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怎么会是他?他和闻妙, 上辈子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为什么他会抱着闻妙……而且以这么暧昧的方式出现。
展宸的衬衫扣子全部散开, 隐隐露出XIONG前紧实的胸膛。
他脸颊带着一些潮红, 呼吸略带急促,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闻妙,她像小猫一样的哼唧着。
他看着怀里的人, 又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一些。
他目光与宛棠对上, 宛棠微微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 隐约透着一股绝望。
“给我放下她!”秦明溪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展宸她认识,是展氏集团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在她眼里私生子再怎么样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现在居然敢抱着她唯一的女儿, 配吗?秦明溪看着乌泱泱的记者正在对着自家女儿拍照,她嘴角硬挤出一个笑。
“多谢展公子刚刚照顾妙妙,她这几天风寒, 身体抱恙,你们还不快把小姐接回去休息。”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佣人就走过去把展宸怀里的闻妙接过来。
顾鸣在一旁看了展宸一眼,眸色沉沉。
展宸与他的目光对上, 只觉得这双眼睛仿佛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顾鸣站在宛棠前面,用身体把她护在身后,他的角度只看到宛棠的……一个裙子边。
……
他心中苦笑,顾鸣还真是护她护的紧。
展宸深深看了宛棠一眼, 然后让闻妙贴近自己,然后唇边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伯母客气了,我来照顾就好了,妙妙现在,她……离不开我。”
大庭广众之下,有宾客又有这么多记者,展宸这话说的暧昧之极。
什么叫离不开我?是怎么离不开,难不成是……
记者们才不管是谁叫他们来的,反正拍就是了,都是名人,怎么都有人看,就算照片最后不发出去,也会有人会“买”回去,这些记者们的目光落在秦明溪身上。
秦明溪捂着自己心口饶她再怎么有涵养,现在也快气炸了。
那股恶气堵在心口,快要爆炸了,她安排好一切的,妙妙是要的是顾鸣,怎么会这样?
像是嫌秦明溪不够气似的,这时佣人刚刚伸手去接闻妙,就听到闻妙嘤咛一声:“热,好热啊,帮帮我,把我……衣服扯下来……啊哦……”
这声音几乎是求HUAN的信号了……
众人:……
碍于秦明溪的面子大家没有当场议论八卦但是每个人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宛棠目光落在展宸身上,她现在还沉浸在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的意外里,这局一看就是冲着顾鸣来的。
还来不及她细想,她就被顾鸣拉到人群外然后他耳朵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棠棠,你刚刚吃起醋来好像……”
宛棠抬眸一看,顾鸣与他不过一公分的距离,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很快耳朵烧了起来,“顾鸣……”她真的太想他了。
“像母老虎……”
宛棠瞪着一双杏眼,刚要发脾气,但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眼看着眼泪就落下来,顾鸣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白嫩的脸上一颗颗滚落下来,他叹口气把她拉进怀里,拍拍她后背语气有些像哄小姑娘。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说哭就哭。”
宛棠越想就越委屈,这么多天,她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期盼着奇迹发生。
可人家可好,根本没把她放心上。
宛棠从他怀里挣开,抿住嘴唇假意要走:“我是母老虎,我爱哭……”说完嘴巴就扁了下来。
她刚转身,手就被抓住。
“干嘛拉我,反正这么多天,根本没有人想见我,也没有人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盼奇迹发生。”
顾鸣眼眸动了动,手微微用力再次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他下巴贴着她发顶,低低一笑:“棠棠,我想见你想了两辈子了。”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怆然,让棠棠心里突然一酸。
顾鸣是怎么了?什么叫两辈子?这话什么意思?
她看向他,他正灼灼的望着自己,可那双风眸不像她熟悉的那么明亮坦然,而是像隔了一层雾,让她有些看不透。
她忍不住伸手摸像他的眼睛,可手刚刚碰到,手就被他捉住。
顾鸣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记者已经被秦明溪找人“送”走了,而宾客也被她“请”走。
旁边没有别人,她没必要再顾及面子,她铁青着脸用命令的语气对展宸说道:“你立刻放开我女儿!”
展宸唇边露出一抹嘲讽,佣人的手刚刚伸出,他就把手臂一松,“好啊。”
佣人一个趔趄,差点没把闻妙给扔出去……
他掸掸自己的西装,像是在清理掉什么脏东西。
秦明溪:“……”他竟敢!
