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少年结发黄昏恋
景仁二十一年秋, 九月十二日,十七岁零七个月的宝娘要出阁了。
十七岁的赵传炜刚刚顺利过了秋闱, 成了京畿一带最年轻的解元。才参加过鹿鸣宴的赵传炜, 立刻又要做新郎官了。顿时, 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
多少未婚的小娘子咬手帕, 这么好的少年郎,出身好、长得好、读书好,可惜要成亲了。新娘子出身豪门, 太后亲女, 重女就算不服气, 谁也替换不了。
九月十一的晚上,赵杨两家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杨太傅过了母孝,前两个月已经恢复了打卡上朝的日子。女儿的婚事, 他全权交给了杨玉桥夫妇。
宝娘的嫁妆上个月已经全部从明盛园拉了过来,整整八十抬,每一抬都满满当当, 特别是前面的十抬,景仁帝和李太后钦赐的东西,都是有钱都没地方去买的, 真正价值连城。
杨太傅把赵家给的贵重聘礼,全部充作嫁妆给女儿带走, 又算了四十抬,合起来整整一百二十抬嫁妆。良田铺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仆人随从、家具用品,应有尽有。
快满十八岁的宝娘, 出落得越发动人。这两年,她出门极少,在家里带着两个妹妹整日捣鼓花花粉粉,身上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她的年龄在未出阁的小娘子里头已经算大的了,身段发育的越发玲珑有致。
前几日赵传炜中了举人,来给她报喜,在屋里搂着宝娘说悄悄话,见她这般娇俏动人,要不是宝娘挣扎的厉害,他差点就没把持住。
言归正传,出嫁前一晚,宝娘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准备明日出门子了。
吃过了夜饭,杨太傅到了栖月阁。
宝娘仍旧如往常一般行礼,请他坐下,又给他倒茶。
杨太傅仔细看了看女儿的气色,忽然鼻头有些发酸,他拉着宝娘的手,“才一眨眼的功夫,我儿都长这么大了。阿爹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小小的一团,阿爹抱都不敢抱。”
宝娘听见这话,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她跪在了杨太傅面前,“阿爹,女儿此生有幸,给阿爹做女儿。阿爹疼爱女儿,女儿不孝,以后不能朝夕相伴。请阿爹以后保重身体,女儿一有功夫了,就回来看阿爹。”
杨太傅拉起宝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我儿不必多想,阿爹希望你以后和炜哥儿和和美美过一辈子。阿爹好的很,宝儿不用惦记阿爹。”
杨太傅见女儿如花一般美丽的容颜,心里十分高兴,“阿爹来看看你,早些歇着,莫哭,明儿要做新娘子呢。”
宝娘听见杨太傅打趣,立刻笑了,“阿爹!”
杨太傅拍拍她的手,“你是阿爹一手养大的,要是以后炜哥儿敢欺负你,回来告诉阿爹,阿爹有办法收拾他。”
宝娘轻笑着点头,“好。”
说了一会子悄悄话,杨太傅走了。
李太后派来的一个嬷嬷悄悄摸进了房,先塞给宝娘一本书,然后趴在她耳朵边教授了许多夫妻人伦之礼。
宝娘虽然红了脸,还是认认真真听了,宫里的燕喜嬷嬷水平高,除了说教,还举了许多例子,比如怎么欲拒还迎、怎么让男人离不开自己,还有许多房中的小技巧。
宝娘听的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那头,赵传炜也被他哥拎住了急训。
世子爷扔给他一本书,“你连解元都考的上,我就不多说了,自己好生看一看。嗯,莫要太粗鲁,体贴一些。”
说完,他甩甩袖子就走了。
赵传炜拿起那本书,把书君打发了出去,在灯下看了一眼,立刻合上了。然后又忍不住打开了,面红耳赤把那本书从头看到尾,看到一些疑惑的地方,拿出考解元的劲头,前后连贯起来研究研究,豁然开朗。
九月十二一大早,宝娘还迷糊着呢,就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一通忙活,洗漱完毕,宝娘穿着一身喜服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太傅嫁女,热闹自然是少不了的。杨太傅如今又去当差了,在景仁帝身边听候传唤,很多时候,他的一句建议,都能定人前程和生死。这种关键的位置,让他又变成以前那个炙手可热的御前第一人。
宝娘面带微笑坐在床上,两个妹妹和族里许多小娘子们一起陪着她,家里的事情有杨玉桥夫妇操持。
杨太傅在前院迎接宾客,因杨家男丁少,杨太傅还把魏大人和孔家父子请来一起迎客。
宝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嫁妆一抬一抬都在院子里,栖月阁里的丫头她带走六个,喜鹊和黄莺,还有四个三等丫头,两个侍卫她也带走,另外又有两房家人,其中包括小莫管事两口子。
小莫管事这几年兢兢业业地给宝娘当马夫,宝娘要出门子,做生不如做熟,索性就带走了他两口子,另外还有杨太傅给的一家子,另外还挑选了四个小厮,有外头买来的,还有家生子。
宝娘的嫁妆里头有田庄和铺面,外头少不了男管事,暂时先用他们几个,以后丫头们到了赵家再配人,到时候宝娘能用的人就更多了。
京城晋国公府有世子爷夫妇当家,宝娘去了也不用操心,她只用管好自己的嫁妆和院子里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太多下人。
