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晋封侧妃?虽然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 但出身是不是太低了点。”楚帝放下碗皱眉道。
“父皇可能不知,玲珑其实是太傅的外室女, 她的母亲是前任因公殉职的江州巡抚之女。父皇应该还记得太傅多年前曾到江州任职过一段时间吧。”楚宴提醒道。
楚帝认真回想了一下:“你说的是十七年前因为剿匪有功被倭匪退走之前恶意报复灭了满门的于氏一家?”
楚宴点头:“回父皇的话正是。”
楚帝感慨道:“朕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可惜了一代忠良,当时长孙太傅还是兵部侍郎呢,朕派他去江州就是为了让他协助于正剿匪,没想到虽然成功的将倭匪赶出了江州边境,于正一家却也惨遭毒手。他还有个女儿留在世上?朕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没人上报?”
楚宴再心中暗道,当时年轻气盛的长孙太傅,刚离了家中美娇娘, 见到美貌柔弱的于氏娇女早就动了心思,本来于正还活着的时候长孙太傅已有正妻还不敢打主意,于正一家一死只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在, 他又不知那年那月才能调回京城,怎么可能不动色心, 自然是私心的占为己有了, 反正天高皇帝远, 等发现的时候再纳为妾室即可。
只可惜美人命薄,在为长孙太傅生下娇女的时候难产而亡。而那时还是侍郎夫人的萧氏又刚因产女伤了身子,他父皇不得不派人接替长孙太傅在江州的职务, 将长孙太傅调遣回京。长孙太傅回了京城,自己那刚刚生下来的小女儿总不能丢下不管,只得悄悄带回了京, 装作是从牙子手上买回来陪自己大女儿解闷的丫头,那时候萧氏产女伤了身子正在养伤期间自然也没多少心力管府里的事情才让长孙太傅钻了空子,不曾起疑自然也不会去查,一瞒就是十六年。
楚宴没说话,但楚帝当这么多年皇帝又不是白当的,只要细细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叹一声:“倒是可怜了于正的女儿也可怜了那孩子。也罢今儿个朕就做主让她认祖归宗。来人,传太傅。”
楚帝训长孙太傅的时候楚宴回避了,他毕竟是晚辈。而且他猜到是他从中做的手脚是一回事儿,楚宴自己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所以还是不要碰上的好。显然楚帝也明白这个道理。赶在长孙太傅到来之前便让楚宴去了偏房等候,楚帝也有楚帝的算计。
长孙太傅当时在江州要了玲珑母亲的事情虽然不曾公之于众,没人查归没人查,有人查也瞒不住。所以楚帝一提,长孙太傅自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招了。楚帝询问过后知道佳人已逝,训斥过长孙太傅,叹息一声也只能是让他把灵位接回来再册封个称号算是慰藉忠良,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不能因为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儿就把长孙太傅撸了。另外就是让玲珑认祖归宗并且御赐为楚宴的侧妃。
自己做的混账事东窗事发,长孙太傅自然只能连连称是了。
解决完长孙太傅的事儿不用楚宴说楚帝自己就下了命令,让他去把自己媳妇儿接回去吧。
楚宴谢了恩便步伐轻快的转身去了寿和宫,听到楚宴跟王太后说他是来接玲珑回去的时候,玲珑还有点懵,不太真实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楚宴跟王太后解释她其实是长孙太傅的私生女,现在已经被皇上亲自下旨准许认祖归宗并且册封为楚宴的侧妃的时候玲珑顿时更懵了。
她的心内活动是这样的。
卧槽,早说啊!早说本姑娘肯定不陪嫁,本姑娘非得自己去找个高穷帅的小鲜肉包养了自己一个人享用。谁特么的要跟长孙玉莹姐妹共侍一夫,窝里斗啊!电视里现在这么狗血的剧情都特么的不流行了!
但现在她还有的选吗?玲珑瞥了一眼坐在下手正在陪王太后聊天的楚宴。御赐的侧妃......她想退婚?大概没睡醒。
“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长孙太傅也真是的,做起事情来怎么那么没有分寸,敬重自己的夫人也不是这么敬重的啊。好在皇帝做了主,让你这孩子认祖归宗了,以后跟着老七好好过日子。老七你也是,这孩子命已经够苦的了,以后在府里对她好点,别整天冷着张脸,都不知道体恤媳妇儿。”王太后一边拉着玲珑唏嘘一边对着楚宴训道。
楚宴汗颜连连应是:“皇祖母请放心,玲珑既然跟了孙儿,孙儿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他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她亏待他还差不多!
王太后训完楚宴又来嘱咐玲珑:“还有你,别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不在意。回了府上抓紧时间要个孩子,别觉得你这会儿还小,不是色衰才会爱弛,皇家从来都不缺新人,等到色衰就都迟了。男人是靠不住的,必须趁着年轻要个孩子傍身。这样以后活的才能有个盼头。”
王太后这是在跟玲珑说心里话,也是她嫁进皇家以后的心得,玲珑很感动,这说明王太后是真的喜欢她,对她好,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但当着楚宴的面就这么拆楚宴的台,损楚宴真的好吗?
