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完结
付红势利的同时, 她还是一个母亲。
她没蠢到家,当然知道小姑子如果愿意养有才,对孩子是天大的造化。
王秋彤那丫头一贯瞧不起小姑, 能从她嘴里听到小姑嫁得好, 以她贫瘠的想象力便可知道妹夫除了自己有能力,家世同他们相比, 必定是云泥之别。
但再富贵,寄人篱下有啥好的?
能把人送过去, 难道还能按着三丫的头逼她一视同仁?
让有才和那两个小崽子享受一样的待遇?
当初她嫁到姜家时, 还承诺过将姜建华的姐妹当自己亲生姐妹呢, 事实上她巴不得从姜宝珍那儿抠好处, 巴不得姜糖不要上学回家干活儿。
推己及人,姑姑会对侄儿好?
何况, 付红比谁都清楚,她跟姜糖之间没有深厚的姑嫂情意,从前没少挤兑她。
这般情形下, 她哪里敢把儿子送过去。
“小姑子,这话不是我撺掇妈的。”付红怒色难掩, 盯着李钟秀的目光恶狠狠的, “妈, 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京市离咱家这么远, 万一有才……”
顾忌姜糖和符横云的存在, 后半截她不甘地吞回肚子里, 继续埋怨:“打量我不晓得你的心思?不就是嫌我这么多年只怀了有才一个吗?想把有才从我身边夺走,你别想,拽什么拽, 姜建华,你放手——”
眼瞧着越说越离谱,姜建华狠掐了她一把。
又瞪了她几眼,付红用力甩开他,哼了哼,眼刀子拼命往李钟秀身上扎。
李钟秀欲言又止地看着姜糖,又难过又窝囊,一副被恶媳妇欺压狠了的模样。
真是——
好一朵摇曳生姿的老白莲。
姜糖心中哂笑。
要论姜家谁最惹人厌,不是明火执仗挤兑人的姜大嫂,也不是抱着水烟万事不管的姜父,而是练了变脸绝活儿的姜母。
上一刻还在义正言辞要求她给姜建华夫妇养孩子,下一秒就红了眼眶,无声抹泪的同时还不忘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仿佛等着自己替她撑腰……
当初她刚穿书时,李钟秀也是这般,疼惜又为难地看着她,为那桩婚事面上愁得不行,姜糖还曾短暂迷惘过。
可她一说王春和王伟作的孽,李钟秀想也没想就道不可能,她才破开迷障。
这哪儿是个被压迫的普通妇女哦,她明明很会压迫人嘛。
这会子选择性遗忘了当初叫人千里迢迢到苏省,花招用尽也要把她骗回来嫁给王明华的事,又想故技重施。
可惜她不是原身,根本不吃这一套。
“别这样看我,协调你和大嫂的矛盾,是大哥的责任。不过你和嫂子不必吵架,孩子我们肯定不会养,我自己得照顾两个小子,没工夫管别人的孩子。”
“那是你哥嫂,怎么就成别人了?”
李钟秀其实有点怵姜糖,拼命给付红使眼色,但付红埋着头没说话,逼得她没法继续做鹌鹑,登时顾不上哭了。
姜糖乐了:“您老的想法真是惊为天人,我自己两个娃还嫌养不够,非得再养一个?老姜家也没落魄到这个地步啊?如果真的养不起,不妨送给别家缺孩子的养,反正男孩子嘛,送人更容易。”
一席话堵得李钟秀脸色发青,付红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跨越阶层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李钟秀忍着怒气说道:“一只羊是放,一群羊还是放,把有才养好养成栋梁,不仅光耀老姜家的门楣,以后也能帮村……”
那两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钟秀停顿了一秒,“两个弟弟。”
姜糖自认拒绝得很明显了,但李钟秀还不愿死心,她只能说得更明白点:“我跟家里四年前就没多少情分了,以后能往来就往来,不能就拉倒。人啊,活得简单点,知足点才好。家里三个正式工,隔三差五能吃到肉味儿,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事,怎么成天眼睛就往天上看?当心摔个大跟头。”
李钟秀一愣,似是没想到姜糖如此狠心。
付红眉心跳了跳,桌子下的手肘拐了下姜建华,姜建华也被姜糖这番明显是威胁的话吓了一跳:“三丫,你这是啥意思?”
