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张乔死了。
深更半夜给自己累死的。
旁人怎么死的她不知道,但是等她魂归西天的时候,竟然发现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下子就将她吸附其中,逃不开又挣脱不出。
转眼间,她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反而是处处皆是古装的婆子丫鬟。
而这里,有人在生产。
张乔还在,并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仍然有几分恐惧。就算知道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她仍是站在了房间的最远处,她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年纪不大,她发髻凌乱,发丝因为汗水贴在脸上,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丝的清灰,而那空洞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唇更是显得这个人的情况很不好。
屋里气温很高,不遑是这个生产的女子,其他人也都是汗淋淋的,看那一盆一盆的血水,张乔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子血腥气。
女子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整个人都透着衰败。
一旁伺候的婆子不断的在她耳边呼唤,“三太太,您要挺住,您要是支撑不住了,孩子可怎么办呢?您忘记了么?您的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呢,这可是天大的喜气。”
而另外一个不断为她擦拭汗水的嬷嬷则是更加忧心,她紧接着道:“太太,三爷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儿,您想想三爷,想想五小姐啊!”
几个婆子现在都忧心忡忡,三太太之前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不知为何,一开始生产就变得弱了起来,整个人使不上力气,而她怀的又是双胞胎,两个孩子更是不好生,若是在肚子里时间久了,孩子是很容易被憋死的。
而不仅如此,怕是三太太这身子骨,也都很难说的。
“王女医,你看看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家三太太现在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你想想办法啊!”婆子焦急的看向了王女医,想要让她想个法子。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病急乱投医了。
坐在一旁的王女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任凭大家焦急万分,她仍旧十分镇定,她轻轻的按着产妇的穴位,下针,专注异常。
停下动作,她蹙眉:“我现在已经下针刺激三太太的穴位,希望生产能够顺利一些,只是有多少效果,总是不好说的,你们也看到了,夫人的状态,真的不好”
产妇自己使不上一丁点力气,别人在能帮忙也是有限的,王女医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女医,这可如何?这可如何啊?”
婆子哭了出来,心急的不行。
王女医也是满目担心,她诚恳道:“我自然尽我最大能力,只是,总是不能太过莽撞,若是孩子不好,夫人又”
这话停了下来,但是屋里的人哪里听不出话中的含义呢!一点也不敢多说了。
王女医再次低头下针。
虽然与这个产妇素不相识,但是张乔也希望这个女子平平安安的,她上前几步,凑到了产妇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你要坚强,使劲儿好吗?你使劲儿孩子才能生出来,你和孩子才能平安,加油!你一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所感应,那产妇竟然突然就抬头看了张乔的方向一眼,张乔一惊,慌忙想躲,只这一躲倒是让张乔惊讶了,她竟是看到了王女医藏在伪善面孔下那一抹窃喜的表情。
张乔一愣。
这个王女医有问题。
张乔想要开口告诉她们,但是她却又知道,这些人是听不到自己说话的。
“药呢?怎么还不上来?这个时候不快些,太太如何是好?”
王女医带着几分焦急,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焦急不是要救人的焦急,反而是带着几分恨不能贴上一张催命符的急切。
王女医话音刚落,就看小丫鬟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汤药进门,她步伐很快,“女医,来了来了。”
王女医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她连忙接过药碗,吩咐:“你们快扶一下夫人,我给夫人再灌一些催产的药,配合针灸,争取让三太太平安诞下麟儿。”
张乔冲了上去,只是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王女医的身体,没有一点作用。
“不要喝,不要喝她的药,她要害你!”张乔再次冲上去,依旧毫无作用。
躺在床上的三太太整个人灰败的厉害,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是听到了张乔的话,她竟然牙关紧闭,王女医尝试了几次都不能讲药汁喂进她的口中。
这般三番两次的折腾,药倒是撒了不少。
王女医的脸色更加急切了些,“太太不能不喝,你们按住她,我来捏住她的下颚,你们将药灌进去。”
似乎已经不管自己会不会被事后追究发现,王女医铁了心要速战速决。
接生嬷嬷有些迟疑,她说道:“这催产的药太太已经喝了一碗,这碗如若实在灌不下,我们不必”
王女医冷笑:“你一个接生的婆子会比我懂么?我看你是不想让太太平安诞下麟儿,你说,你是何居心。难道你就要任由太太这般痛苦吗?”