大概也许还不错,玲珑偷偷看到楚宴在窘迫的摸鼻子,显然被自己皇祖母当着媳妇儿的面这么数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得去太傅府认祖归宗,哀家也不留你了。收拾收拾出宫去吧。这个就当做哀家为你添的嫁妆。”王太后说着便将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褪了下来戴在了玲珑手上。
玲珑反应过来忙道:“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使不得。”那玉镯从玲珑进宫便看到王太后戴她的手腕上,肯定是及喜爱的,玲珑哪儿能夺人所爱呢!
“哀家既然送你了,有什么使不得的。好了,哀家也乏了。老家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以后得了空多来看看哀家就是了。”王太后阻止玲珑的动作摆手道。
楚宴闻言忙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那孙儿就不打扰皇祖母休息了,改日再来给皇祖母请安。”
玲珑无奈只得也跟着行礼告退:“玲珑谢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保重身体,玲珑这便走了,有机会再来陪太后娘娘解闷聊天。”
太后摆手,楚宴和玲珑便一起躬身后退出了寿和宫。
时隔一个多月再出皇宫,玲珑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坐在马车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总想挑窗帘往外看。偏偏楚宴嫌她没规矩总瞪她。最后玲珑还是没忍住,冲着正在瞪的楚宴翻了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扭过头去挑开窗帘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她现在可是太傅府的千金小姐了,还是御赐的侧妃,她就不信楚宴还能为这点小事责罚她,至于凶两句?楚宴那张脸啥时候看起来不是凶的?她才不鸟他呢!
楚宴被她的白眼翻的一愣。也真是佩服极了这个女人的心大,等下他们可是要去太傅府认祖归宗的。她不会以为萧氏真能当她是自己闺女吧,不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讨好萧氏还有心情乱看?
玲珑一点不担心,她不了解谁都不能不了解萧氏!萧氏能把她当自己闺女当真正的一家人?做梦去吧。她敢保证这会儿萧氏心里不定怎么后悔之前怎么没直接把她乱棍打死呢。所以讨好啊伏小做低啊什么的都是没用的。反正认祖归宗吗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后她能少在萧氏面前晃荡就少往萧氏面前晃荡就是了。
真正让玲珑忧愁的其实是长孙玉莹。毕竟长孙玉莹以前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对她情同姐妹,现在倒好她们真成姐妹了,她还从通房丫头一跃成了侧妃,直接威胁到长孙玉莹地位的存在。娥皇女英还是很少见的,更常见的还是为了男人地位姐妹反目成仇。玲珑不知道听到消息的长孙玉莹会怎么想她。
哎~真是想想就心累啊!
楚宴看着玲珑趴在窗口看的好好的,结果突然莫名其妙的唉声叹气起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玲珑闷闷不乐的抬头看了楚宴一眼,闷声道:“没事儿。”女人的烦恼男人是不会懂的。
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玲珑式忧郁脸)
楚宴:......
为什么他有种这个小女人在看不起他的感觉?
忧郁着玲珑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不由聚拢了焦距看着楚宴问道:“王爷,奴婢被册封为侧妃,要穿喜服坐轿子吗?”
楚宴闻言一愣,看着玲珑带着点点亮光的眼神摇头道:“因为你已经随着王妃嫁入王府了,侧妃只是晋封并不是纳娶,并没有纳娶礼。”
玲珑闻言“哦”了一声,她的这个大小姐做的还真是苦逼,不仅要给人做侧室,还连个喜服轿子都没的。哎~哪个女人没个婚礼梦啊。可惜她活了两辈子都泡汤了。
玲珑虽然有点失望,但都已经注定要做侧室了,也不差这么点失望。因此想想也就过了。反倒是楚宴因着玲珑这么一句话心生了愧疚。隐隐约约生出了一种以后定要给她一个盛典的心思,想完之后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玲珑已经嫁给了他,除非是那个位子,否则那还可能有什么盛典呢。
想到这里楚宴心情复杂的看向没心没肺的又趴到窗口去看街道的玲珑,抿紧了薄唇,眸色几经变换,最后轻叹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登上那个位子呢,现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长孙太傅早就在被楚帝叫到御书房训过一顿之后,便急匆匆的回府劝说萧氏了。这会儿玲珑和楚宴到的时候,萧氏虽然脸很阴沉,但也已经妥协的跟着长孙太傅站到了太傅府门口来迎接楚宴和玲珑了。
“微臣(臣妇)参见七王爷,侧王妃。”
玲珑跟着楚宴身后下车,听着萧氏咬牙切齿的行礼声,默默的站到了楚宴身后。她还是少在萧氏面前露脸吧,再把人气疯了。
楚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口气淡淡道:“太傅和太傅夫人不必多礼,起吧。”
