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玄学大师见了我都觉得刺激（11）
听到宋唐的话，宋母失声喊了句：“你疯了！”
自家女儿这上吊上的，把自己的脑子都给吊没了。
她很快在宋唐平静的眼神中消了声，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当家太太，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很快恢复了理智。
宋太太站起身来，朝着小窗子看了眼院子外头，很好，家里的伺候的丫鬟和小厮没有谁看过来的。
她把门关好，窗户打下来，旋开女儿房间里的台灯，压低声音说：“娘亲知道你有怨气，心里为这婚事不舒坦，但是你也不能为了和爹娘作对，把你自己搭进这个火坑啊。”
宋唐看着宋太太，把后者看得莫名有几分心虚。
在宋太太要发作之前，她才说：“原来娘亲也知道让我嫁给元七少爷是跳火坑。”
后者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清白，语气带了两份哀怨：“之前是你爹的决定，你也知道，我又没有办法。你看家里书也让你念了，屋子里里什么台灯啊，洋装没少给你买，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这个时代是新旧文化碰撞的年代，宋唐的祖父，是被推翻的旧政府的官员，当然不是什么大官，家境算得上殷实，在当地也有些势力。
到宋唐的父亲这一辈，宋唐叔父进新政府当了个文化局的处长，宋唐父亲这一脉则是经商，开了布庄和纺织厂。
因为经常要跟外界打交道，像宋唐这样子的，也是上了学校，跟着其他家境差不多的女孩子，一起在玛利亚女校念书。
在这个年代，她们这种家境，那种旧派女子是会被人嘲笑的，要会讲洋文，穿着裙子的女孩子才能拿得出手，让人称赞。
不过自从宋家和元家那个病秧子少爷订了婚，宋唐的书也不能念了，因为元家大太太不喜欢儿子的媳妇在外头抛头露面，女校也不行。
在这种时候和宋太太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对方是她的长辈，是她现在这个身份的亲生母亲，天然就占据着道德的制高点。
宋唐顺着宋太太的话说：“我知道娘对我好，我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回，也是想明白了，比起那些被家里卖掉人家当下人的女孩子，我要幸福的多。这次要给我换婚事，也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着想。”
宋太太拿了个带着香味的帕子，擦了擦眼泪：“难为你长大了，知道我的苦心。”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为家里做些什么。”宋唐话锋一转，“之前订好的婚事，若是临时来更改，肯定是要让人家耻笑咱们家势利眼的，也会影响到大哥小妹他们的婚事。”
宋唐很清楚在这个家里。宋太太虽然也能算得上是疼爱女儿，但是比起利益来说，女儿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接着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嫁过去，要是他没有死，好歹念着咱们守约，万一他死了，我给他守足了孝期，指不定元大元帅看在我还算孝顺，能帮咱们一把。您把我嫁给元家其他人，他们会怎么想我，就是想要攀富富贵，自然是轻贱女儿。娘也该知道，凭着咱们家的家事，那跟元家结亲就是高攀……”
宋太太在元大太太刚死，就迫不及待的来让她去退亲，嘴巴上说是疼宠女儿，可说到底，都是为了宋家的利益。
原本元大太太家族势力不小，虽然为性子太过骄横跋扈，不怎么受丈夫喜爱，可是靠着亲爹和兄弟，一直威风的很。
可以说只要她的亲爹和哥哥还当着东北那边的军阀，她这个大太太之位就能坐稳一天。
但是她真正的依靠都在战场上被人家给打死了，又失去了丈夫的敬重和宠爱，在这府里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太太当初想要把二女儿嫁过去，就是看中了元大夫人娘家的势力，想着靠着这个女儿能够沾着一点好处。
如今迫不及待的要给宋唐改定亲对象，则是想通过踩宋七一脚，卖元家受宠的姨太太和三少爷的好。
虽然宋太太只对宋唐说了三言两语，并没有把细枝末节的东西都告诉她。可仅仅凭借着这三言两语，也足够宋唐拼凑出了便宜亲妈的真实想法。
她又同宋太太继续闲聊，套了一些元家的情况。
下人说，她是上次去元家就受了惊吓，元大夫人中气足的很，身体比他这个小年轻还要健康的多。
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生了病，死了几天，家里密不发丧，东北那边传来元太太父兄死了的消息，元太太就跟着一起过了，说没有猫腻谁信。
如果这个元七少爷就是元青茗，那她可以想像他的日子有多难过，难怪他总觉得别人不喜欢他。
生在这种家庭，有些东西不是长得好看，人聪明就能得到喜爱的。
宋唐这个时候也不去想那个大宅子是不是鬼城核心的事情，只想快点见到元青茗。