姜糖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你都打听好我男人的身份了,难道就没想过狮子大开口会让他不高兴吗?京市离红星镇确实远,但要给大哥添点堵,我还有这个本事。以后你们不要写信到京市打扰我们一家,更别打电话。尤其是你俩,千万别在我耳边念叨,我听了你们的声音就烦,我不高兴了你们会后悔的。”
符横云宠溺的看着她,非常配合地嗯了一声。
“我,我是你妈啊,那是你亲哥亲嫂子啊,姜糖你还是人吗?你听听自己说的话,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们?祸害,早知道你是这样六亲不认的东西,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李钟秀气得脸胀红,橘子皮似的皱成一块一块,不敢骂符横云,习惯性地逮着“软柿子”捏。
姜糖瞥了眼院子,两个孩子玩得正高兴,没听到堂屋里的吵闹。她才讥诮地看着李钟秀:“卖女求荣历历在目,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亲妈?还有他们,有做哥哥嫂子的样子吗?家里是揭不开锅必须卖了我才能活还是怎么地?我都离你们远远地了还不死心,你现在好意思骂我不是人?你们倒是个好玩意儿。”
她以为自己早看淡这事了。
也清醒的认识到承受这一切痛快的是原身,该委屈的不是自己,但重新翻回那一页,愤怒犹如瞬间喷涌的火山岩浆,带着烧毁一切的气势扑向李钟秀。
有些人就是这样,左脸贴右脸。
一边脸皮厚,一边二皮脸,自己干过的事便是过眼云烟,不值重提。别人必须得永远忍让,一辈子让她做主才行,否则你就不是个东西!
眼瞧着越闹越僵,闷不吭声喝酒的姜父呵斥一声:“好了,都少说两句。”
“三丫啊,难得回来一趟,别因为你妈生气,女婿还在这儿呢。”
姜糖想到那年意外收到的包裹,情绪稍稍有所缓和。
她神色依然冷淡,但身上的刺微微往回收:“还有你,你也不是称职的父亲,遇事便装聋作哑,等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才开尊口,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难道是两句好听话就能抹平的?我再说一次,该尽的责任我不推脱,其他的别想了。真馋别人的好日子,那就努力奋斗,谁的好日子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姜建华怎么说也是高中生,在厂里又是技术工,难道还养不活你们?家有存款余粮还成天惦记占出嫁妹子的便宜,还要不要脸?”
姜糖当真越说越气,什么德性啊。
符横云拍拍她手背,没说话,但灭火效果极佳。
姜糖白眼都翻上天了,也是,她有啥好气的,有些人愿意做烂泥巴吸血虫,她拦着做啥。
这番话说得姜建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臊得不行。想发火但抬眸对上符横云带着威慑的目光,便不敢发作。他要是再摆大哥的谱,把姜糖得罪狠了,万一她男人背地里搞小动作,把他工作搞没了怎么办?