接生嬷嬷虽然心中并不服气,但是总归是不敢和一个宫里出来的女医争辩,如此这般也就不说话了。
她不肯坚持,张乔更是急的满头大汗,她觉得这个产妇似乎是可以听到她的声音的。
她不断的喊:“她要害你,她是要害你的,你如果不坚强起来,你和孩子都会死,你会死的。”
三太太齐颖欣一直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眩晕之中,她知道自己再生孩子,也不断想要打起精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分的力气,仿佛、仿佛吃了什么软骨散。
“她要害你”
一阵尖锐又急切的女声响起。
三太太从来未曾听过这个声音,她迷茫着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什么不认识的女子,只有王女医
可,她恍惚以为自己看错,王女医虽然面容焦急中带着关心,但是眼神却凶狠。
她端着药碗又捏住她的下颚,就要往里灌,三太太呛了一口,又听到那个叫声:“她要害你”
这声音太急切,太关心,三太太莫名就想要相信。
“滚”三太太突然间使出浑身的力气,直接打翻了碗。
王女医一愣。
张乔不断的叫喊似乎起了作用,她吁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个三太太。
三太太好像根本就没有见到她。
可是她又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话。
“让她出、出去。”
王女医惊诧莫名,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太太,您现在这是关键的时刻,您千万不能任性啊!您这样”
不等说完,已经再次掏出了银针:“我是来帮你的,三太太”
眼看又要再次刺上三太太,这时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也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力气大,一把推开了王女医,道:“你干什么!”
“啊!”
三太太凄厉的尖叫出来,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双手已经泛起了青筋,就这样捏住了被子:“孩子,我的孩子”
王女医眼看三太太不信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不成了,不想其他,摸出刀子就冲了上去,歇斯底里:“你这贱人,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张乔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本能地撞了过去,只是毫无作用,王女医穿过张乔的身体。张乔霍然回头,眼看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使劲儿的撞开了王女医,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婆子的身体,婆子倒了下来。
王女医这个时候已经癫狂了,眼看大家因为这变故惊呆尖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一拉一抽,竟然将刀子从婆子的身上抽了出来,她双目赤红,挥着刀再次冲了上去。
张乔想要用自己透明的身体为产妇抵挡,唔,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张乔的身体,张乔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那冰冷的触感贴上她的小腹,随后才是尖锐的刺痛弥漫开,真真切切,真的有这样的感觉
她,一个死人,再次感受到了一次死亡
张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消失
王女医的刀子就这样掉落在地上,而冲进门的苏三郎则是一角将她踹飞,随即冲到了床边:“阿颖!”
“羊水破了。夫人,已经露出头了,再用点力,小公子定能平安降生。”那接生嬷嬷叫嚷起来
孩子,她的孩子
三太太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生出一股子力气。
她强忍着痛苦,唇已经咬的血淋淋,可纵然如此,她仍是拼命使劲,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平安诞生,孩子呀,这是她的孩子
“啊”三太太再次尖叫出来。
“夫人,用力,使劲儿用力,哥儿已经露头了,夫人”接生婆子从未在生产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却也知道,如若三太太有个什么,那么他们怕是也不能活下去。
此时的王女医已经被押了下去,具体如何,又不可知了,她们生怕受到牵连,更是不断为三太太按摩:“太太,使劲儿,使劲儿啊!”
又怕三太太这样激动咬伤了自己,遂将帕子塞到了她的口中。
三太太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即便是如此,她倒是发觉自己真的又有力气了。
“唔”
三太太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浑身一松。
“生了,生了生了!是个小小姐。”接生婆惊喜的声音很快传到了三太太的耳中,三太太恍然间有几分迷糊
“太太,不能睡,可不能睡啊!您还有一个孩子呢,您还有个小哥儿啊!三太太”
眼看三太太又不好,接生婆大声的叫嚷,同时轻轻摇了一下三太太的身体。
“太太,太太”
另一个婆子麻利的用剪刀剪断了脐带之后,小心又熟练的将孩子提起来,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
“哇”小婴儿的哭声洪亮震耳。
三太太听这声音,猛然间就想到了她昏迷之时耳边不断响起的那个声音,那个脆生生的女声,她不断的呼喊有人要害她
是她、是她女儿在救她吗?
有了这个认知,三太太好似一下子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仿佛要给嘴上的帕子咬烂,只使出全身的力气
“生了!太太又生了,是个哥儿”声音真是带着十足的欢喜。
这场生产,当真是惊心动魄。
听到小儿子的哭声,三太太虽然虚弱,但是却扬起了嘴角,她的孩子终于都平安无事了。
她的孩子平安无事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龙凤胎,十足的大喜。
相比于姐姐震耳的大哭声,弟弟的哭声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不过倒是一对健康的宝宝。
两只小不点被洗干净抱到了他们亲爹苏三郎的面前,他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小不点,心都化了,随即问道:“太太睡了?”