展宸看了眼闻妙,她领口的布料被扯下来,露出一片雪白。
他目光里露出嫌恶,他看着秦明溪铁青的脸嗤笑。
如果不是为了……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正鼻头红红的宛棠,他眼底一片柔软。
她从前一哭鼻头就红,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在控诉自己欺负她,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那个时候的真是他这辈子是开心的时候,不,应该是那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现在她身边有了别人,他的目光这时恰巧与顾鸣的眼光对上。
那眼神极冷,展宸心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生出一股胆怯来。
他仿佛在告诉自己,你的把戏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最好离她远点。
不,是最好别在出现在她的眼前,脏了她的眼。
展宸今天也是宾客之一,他没想到自己会碰到她,他在角落里一直悄悄看着她。
当停电,他发现顾鸣被人带走时,他悄悄跟在了后面。
他趁着停电他进了房间里躲在了角落里,有人点着蜡烛,他看到有人正要给顾鸣喂什么东西。
是个女孩子,她看顾鸣的眼神是那么痴迷,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顾铭,我对你好,我不会伤你心,不会让你眼盲……”说完她自己也喝下一杯东西。
然后没多久,她就变的……奇怪起来,脸色潮红,不停的喊热。
面在此时,顾鸣突然醒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那个女孩子,神色冰冷的看着那女孩子淡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是她的孙女我就……”
那女孩子抱着他的腿祈求:“别走……我可以为你做一切,我爱你。”
顾铭甩开她,冷笑:“所以你就要陷害我?设计我,因为你爱我?”
“可笑至极。”
展宸看着顾铭,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他有此不安,他怎么觉的眼前的顾鸣让他有些害怕。
他正想着,就听到淡淡一声:“出来吧。”
展宸心中一跳,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怎么发现自己的?
当他站在顾铭面前时,他只觉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甚。
他看着自己沉默着,展宸只觉的他目光迫人,让他备感压力。
他就这么盯着自己不说话,时不时传来地上那女孩嘤咛的声音。
展宸只觉得现在这气氛诡异的很,他觉的眼前的顾铭,让他害怕。
‘“展宸,你父亲的公司麻烦很大,她是秦家唯一的女儿。 ”
展宸猛地抬头,顾铭眼神深不见底,可意思,他听明白了。
他心中只挣扎了一会儿,就立刻蹲下来,把那个女孩抱进自己怀里。
就在他抱起秦家小姐那一刻,灯突然亮了,几乎在同一刻门“砰”的一声被砸开。
而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门外,让他无所遁形,那一刻,他是真的觉的绝望。
展宸收回思绪,看着她靠在顾铭怀里消失在他视线里,手指抖了抖,感觉自己心里空的难受。
——
宛棠拉着顾铭第一时间回到了顾家,从C市驱车回到A市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当顾铭下车之后,他站在顾家的大门外愣住。
宛棠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笑的很甜:“怎么,不认识自己家门了?都等着你,快进去吧。”
顾铭只觉的眼前的笑容极美,他眼中涩了涩低声道:“好久没有回家了,觉的自家的大门都觉的好看,就想多看几眼。”
他声音淡淡的却又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话让宛棠只怔了那么一下。
毕竟顾鸣这么一失踪就是快一个月,也确实“好久”了。
宛棠拉着他的手,左右摇了摇,踮起脚在他耳畔轻轻说:“大门好看我好看?”
顾鸣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眼中的涩意更胜,他顿了顿,双手托住她的脸,他只觉得手感极好忍不住揉了几下。
他思索了一下又看看大门说:“当然是……”
宛棠被捏的嘴巴嘟起来,听到他的话刚要弯起眼睛就听到。
“当然是门好看。”声音里压着笑意。
宛棠:……
他说完忍不住就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满意的看到她撮起来脸。
宛棠真的要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顾鸣摸摸她的头失笑,他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宛棠头往一边一偏,不想理他。
她刚刚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就耳边喃喃的声音:“棠棠……”
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宛棠有些奇怪,她抬起头刚要问什么。
“顾鸣……我的孩子啊……”
顾家大门这时正好打开,顾老爷子,顾迟山夫妇从大门走出来,看到顾鸣正站在大门口忍不住唤他的名字。
尤其是母亲霍敏,自从顾鸣出事后她就一病不起,人憔悴了许多。
知道顾鸣回家了,她不顾丈夫的反对,亲自过来迎接回家的顾鸣。
顾鸣看到三人朝自己几乎是小跑着,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他拉起宛棠快步走过去 。
他身材高大,父母加上祖父都被他抱紧怀里。
“顾鸣,吓死妈妈了,你要吓死妈妈了。”
“小鸣子啊,你要把祖父想死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个人都以为顾鸣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现在顾鸣平安归来,他们怎么会不激动。
之后,顾鸣被父母及祖父拉着说话一直说到了晚上。
晚上十点,顾鸣终于把父母及祖父哄着去休息。
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宛棠拖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他。
眉梢眼角全是欢喜。
顾鸣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他走近她摸摸她的头:“困不困?”
