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是个精神病6.6
次日中午, 江如墨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吵醒，她睁开眼睛，沈偿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她身旁。
好吧，经过昨晚, 她开始相信，或许完美的人是存在着的。
“你怎么没上班……”江如墨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今天周六。”沈偿说着把她搂进怀里, “外面下雨了。”
周六……
江如墨一把捏住他胸口的肉，逼问道, “你说，你是不是都算计好了，所以才在周四和我提装修！周五搬到这住！”
“疼疼……啊，真的疼……”那一小块皮肉被女人尖锐的指甲钳着，皮糙肉厚的人都忍不了, 更别提养尊处优的沈偿。
“你说实话！”江如墨还拧了一下。
沈偿顿时缴械投降, “是是是！我错了！快放开……”
这个人！
江如墨松开手用力踢了他一脚，“哼！”
沈偿揉了揉胸口，还委屈上了，“我……我这不是想在最短的时间拉近我们的距离吗，你这是家暴。”
“我渴了。”占理，江如墨颐指气使。
“我去给你倒水。”沈偿也愿意惯着她伺候她, 动作那叫一个快, 光着脚跑到客厅，端着水杯又跑了回来。
江如墨没眼看，喝了口水, 看他还穿着内裤站在那里，忍不住说，“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一说这个，沈偿叹了口气，“我昨天说收拾东西，你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连睡衣都没有给我拿……”
好像……是没拿。
“我以为你说收拾东西，是自己拿自己的……谁让你没拿了……”
沈偿一下子扑进被窝里，环住她的腰，“你不是我老婆吗，我们两个就是一个共同体，我努力工作赚钱的时候想着我赚的钱能给我老婆买一大堆新衣服，新鞋子，那同样的，你在做任何事的时候也要想到我对不对？”
江如墨想了想，还是很有道理的，所以她说，“对。”
“嗯，真乖。”
沈偿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你想吃什么，我们叫外卖吧？”
“吃肉，红烧肉，糖醋肉。”
那晚过后，正如沈偿所说的，他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拉近了他们两个的距离，江如墨听沈偿叫她老婆的时候，没有丁点不不自在。
别墅的硬装修很快就搞定了，江如墨回去看了一下，还不错，简洁大方，设计师很有品位。
至于软装，本来是设计师全权包办的，可毕竟是自己的家，江如墨想自己布置，于是整天拉着白星在家具城乱逛，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她很有兴致。
沈偿问她为什么搞装修那么开心。
江如墨回答，“就像玩布置小游戏，我小时候可爱玩了……现在也爱。”
大概是小游戏玩的比较多，江如墨对家具的颜色，摆放都颇有心得，床，茶几，沙发，柜子，地毯，除了三楼，别墅里的所有家具统统换了一遍。
沈偿看她玩的开心，干脆把书房也交了出去。
这个书房和江如墨记忆中的一样，深棕色的椅子，胡桃色的书桌书柜，红色的地毯。
江如墨记得很清楚，每当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像极了吸血鬼，所以这个房间对她来说还挺压抑的。
现在有机会了，她要统统换掉。
叫工人搬走已经空了的书桌和书柜，江如墨用脚去撩地毯。
这一撩不要紧，露出了点东西。
啧啧啧，生意人啊，就是贼，居然能在地板上抠出一个洞放保险箱。
这里面什么东西？私房钱？
江如墨拿出手机给沈偿发语音，“书房地毯下边有个保险箱，里面有东西吗？”
她发完不到一个分钟便有了回复，沈偿声音轻缓，“嗯，公司的文件，我忘记了拿出来了，你照原样放在那里就好。”
江如墨笑着又发了一条，“居然在地板上挖洞，你们生意人都这么鸡贼吗？”
这次回复来的更快，“这是书房原来的主人用来藏私房钱的。”
原来的主人？
江如墨一琢磨，那不就是我爸吗？
人还真有意思，他去世那么多年，居然能在这里发现他的小秘密。
等等，这个保险箱……似乎也有年头了。
江如墨的手机滴滴作响，她却没有理会，蹲下身去试验保险箱的密码。
如果这个保险箱是她爸爸的，沈偿能打开，那就说明保险箱的密码是……她生日。
江如墨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好聪明，“二月初六……0206……”
输入年月日后，保险箱发出叮的一声。
保险箱打开了，江如墨脸上的笑却没有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爸真的很爱她……藏私房钱居然用她生日做密码。
不过这里面是什么……
不是文件啊。
江如墨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本相册，外面是棕色牛皮。
随手翻开，是她以前的照片，凡是以前的照片都是黑历史。
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站在院子里，周围是一大堆空了的啤酒罐。
江如墨记性差，却一下子想起了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那会她刚失恋，是被男方甩了，因为那个男的说爱上了她哥江如魏，还厚颜无耻的让她帮忙撮合。
江如墨都快气炸了，偏偏那时候江如魏正忙，她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借酒浇愁，喝的酩酊大醉，等半夜江如魏回来，她正在院子里撒酒疯，掐着江如魏的脖子骂他是个狐狸精，还骑在江如魏身上掐他的脸。