接生婆立刻:“睡了睡了,且平安呢,三爷放心就是。”
苏三郎道:“快将两个小不点抱到主屋父亲母亲那边,我去看看阿颖。”
接生婆规矩回道:“是!”
许是因为刺杀的事情,苏三郎差了几个人陪在接生婆身边,接生婆心中不断念叨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说起来,眼前这对龙凤胎果真吉利啊!
若真是一尸三命,她们哪里还有出路?
低头看看眼里的小婴儿,就见小姐姐大眼睛亮亮的,叽里咕噜,讨喜的紧。
她低头亲了一下小婴儿的额头:“真是乖乖!”
而被表扬了一下的小婴儿则是一脸懵逼,乖乖?
她为啥觉得怪怪?
这个小婴儿不是别人,竟是刚刚死了两次的张乔。
那一刀让她一下子消失,她再次醒来就是屁股挨了一巴掌。
她是又投胎了还是穿越成了别人?
“唔。”
冷冰冰又阴暗的牢房内,阴森可怖。
这个牢房四周都是石壁,许是长久不见阳光,石壁上竟是长了些许的青苔,天棚一个小小的透气孔一丝阳光都进不来。
这样阴森森的牢房里并没有什么火把,反而只在角落里有一盏油灯。
幽幽的灯光仿佛是来自地狱。
而此时架在中间位置铁架子上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女医。
王女医被架在中间,双手都被绑的严严实实,动也不能动。而双脚与地面又有一些距离,这样垂着,腿上全是血迹,仿佛已经根本就被废掉了。
她浑身上下全是被鞭打过的痕迹,整个人都是残败的。
许是怕她自尽,她的嘴上被勒着厚厚的布条,大概是时间太长,嘴周的位置已经发黑。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石门。
很轻的脚步声,一身白衣的男子提着红灯笼,他面冠如玉,俊朗高贵。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苏三郎。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几个黑衣人,苏三郎来到她的身边,面不改色,平静摆手。
王女医嘴上的布条被拿了下来。
他冷淡的微笑,问道:“想说了么?”
胆敢伤害他的妻女,纵然他是一介书生,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王女医勉强抬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你、你、我仰慕与你,我憎恨她能得到你。”
苏三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们素不相识,能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杀人,这样的借口,真是将他当成傻子了。
他轻声:“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王女医咬牙:“我说了,我说了,我就是嫉妒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了,我不在乎!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未尝不是幸福的。”
苏三郎笑了出来:“我记得,你还有年迈的父母,哦对,你还有一个儿子”
王女医激动,“不,你不能”
苏三郎轻声:“什么能不能呢?你该是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更重要。我倒是觉得,与其与你这样纠缠下去,倒是不如直接来点实在的。你的儿子,很可爱。”
王女医:“不唔。”
她突然变了脸色,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苏三郎没想到会这般,一愣:“来人”
随从立刻上前,只是还没等靠近王女医,就见她又吐出一口黑血。
王女医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分挣扎,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可置信,就这样直接咽了气。
快的不可思议。
苏三郎的随从立刻检查,面色凝重抬头:“三爷,中毒而亡。”
苏三郎脸色黑了下来,半响问道:“什么人来过?”
随从郑重:“没有外人,只有几个爷,再就是府里的几个心腹。您交代过的,不能让任何外人接触她,因此咱们看管的很严密。”
这样戒备森严人却死了,还是在他面前死的,苏三郎脸色难看,攥紧了拳头。
“看来,倒是冲着我们夫妻来的。”
又沉默了半响,他认真道:“此事,切记不可外传。”
小荷才露尖尖角 1、穿成小婴儿
小荷才露尖尖角1、穿成小婴儿
春日的天气,清风徐徐,花团锦簇。
这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若不出门感受春的气息,总是难免有些遗憾。
而眼下,就有这样一枚小包子,她正在为不能出门而生闷气。只是,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有人管她,甚至“想出门”这个诉求都不会被人知道。
要说为啥?
呵呵,谁会搭理一个才七个月的小婴儿?
