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杀青 下
演员日夜颠倒是常有的事儿, 顾南倾倒是没拍过多少夜戏。
在冯黎亲自下场的催促下，道具组只有了一个小时迅速布置好了现场。
顾南倾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冯黎比了一个OK。
穆云雪是被韩霜用药迷?晕的, 醒来后。穆云雪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绑在一个手术台上。
清醒后，穆云雪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没有窗户, 四周柜子上放的玻璃器皿里面装的东西……是福尔马林泡的标本……
手术台旁边一个桌子, 上面摆满了做手工用的工具。
上面都是手工娃娃，有做好的成品，还有半成品。
穆云雪尝试着活动身体，看看能不能离开。
“姐姐不要试图逃跑哦……”
韩霜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飘荡出来。
站在穆云雪身边，歪着头。
“小霜……你……你要做什么？”
穆云雪用力咬着舌尖才把话说清楚。
韩霜给她用的药，药剂太大了，穆云雪现在还昏昏沉沉的，舌尖上传来的疼痛勉强让她保持清醒。
“姐姐你好笨哦，哥哥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女人？”
韩霜歪着头, 可爱的思考着。
“也是哦，哥哥也超级笨哒，你们都是笨蛋, 明明我在每一个玩具上都放了暗示，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看懂哦，无聊的游戏，就应该结束！”
韩霜抬起左手, 看着自己的手慢悠悠的说道。
“你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瞬间理智回归，从前解释不通的地方全部有了证据。
她们抓到的王宇根本就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是韩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女孩都是无辜的！”
穆云雪是个很正义的人，即便到了现在，她最不能接受的是韩霜的滥杀无辜。那些女孩与韩霜并无交集，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韩霜眨眨眼睛，慢慢低头额头抵着穆云雪的额头。
“都是因为姐姐你呀！”
“因为……我？”
韩霜冰冷的指尖，一点一点在穆云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游走。冰着穆云雪起了一身冷颤。
“对啊因为姐姐，那些姐姐长的和云雪姐姐都好像呀，尤其是第三位姐姐的眼睛……姐姐喜欢我送你的洋娃娃吗？那是我亲手做的，用第三个姐姐的眼睛，很漂亮的。”
这番话贴着穆云雪的耳边说的。
“韩霜！你是个变态！”
就是因为长的像自己，那些女孩花一般的人生就此折断。穆云雪双眼通红的瞪着韩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韩霜笑了笑，起身。
“姐姐就不要在感叹别人了……姐姐你看这个娃娃好看吗？”
韩霜走到一旁的工具桌旁，拿起一个精致的的手工木偶娃娃。木偶娃娃穿着紫色的小裙子，白白的脸，红红的唇，黑漆漆的眼睛。
精致中透着诡异。
比木偶娃娃更恐怖的是拿着它的主人，韩霜。
穆云雪惊恐的看着韩霜：“你……你要做什么？”
韩霜心情很好的给穆云雪解释道。
“我喜欢姐姐，可是哥哥也喜欢姐姐，哥哥有了姐姐后就不要我了，我很害怕怎么办？我想啊想，想啊想，突然让我想到了让哥哥不会不要我的办法，你看，姐姐，我把你做成娃娃送给哥哥，这样哥哥一定会夸小霜的，就不会不要我了！”
韩霜说这话时，将木偶娃娃抱在怀中，脸上神情随着话语一点点变着。
喜悦，害怕被遗弃的恐慌、脆弱，到后来的疯狂。
情绪层层递进。尤其是最后看像穆云雪那个疯狂诡异的眼神，镜头后面的冯黎瞬间打了个冷颤，眼中闪过惊惧。
随后冯黎激动的亲自推着摄像机拍摄顾南倾的近景。
这个眼神太棒了！
顾南倾可不知道冯黎的激动，那个求之不得的疯狂神色上辈子她见惯了。
这个世上哪里疯子最多，疯人院？比疯人院疯子还多的地方，是冷宫。
表演继续。
韩霜说完这话不知怎么想的，开始对穆云雪讲起她们兄妹的事情。
顾南倾看剧本的时候，忍不住吐槽这一段。
韩霜这个变态妹子，明明是不逼逼直接干的性格。到了这时候非的忍不住叨叨上了。
和穆云雪讲起了兄妹俩此前的故事，说起了自己对哥哥的爱。
顾南倾的表演技巧或许不够纯熟，但共情能力是杠杠的。
随着她满含感情的念着台词，旁边泪点低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少女的暗恋，永不过时催泪点。
顾南倾虽然吐槽这场戏不符合韩霜的性格，却不得不同意，这段戏真的很垂泪，尤其是和韩霜最后的结局相对应。
