战乱之时么？
见到齐朗沉默，卫佐以为他只是单纯好奇卿卿的身世，于是继续说道：“徒儿曾去查过她的身世，按理说通过洛家大姑娘可以查到卿卿的亲生母亲，但是徒儿的人过去的时候，就只查到卿卿的生母已经在洛家大姑娘前来寻亲之时便发疯不知所踪。”
“她的生父呢？”
“生父不祥。”
齐朗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阿佐，今日，那小姑娘，像极了我的一个故人，你可以从一个人入手。”
齐朗似乎有所察觉什么，眸光向外面瞥了一眼，随后只用了茶盏中的茶水，在矮几上写下了两个字。
顾凌。
当卫佐读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点了点头，之后齐朗便用手抹去了这两个字。
“北一。”卫佐朝暗处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便闪到外面。
几道飒飒声穿堂而过。
“倒是让老师见笑了，竟然未曾察觉外面跟了个尾巴。”
“能让你的人未曾察觉，这朝堂之上，也没有几人了吧。”
卫佐此时手中的茶水已经渐渐凉掉，叹息道：“只不过，这几人应当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冲着的，是他的心头宝……
先前按兵不动，倒不是说卫佐未曾发现他们的踪迹，只是好奇他们的目的，故而，有故意放纵之意，将他们揪出来，才能更好的护住她。
齐朗扶了额，微微摇头，这年轻人的事情啊，还是让年轻人去解决才是。
之后聊了几句之后，卫佐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也拿出了个盒子递给了齐朗。
齐朗接过那个盒子，笑道：“你们都有心了，每每来瞧我这糟老头子，都给糟老头子带了东西。”
“这份礼，还有卿卿的份。里面的那两块黑冰，都是卿卿寻到的。”
齐朗打开之后，发现是两个指环，上面萦绕着如墨山水，虽说雕工看似简单，实则巧妙无比，将黑冰本身的芥子纳须弥的空灵之感完全地表达了出来。
此时的卫佐也已经转身告辞了。
齐朗在继续打开卫桦的盒子。
里面是一块墨翠，也雕琢成了一块小山，山上还站着一个秀骨清像的道士，下一刻宛若要羽化登仙而去。
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制作。
卫佐出了门之后，就见到卫桦在长廊尽头的水榭等着他，也就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让她跟着我们前往南云。”卫桦开口问道。
卫佐站在了卫桦的不远处，水榭周围的水池已经初绽莲叶，微风拂起一阵莲叶淡香，也吹起了卫佐的袖袍。
卫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卫佐，本无甚感情的眉眼也浮起一阵惊艳。
不得不说，卫佐这皮囊倒是相当具有欺骗性。
他就这般看着你，好似目含慈悲，而下一刻，他便能拿出利刃，将你刺个对穿。
“她想去。”
卫佐的答案简单而又直接。
“你倒是听话。”
卫佐对于卫桦的讽刺之语，也没有什么回应。
他们原本的交集，不过就只有玉和老师罢了，现在……
卫佐看不爽卫桦。
卫桦也看不爽卫佐。
原本他们还算惺惺相惜，有些投机。
现在就是相看两相厌。
卫桦寡言冷漠，若是换成他，必然是以顾卿卿的身体为先，他年长于顾卿卿，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二十多年唯一一次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也都耗在了顾卿卿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身上。
所以他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卫佐会顺着卿卿的意思，让她跟着他去南云那个似乎并不怎么安全的地方。
以卫桦的角度来说，当真是……太胡闹了！
“多谢二叔对卿卿的关怀，回去我也会告诉卿卿，二叔对她，作为晚辈的关怀。”
“嗯。”卫桦随意应了一句。
却说这卫桦和卫佐两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即便心中都已经惊涛骇浪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卫佐的话刺耳，但是卫桦也能不动声色怼回去。
“今日，你送了什么玉给老师？”卫桦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你送了什么？”
“墨翠。”
“黑冰。”
“我的是卿卿寻到的。”
“我的是卿卿寻到的。”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之后……一阵尴尬在二人的周身蔓延。
之后……又变成了明晃晃的怨念。
难道，这玉，卿卿是特意为对方寻的么？
顾卿卿：……
如果顾卿卿在场，她估计都不好意思跟两个憨憨说那几块原石是她无意间捡的。
说出来估计都不信。
莫名的，卫佐心头一阵委屈。
卫桦也不怎么开心。
顾卿卿更是成了背锅侠，她也不知道为啥玉能同时落到他俩手里，还同时做成了送给老师的礼物！
这不是巧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心里委屈屈的阿佐QAQ。
卫佐：原来我不是媳妇儿的唯一……
卿卿：老公你听我解四！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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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雨清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