没错,她如今芳龄一岁实七个月,软绵绵、肉呼呼的一只包子,还是肥包子。
至于包子有思想这种事儿,其实也并不奇怪。
是的,就如同你所想的那般,在这个穿越大潮汹涌袭来的时刻,她好死不死的也穿越了。当然,穿越的具体原因具体过程她也就不赘述了,说的太多也不过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全是泪。
总之就是她从年二十一岁的张乔变成了小婴儿苏娇月。
要说老天爷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他们没有穿成什么农家女,而是大齐百年世家肃城侯府。也就是说,他们家是有钱有权有名声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总是不会太差。
三房嫡出的七小姐,也就是那种可以过好日子还不用承担太多义务的人物,如果这都不是对她好,那什么是!
天塌了有她大伯和二伯顶着,她爹都是一副风花雪月不需要干啥的清闲样。而她自己就更好了,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双胞胎弟弟,真是幸福美满家庭的标配。最主要是,她爹还是个没有小妾的。
要知道,就穿越女的定律来看,她这是妥妥的宠文。
穿越大业发展到今天,能穿成这样的人家,真是烧高香了。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很欣然就接受了这个穿越设定。
只除了还是个奶娃娃。
她这么这么什么也做不到心情总是有点惆怅的。
“三太太,您不知道,二太太且搞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家,竟是也要和您学,真真儿是个蠢货。”说话这个叫兰嬷嬷,是三太太陪嫁的嬷嬷,照小娇月来看,这就是她娘的心腹。
三太太轻声笑了出来,随即道:“既然喜欢,就让她学好了。总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倒是一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
说起这个,兰嬷嬷可不依,她道:“您啊,就是好性儿,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越是觉得您好欺负。”
“嬷嬷何至于气成这样,我哪里会让她欺负的着?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再说了,三爷也不会让我被人欺负的。”三太太依旧语气淡淡的。
说起这个三爷,兰嬷嬷点头,“三爷自然是最好的,我瞅着,几个爷们儿中,三爷是好的,太太是最有福气的。”
兰嬷嬷又说:“大爷太过严肃,二爷太过花心,咱们三爷文质彬彬儒雅才子,最是不沾染那些俗气。高洁的很又疼人,最好不过。”
想了想,又说:“太太可要抓紧三爷的心,不能让那些小蹄子趁虚而入,现在的姑娘家啊,最是会把握机会了,我就听说”
不得不说,一个聒噪又八卦的嬷嬷真是小包子婴儿的福音。
她闲的长蘑菇的人生因此多了很多乐趣。
虽然只穿了半个月,可她已经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情况了。
肃城侯府,百年世家,三个儿子,她爹行三,上面有一个两个做官的伯父。
大房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出的姐姐,不过大伯父似乎并太好女色,唯一的一个姨娘是大伯母的陪嫁,据说是大伯母有喜的时候坚定为大伯父纳的,老实本分。
讲到这个,她有点不懂,她觉得大伯母可能没有那么喜欢大伯,不然怎么会非要主动给他纳妾呢?这不合常理啊!难道不会嫉妒?像是二伯母那种才是正常的啊!
二房人丁最兴旺了,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子,两个庶女。要知道,这三个可都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可见二伯父是个十分喜好美色的人。而二伯母出身又低了些,到底是约束不得,只能整日的找妯娌抱怨,让人颇为不喜。
她爹这边就好说了,她有一个姐姐,十分伶俐,再就是他们姐弟这对双胞胎了,和和气气。
大抵是因为他们这房人丁最简单,她爹又是个疼媳妇儿的,因此她娘颇招二伯母嫉妒。
二伯母每每会做一些蠢事儿,但是倒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只徒增笑料。
兰嬷嬷整日吐槽,她每每听得乐此不疲呢!
“娇娇看什么呢?”