那也改变不了韩霜是个小变态的事实。
穆云雪失踪，韩殊发觉不对劲第一时间赶到了穆云雪家中。除了地上的摔碎的洋娃娃，还有一只狗lucky，再无其他。
韩殊敏锐的神经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穆云雪出事了！
心里教授穆云雪在家中意外失踪，整个警局都轰动了。甭管什么24小时了，迅速组织警力开始寻找穆云雪。
可那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过一秒，穆云雪的危险就加大一分。
韩殊手里仅仅攥着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妹妹，可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韩霜。
就在韩殊定下决心，着手开始调查韩霜时。
一个坏消息传来了韩霜失踪了。
“什么？！”
韩殊猛的起身。
林云沉默的看了韩殊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韩殊看着那封信颤抖的伸出手，接了个过来。
哥哥：
我们玩个游戏吧！小时候你总陪我玩的躲猫猫。你找我躲，晚上八点之前，你能找到我，我就把姐姐还给你。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整，他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回事？小霜这封信是什么意思？穆云雪的失踪和她有关系？”林云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韩殊浑身都在颤抖的看完了这封信。
闭上眼睛，在睁开。
曾经叱咤警局的韩大队长再次回归。
“一队带人排查从穆云雪家到景福小区所有路线监控，找到穆云雪失踪时间。”
“二队重点排查景福小区各个门口出入情况，寻找韩霜出门线索。”
“是！”
“收到！”
整个刑侦大队在韩殊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迅速行动起来。
“林云你去提讯王宇，一定要问出王宇是怎么认识……韩霜的！”
“到底怎么回事？”林云满脑子疑惑的问道。
韩殊深吸了一口气，眺望远方，将他与穆云雪发现的连环杀人案中的疑点说了出来。
“作为哥哥我不想怀疑自己的妹妹，可作为一名警?察，我只相信眼前的证据！”
林云沉默半响：“我这就去提讯王宇。”
韩殊也没有闲着，如果连环杀人案和韩霜真的有关系，那穆云雪现在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韩霜给他留下个那张纸条，韩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躲猫猫……躲猫猫……”
可无论如何韩殊还是想不明白韩霜纸条上留给他的线索。
自从他警校毕业后，他们兄妹之间相处的时间越发的少了，直到现在韩殊才发现，他的妹妹原来是这么的陌生。
韩殊转身跑出警局，开车回家。
在家中开始翻看韩霜的东西。
越看韩殊的心越沉。
韩霜真正的面目也随着韩殊的视角，彻底掀开在大众面前。
嗜血，残忍，冷漠，变态……
这才是韩霜的真面目。
韩殊最后在书桌上兄妹一张合照相框后面，找到了第二张纸条。
哥哥：
恭喜你找到第二条线索，哥哥真棒！线索提示：花园！
等你哦，哥哥。
韩殊深吸一口气，不管他如何痛苦，现在只能按照韩霜的指示，一步步寻找。
花园里种了一片红玫瑰，花瓣娇艳似血，晚风下轻轻摇曳在空中。
韩殊拿起一旁的铁锹，直接开挖。
泥土下最先出现在韩殊眼前的是一截惨白的人手。
咣当！
韩殊瞪大眼睛扔掉手里的铁锹。
半响才反应过来，那并不是真正的人手，而是一截塑料模特的断手。
韩殊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塑料人手下是一个木盒子。
哥哥：
吓一跳吧，这是对哥哥总不回家的惩罚。哥哥不要生气。等你，找到我。
之后的五个小时，韩殊被韩霜留下的纸条，走遍了所有有着兄妹回忆的地方。
最后一站，韩家老宅。
自从二十年前那场大伙后，韩殊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韩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苦笑一声他早该想到的。
韩家老宅是一座位于郊区的二层小楼。四周居民早些年因为拆迁陆陆续续都搬走了，这里就被荒废了下来。
韩殊推着吱吱嘎嘎发着巨大响声的木门走了进来。
这个场景后期会穿插二十年前的记忆闪现。
韩殊也不免回忆起过去的时光。
“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
韩霜惊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打破了韩殊的回忆。
“韩霜……”
韩殊曾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韩霜，可在这个下午，韩霜已经把答案全部告诉了他。