她把各种情况掰开来，给宋太太讲道理，打消她上门去更改婚约的念头。
如果实在是说不通，那就在再威逼，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事情不仅是对男人对女人也是一样管用的。
好在宋太太并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她对着女儿眼神愧疚，最后还是决定让宋唐去嫁给那个病秧子元七少爷。
在这个女人嫁错男人基本就会被毁了一辈子的时代，宋太太的行为无疑就是推自己的女儿去火坑。
但是被宋唐这么一说，她又自我欺骗起来，反正别人家的女孩子更可怜，家里养了宋唐十多年，让她为家里牺牲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人家的女孩子更可怜嘛，反正宋唐是自愿的。
很快，元大太太的灵堂就架起来了，去灵堂吊唁的人有很多，当然大部分都是虚情假意，甚至是为了来看笑话，没有几个是真的为元大太太感到悲伤的。
宋唐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也跟着宋太太前去吊唁，自然是以元大太太未来儿媳妇的名义。
这样一来的话，两家人为了面子，也会把这个婚事板上钉钉，不会轻易再做出更改。
这几天经过修养，宋唐身体好了大半，她当时寻死是上吊，然后被人救了下来，所以喉咙特别疼痛。
女孩子家皮肤嫩，当时那绳子在他的侯景见了很深的一道紫红色的印记，现在她的喉咙上其实还有一条浅浅的痕迹，让宋唐拿了一条蓝白色的丝绸丝巾系着，遮挡的严严实实。
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充满了探察的意味，仿佛一盏盏强力探照灯，想要把宋唐里里外外从上到下照的清清楚楚。
除了窥探，还有轻蔑，同情和怜悯的眼神。
是真的换做原来那个小姑娘，怕是要在这些刀子一般的眼神当中再死一次。
宋唐权当这些家伙都是鬼，老神站在那，态度端正且自然，叫人拿不出错处，也伤不到分毫。
元大太太的灵堂，是元六姨太操办的，一个小妾，来主持主母的婚事，足以看出元大元帅对姨太太的宠爱，同时也看出了他对正妻的不喜。
有人就刻意的问起来元七少爷：“七少爷人呢？”
这毕竟是元大太太的丧事，元七少爷作为大太太的亲生儿子，捧在掌心的心间肉，亲娘的丧事都不出来露个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七少爷他身体不好，实在是不便出来见客。”
在灵堂上哭得最为伤心的十二少爷嚷嚷说：“三娘你还为他说话，大娘死了的时候他一滴眼泪都没掉，没心没肺的很！”
十二少爷今年才六岁，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
三姨太脸色一变，拍了小孩肩膀一下：“胡咧咧什么呢，你哥哥那是太伤心了，才哭不出来。”
她让下人把人给带走，又抱歉的冲宾客说：“家里的小孩子实在是不懂事，胡言乱语，让大家看了笑话，其实老七这孩子真的有孝心，就是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这憋出病来。”
她这话说得，小孩子不懂事，可是更多人觉得，小孩子单纯，说的才是真话。
不管七少爷是不是真病，他这个做法就让很多人看不顺眼了。
这个时代还是很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那位元七少爷不见的在意外头这些流言蜚语，但是名声坏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唐没有贸然的开口，她现在只是元青茗的未婚妻，不清楚这家具体的情况，随便发言，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
而且这些外人的投过来的同情的眼神，她也不在意，只安静的看着这个院子里的摆设，看着角落里开出来的一朵小花。
那是一盆兰花，翠绿色的叶子上绽放着雪白的花骨朵，就好像是元青茗一样美丽。
宋唐和宋太太因为和元青茗那层特殊的关系，被安置在了接待客人的耳房里，宋太太跟自己的闺中密友马太太讲着话，宋唐一边听，一边捕捉外头的动静。
除了哭丧声，吊唁的寒暄声，外面突然又闹腾起来，说是元七少爷出来了，还有另外几房的人在闹。
宋唐起了身，从那个小小的木头窗户往外看，一眼就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虽然仅仅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但是她笃定对方就是整天睡在她枕头边上的娇气鬼。
元七少爷身体不好，性子古怪，跟旧派女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校都没去念过。
不像他几个哥哥，都是大学生，还上了名校，一个跟着元大元帅，一个在京市政府部门当高官。
在很多人看来，元七少爷也就是出身好，有个厉害的母亲。
但是现在好了，他那个横行霸道的妈没了，又不得当家的宠爱，元七少爷如今就成了落毛的凤凰。