三太太不经意的回头,就见自家小团子坐在那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兰嬷嬷,心中生出一声不好,立刻制止:“嬷嬷莫要再说了。”
将小娇月抱到了怀里,低声:“让七姐儿听到了总归不好。”
小娇月在家中行七,因此唤作七姐儿。
兰嬷嬷笑道:“七姐儿还小呢,哪里听得懂。”
她在小娇月面前打了两个响指,逗她笑。
娇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一个小婴儿了,就不能表现的太异类,她立刻笑了起来,“哒哒”
怪怪的声音。
胖乎乎的肉娃娃笑的甜甜的,简直是个小仙女儿,兰嬷嬷一下子就爱的不行,她将小娇月抱到自己的怀里,放在腿上摇晃:“小囡囡,乖乖的,长大给你买花戴。”
“无齿”之徒继续笑笑笑卖萌。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个卖萌了。
三太太看她笑的口水流了下来,不忍直视,又道:“实在不堪,快别傻笑了。”
话虽这样说,嘴角轻扬,带着笑意,轻轻为她擦拭嘴角。
娇月又不是真正的小婴儿,哪里看不出三太太还是欢喜她笑的啊,她拍哒小手儿,笑的更欢实。
“咱们的七小姐真是聪明伶俐,才七个月大而已,不仅会坐,还不哭不闹的,多聪明啊!听说六小姐是个夜哭郎,一宿宿的闹人呢。”兰嬷嬷真是觉得自家小姐哪哪儿都好。
小娇月默默的吐槽:虽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那是如果让她放飞自我哭哭哭,那么她也觉得满丢人的。
“讲起来二太太也是搞笑,死活非要将六小姐抱回房里养,生怕六小姐更亲自己的亲娘。这闹了一场如了愿又反悔了。呵呵呵,小孩子哪里有不哭的?孩子一哭她就烦了,这样怎么养孩子啊!真真儿是个笑话。”
看得出来,兰嬷嬷是十分讨厌这个二太太的,她的日常大部分吐槽都是针对这个二太太。
不过如果让小娇月来说,二太太也确实有点不靠谱,要知道她穿越第一天就见到这位了,她当时死活非要抱她,结果差点摔了她。
也正是因此,兰嬷嬷恨透了她,坚定的认为她没按好心肠,八成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娇月倒是说不好的,不过似乎是受到了兰嬷嬷的影响,她确实也挺讨厌这个人的。
“呜哇,咿呀!”娇月挥手,她也想好好的和兰嬷嬷讨论一下的。
兰嬷嬷道:“看看,看看,我们小小姐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三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道:“行了行了,切莫再说,我看啊,小七确实有点太聪明,免得让她听明白了。女孩子家,这般多舌总归不好。”
兰嬷嬷应了,娇月挥手儿,“咦丫丫,呜哇!”
倒是不哭,只是发出声音,似乎特别想要说话。
急得不得了。
她不哭,不代表别人不哭。
“哇,哇哇”一阵震天的哭声突然传来。
娇月一瞬间就被震得脑仁疼。
这哭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弟弟,他们三房唯一的小公子,也是她双胞胎的弟弟其安。
相比于过于活泼的小娇月,这才是正常小孩子的反应,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哭,哭了醒。
三太太连忙将娃娃抱了起来,哄道:“哥儿乖,不哭不哭。”
小其其似乎是做了噩梦,小小的娃娃不断的抽泣,可怜巴巴的。
这样可怜,真是看得小娇月都觉得心疼了,她咿呀伸手儿,想要拉小胖娃娃。
兰嬷嬷惊奇道:“哎呦,到底是龙凤胎呢,怪不得人家都说龙凤胎心灵相通。瞅瞅,咱们姐儿似乎很想靠近弟弟呢。”
三太太笑了起来,将两个孩子靠在了一起,肉包子小其其有点懵,不过小娃娃总归都是喜欢小娃娃的,他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向了小姐姐。
娇月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儿,笑眯眯,“唔呀!”
姐弟俩倒是心意相通的样子。
三太太心满意足,微笑:“真乖呢!”
娇月虽然芯子是个成年人,但是变成小娃娃之后倒是幼稚起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孩子气,唔呀了两声,更加抓紧这个双胞胎弟弟。
嗯,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小脸蛋儿肉嘟嘟的。
娇月觉得,既然是双胞胎,那么她一定也是这么好看的。
这样一想,她就高兴了。
等她长大了,会成为一个大美人儿吧?
欢喜。
2、啃脚丫子的小淑女
2、啃脚丫子的小淑女
今天小娇月有点蔫吧,整个人怏怏的,一贯活泼不爱睡的小包子突然老实起来,果然是让人觉得有点担心。
三太太摸摸小娇月的头,道:“温度倒是也还好,倒是不知孩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兰嬷嬷立刻:“太太,不然我们不如叫叫魂吧?孩子很容易吓到的。”
小娇月听到这个,立刻警惕起来,照她来看,这个朝代啥都好,就是有点迷信。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好好的,她咿呀了一声,挥舞小手儿,呲牙笑,好吧,她现在没牙
没牙的包子一笑感觉满嘴都是风。
科科!
麻麻、麻麻!我还是好好的,不要给我搞什么封建迷信啊!伦家不喜欢!
果然,到底是亲妈,一下子就到为了她的点,三太太抱起小娇月,晃了晃,道:“我看到是不必,这孩纸还是很活泼的,哪里像是吓到的样子?”