宛棠摇摇头笑的甜甜的:“不困。”
终于轮到她了,她要和他晚上好好说说话,她刚要挽住他的手臂就听到他有些意外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困?”
“不如我送你回家吧,早点睡觉。”
宛棠被噎了噎,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这么久咱俩没见面,你居然放我去睡觉,顾鸣,你没事吧?”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别有一番“意味”,满脸写着“你是不是不行?”
顾鸣被这眼神盯的有些挂不住,男人最怕就是“不行”。
他嘴角抽了抽,一双凤眼眯了起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又听到她充满怀疑的声音。
“难道是失踪这些天伤到了某些重要部位?”
顾鸣看她的目汇聚在自己某个地方,他脸色僵了。
他二话不说,身子一低就把她单手抱起来,上楼进卧室,一气呵成。
他把她放倒在CHUANG上,直接去扯自己的领带。
然后凉凉的开口,“哥哥让你知道一下我行不行?”
宛棠看着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直接笑出声,好半天她才止住笑,她歪起头眼底闪过狡黠:“顾鸣,你不晕血了吧?”
顾鸣:……晕血???!!!
宛棠忍不住再次笑起来,她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鸣把领带扔在地上坐到床边,他俯身双手与她十指紧扣,他看着她目光里像闪过星光,他对着她的唇压了下去。
很久之后宛棠觉得脑子都要被亲的窒息了耳边传来含糊的声音:“就是晕血我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洞房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叉腰笑。
七十一章
顾鸣第一个吻落在宛棠眼睛上, 他小心翼翼的如获至宝。
宛棠看着他, 眼珠转了转咬着下唇问:“顾鸣, 我们会白头偕老的,对吗?”
顾鸣只觉得这句话极好听,他看着宛棠, 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
她的头发是那种偏软的发质, 灯光下像锦缎一样柔滑丝绵, 一双杏眼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双颊红扑扑的, 顾鸣的喉头滚了滚低哑着嗓音说:“对。”
“你……”
宛棠刚要说什么,就被他压过来吻住了,这次的吻和以往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分别”了这一个多月, 他几乎是贪婪的占领她的,辗转反侧…,宛棠只觉得口鼻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脑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宛棠觉得自己要呼吸急的晕过去时,他停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上, 嗓音沙哑着:“棠棠,好想你。”
想到前世,顾鸣受的苦,宛棠心里一阵酸涩。
他对自己从未有过一丝改变过,似乎他的眼睛里只容的下自己, 她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背柔声说道:“顾鸣,我也好想你。”
但……顾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让宛棠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眼前的顾鸣和昨天在宴会上刚刚相遇时有些不一样。
“顾鸣,你昨天宴会上怎么了?为什么叫我小姐姐?连咱俩领证的事都忘了?而且样子好像个小孩子,你这些天一直在哪里?那天的车祸是怎么造成的?”
她有许多问题,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为什么他的车上有具和他身形很像的尸体。
她没有问出来的原因是,她害怕,即便这两个字她都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
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今天她这么不矜持的留下来,她是真的怕了,她没办法接受没有他的世界。
顾鸣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然后用手臂撑起躺在了宛棠的身侧。
他侧身望着身边近在咫尺的宛棠,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头车祸的时候头被撞了,短暂失忆,我是被秦氏的创始人秦婆婆救的,害我的人……”
顾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眸色微闪,伸出长臂把宛棠抱入怀里然后沉着声音道:“肇事车辆是俩大货车,我在昏迷前,看他下了车,后来,就不记得了……”
宛棠也伸出手臂抱住他:“还好你没事,老天有眼。”
“是啊,老天有眼,他不会再把我们分开第二次。”顾鸣说完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有些深意。
宛棠听到这个“第二次”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毕竟这次车祸确实是把他们暂时分开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顾鸣出事的地方是在A市郊区,他怎么会在距A市近千公里的C市?
当时顾鸣出事的那俩车被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如果人在里面,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所以大家在车上发现尸体,都一样认为是他,包括她自己,只是她不相信所以一直没放弃找他。
这个事,也实在是太蹊跷了。
像是知道宛棠在想什么似的,顾鸣松开她,看着怀里的人抵住她的额角,眼底有寒光闪过:“做这事的人,不难猜。”
这话让宛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问:“是谁?”