可是现在看着元七，有些和宋唐差不多年纪的妙龄少女当场羞红了脸。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上会有男孩子长得这么俊美。
虽然他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单薄，脸色也很苍白，出来的时候甚至是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但是这依然无法遮掩他的好看。
没听说元七少爷是个瘸子，那应当就是病得太厉害，起不来。
有人朝着宋唐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要知道在这之前看向宋唐的目光里只有讥讽跟同情，这是为了元青茗的那张脸。
不过这个年代，脸也不能当饭吃，那些已经成了婚的太太们，看宋唐的眼神更同情了，找了这么一个病秧子丈夫，人能行吗。
搞不好新婚之夜结了婚，新郎官就直接死在床上了，那可真是心理阴影一辈子。
连着宋太太看了这情况，心里都打起退堂鼓，她悄悄地对女儿说：“要不然咱们也不嫁其他元家人，单纯的把婚退了吧，他亲娘刚死，你这要办婚事至少要拖上很长一段时间，就以你实在耽搁不起为由。”
宋唐摇摇头，元青茗就在这里，她能嫁给谁。
就依着那个娇气鬼的小气性子，到时候还不醋性大发，一枪把人给崩了。为了避免殃及无辜，她还是牺牲自我就好。
院子里突然响起来一声枪响，是元七少爷动了手，一枪把管家的腿给打瘸了。
其实他本来瞄准的是管家的心脏，只是有人推了一把，这枪给打歪了。
这个热闹的小院子一下子就像是油锅里掉了水，瞬间炸开来，有人在尖叫：“七少爷杀人了！”
众人乱作一团，连带着他们这边都受到了影响。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三太太有意让元青茗倒霉，这真的要是闹出了什么大动静，也绝对会被元大元帅责问的。
“诸位太太小姐，你们且跟着我往这边来。”
在拥挤的人群中，宋唐远远的和元青茗对上一眼，对方看向她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甜蜜温情，冷漠阴郁毫无温度。
宋唐一愣，这个不是她的元青茗。或者说，对方的确是元青茗，但是并没有两个人之间相处的记忆。
从这次闹剧中回来以后，宋太太是真的不想和元七少爷结亲了。
她出去和太太们搓麻将，打听了一圈消息，回来就忧心忡忡地对宋唐说：“看看他那个鬼样子，那眼神多渗人呢，杨真的是害怕你半夜跟他睡觉，就被他给掐死了。”
宋唐静默，她还真的不太怕。
宋太太又说：“我刚刚听人说，这个元七少爷真的有病。他那个亲娘把他捧在心尖上，也不见得他多动容的。而且元大太太死的时候有内情，据说就是被自己的亲儿子发疯的时候给杀死的。那管家可是元大太太的心腹，你看他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宋唐问她：“所以您打算去元家取消这个婚事？”
宋太太语气坚定：“取消必须取消！”
宋唐补刀说：“那万一，他恼羞成怒，当场把您给崩了怎么办，如果元少爷杀了自己亲妈都能好好活着，我觉得元大元帅应该也不会为了个外人怪罪他的。”
宋太太身体一僵，说得对哦，这个时候她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元家远远的，而不是上赶着。
当初大太太说是给儿子冲喜，所以婚事就定在半个月之后。
如果时间还早，原本的宋家二姑娘也不至于马上就寻根绳子上吊自杀了。
“可是你们两个人的婚期，都已经定了，要是不取消，那还有几天你们就得结婚。”
现在这个时代，新潮思想跟旧思想相互碰撞的时候。
亲娘死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以前还说当家的至少要给妻子守一年的孝，现在呢，什么男人死了，老婆第二天就娶了个新的回来。
只要你有权有势，谁敢在面上说你半分。
再说了，婚事是当初大太太生前一手操办的，心急火僚的很。这两个小年轻成婚，那也可以说是为了完成大太太的遗愿。
人在没有入土为安之前，也不算完全离开了人世。
宋唐要是赶在头七之前嫁过去，指不定还能让大太太含笑九泉呢
宋家那么点实力，比起元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嫁不嫁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元家说了算。
“那咱们要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宋唐太淡定了，这种镇静的情绪感染了宋太太，竟让她向自己的女儿求助起来。
“这事情既然是由元家说了算，自然要询问元家的情况，您去问一遍不就好了，不过不能是询问三姨太，要问一定问过元七少爷。”
宋太太想想三姨太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又想了一想元青茗当时毫不留情射杀管家的冷血样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成不成，你让我去找他，哪里像话。”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把她杀了怎么办。