玲珑乖巧的不说话,这年头虽然不说也错吧,但少说还是能少拉仇恨值的。她可不认为她这会儿扑上去冲着萧氏情真意切的喊几声母亲,萧氏就能接受她了。
长孙太傅站起来带头引着楚宴往太傅府中走,“七王爷侧王妃里面请。”
萧氏则是木着一张脸站在长孙太傅身边不说话。
看着长孙太傅和萧氏脸色不好看,楚宴的心情就出奇的好,谁也不知道他父皇下令让他娶长孙玉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憋屈。明摆着是个耐不住寂寞出去找野男人的女人却要栽赃到他身上,偏偏他还拿不出证据来说不是他干的。谁让他那时候和那个小女人欢爱过后就昏睡了过去呢。他醒过来还是被长孙玉莹的尖叫声吵醒的。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萧氏也已经带着人顺着长孙玉莹的尖叫声跑了过来。当时他不知道为什么长孙玉莹那个女人会衣衫不整的趴在他怀里,但他却知道自己身上的处子血绝不是她的。可萧氏一口认定是他怀了她女儿的贞洁,他也无话可说,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还得好生解释赔不是。那口恶气,总算在今天消了一点。
楚宴无视长孙太傅脸上僵硬的笑容以及萧氏铁青的一张脸,心情很好的带着玲珑进了太傅府。
玲珑莫名有种楚宴这会儿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感觉。是错觉吗?是吧,毕竟也没发生什么能让他高兴的想飘的事儿啊。
玲珑不是什么大人物,认祖归宗这事儿挺简单的,就是先去长孙家的祠堂里磕几个头烧几柱香,再回到正院里给长孙太傅和萧氏磕几个头叫声父亲母亲,敬上一杯茶,就算完事了。除了给萧氏敬茶的时候萧氏久久不接,被楚宴咳嗽了两声提醒才不情不愿的接过玲珑敬的茶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整体来说玲珑这个认祖归宗的仪式进行的还是挺顺利的。再之后楚宴又和长孙太傅寒暄了几句就带着玲珑走了。
在太傅府的时候玲珑老实的跟小绵羊似的,一出了太傅府就欢腾的跟小猫儿似的了。坐在车上都不老实,摆弄她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这个是给王妃的,这个是给初心的,这个可以给猫咪做玩具......”
楚宴听得脸很黑,连猫都有了,就是没有他的。在这个小女人心里他竟然连只猫都不如,亏得他还怕她受委屈,处心积虑的给她提位份,白眼狼!
其实这还真怪不到玲珑想不到送楚宴东西,主要是人家太后他们赏赐她的都是女儿家用的,根本就没男人能用的着的东西啊。要不然就算意思意思玲珑也会给他送件礼啊。虽然这个队友很坑,但最起码没把她坑死。玲珑对此已经很知足了,她不能对坑要求太高!
然后回到王府下车的时候玲珑又了一种错觉,楚宴的脚步很沉重,字面意义上的“沉”“重”,沉重到大概是想踩死谁!玲珑坚信这一定是错觉。
但不管是不是错觉,她还是先溜为妙。死道友不要死贫道,总之不要踩死她。
刚回府,楚宴一转身喝口茶的功夫,就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已经不见了。
“侧妃呢?”楚宴黑着一张脸问道。
跟在楚宴身后伺候的陈福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回道:“回主子的话,侧王妃说不敢打扰王爷办公,她去给王妃请安了......”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陈福声音也越来越小。
楚宴冷哼了一声,念在那小女人刚回来不想跟她计较,走到书桌后面去坐下办公去了。
而这厢玲珑急匆匆的跑到了世安院,但真到要进门反而有点怂。她不知道进去以后要怎么跟长孙玉莹交流了。最后还是世安院的小丫鬟看到她在门口纠结进去通知了长孙玉莹,长孙玉莹出来接的她。
“怎么?你这刚晋封侧妃架子就大了,我不出来接你,你连门都进不去了?”长孙玉莹故做轻松的出生调侃道。
玲珑听这话第一感觉就是长孙玉莹生气了,张嘴就要解释,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长孙玉莹笑盈盈的脸,反应过来她是在开玩笑,松了一口气,忙对着长孙玉莹屈膝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长孙玉莹走过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笑斥道:“快起来,还奴婢呢。”
玲珑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奴婢了好几个月都奴婢习惯了,这刚改了身份她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过来。
长孙玉莹牵着玲珑进了屋,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窥,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就从假姐妹变成了真姐妹,只能说世事无常。
最后还是玲珑机智的将她带过来的礼物搬了过来,“王妃,我从宫里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鎏金蝶步摇,梅花白玉簪,金镶东珠耳坠.......”玲珑一件件的拿出来给长孙玉莹看。
长孙玉莹按住她的手叹气道:“好了,你是要把太后和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都送给我吗?”