宝娘听着外面的脚步匆匆,内心忽然有些感慨。一眨眼,她到这里五年多了。这五年里,她经历了许多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以后,许多个五年里,她要在这里扎根,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养育儿女,四处游宦。
宝娘感受着胸前那把金钥匙的温度,心里默念,妹妹,希望你在那边,也能幸福美满。
吉时一到,就有全福人来给她上头。开脸、净面、梳头、佩饰,宝娘被装扮的异常喜庆隆重。
等赵家接亲的队伍到来时,宝娘已经披上红盖头端坐在床上。
拦门、对诗、讨红包,外头的热闹一波又一波的。杨玉昆没回来,今日是杨玉阑带着二房一群侄子们拦门。
杨太傅的下属们今日都带来了家里的儿郎,赵传炜带着族中出息的侄子们和丁家、张家等几家的少年们在门外对峙,里面一句外面一句,双方你来我往,连诗、做对子,一句比一句精彩。
等赵家的红封散的差不多了,吉时也到了,杨家这边才开了门。
辞别父母的时候,杨太傅一个人受了两个孩子的礼,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还有他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了十几年的养女,杨太傅眼眶有些湿润,“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宝娘结结实实给杨太傅磕了几个头,“请阿爹保重身体。”
杨太傅点头,“为父知道,我儿也要好好的。若是受了委屈,回来找阿爹。”
赵传炜也给杨太傅磕了个头,“岳父请放心,我会好生对宝娘的。”
杨太傅摆手,“去吧。”
赵家这边仍旧是四老爷赵书林带队,晋国公三个儿子娶亲,他作为四爷爷,每次都是他带着一帮人来迎亲,时日久了,他就成了赵家迎亲专业户。
四老爷性子开朗,吉祥话一句一句就没断过。这边小夫妻才辞别杨太傅,那边他立刻让人吹打了起来,冲淡离别的悲伤。
宝娘被杨玉阑背起来往外走,杨玉阑虽然还小,却义不容辞接下了这个任务。好在宝娘也不是特别重,从正院到门口,他能撑得住。
快到花轿门口,杨玉阑有些体力不支,眼见着宝娘就快要掉到地上了,赵传炜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轻轻放到了轿子里面。
来帮着迎亲的人都跟着哄笑,“炜哥儿,还没洞房呢,这就等不及了!”
赵传炜转身看着大家,笑得坦坦荡荡,“四爷爷,好了!”
四老爷笑,“儿郎们,回府!”
赵家的喜事班子又吹吹打打热闹了起来,赵传炜一身喜服,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旁边簇拥着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后面跟着八抬大轿,再后面是宝娘的一百二十台嫁妆。
迎亲队伍绕着内城转了一圈才回到裕仁坊,晋国公府早就是张灯结彩,宾客满门。
晋国公无法回来,晋国公夫人李氏回来了。
京中各家都派人来贺喜,连景仁帝都把皇子派来贺喜,杨家一个,赵家一个。
新人跨火盆、走红绸、行大礼,李氏坐在上首右边位置,旁边晋国公的位置空了出来。小两口给李氏行礼,李氏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等大礼一成,宝娘就被送进了新房。红盖头、合卺酒、青丝结、长相守。
等所有的流程走完了后,已经到了夜深人静时刻。宝娘久候赵传炜不归,她自己吃了些晚饭,拿着本书坐在床边看。
赵传炜脚步发虚地被人送回了新房,到了门口,书君松开他,“公子,您自己进去吧。”
说完,他贼眉鼠眼地退了下去。
赵传炜脚步踉跄地进了屋,宝娘合上书看着他。
赵传炜坐在了她身边,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满屋的红色,晃的他眼睛有些晕,他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
赵传炜酒量不好,在亲朋中出了名的。今日世子爷把老太爷几个兄弟家中酒量好的侄子们都叫来挡酒,有一群侄儿们保驾,赵传炜还是被人灌了一些酒。
他躺在喜床上,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想起,今日是他新婚之夜,该死,居然要睡着了。
赵传炜对着自己的大腿拧了一把,坐了起来,只见宝娘还穿着一身喜服坐在他旁边。
宝娘正在发愁呢,这个人居然回来后一头就扎到床上睡着了,我要不要叫醒他,谁知他自己又醒了。
赵传炜趁着酒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宝儿,我头昏。”
宝娘笑,“才刚大嫂让人送来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端一碗。”
赵传炜在她脸上蹭蹭,“你喂我喝。”
宝娘红了红脸,起身去端醒酒汤。赵传炜斜靠在拔步床的内壁上,两只脚搁在床沿子上,眼神随着她而动。
等宝娘端来了醒酒汤,他果然就赖着不起来,让她喂。碗里有勺子,宝娘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赵传炜看着眼前的宝娘,全身红彤彤的,看的他越发高兴,这是他的小娘子,也是他的新娘子。
等喝完了一小碗汤,赵传炜抢过小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搂着宝娘说悄悄话,“你吃饭了没有?今天累不累?”