宋唐说：“我和娘你一起去，您问当家的，我问他的意见，他真的不愿意娶我，这婚事自然作罢，他也不能怪到我们宋家头上来。”
宋太太听了这个话又有点犹豫：“这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宋唐接着说：“现在是什么时代，女人可以在外头工作，也可以在外面念书，我们两个又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单独说几句话有什么不好的。”
宋太太到底是个胆小鬼，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婚期前几天，还是按照宋唐的说法带她去了元家。
元大太太的灵堂还没拆，不过他们上次进来时看到各个墙上挂的什么白灯笼白幡布之类的，倒是都已经拆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三太太故意的，宋唐进了元青茗的院子之后，人就都撤出去了。
宋唐坐在那翻了一会书，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她。
她抬起头来，对上的就是元青茗那双冷漠的眼睛。
说实话，对自己的枕边人拿着这种危险的武器指着脑门，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是宋唐没动，只继续平静的和元青茗对视。
砰，一颗子弹擦过宋唐的耳侧，直接弄断了她的一缕头发。
宋唐愣了一下，终于站了起来。
元青茗用枪抵着她脑门：“你不怕我杀了你？”
她两只手撑在轮椅两侧，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元青茗唇角动了动，眼神讥讽：“一个寻死觅活，为了不嫁给我上吊的人。”
“你说的不对，我可不是为了不嫁你上吊，只是和家里闹罢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听人家说，就一定是真的。”
宋唐冲他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家里现在点都不想我嫁给你，甚至想要退了这门婚事，但是我偏要和他们对着干。”
元青茗皱眉：“你利用我？”
“别把自己看得那么轻，我喜欢你。”
宋唐眼神脉脉含情，虽然元青茗没多少记忆，但是她喜欢他这点不会变。
她接着说：“我这个人脾气一点都不好，而且还很挑剔。至于你之前的问题，我都死过一次了，当然不怕死，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不过咱们两个人交换了跟帖，定下了姻缘，等我死了，一定会化成鬼来找你做我的新郎官的。”
想到当初鬼新郎逼婚的场景，宋唐扑哧一声笑了。
元青茗把枪收了，有些恼羞成怒：“你想的美。”
“我说错什么了，我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只要你愿意，过十几天，我们就成亲了。”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宋唐看他的眼神像火一样的烫：“我想得到你，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该是我的丈夫。”
元青茗这个家伙当初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宋唐试探的握着他的手，元青茗故作挣扎，没振动，就安分了。
“我跟我娘说，我想嫁你，但是她不同意，就让她来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我就嫁过来。”
“我不同意呢？”
宋唐认真的说：“那我就在找根绳子上吊，夜里来找你做我的鬼新郎。”
元青茗骨子里特别别扭，就特别喜欢听这种听起来有点变态的甜言蜜语。
果然，元青茗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你丑八怪，想都别想！”
宋唐故作伤心：“我真的丑吗？”
元青茗看着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总之你别想！”
宋唐接着说：“我要是死了的话，会更丑哦，跟你说上吊鬼舌头长长的，你要是答应，至少还能得到一个活着的漂亮的新娘子。”
“宋唐！我们该回去了。”
是宋太太在外头喊她。
宋唐解下自己扎头发的红绳，放在元青茗手心：“我得回去了，你记得想我。”
元青茗冷哼一声，手一晃，把头绳扔了，转动轮椅就走，全程没有看宋唐一眼。
等宋唐离开之后，他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摊开手掌，手指赫然挂着那头绳。
之前不过是虚晃一枪，他根本没扔。
元青茗听得下人说：“元帅回来了！”
元青茗便坐回轮椅上，吩咐下人：“推我去见我爹。”
过了两天，宋家来人，是来催婚的，说两个人的婚事，赶紧办了，一定要在大夫人下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