小娇月又咧嘴,眼看她口水又流了出来,若有似无的小牙儿想要冒头,三太太道:“这孩子是想长牙了。”
“咱们家姐儿就是好,你看,二房那个”兰嬷嬷又开启是碎碎念模式。
小娇月见大家总算是不提什么叫魂儿,她又老实起来,继续持续自己萎靡的人生。
辣个,也不是她好日子不想好好过,矫情劲儿犯了。
只是自从成了小婴儿,小娇月并不能太控制自己,像是今早,她竟然一不小心就在小被子里拉臭臭了。再怎么都是一个成年人啊,你能容忍自己控制不住大小便,直接拉到裤子里的事实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的啊!
她觉得很是惆怅萎靡。
喏,你看,就是这样,小孩子总归是有许多小惆怅的,她扁了扁嘴,强压下心中想哭的冲动,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呀,小婴儿的本能反应你伤不起。
讲真,小娇月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这样没数儿,往常只要想拉臭臭,她都是使劲儿嚎,直到大家发现异状。
不过到底是还年纪她这次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堵挺儿!
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虽然娇月年纪但是倒是耳聪目明的,听到声音,立刻蹬腿儿,这个脚步声,十分像她的名士爹。
他家阿爹长得那叫一个好,真是面冠如玉,风姿卓绝,清朗的好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最关键是,长得这样好的人还有才华有才华也就罢了,家世还好家世好就结束了吗?不不不,人品还没问题,人家疼媳妇儿,不养小妾。能嫁给这样一个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娇月作为这样一对恩爱夫妻的小女儿,也觉得十分与有荣焉。
相比于有些人穿越到渣爹后妈的房里。她这真是太圆满了,妥妥宠文,啦啦啦,爽!
“哇呀,啦啦!”人还没进门,她就仗着小胳膊不断的往门口的方向奔着。
三太太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道:“你这个小猴儿,是不是知道是你爹来了啊!”
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便被打开,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脸的笑意,当真是称得上是难得的好颜色。
他顺势上前一步,接过胡乱挥舞小肉胳膊儿,眼看要飞的小肉包包。
“娇娇想阿爹了么?”
娇月很想点头,但是恐被人当成怪物直接烧死,唔呀唔呀的又笑了起来,为了表示友好,她用小脸蛋儿在她爹的衣襟上使劲儿蹭了两下。
苏三郎一下子就顿住了,他看着洁白如玉的衣衫上浓浓的水痕,有些无奈。
三太太笑了起来,道:“三郎最是喜洁,现在知晓了吧?有时候自家女儿,总是躲不过的。”
娇月看看试试的口水痕迹,觉得也不脏啊!
像是她每每去孤儿院照顾那些小娃娃,从来都不嫌弃的。
要说娇月为何对苏三郎和三太太归属感这么强,几乎是一下子就适应了他们成为她的父母。那全然是因为她自小就没有什么亲人,孤儿院长大的一个姑娘罢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的际遇,她倒是一直乐观开朗来着。
“呜啦啦。”小娇月挥舞小手儿。
苏三郎清朗含笑道:“小娇月的性格,真是不太像我。”
说话的同时,扫了三太太一眼,带着几分笑意。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嗔道:“三郎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不像你又像谁呢?”
苏三郎接过她的手绢,轻轻为小娇月擦拭嘴角的口水,笑容越发的灿烂:“孩子总归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这样活泼倒是与某人有几分相似呢。”
眼见丫鬟婆子都在,三太太越发的羞涩,唾道:“你这人,竟是胡说。”
兰嬷嬷立刻识相的带着丫鬟们退下。
人家打情骂俏,她们还在就不识趣儿了。
苏三郎抱着小娇月坐在炕沿儿,望向了自家儿子,小其安此时正在睡,呼呼的,十分乖巧。
“人家都是哥儿活泼,姐儿温顺,他们倒是正好相反了。”
三太太靠在苏三郎的身边,含笑:“不管如何,孩子健健康康就是最好,两个孩子都能像三郎一样出色,我内心就格外的欢喜。”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道:“我都是更希望他们像你。”
小娇月又开启左顾右盼模式,这两位是要强行喂人一嘴狗粮啊!
苏三郎不经意的低头就看到自家小囡囡双眸亮晶晶的,他似笑非笑,戳戳小包子白萝卜一样的小胳膊儿,道:“看什么呢?嗯?”