“桑离。”顾鸣说出这个名字时,身体绷的很紧。
宛棠听完陷入沉默,她一直怀疑他,这个桑离真是阴魂不散,看来她得想办法把这个后患解决掉。
母亲刘茹的身体被人夺舍,还要她挟把岑柔带去,父亲下落不明,宛棠揉揉眉心,事情一个接一个,她不能再等了,要主动出击。
但今晚……
她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笑的很甜,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完全不知羞的问:“准备好了吗?”
顾鸣:……
宛棠托住他的下巴直接用嘴唇贴上他的,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吹在他耳畔咬着耳朵:“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顾鸣:……
真是老虎不发威,就被当成病猫了。
这是□□裸的挑衅,他一个翻身压住她,他恶狠狠的吻住她,这一次比刚刚那个吻还要激烈,她只觉得这个吻像暴风雨一般,宛棠心里有些后悔刚刚逗他。
他像是报复似的,压着她换了多个姿势,哪一个都让她招架不住,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像要被他啃噬干净。
“顾鸣……”
又娇又糯的声音让顾鸣心里一颤,他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吻的有些发肿的唇瓣,和她耳边,脖颈处的印记,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就在宛棠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步时。
就听到一阵轻笑。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漂亮的凤眼,他望着自己呼吸声很重。
“棠棠,等我把所有事情解决掉,我会给你一个整整齐齐的新婚之夜。”
“所以,你不用这么猴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整整齐齐?她猴急?
好吧,算她急。
顾鸣看着她眼神,那意思明显极了,你是不是不行?你究竟行不行?
顾鸣只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沙哑着嗓音说:“棠棠,我要忍不住了。”
“但我得忍住,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你穿上最漂亮的婚纱,然后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放心的把你交给我。”
他说话的时候一字一顿,像是在起誓。
这话让宛棠一震,婚礼婚纱,她曾经很期盼自己穿上。
曾经非常非常期盼。
顾鸣他一直知道,在自己前世临终前他贴着耳边告诉自己:“棠棠,来世,我会让你穿上最漂亮的婚纱,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她鼻子一酸,眼睛模糊了。
“别哭,棠棠,我保证,婚礼会马上就来的。”他伸出手指帮她把眼泪擦干然后把她拥入怀里。
“好,我等着。”宛棠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知道,无论她在哪里,会遇到任何事,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后托住自己。
许是累了,没一会儿,她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顾鸣用手指轻轻的触碰她的脸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一旁的台灯关上。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顾鸣抱紧她,轻叹一声后轻声说道:“棠棠,我回来了……”
这短短几个字似乎包涵千言万语,很久之后,室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
刘茹起的很早,她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面是各种珠光宝气的饰品。
她挑出一只翡翠镯子戴到自己手腕上,刘茹皮肤很白,翠绿的镯子衬的她皮肤更加白皙。
她对着镜子仔细上好妆,看着镜中艳丽的妆容,眼底闪过一丝自得。
这具皮囊倒是深得她意。
今天有他的消息,他马上就要回来了,然后再把女儿岑柔接回来,宛氏也弄到手里,就万事顺意了。
哦对,再把那个后患宛棠给处理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刘茹听到声音一喜,她刚刚置办了一处房产,除了他还没有人知道。
她立刻小跑着到客厅,最快的速度打开门。
可当她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时,愣住。
“怎么是你?”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人,脸色呈不自然的白色,眼角眉梢透着一股诡异。
桑离望着浓妆艳抹的刘茹,扯了扯嘴角:“你果然还是之前的鬼样子。”
刘茹:……
“你来干什么?”刘茹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拧着眉头不说话。
桑离听完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桀桀桀的笑起来,最后笑到飙眼泪。
这个声音听在刘茹耳中有些发毛,她一向害怕这个阴阳怪气的桑离,她下意识的就后退一步。
“你来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请马上离开这里。”刘茹说着就想去关门。
但桑离像是知晓她的想法似的直接用手臂抵住门。
他勾唇一笑,眼神更显诡异:“陈梅,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难道你真觉得一个人有两次机会撞大运?”