事实上江如墨喝断片了，她记忆中这些事，江如魏后来给她看的视频，为了让她看清自己的野蛮行径，特意录的视频。
江如墨记得，酒醒后，江如魏就坐在他的身旁，说了那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他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原来不止录了视频，还拍了照片啊……
还有下边的这张，是过年那天，家里的阿姨都回家过年去了，她本来想着买点速冻饺子，江如魏非说吃不了，会恶心，两个没有做过面食的人凑在一起，照着网上的教程研究了好几个小时怎么包饺子，江如魏和面，她和馅，怎么弄都弄不好，江如魏急了，非说和她待时间长智商都不够用，江如墨就把一碗肉馅都抹在了他脸上，而他江如魏一碗面粉都洒在了她的新衣服上，他们两个活生生的把厨房变成了战场。
后来打着打着，都笑了，尤其是江如魏，被满身面粉的她逗的笑弯了腰，用手机拍了好多照片。
江如墨看着这些照片，不由自主的笑了。
等等……
怎么会有照片？
江如墨有那么几分钟确实没反应过来。
可她是脑子不太好用，不是傻子。
几分钟后，江如墨猛地站了起来，拿着相册往门外跑去。
她出门的时候，某人的车刚好开到门口，飞快的车速足以说明车主心切。
沈偿坐在驾驶位上，怔怔的看着江如墨手上熟悉的相册，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大意失荆州，他每天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却唯独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也好……解脱了。
……
两个月前，江如墨发生车祸，他赶到医院时江如墨正在急救室。
那是沈偿记忆中第二次哭，第一次是江如魏去世那天。
他坐在冰冷阴森的医院走廊里，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哭想不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一直哭到一声从急救室里走出来，“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观察。”
沈偿长舒了一口气，活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他止不住的后怕。
要是江如墨出了什么事，他的后半生还怎么活。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沈偿下定决心要改变，他不想到死那天都是江如墨的哥哥。
而江如墨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是沈偿始料未及的，医生说江如墨大部分时间意识都是清醒的，很少数时间都仿佛沉睡过去一样，这种情况十分少见。经各方专业人士讨论过后，江如墨在沉睡时大脑极其活跃，超出常人百倍，她的状态和科技部员工进入全息游戏的状态十分相似。
而那款全息游戏还在研发阶段，又被沈偿私下改动过，导致游戏无法正常退出，幸而游戏本身有自我维修系统，修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偿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并且用江如墨困在游戏中这段时间来实施自己的计划。
所以，才有了江如墨醒来的那些怪事。
沈偿以为自己最多能维持一周，甚至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
事实证明，江如墨比他想象的要……单纯。
院中阳光甚好，暖洋洋的撒下来。
沈偿穿着衬衫长裤坐在木椅上，垂着头不敢去看江如墨的眼睛，漫长十年，桩桩件件，原来不知不觉的他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谎，那么多光是想想就让人疲倦的谎言，沈偿三言两语的说清了。
身体也跟着轻松下来。
他接受江如墨接下来所有反应，狂风也好，暴雨也罢，只要江如墨不离开他，怎样都好。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就没有失忆！都是你骗我的！”
“嗯……从十年前，我就骗了你。”
江如墨感到不可思议，在门口的台阶上来回的转悠，想说什么，却已然语无伦次，“这……你……我……”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再次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婚纱照是怎么回事！”
“PS。”
“结婚证？”
“假证。”
“那白星？”
“演员。”
“微博呢！”
“花钱。”
复杂繁琐的工序到了沈偿口中，仅剩短短两个字。
江如墨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气还是在笑，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你一直在骗我！”
沈偿长舒了口气，缓缓抬起头，他此刻就像在老师办公室里的小学生，态度诚恳，眼神无辜，“我错了，我发誓以后绝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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