玲珑也跟着沉默下来,有些颓废的搭拢着肩膀喃喃道:“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过抢你任何东西,父亲地位夫君什么都好,我从来都没想过,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长孙玉莹闻言再次叹气,伸了手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傻玲珑,我又没怪你你怕什么。你也知道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了,太傅府上一直都只有我一个孩子,其实我小时候挺羡慕别人家都有兄弟姐妹可以一起玩的。虽然我也有你,一直都将你当姐妹来看待,但到底不是真的姐妹,因此心中一直都存有遗憾。现在好了,我真的有个妹妹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跟我抢爹爹。至于地位,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很看重这个,我会待你像以往一样好,也盼你不要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和我生分了,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至于夫君,那是王爷,不是平民百姓,注定不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从何而来跟我抢夫君?再说了让你去服侍王爷的还是我自己,我又怎么会怪你。”
听到长孙玉莹说完忐忑了一路的玲珑终于放下了心来,同时也感动的忍不住抱着长孙玉莹哭了起来。
长孙玉莹被她感染的也忍不住落了泪,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方才稳定了情绪,互相擦干净了泪水,离别一个多月小姐妹俩开始说体己话。
长孙玉莹说着说着就跟个长辈似的说到了临出宫前王太后跟玲珑说的那些话上面去了。
“我知道你这丫头性子大大咧咧的,对王爷也没什么心思。但既然已经成了王爷的侧妃了那便由不得你了,总是要伺候王爷的。那件事无论如何都要瞒过去。然后尽快怀上王爷的孩子,这样你以后才能有个依靠。不至于老无所依。至于其他该死的心就都死了吧。”长孙玉莹说完最后一句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玲珑不知道她是在说她,还是说她自己,亦或者说她们姐妹两个。
“姐姐放心,我都明白。”玲珑原想告诉她楚宴已经知道她不是完璧之身了,后又想到楚宴当时的威胁,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长孙玉莹的好,这样就算以后楚宴翻脸不认人发作起来也只会发作她自己,不会连累长孙玉莹。
这边玲珑和长孙玉莹相谈甚欢,那边楚宴的脸却忍不住一黑再黑,其主要原因是那小女人竟然天黑了都不知道回来,简直要反天,莫非她还想住在长孙玉莹屋里不成,于是等得不耐烦的楚宴黑着脸派人去催了。
“奴才参见王妃,侧王妃。”
陈福打发来的是他徒弟张喜,张喜一进屋立刻打千儿跪在了地上给长孙玉莹和玲珑请安。
“起吧,你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长孙玉莹淡淡道。玲珑则是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张喜。
张喜有点尴尬道:“那个王爷命奴才过来请侧王妃过去问话。”
长孙玉莹闻言瞬间了然,拿着帕子看着玲珑捂了嘴轻笑。玲珑原来还有点莫名其妙,待到反应过来长孙玉莹在笑什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心中大骂楚宴那个小色胚!
长孙玉莹见玲珑红着脸都要把头低到地下去了,忙止了笑。想了想命人去取了一壶女儿红过来,对着张喜道:“把这女儿红带回去给王爷,就当做我这个做姐姐的,给自己的妹妹和王爷的贺礼了,祝王爷和妹妹早生贵子。”
听着长孙玉莹这话,张喜莫名有点心疼这个王妃了。嫁进来这么久,王爷除了新婚之夜都没再在她房里过过夜不说,平时也不来看看坏了孕的王妃。这下侧王妃一回来,王爷就急哄哄的来她这儿要人,她还得强颜欢笑的贺喜别的女人和自己的夫君,多可怜啊!
然而其实只是他的内心戏太多,长孙玉莹可是巴不得楚宴不来她这里,省的他们俩干呆着尴尬,她还得想尽办法的想话题。至于楚宴和别的女人怎么样,长孙玉莹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她的心不在楚宴身上。楚宴爱和谁好和谁好,想要几个女人要几个女人,只要不给她惹麻烦,她都没意见。而她送酒给楚宴,只是想替玲珑遮掩罢了。
玲珑回去的时候楚宴坐在饭桌上正准备用晚膳,看到玲珑红着脸跑回来愣了愣,不明白她脸红什么,但还是马上拉下了脸来,不行他不能再给这个小女人好脸色了,否则她怕是真能给他反了天。
“你去给王妃请个安是要住在王妃屋里?不知道王妃怀了身孕需要静养吗?都进宫待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懂事,一点规矩都没有。”楚宴黑着一张脸训道。
玲珑在心里默默撇嘴吐槽:你有规矩,规矩就是去自己大老婆屋里找小老婆!没皮没脸的小色痞!