小娇月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立刻别开了眼,直接抬起脚丫子,啃了上去
虽然是个成年人,但是她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像是这样的行为,刚开始做的时候好羞耻的,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很快也就没啥羞耻感,驾轻就熟了。
不得不说,啃脚丫子真是顾左右而言他最佳方式。
苏三郎笑了起来:“这小丫头。”
三太太道:“七姐儿很聪明伶俐的。”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哪里会是小笨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道:“今日见到了闵怀兄,他回京了。”
提到此人,三太太明显楞了一下,很快的,她紧张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倒是带了几分仓皇,不自觉的握住了苏三郎的手,小娇月啃着脚丫子竖起耳朵。
自从她穿越以来,这个麻麻一直都很淡然很能干的,像今日这样仓皇倒是见所未见。
这个闵怀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了,能让她娘亲吓成这个样子。
三太太虽然带着几分仓皇与担心,但是苏三郎倒是十分的平心静气,他平静道:“莫要担心,边疆战事结束,他自然会回来了。阿颖,你不用担心太多的,他这次回来,也是带着夫人和孩子的。”
苏三郎安抚自家娘子,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只是这样的安抚并不能让三太太冷静下来,她依旧蹙眉:“我只担心”
不等说完,又被苏三郎打断,他道:“难道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吗?还是说,你觉得闵怀兄是一个阴险小人?”
说到此,他倒是沉静的扬了扬嘴角,“后天他会在府中宴客,已经给咱们家递了帖子,邀请我们阖家到访。我已经应了。”
听到苏三郎这般言道,三太太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埋怨的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讨厌,明知道我甚为担心,还要答应下来。”
话虽如此,倒是并没有什么真的埋怨之意。
她是明白的,这事儿总归不是相公能够定的,想来是家中做主已经定好了才通知他们。
三太太道:“那你看,他真的没有恶意么?当年我与他总归是有婚约的,也不知他娘子会不会有隔阂。”
三太太提到此事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苏三郎笑了起来,他低头继续戳自家小闺女儿的肉脸蛋儿,道:“若是他找茬儿,我就把我们家小娇娇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娇娇给他点颜色看看,直接在他身上拉臭臭,给你爹娘出气,好不好?”
小娇月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真是的,有这么教自家闺女的吗?
真是枉费了他名震天下如玉公子的美名,哼唧!
三太太到底是被他逗笑了,不像开始那么紧张,她道:“莫要胡言,我们娇娇这样好,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做爹的可不能胡乱教孩子,我们娇娇可是要成为京城最聪明伶俐识大体的小淑女的。”
苏三郎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我苏三郎与你齐颖馨的女儿,自然是最得体的大家闺秀,是人人都羡慕的贵族娇女,难道这点,你还有异议?”
三太太笑容更大,“自然没有异议。”
小娇月继续啃脚丫子,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儿,默默吸收新的信息同时又觉得这对夫妻有点天真呢!
她小淑女?
怎么自己都有点不信呢!
当年她可是一朵小霸王啊!
嘤嘤!
不不不,苏娇月,这一辈子,你要做一个高贵的娇娇女,不然都对不起你的名字咧。
,,,加油,苏娇月,你可以的!
3、小团子可以闯祸哒
3、小团子可以闯祸哒
所以说,一个聒噪的奶娘真是穿越党必备,像是现在,娇月就已经知道那个闵怀兄是个什么人了。
兰嬷嬷正在碎碎念:“老爷子也真是的,脑子秀逗了吗?竟是让太太和三爷一同去参加闵府的宴席,也不想想,当年您与闵将军是有婚约的,难道就不怕尴尬吗?”
她又说:“虽说是造化弄人,当年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您才重新定亲,嫁人。而后他死而复生、也娶了妻,但是见面了还是难免尴尬的啊!咱们府里是书香世家,那边是啥?是打打杀杀,这样的交际,哪里需要哦。也指不定多少人都在背后看笑话呢!”
三太太此时倒是没有了在苏三郎面前的担忧,十分平静,她道:“嬷嬷莫要胡说了,现在闵将军立了大功,人人要凑上前去道一声恭喜,人家下了帖子,我们总归不能不去的。”
停顿一下,她轻柔的笑了出来:“再说,当年我也称呼闵将军一声闵大哥的,就冲这句大哥,我也该过去恭喜一声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有了,各自都安好,我们又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兰嬷嬷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没错,但是总是有些碎嘴子会胡说啊!”
说到这里,似乎是气闷。
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挺会装模作样的,在她爹面前明明也很担心的,但是现在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嘤嘤!