姜建华顾东顾西不敢反驳,李钟秀则是完全被吓到了。
姜父再次陷入沉默。
姜糖不想跟他们继续浪费时间:“以后每半年我给二老汇一次生活费,咱们之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但有一点得记住了,我不希望在京市看到你们。”
说罢,姜糖站起身,伸手从符横云衣兜里掏出十张大团长,放在姜父面前:“这是下半年的。”
李钟秀赶紧把钱抓在手里,看着姜糖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夫妻俩懒得去看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说起来,一开始姜糖想的是在他们眼前钓根胡萝卜,让他们老实点。但李钟秀和姜建华开口就让她培养姜有才,就差把“你家的东西有才也有一份”写脸上,这才让她换了主意。
从以利诱之改为以势压之。
事实证明,姜家人可能是抖M体质,非得威胁几句才听话。
王明华听到消息班也不上了,火急火燎带着王春姐弟俩到姜糖面前负荆请罪,谁知却来晚了一步。
一家四口早走了。
王春看着墙脚矮桌上摆着的一大堆东西,麦乳精、烟、水果罐头、衣服……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崭新的收音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偷偷戳弟弟王伟,无声说道:小姨真的发达了。
王伟眼睛亮晶晶的,半大小子还像小时候那般冲到李钟秀怀里晃了晃:“外婆,小姨和小姨夫呢?”
李钟秀嘴巴蠕动,深深叹息一声:“……走了。”
“是领着姨夫逛街去了吗?那他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啊?”王春也急,但她向来比弟弟会掩饰。
付红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打量她不知道这爷仨来家里的目的?呵,搞笑,连一母同胞的哥哥姜糖都恨得不行,难道还会原谅王明华吗?
但万事都是有对比才有伤害,一想到姜糖对王家人恶感更深,付红又忍不住得意地翘起尾巴来,笑笑道:“哎呀,他们是干大事的人,京市那边催着回去呢。”
绝口不提家里跟姜糖闹翻的事。
“王主任稀客啊。”
王明华嘴角轻扯,视线往角落扫了一眼,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暗光,面上却笑得温文尔雅:“小伟和春儿一听说姜糖回来,就催着我带他们过来,当初……”
他顿了顿,嗓音放慢:“那年两个孩子小不懂事,听说咱们两家有定亲的想法,便对姜糖做了些不好的事,我今天是特地带他们上门道歉的。岳母,姜糖是去火车站了,还是在哪里落脚呢?”
李钟秀神色有些微松动。
到底还是三丫不懂事闹得两家生了嫌隙。
王明华睇了王春一眼,王春立马抱着李钟秀胳膊,低头认错:“外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不喜欢小姨,我只是……只是害怕……”
声音渐渐哽咽,她低声抽泣:“我怕小姨嫁给爸爸以后,就没人记得我妈了,呜呜呜……”
她一哭,王伟也跟着流泪,“不是姐姐的主意,是我,是我把小姨推下河的。”
李钟秀心里一惊,拍着王春后背的手一顿,那年三丫说的竟是真的?
她低头看身体开始抽抽的外孙女,眼神复杂,就听外孙女哭道:“小姨肯定觉得我是坏孩子,不喜欢我们了……外婆,你帮我和弟弟跟小姨说一声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明明小姨以前对我们那么好,那样疼我们,我们却……”
越说到后面,王春情绪越激动,倒是真的伤心了。
付红冷眼看着眼泪横流的姐弟俩,又瞥了眼满脸心疼的婆婆,轻轻地哼了哼。
可不得哭吗?
三丫再不济好歹是亲姨妈,还能真虐待他们啊。
那苏美华生了智障儿子都能让王家那眼睛长头顶上的老妖婆同意她进门,能是个心思简单的?
何况现在肚子里又揣了崽,能给这两个拖油瓶好脸色看才怪!
付红唏嘘的同时,不免想到王春先前说的话,那一丢丢同情瞬间蒸发了。
得,这两小的也毒得厉害!