如今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哥哥没有像穆云雪一直问我为什么，真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抢我东西的人都该死，你说对不对哥哥！”
剧本环环部剧，在一点点借主角之手缓缓掀开。
顾南倾不想浪费了好好的剧本，万分用心。
剧本中兄妹二人的对峙，并不长。
紧接着韩霜对韩殊发出了最后一场游戏的邀请。
“哥哥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穆云雪就会只剩下一张人皮，不过哥哥也不用伤心，我会把她制成人偶娃娃送给哥哥。”
“韩霜！”
韩殊彻底被韩霜激怒，正义感十足的韩殊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把人命当游戏。用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
“哥哥你生气了，你竟然对我发火！游戏开始！”
“韩霜韩霜！”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韩殊发疯似的喊着韩霜的名字。
时间不等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韩殊愤怒。
韩殊逼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搜寻整座小楼。
底下密室里，韩霜站在监控面前，满意的看着一切。
一旁的被再次下?药的穆云雪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
“那是你哥哥，戏弄你的哥哥会让你开心吗？”
穆云雪刚才是也被韩霜吓得不轻，以为她绑架自己是为了杀了自己。可到现在韩霜都没有动手，还解开了捆?绑她的绳子。
将她扔在一边，不管她了。自己对着监控整整五个小时。
看到监控里的韩殊，穆云雪用尽全身力气靠着身后的墙坐起上半身。
“他是来救你的，你不开心吗？”
韩霜没有回答穆云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看到自己的妹妹这样，韩殊永远不会开心的。”穆云雪虚弱的说道。
“不要妄图感化我，我没有对你动手，你该感恩。”韩霜冷冰冰回眸看了穆云雪一眼。
转头满眼柔情的盯着监控。
当韩殊找到地下密室入口的瞬间，韩霜笑的无比开心，像个想吃糖的孩子终于拥有了甜美的糖果。
“哥哥你赢了，转动门把手，你就能救出穆云雪了。”
韩霜拿着对讲机，单薄的身体正对着站在那扇门门后。
穆云雪看着韩霜身前的机关。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不！不要——”
噗！
尖锐的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大门缓缓打开，韩殊看着妹妹单薄瘦弱的身体站在自己面前，一如往昔。
只是韩霜身上那染红了半个身子的鲜血，刺痛了韩殊的眼睛。
“妹——妹——”
“哥哥……”
韩霜一张嘴便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可她还是尽力笑着叫了一声哥哥。
身体倒在地上的前一秒，被奔跑过来的韩殊接住。
满心的愤怒在看到妹妹浑身鲜血到在自己面前时，已无处发泄。
穆云雪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迅速发生的一切。
在看到韩殊痛苦的紧紧抱着韩霜时。
穆云雪突然明白了，明白了韩霜今天做的一切的目的。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韩殊亲手杀了她……
以一种惨烈变态的行为，狠狠在韩殊胸膛烙上烙印。
林云带着警察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咔！”
顾南倾睁开眼睛，拍了拍还在紧紧抱着她的齐少宁。
她又不是真的尸体，会疼的。
“对不起！”
弃少娘这才出戏，连忙到了声歉，松开顾南倾。
四人走道冯黎身边，看着摄像机里的回放。
这场戏原本的设定，是兄妹对决，剧情由兄妹的对峙的话语推动。最后韩霜死在韩殊抢下。
可后来冯黎琢磨了两天，改了这场戏。
剧情交代改成韩霜要和韩殊玩的一场游戏，借这场五个小时的紧急游戏掀开故事上的面纱。
最后兄妹对峙，韩霜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韩殊面前，增加戏剧冲突感。原本的设置中，韩殊并没有真正掌握韩霜犯罪证据，一切只是推断，找妹妹持木仓非常不合理。
改为韩霜自己早就决定让哥哥亲手杀死自己，并提前布置好了机关。诱导韩殊拧开房门，起动机关。
韩殊推开门的瞬间看倒是一身鲜血，笑着唤哥哥的韩霜，这一场面永生难忘。