其实楚宴去找玲珑回来还真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见不得玲珑跟长孙玉莹那么亲,却总想躲着他。谁让他瞧不上长孙玉莹呢。自然不愿意让他的女人和长孙玉莹来往密切亲密无间了。但这话他又不能直接说,因此只能拐弯抹角的曲线救国。
训完了见玲珑站在门口闷头不说话,楚宴又忍不住在心里反省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吓到她了?然后瞬间打脸,放软了语气:“别傻站着了,过来吃饭。”
玲珑在心里吐槽楚宴吐槽的正欢呢,闻言抬头“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忙道:“谢王爷。”没心没肺的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来就准备开动。
楚宴:......
好吧,可能是他想多了。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胆儿小过?
张喜见两位主子要用膳了,忙把手中的酒躬身递了上去:“启禀王爷,这是王妃让奴才给王爷带回来的女儿红,说是恭贺王爷和侧王妃早生贵子。”
在楚宴看来长孙玉莹这就是猫哭耗子假好心并不打算领情,挥了挥手就想让人拿下去。玲珑见他没有要喝的意思,知道长孙玉莹这完全就是对她的一片好心,忙道:“呈上来吧,我要和王爷对饮三杯。”
楚宴惊愕的看她:“对饮三杯?你还会喝酒?”
不会......
“会,那必须会啊!”玲珑对着楚宴笑眯眯道,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啊!
楚宴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呈上来吧。”
然后玲珑和楚宴就浪漫了一把,一边吃饭一边喝酒,浪漫的结果是别说对饮三杯了,第一杯酒下去没多一会儿玲珑就晕晕乎乎的看着楚宴坐不稳了,一个劲儿的扶着楚宴叫道:“王爷,王爷,你别晃啊,晃的我眼都花了!”
楚宴:......
这就是所谓的会喝酒?必须会?对饮三杯?呵呵~
最后玲珑站都站不稳,都是让楚宴抱回寝室的。
“王爷,我们去哪儿啊,奴婢还要跟你对饮三杯呢!”玲珑躺在楚宴怀里被他抱着走,身子晃的更厉害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搂楚宴的脖子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增加安全感,结果她说话的气息全都喷到了楚宴的脖子里。
楚宴顿时觉得今儿个晚上有点燥热,尽管夏天都快过去了。
“奴才参见王爷。”
楚宴抱着玲珑进屋,等在屋里伺候的下人立刻下跪行礼,然后他们就感觉到眼前一阵疾风飘过,他们主子变得异常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出去。”
于是他们就都懂了,他们吃素吃惯了的王爷这是忍不住要开荤了。急忙跑了出去顺便给他家主子关上了门。
玲珑被放到床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突然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服,抬手就拍了上去,呜咽道:“不要,不要碰我,淫贼,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楚宴解玲珑衣服的手顿了顿,玲珑这话换做别人可能不懂,但楚宴却是懂得。毕竟他就是另外一个当事人。
那次他是奉命去宁州查案,意外得到了一份名单包含了宁州所有贪污受贿官员的名单,结果逼得那些人狗急跳墙竟然想杀他灭口。他在亲卫的保护下出了宁州逃回京城,结果却在躲避追杀时逃进山岭中连日奔波之下不慎被毒蛇咬伤失足掉进了香山后山的山沟里。
他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山沟里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过来之后身子就燥热的不行,多次试图从那里面爬出去,但那山壁太过陡峭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爬不出去,几次都是爬到一半又摔了回来。他从醒过来天色将黑,爬到了夜幕降临,月上中空都没能爬上去,想着再试最后一次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等天亮了再想办法了。
结果还是不行,他爬到一半又掉了下去,但与此同时他却听到了一声呼唤声:“谁?谁在那里?”
他刚想求救,结果还没等到他求救,那人就惊叫一声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到了他身上。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那是个女子,长得很美也很香的女子,女子身上传来的女儿香,让他本就燥热的身子顿时更加燥热了。他当时脑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想一逞□□,然后他也就真的那么做了。但他从没想过毁了人家女儿家的名节不负责,他在占有她之前在她耳边承诺了一定会娶她的。刚开始那个女子在疯狂的挣扎,他是感觉到了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但后来他也感觉到了那个女子的配合。他以为她是被他说服了,被他征服了......