宝娘轻轻点头,“我吃过了,还好,不算累,我一直坐着呢,就是有些害怕。”
赵传炜用鼻尖碰一碰她的鼻尖,“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宝娘知道他误会了,顿时红了脸,“我第一回 嫁人,自然有些怕了。”
赵传炜捏捏她的脸,“这辈子就这一回了,怕就怕吧,都过去了,现在就剩咱们两个,别怕。”
说完,他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宝娘立刻推他,“我脸上都是粉和胭脂,我要去洗洗。”
赵传炜笑,“香的很,不用洗。”
宝娘又推他,“我才不要呢,黏黏的。”
赵传炜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娇俏动人,“那你等着,我叫人来给你洗洗。”
说完,他起身就往门外去。不用他吩咐,早有人备好了热水,赵传炜带着宝娘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一进去,宝娘立刻把他打发出来了,只留了喜鹊在里头。
赵传炜摸了摸鼻子,在帘子外守着。
宝娘把脸上的脂粉都洗了个干净,又洗了个澡。今日坐花轿闹洞房,她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等洗完了,喜鹊给她穿了件大红肚兜,那肚兜是宝娘特制的,按照她的尺寸大小,做了贴身的凹槽设计,有一定的托举功能。
外面穿了一身红色睡袍,上面绣了一些花朵。头发擦干后,头顶挑了一撮,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其余披散在身后。
乌黑的头发压在红色的睡袍上,她才一出隔间门,赵传炜的眼神就变得深邃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她。
宝娘吩咐喜鹊,“给三爷换些干净水。”
喜鹊照做了,换过水之后,宝娘就把她打发出去了,洗澡这等小事情,赵传炜自己就能解决了。
宝娘趁着他洗漱的功夫,把自己换下喜服收好,放进箱子里,又把自己明日要穿的衣裳准备好。这些事情其实明日丫头们都会提前做好,宝娘就是紧张,找些事情做。
等忙活完了,她坐在屋里的小圆桌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赵传炜洗好了之后,披着一身宝蓝色的睡袍就出来了,他头发上还在滴水。
宝娘接过他手里的帕子,“你坐下,我给你擦。”
赵传炜声音有些低沉,“好。”
他坐在那里,宝娘站在他身后,一寸一寸给他擦头发,中途还换了块厚实的棉帕子。
赵传炜感觉宝娘的两只手像有魔力一样,十根纤细的手指从他头皮上滑过时,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走。
他感觉那两只小手又像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一下一下地挠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跳一会儿少了一拍,一会儿又多了一拍,他真想捉过来狠狠搓揉一番。
宝娘这样细细擦了许久,等有个□□分干了,她拿梳子给他疏通了,轻声说道,“三郎,好了。”
赵传炜转过身,仍旧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她。旁边两根儿壁粗的龙凤蜡烛一起燃烧,烛光亮堂堂的,照得宝娘身上的红色睡袍充满了诱惑力。
赵传炜站起来,双手搂着她的纤腰,“宝儿,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宝娘把脸扭到一边,“什么我是你的了,明明你是我的了。”
赵传炜吃吃笑了,拿起她的一只手,轻轻亲了一口,“好,我是你的了。”
他把她的头扭正,“宝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宝娘轻轻抬起眼帘,“你才多大,怎么能叫好久。”
赵传炜见她嘴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宝儿难道不想早些嫁给我吗?”
宝娘低下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酒醒了没?”