顾南倾看着镜头下自己刚才的表演，心中升起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镜头下的自己成了韩霜，一举一动演绎着韩霜的人生。在镜头里，韩霜不再是A四纸上黑笔书写的一段段文字，而是真正拥有了生命，绽放着自己的人生。
“非常好！”
又补拍了几个镜头，忙到了三点多剧组才收工。
冯黎非常满意今天的拍摄进度，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明天休息一天。
听着工作人员的欢呼，顾南倾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
对决大戏过后，顾南倾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镜头，两三天就能拍完。
顾南倾进组的时候《来自仙女星的你》首播大结局。因为剧收视率高，二轮播出被四家卫视同时买走，播了一个多月再次迎来结局。
顾南倾的热度几度居高不下。
通告邀约更是压了艾伦满满一桌子。可惜顾南倾直接进组了。艾伦知道顾南倾的性格，她连压戏都不同意，更不可能答应请假参加商业活动。
所以在和顾南倾电话联系后，艾伦挑着一些通告分给了公司其他艺人。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为什么娱乐公司都要有一线高人气艺人，商业通告广告代言综艺邀约，谁不想找有名气的艺人！可一线艺人就那么多，发来的邀约娱乐公司一般不会推，头部艺人不接，下面咖为低一些的艺人就会被推上去。
不过艾伦把资源推出去之前，提前和顾南倾商量了。
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儿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娱乐圈里的经纪人手底下一般不会只有一个艺人，经纪人自己拉来的资源，自然想给谁就给谁。可经纪人要是动了独属于艺人自己的资源，一次两次还好，多了两人准保闹掰。
顾南倾那头没说什么话，点头答应了。并表示自己很满意艾伦的做法。
艾伦当时美滋滋的挂了电话，他就知道南倾不会因为这点事儿跟他生气的。
顾南倾完成零碎镜头后，整部电影也基本上就要杀青了。
冯黎整天乐滋滋的，主演们一个个超常发挥，看着摄像机里的拍摄画面，冯黎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扎进剪片室把成片剪出来！
“小顾啊一会儿给我两张签名照呗！”冯黎看着顾南倾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南倾惊讶了一下：“行！”
“冯导还追星啊！”副导演在一旁笑着调侃。
“去去去！”冯黎挥了挥手。
“是我姑娘，她最近迷上了你那个电视，整天抱着你的海报，我来之前非追着要你签名，我这才想起来！”
要杀青了，冯黎一下子想起来了出来之前姑娘下达的重任。
冯黎家的姑娘刚上小学，日常沉迷追星。
顾佳赶忙从包里找出两张顾南倾的艺术照，照片她都是随身携带的。剩的偶遇粉丝要签名，没地方签。
艾伦不许顾南倾随意瞎签名，只能在自己照片或许手机壳之类的地方给粉丝签名。
冯黎导演的女儿小名冯小宝，顾南倾签名后，在背面写着祝福她学业有成。
“谢谢小顾了！”冯黎收好签名照。
顾南倾摇摇头，只是小事儿。
远处的陈璐看着顾南倾和冯黎聊天，脸色就没白过。助理小陶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缩小存在感。
看着陈璐被气成这样，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快感。
剧组快要杀青了，华纳为了宣传电影。准备了一场记者会，先小范围的宣传一波。
顾南倾现在热度最高，自然是电影宣传的重点。
冯黎特意来打了声招呼。
顾南倾不能不给冯黎这个面子，拍摄过程中冯导没少教她东西。
顾南倾也就特意在剧组多留一天。
第二天华纳邀请的、听风自己跑来的记者堵满了整个片场。
冯黎带着主创团队上台，华纳提前还派来了一个主持人。
台上站位冯黎站在中间，左右分别是齐少宁和宋薇薇。
宋薇薇和顾南倾交好手快的拉着顾南倾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气的陈璐险些歪了鼻子。
底下都是记者也不好意思发火，一转头齐少宁身边也站了人。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陈璐被挤到站台边上了。
你若是当红明星，什么时候出场，位置都会给你留着。可惜陈璐在《暗夜》剧组真排不上名头，脾气又不好得罪了不少工作人员，人家明面不上不说，不代表没往心里去。
陈璐的心思没人在意，冯导正笑呵呵和记者们打着太极。
等着冯导说完话，记者终于能提问了。一窝蜂的转向了宋薇薇和顾南倾。
宋薇薇是娱乐圈话题女王，顾南倾是现在热度最高的当红小花。
至于其他人在两人面前，只能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