结果一觉睡醒的结果是显然是他想多了。他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逃走了,趴在他身上的是同样衣衫不整的长孙玉莹,但他知道陪着他过了一夜的女子不是长孙玉莹,就算他之前没有借着月色看清那个女子的长相他也知道不是她。
她们两个身上的体香不一样的,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哪怕当时意乱情迷,他也依旧牢牢地记住了那萦绕了他一晚上犹如水果一样香甜浓郁的女儿香。长孙玉莹身上的香是犹如茉莉一样清洗淡雅的,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他不会认错,更何况他本来就曾借着月色看清过那个女子的容貌,她们有几分相似但却绝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逃?正常女子不应该哭着喊着让他负责吗?而且他已经说过了会负责会娶她了。他想不明白那个小女人有什么理由逃走,毕竟如果他不娶她,她不是处子之身之后无论身份再高容貌再美都不可能再嫁高嫁了,跟着他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她就是跑了,而且那么高的峭壁她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这还曾让楚宴一度很是纳闷。但他当时刚清醒过来脑子本来就不清醒又被长孙玉莹泼了脏水洗都洗不干净,脑子顿时更乱了,也来不及深想那个小女人的问题。后来回了王府以后他倒是也派人再到香山找过那个小女人。只可惜去香山上香的都是香客,来去匆匆均不会久留,他又不知道那女子闺名根本无从找起,只得暂且搁置。
结果不成想贴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小女人竟然又主动送上了门来。
一开始他是挺气她竟然在事后不告而别的逃走的,但他也知道那件事本身就是他的不对,强迫了她。心中有愧自然也不好再责怪她,不管怎么样人最后不是还是回来了么?他从来都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既然是他坏的这小女人的名节,那他必定是会负责的。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楚宴顿住的手又动了起来,接着解玲珑的衣服。他的侧妃,他不吃难道还要供着不成?
只可惜玲珑完全不配合,一双小手一个劲儿的给他捣乱,今儿个楚宴又没中淫毒并不想对这个小女人那么粗暴。松了手拍了拍玲珑迷迷糊糊的小脸儿叫道:“嗨~醒醒,看看爷是谁?老实点别捣乱,不然又要弄疼你。”他可没忘那天晚上这小女人开始叫的跟杀猪似的。
玲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楚宴那张脸特诚实的骂道:“你是淫贼啊!你个妈拉个巴子的王八蛋,破了老娘的处儿,老娘做鬼都不会忘了你的~”
楚宴一脸黑线,怒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跟本王说一句!”
楚宴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玲珑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傻乎乎的看着头顶上的楚宴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儿,刚才自己又说了什么缺心眼儿的话,急忙口齿不清的解释道:“奴婢刚才在说梦话,王爷不不要放在心上......”
楚宴才懒得跟她计较呢,跟她计较他估计早就被气死了。见她终于清醒了,接着脱衣服。
果然清醒之后的小女人乖巧多了,没再给他捣乱。
玲珑傻乎乎的看着楚宴低头脱她的衣服,今天的楚宴明显是正常的,不像那天那么残暴,把她的衣服扣子都扯掉了。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还像那天那么疼,那天刚开始的时候楚宴就跟个小野兽似的弄得她真的疼死了。后来可能是因为有血的缘故才不那么疼了。然后已经被人强了的玲珑亲身实践了一个现代真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于是之后她尽量配合的陪着楚宴折腾了半晚上。她能看出来那天晚上的楚宴不正常,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专门采花的大淫贼,不然也不可能一边侵犯她一边不停的在她耳边念道:“你不要怕,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的。”
玲珑当时只想冲天翻白眼,娶你个大头鬼,老娘才不需要你娶呢,你丫的赶紧从老娘体内出去比什么都强!但她也只知道当时的少年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她骂了喊了半天不过是白费力气,还不如安安生生的保存体力呢。
所以完事之后玲珑一脚踹开了趴在她身上的楚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用山沟里葱郁的野草编了一条还算结实的草辫子蹦着搭到峭壁上冒出来的树干抓着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至于那个□□犯,她下不了手杀人,也没烂好心到会去救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有什么下场全靠老天决定吧。老天要觉得他该死那他就死,老天要觉得他没十恶不赦的到死的地步那就放他一命吧!
但玲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王爷,而且她以后还会落到他手里。早知道,早知道,哎~天下哪儿有那么多早知道啊。她只是穿越又不是重生,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现在她已经生是楚宴的人,死是楚宴的鬼了,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玲珑选择放弃挣扎。就像长孙玉莹她们说的那样,趁着楚宴身边还没别人尽快要个孩子吧。这样等到以后楚宴身边进人了,或者长孙玉莹生下孩子来可以伺候楚宴了,她就学柳贵人拒宠,自己把自己打进冷宫去。至于她的孩子她也不用担心会像楚宴这样被人欺负,好歹她还是身后有人的人。就算她不得宠她也是侧妃,她姐姐也是王妃,谁敢欺负她家宝宝。她以后就和宝宝相依为命。
玲珑的想象是美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她觉得有点难度。
就比如现在楚宴扒了她衣服什么技巧都没有的就准备和她大战三百回合,玲珑想哭,当通房的时候给楚宴这小子练身手用也就算了,她现在都晋升侧妃了,怎么还要给他练手用啊?但玲珑想了想,如果让他从楚宴先去找个通房练好了技术再来找她圈圈叉叉,和拿她练手来选,那她宁愿和楚宴圈圈叉叉的练技术。
玲珑赤条条的看着同样赤条条的趴在他身上的楚宴可怜巴巴紧张兮兮的说道:“爷,你温柔点啊,我才是第二次!”