他顿了顿脚往里面迈了一步,一把把刘茹推进门里:“因为是我把你们弄来的。”
“还有,你老公女儿都不要了?你不是在逼那小东西把岑柔给你带来嘛。”
这话让刘茹大惊失色,她自从来到这里,就算是被宛棠戳破,她也是有恃无恐,她了解宛棠的性格,她知道这小丫头肯定会为了自己这具身体被自己左右。
但桑离现在说自己是被他弄来的,一股恐惧袭上她的心头。
“你……你想怎么样?”刘茹面色惊惧,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变态。
桑离把门打开,他蹲下来看着被自己推倒的刘茹,然后拍拍手。
几秒钟后,刘茹看到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待她看清他的脸时,她从地上迅速站起来一下子扑进那人的怀里:“老闻,你终于回来了!”
这个被叫做“老闻”的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宛云生,他穿着花衬衫,下身穿着紧身裤,但是他再没有平常一丝威严庄重的样子,反而显得流里流气的。
宛云生拍拍刘茹的肩膀安慰着:“别哭啊,心肝宝贝,我这不是来了吗?”
刘茹从丈夫的怀里抬起来,然后锤了他胸口一拳抹着眼泪:“死鬼啊,你花天酒地把我们娘俩都忘了,咱们女儿还在受罪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你看我心都碎了。”
桑离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满是嫌恶,他嘴角扯了扯直接叫停:“可以了,不知道你们拍电影呢,别在这给我演什么夫妻情深,我恶心。”
宛云生一听到这声音立刻松开妻子,他唯唯诺诺的看着桑离谄媚的开口:“桑老板,您说笑了。”
刘茹察觉到丈夫的的态度,她用胳膊肘碰碰丈夫腰,眼神询问他。
宛云生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他拉住她的手,直接跪在地上,刘茹一看他这样立刻去拉他:“你干嘛啊老闻,这人折磨咱们女儿还囚禁她,你这给仇人跪什么呢!”
宛云生立刻喝止她:“闭嘴,怎么能和桑总这么说话?”
刘茹平常都是压着自己丈夫哪里被这么喝止过,她一气刚要发脾气,就感觉手上被掐了一下。
她看向自己丈夫,看到丈夫和自己使眼色。
桑离懒得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一脚就把门踢的关上。
他直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托起下巴望着两人,嘴里恶趣味的说道:“我还真是养一条好狗,啧啧啧。”
宛云生尴尬的笑笑,没说话,而刘茹,一脸不忿的看着桑离,但她这次忍住没说话。
桑离满意的看着两人,心情感觉十分愉悦,他看着两人想到了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人,他脸皮颤动了几下,阴毒的开口:“明天我要你们演一出戏,戏演完了,你们自然能见到你们女儿岑柔……”
宛云生和妻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桑离。
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我,只要她,那个折磨人的小东西,我要慢慢的玩弄她……”
两人没敢搭腔,只觉得这个尖利的声音让他们不寒而栗。
室内静默着,突然,桑离就把茶几一脚踢翻,“砰”的一声,茶几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上。
“宛棠,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
室内回荡着他尖戾的声音,宛云生和妻子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去看他。
———
宛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她睁开眼,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心猛然一跳,顾鸣呢?
她没顾上穿鞋就跑下床,刚打开门,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悬着的心才放下,她靠在他怀里抱紧他心有余悸的问:“你去哪了?一睁眼看不到你,吓死我了。”
顾鸣从楼下拿着一杯牛奶和一些面包,他用手臂抱抱她温声道:“我去给你拿早饭了,怕你醒了肚子饿,来,先吃点。”
宛棠听着他心跳声,很安心,她抱着他刚想说什么,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她松开他从床头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当她看清来电名字之后,皱眉。
是母亲刘茹的手机号码。
顾鸣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到这个来电也沉默的儿想去接过手机:“要不然我来接吧。”
宛棠摇摇头,直接接通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
手机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有些得意的声音。
“宛棠,今天晚上十点把岑柔带到郊区废品回收场,如果我看不到人,那你爸你妈都得死!就你和顾鸣来,如果报警,你就等着给你爸爸妈妈收尸吧。”
还没等宛棠回话,手机那头就挂断了。
宛棠看着挂掉的电话,嘴角泛起冷意。
这个女人,真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任她揉搓?
顾鸣眼眸动了动揽住她的肩,他风眸里闪过一丝锐利,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棠棠,这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宛棠握住他的手摇头:“不,我们一起处理。”
顾鸣看着她执拗的眼神顿了一下,抿了抿唇点头:“好。”
宛棠听完把他手里的面包拿过来转身刚要啃一口,就感觉后颈一痛,眼前就天旋地转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顾鸣接住倒下的她,他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棠棠,我来就好,等着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