她对王春的卖惨不为所动,但李钟秀可是心疼坏了,一会儿想到冷脸无情的小女儿,一会儿想到温柔孝顺,给她挣了不少脸面的大女儿,本就偏的心肝歪了个彻底。
搂着王春一口一个“我的春儿,可怜的丫头”。
只心疼归心疼,她更知道小女儿已经离心,眼下绝不可能被她拿捏的了,她也怕真惹恼了,姜糖把火气撒在老大头上。
是以绝口不提帮外孙女说好话的事。
王明华见状失望不已,面上却不露分毫,温和地交代王春:“好好陪陪外公外婆,爸爸先去上班了。”
不能着急。
姜糖回家既然带了礼物,想必没打算断这门亲,小春和小伟毕竟是她的亲外甥,四年前孩子犯错时还不懂事,何况,姜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就算有天大的怨也不至于记到现在。
“爸,妈,那我先走了。”
李钟秀神色微顿,“嗯。”
这边王明华从姜家出来,赶紧联络人寻找姜糖一家的踪迹,那边姜糖夫妻携手拜访镇委书记了。当初符横云远在苏省却能得知姜母装病的伎俩多亏了现任书记和秦光耀的帮忙。
在威慑姜家人的同时,他们也做了第二手准备。
七八年还未实行身份证,出远门依然需要户口簿和单位介绍信,只要卡住了介绍信这一环,姜家人就走不出红星镇,如此至少能消停好几年。等八几年实施居民身份证制度时,她早毕业了。
拜访完,一家四口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起初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等姜建华错失前往邻市采购零件的机会后才隐约回过味。
姜建华心中不忿,但他们出不了省,除了每半年如期而至的汇款单,拿姜糖一点辙都没有。
而王明华在九月被撤职了。
他利用职务贪污的事被镇政|府贴在了办公厅楼下的公告栏上。
王明华不仅被撤职,家中厨房墙壁里还被搜出不少老物件,也不知从哪些人家里搜刮来的。
除了金银物,还有一小箱大团结,负责搜查的人仔仔细细清点了好几遍,足足有两万六千块。
在这个人均每月二三十,勒紧裤腰带一年也就攒几百的年代,两万六千块无疑是一笔巨款。
红星镇面积不小,常住人口也不少,加之“王主任”的名头一直很响亮。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传十,十传百,王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王父被捕,王明华心知自己也大难临头,连夜丢下怀孕待产的苏美华,拿着家里未被搜到的两千块朝沿海方向逃了。
几天后,红星镇远辉桥下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苏美华坚称那就是王明华,哭得一度不能自抑。王明华父子倒了,一辈子盛气凌人的王母接受不了现实,对王春姐弟非打即骂,两个孩子本就被教得凉薄心狠,不知打哪弄来了农药……
索性剂量不大,邻居发现及时,没出人命。
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王母中风了。
王春姐弟也后怕不已,一口咬死不知道那是要人命的东西,并推到后妈苏美华身上。
可公安也不是吃素的,怎会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不到一天就查清了真相,王春姐弟最后进了少管所。
……
姜糖得知这一切时,已经是国庆节后。
彼时王秋彤气势汹汹冲到她面前,满脸愤恨:“你满意了?”
姜糖觉得她莫名其妙,没搭理绕开她走了,只有顺着风声传来的只言片语在她大脑中短暂停留。
过了一段时日见王秋彤不复开学时高调享乐,反而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打工,整个人气质大变变踏实了,姜糖才想起问红星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王春姐弟进少管所,姜糖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但王明华自焚而亡,她不信,回头就把自个儿的猜测说给符横云听。
“嗯,这事你别管。”
姜糖睨了他一眼,谁想管了,她就是看不惯王渣男逍遥法外,改名换姓二十年后功成名就。
膈应谁呢~~
哦,只能膈应到她!!这种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她一个人知道王明华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的情况,简直跟被喂了“屎”一样令人作呕。
“放心,法律不会饶过他。”
“希望吧。”
很快到了八二年,姜糖本科毕业了。
这几年她陆陆续续又设计了不少东西,品类繁杂,有武器方面的,也有民用的小产品,除了组织上给的微薄奖金,大头几乎来自京市几家工厂。航大没有人不知道,能源系的姜美人是个研发小能手,是教授们抢着收的关门弟子。
不仅上过报纸,还被电视台记者采访过。
大家为毕业后分配的工作心急如焚时,姜糖已经跟单位谈妥了,还打算继续深造。
同窗们羡慕的同时也将全部心力投入到学习中,每天上课浑身都是劲儿,专业课教授们成天都眉开眼笑的,直呼好榜样的重要性。
八四年底的一天,符横云突然说,人抓到了。
“王明华很狡猾,他换了六个名字,第一桶金是帮对岸走|私得来的,而后认识了于城化工厂一名员工,两人合伙制造毒|品。”
姜糖惊呆了。
乖乖。
王明华成了毒|贩子?