楚宴一脸黑线,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想虽然这么想,但楚宴没理她,低头看着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口口水,慢慢附了上去。
.......
玲珑闭眼大喊:“爷~啊~不要~疼~疼~疼~”
楚宴差点被她吓到阳痿,恼羞成怒的呵斥道:“闭嘴,爷还没碰到你呢,你瞎嚷嚷什么!”
玲珑闻言半睁开眼红着脸低头看了一眼貌似还真没碰到她呢,尴尬的呵呵干笑道:“那个我先练练嗓子,怕万一一会儿叫的太难听败坏了爷的兴致。”
楚宴:......
爷的兴致已经快被你吓痿了!
第29章(捉虫)
事后玲珑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点评了一下这次由她本人参演的小黄片。
男猪脚——屌大活烂 !
女猪脚——鬼哭狼嚎!
战况——激烈凶残!
事后——惨不忍睹!
如果这部小黄片有机会播出的话, 玲珑一定会在开播前友情提示:电视机前面的大哥小弟们注意了啊,本片专治雄风不痿, 良心制作,养肾精品,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要阳痿十天半个月养养肾其实挺简单的,只要你选对了片子!
看广告词她都想好了,可惜的是注定没机会播出。
玲珑自己想着想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引来楚宴的一阵怒目相视。显然昨天晚上几次三番差点被玲珑的惨叫吓到阳痿令他很不爽。但玲珑觉得这真不能怪她,谁让楚宴第一次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呢~那多疼啊,不过这次显然要比上次好一点,所以楚宴的活儿还是有进步的, 她决定还是不要嫌弃这个小屁孩儿的活儿不好了,当然重点是就算她嫌弃也没有用,又不能去找活儿好的。
玲珑不理会楚宴的怒目相视, 低头帮他系好了腰带。然后再抬头打量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打了个哈欠就想把楚宴送出去自己再躺回去睡笼觉了。楚宴一大早非得叫起她来给他更衣, 人家是爷, 伺候好他这个爷是她的本分, 玲珑就是再困也只能起来伺候他了。
楚宴眼看着玲珑困得连眼都要睁不开了,伸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斥道:“先跟爷去用了早膳, 你再回来接着睡。”
玲珑被楚宴敲的一个机灵清醒了几分,捂着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跟在楚宴身后出了里屋, 坐到外屋的桌子旁边吃饭。
“奴才(奴婢)参见王爷,侧王妃。”
“起吧。”楚宴带着玲珑坐下之后回道。
陈福和一个小丫头忙上前一左一右一边一个的服侍楚宴和玲珑用膳。玲珑还是第一次享受别人伺候她,不由有点新奇,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小丫头,嗯,还挺标致~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玲珑记得张喜说过楚宴身边是没有小丫头的,那这个从哪儿来的?
“回侧王妃的话,奴婢名唤冬瑶,是王爷从内务府调过来服侍侧王妃的。”冬瑶闻言忙躬身回道。
玲珑闻言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陈福的伺候下闷头吃饭的楚宴,他还惦记这种事儿呢?这小屁孩儿挺上道啊!
“吃你的饭,看爷能当饭吃?”
玲珑也没见楚宴抬头看他,就听到了楚宴的训斥声。不由撇了撇嘴,闷头开始吃饭。这种抬抬手就能自己办了的事情她可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因此想吃什么都是自己夹,也不用冬瑶给她夹到碗里,三加五除二的就吃饱了,比楚宴那个先吃的还快。
从一开始就没插上手的冬瑶忙端了漱口的水过来伺候玲珑漱口擦手擦嘴。玲珑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便就着她的手都做了一边。冬瑶这才放心了,刚才玲珑吃饭都不让她伺候她还以为玲珑是不喜欢她,不打算让她贴身伺候呢。
收拾完了玲珑便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楚宴吃饭,等楚宴也用完了膳收拾完,方才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门口恭送他出门去上朝,楚宴一走,玲珑吩咐了一声“都不要打扰我。”转身就又回了寝室睡她的回笼觉去了。
实在是因为昨个儿晚上他们俩进展不太顺利,做的次数不多,但熬夜时间却不断,子时过后才睡,这才卯时就起了。总共就睡了两个多时辰四五个小时能不困吗不行她要再补上三小时,凑够八小时的睡眠时间,不然她本来就不算聪明的脑子肯定很快就变得更笨了。
结果一觉睡醒的玲珑发现她貌似补得有点多了,从卯时睡到了未时,又补了八个小时~连午膳时间都错过了。
玲珑一有动静,一直守在门外的冬瑶立刻便听到了,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躬身道:“侧王妃您醒了,奴婢伺候侧王妃梳洗更衣。”
刚睡醒的玲珑看着招呼人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冬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楚宴给她找的大丫鬟。直到这一刻玲珑才有种翻身奴隶做地主的真实感,洗脸刷牙吃饭穿衣干啥都有人伺候你,真是应征了那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怪不得人人都想当主子呢!