赵传炜见她有些羞意,把她搂的更紧了,“我想这样醉一个晚上。”
宝娘的脸顿时红的更厉害了,“醉死你算了。”
赵传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神也越发深邃,他紧紧贴着宝娘,今天晚上,他再也不用苦苦忍耐了。
宝娘隔着两层睡袍,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顿时有些紧张不安,她想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越抱越紧。
宝娘前两年因为腿伤,虽然仍旧每日有活动,但停止了对抗性的习武。赵传炜常年文武兼修,比以前更高、更有力气,宝娘哪里是他的对手,越挣扎越心虚,“三郎,我,我害怕。”
赵传炜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宝儿乖,别怕,我会轻轻的。”
这话一说完,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赵传炜感觉自己似乎要炸裂开来,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打横抱起宝娘,往重重帷幔中走去。
纱帘一层层被放下,耀眼的烛光还是透进来一丝丝,赵传炜就着那隐约的一些亮光,看着身下有些颤抖的小娇娘,他满心怜惜。等剥开红睡袍,看到那玲珑的曲线和妖娆的花朵,他感觉自己浑身也颤抖了起来。
但一想到小娇娘第一次承欢,他按捺下自己的冲动,小意温存,轻揉慢捻,把自己靠着单纯的想象力琢磨出来的本事都用上了,就怕伤着她。
一室烛光摇曳,满帘春色烫人。
杨府那头,因是嫁女儿,杨家宾客散的更早。杨太傅把事情都交给杨玉桥夫妇,他坐着马车,去了明盛园。
到了李太后的正院,他站在院子里不肯进屋。
李太后奇怪,走出来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杨太傅满眼柔情地看着她,“姐姐,我来了。”
李太后听他声音饱含深情,也定定地看着他,“镇哥儿。”
忽然,杨太傅从怀里拿出一块红盖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她,“姐姐,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这话一落,李太后瞬间红了眼眶。她眨了眨眼,把泪意憋了回去,“镇哥儿,我老了。”
杨太傅抬起那只肉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在我心里,姐姐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李太后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镇哥儿,谢谢你。”
杨太傅拉着她的手,“我给姐姐带了块红盖头,今日十二了,有些月色,咱们请月老做媒,结为夫妇好不好?”
李太后看了看天,大半个月亮挂在天上,温柔皎洁,她轻轻点了点头,“镇哥儿,你等等我。”
说完,李太后回了屋子,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李太后穿着一身红裙出来了,红裙上面绣满了牡丹花。头上戴了一些首饰,脸上擦了胭脂,她手里还捧着一件男子穿的红袍子。
杨太傅见李太后一身大红色的裙子,思绪飘飞了起来。他想到当年杨柳胡同的初遇,豆蔻年华的李太后娇美动人;想到退婚时李家小院的诀别,他哭断了肝肠;想到她一次次册封时他内心绞痛,还要想办法为她筹谋;想到这几十年的孤独清冷,他心如死灰;想到这几年的破镜重圆,他好似又活了过来。
秋夜凉,微风起,李太后的裙摆飘飞,他忍了又忍,平日孤高清冷的太傅大人还是没忍住,搂着她痛哭了起来,一声声低喊,“姐姐,姐姐。”
他的双手有些发抖,李太后也跟着哭。
哭了半晌后,李太后给二人擦了擦眼泪,“镇哥儿,别哭,以后我陪着你,你别嫌弃我老了。”
杨太傅主动换上了那件红袍子,把那块红盖头盖在李太后头上,“姐姐,是我没用,迟了三十多年才来娶你。今日儿子娶亲,我也来娶亲。他们少年结发,咱们黄昏再遇。姐姐,你愿意以后和我在一起吗?”
李太后在红盖头下再次泪雨纷飞,“镇哥儿,不迟呢。”
杨太傅拉着李太后一起在院子里跪下,一起对着天上的月亮叩首,“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月老为媒,杨镇今日迎娶李氏女豆娘,从此结为夫妇,白首不离。”
行过了礼之后,杨太傅牵着李太后往屋里走。李太后头上有盖头,杨太傅怕她摔着,一路轻声提醒,等到了卧室里面,杨太傅牵着她坐在了床上。
没有喜秤,他把头上的玉簪子取了下来,挑开了红盖头,轻声叫了一声,“娘子。”
李太后早就哭成了泪人,哽咽着回了一声,“官人。”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正式完结了,后面会陆续掉落几个小番外。
感谢亲们这些日子的一路陪伴,这篇故事是续集,虽然成绩不怎么好,收入连上一本十分之一都不到,但作者仍旧写的很开心。少年恋爱的甜美,老房子着火的热切,都是作者喜欢的爱情故事。作者想说的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忘了追求幸福的初衷。
后面,作者会开《三郎今天来下聘(重生)》,欢迎亲们去给个收藏。等作者住院把囊肿处理好了,很快就会开新。
余生很长,祝亲亲们都能平安幸福。
作者会秉承一贯的初心,把自己喜欢的好故事,说给大家听。
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7-16 13:28:27~2020-07-17 20:1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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