不知道原文生意是否清白,反正现实里,王明华走的是一条绝路。
“……得枪毙吧?”
符横云点头:“就算不严打,他也活不了。”
“那就好。”姜糖听过就忘,最近学业不那么忙了,她开始花更多时间在家庭经营上。
两个皮猴已经念小学了,符横云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出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有时候看着他身上的新伤姜糖心疼得不得了,也会忍不住起私心,不想他去冲。
可姜糖也知道,他打从进了部队开始,就将生死放下了。她劝他把头缩起来,反倒是一种看低。
越是这样矛盾,她越是温柔体贴。
符横云心里甜滋滋的同时还忍不住犯嘀咕,以为媳妇儿有啥安排呢。
时间久了,符横云明白了,这是媳妇儿心疼自己,想宠着他呢。这下好了,在家里本就幼稚的男人已经不满足暗暗给儿子使绊子了逗他们玩了,而是光明正大争起宠来。
姜糖将注意力放在双胞胎身上更多时,符横云还会闹点小脾气。
就连双胞胎都跟贺家姑姑抱怨,说爸爸太过分,总是欺负他们,跟他们抢妈妈。
这话也不知道怎么传的,等姜糖再次到大院,就迎来了无数揶揄调侃的眼神,还有人问她怎么□□老公的?
“……”
亏得她脸皮厚。
回家后就给兄弟俩来了一顿竹笋炒肉丝。
1988年,双胞胎已经是小小少年模样,他们个头随了符横云,比同龄人高了大半个头。
七月军改恢复军衔制,符横云成了最年轻的少将,而姜糖则是812研究所的研究员,夫妻两低调,大伙儿只知道他们工作体面,孩子成绩优秀,一家四口站那儿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幸福得扎眼。
不管家里存款增加了多少,他们依然住在尖儿胡同。
住了这么多年,周边邻居知道这家人不难相处,又看姜糖生了双胞胎后一直未怀孕,便有人明里暗里劝她再生几个。
别看计划生育都推行了好几年,可时下人们的观念还没改过来,照样觉得多子多孙多福气。
姜糖只是笑笑,称孩子都这么大了,没必要再生个小的出来分父母的爱。
其实也觉得困惑,晚上等符横云回家,她便问了。
“……呃,结、结扎?”姜糖腾的一下站起来,目光盯在某处,瞠目结舌道:“什、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这些年,他还勤快戴T?偶尔落下两次没弄出意外,姜糖还当自己运气好呢。
符横云搂着她,低首亲她嘴唇:“好久了。”
实际上,姜糖生下双胞胎没多久,他就到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一开始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听医生说女人上环容易感染细菌患妇科病,又听说女人怀孕太多次对身体不好,谁的媳妇谁心疼,索性背着姜糖把手术做了。
至于避|孕|套,纯粹是不想媳妇儿知道这件事。
姜糖:“……”
“感不感动?”见姜糖许久没说话,符横云摸不准她到底生气没,油嘴滑舌问道。
姜糖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凑过来的脸推开,“感动,感动死了。”
“真的?”语气怪怪的呢。
“真的。”凤眸深情的注视着矫情了不少的男人,姜糖突然笑出声,双手捧着他的俊脸,狠狠在符横云脸上亲了数下。
“mua~~”
“mua~mua~mua~~~”
真的,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这个男人。
即便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他们依然会陪在对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