但玲珑却发现她这人可能天生就不是当大家小姐的命,她不习惯被人伺候,更习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她一动手,冬瑶就带着另外两个小丫头跪地上了。
“侧王妃是嫌弃奴婢们伺候的不周到不舒心吗?”
玲珑心道,还真是。但是呢这人都给她跪下了,她要真这么说了,人不得都啪啪啪的给她磕头啊。她跟古人可不一样,可不喜欢看人动不动的就给她磕头,怕折寿。
“好了,快起来吧。你们帮我穿好了。”
冬瑶这才急忙带着那俩小丫头站起来接着帮玲珑穿衣洗漱。然后又传了午膳,伺候着玲珑吃了,才算完事。
这边玲珑一完事等在门口的张喜立刻走了进来给玲珑屈膝打千儿:“奴才给侧王妃请安。”
玲珑忙摆手道:“快起来吧。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儿?”玲珑也知道她这是在问废话,要不是有事张喜闲的没事干了跑进来给她请安啊,但该问还得问嘛。
“回侧王妃的话,是王爷吩咐奴才等侧王妃起来了就带侧王妃去看看给王爷您准备的院子,看看有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还需要添置什么。”
玲珑闻言一愣:“王爷给我准备的?这难道不是王妃的事儿吗?”还有给她准备伺候的丫头也是,这些难道不是长孙玉莹的职责吗?怎么都楚宴办了,他现在不是在户部上班吗?户部那么闲呢?
张喜:......
他该不该说这个侧王妃有点傻?明摆着那是因为王爷重视她所以事事替她操办了,她问这话是真傻还是在显摆?可这会儿王妃又不在这儿她显摆给谁看?所以大概是真傻吧!
“侧王妃,这都是王爷对您的恩宠啊!再说了王妃现在不是还怀着身孕么?王爷大概也不想王妃太劳累。”冬瑶一边站在软塌边上给玲珑扇扇子,一面笑道。
张喜汗颜,跟着点头应是:“这位姐姐说的是。”如果他们王爷想起过王妃来着的话,那就是。
前一句玲珑没往心里去,后一句倒是让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这个理由,既然如此她就过去瞧瞧吧。看看楚宴的品味如何。
玲珑本以为就楚宴那冷冰冰的性子,给她折腾出来的小院也会像他那院子似的冷冰冰的,就几棵树连朵花儿都没有。结果却大出玲珑所料。虽然楚宴给她准备的这个小院也没花儿吧,但有好几种果树。
打开院门就看到了一左一右的两颗果树,一棵芒果树,可惜的是这会儿上面已经没有芒果了,玲珑有点失望。不过另外一边的石榴树成功的安慰了她,上面的石榴都很大个儿,虽然现在还是青的没熟,但马上就进八月了,想来也快了,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吃到。再往里走有个凉亭,但玲珑的重点不在凉亭,重点在于凉亭周围是葡萄架,上面一串串水灵灵的葡萄串儿还是绿的馋的玲珑就想流口水。很想去摘一颗吃有没有~
至于屋子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该有的东西也不会多出来,唯一让玲珑注意到的就是床比玲珑平时所看到的大了不少。
不过床大点挺好的,以后她睡觉的时候想怎么滚就怎么滚,不怕滚到地上去对吧!玲珑是这么想的。
参观完了屋子,玲珑表示很满意,立刻就找人给她搬家了。
楚宴下午回来听说玲珑已经搬到自己的小院去了也没说什么。毕竟以玲珑现在的身份住他耳房里也不合适。不过这次却没急着进书房去看书,而是带着一听到他回来早就跑出来的肥猫大步去了玲珑的汀兰院。
楚宴去的时候玲珑正在小厨房里忙着做冰吃。她上午睡多了午觉就睡不着了,北方的天气还热的不行,而她又正好发现楚宴竟然还给她准备了小厨房,兴奋的她决定大展身手给她搬家收拾屋子的小丫头小太监们做冰吃。因此楚宴到的时候一院子里的五六个人都在忙,但是没见到主子的影儿。
在院子里打理果树的小太监最先看到楚宴进门,急忙跪下打千儿行礼:“奴才参见王爷。”
楚宴应了声“起吧”,便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王爷。”
楚宴一进屋,看到他的小丫头们急忙都跑了过来行礼。
楚宴低头看了看来迎他的没有玲珑,不由皱眉问道:“你们主子呢?”
冬瑶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宴一眼,硬着头皮道:“主子在小厨房。”冬瑶本以为楚宴会发怒说她们伺候不周到,或者问玲珑在厨房做什么,结果楚宴竟然什么都没问,应了声“起吧”然后就自己走了出去,往旁边的小厨房去了。
小厨房的门是关着的,楚宴也不用人帮忙,直接自己推开了,然后楚宴的脸立刻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