她咬咬自己的小拳头,仔细考量她爹之前交代给她的话。
如果他爹娘在那里真的被人笑话,被人为难了,她是不是要自作主张,为他们复仇呢!
仔细想一想,她一个小肉包子,就算真的做什么也不会被埋怨的啊!
要知道,长大了,这样的祸事就不能闯了,毕竟,她是要做高贵娇小姐的人。
“唔。”小其安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脚儿,小娇月低头一看,给他蹬开,自己一边儿玩儿去,她想重要的事儿呢!
不过饶是如此,小其安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挥舞小手儿,越发的开心,又是一把抓住她的脚,不撒手。
小娇月想要挣脱,竟然发现这个死小子劲儿还挺大的,她哼了一声,又是一个使劲儿,呃,不能成功!小其安抓住小娇月的脚丫子不撒手,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好悬没牙!
娇月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是的,不吓唬吓唬你们,你们就不能好好看孩子。
他们家大人会不会看孩子啊,两个小包子,难道不是该并排好好放着么?现在这样乱放,孩子不胡乱闹才怪。
三太太连忙将两个孩子分开,她感慨道:“好了好了,乖乖哦,不能欺负姐姐哦!”
“娘、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娇月一下子小嘴儿就咧开了,这不是旁人,是她的小姐姐映月。
小娇月动的特别厉害,三太太索性将她放在炕上,小娇月轱辘轱辘,三太太变了脸色:“这孩子”
生怕她掉到地下。
小娇月使劲儿抻着脑袋,奔着门帘儿。
门帘被掀开,五六岁的小姑娘绑着两个团团的发髻,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身水粉色的裙装更是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唔呀呜哇。”小娇月使劲儿再使劲事儿,小手儿扬了起来,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姐姐小映月。
小映月今年才六岁,但是按照苏家的规矩,已经开始了,小丫头虽然是今年才开始,但是却聪明伶俐,每天像模像样的带着小包包去后院跟着先生。
老夫人是最疼爱这个孙女儿的,下了课也经常接到她那边,正是因此,小娇月见自家姐姐倒是很少了。
至于说三太太。
三太太如今忙着这两个小不点,倒是也习惯了。
不过看得出来,小娇月是很喜欢这个小姐姐的,相比于那个只会啃她脚丫子的小弟弟,还是姐姐最好了。
洋娃娃超级温柔,还会逗她玩儿,和她说话儿。
娇月伸手,三太太道:“你姐姐哪里抱得动你,你呀。”
小映月规规矩矩的脱了鞋子上炕,笑眯眯:“妹妹最乖了。”拉住了娇月的小手手。
娇月扭哒扭哒,滚到小映月的身边,咧嘴卖萌。
映月戳戳她肉肉的小胳膊,新奇道:“妹妹好可爱。”
“哇”大概是一只被人无视,小其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果然,三太太连忙抱他哄了起来:“不哭不哭,哎呦,没人理你了是吧?”
娇月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这样和一个孩子争宠,毕竟人家是真的娃娃,她这种伪装的,还是懂事点好了。
“三弟妹,在吗?”尖锐的女声响起,小娇月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呵呵哒,这不就是差点摔了她的二伯母吗?
果不其然,很快的,帘子被人拉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小娇月默默的在内心自带弹幕,如果说那个花心的二伯父为啥不喜欢二伯母,大概也是受不了她浓浓的香味儿。
讲起来,二太太当真是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相对于她娘亲这种温婉派,二伯母的美就有攻击性了,她恰好是范冰冰小姐那种美。
不过想来也是的,如若不美,也不至于嫁到肃城侯府,据小娇月了解,三房三位太太,二太太家世算是十分一般的。
“呦,映月也回来了啊,三弟妹真是有福气呢,看看这儿女都在身边,哪像我们哥儿,老爷子说他资质好,每日下了学,还要喊过去格外的多学学呢!呵呵,呵呵呵。”二太太言语间带了几分炫耀得意,她最能炫耀的,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只是三太太倒是并不太放在心里的样子,只轻笑:“那倒是好。”
纵然软绵绵一句话,二太太倒是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了,她要的是羡慕嫉妒,可不是轻描淡写。
不过很快的,她又笑盈盈道:“说起,听说明日你要带着几个小家伙出门赴宴?”
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带着许多八卦的光。
三太太含笑:“闵将军下了帖子,自然是要去的。当年我也称呼他一声哥哥,一直是把他当成自家哥哥看待的,这次他旗开得胜归来,实在值得庆贺。”
这话说的十分得体,但是二太太却小心翼翼打量她,想从表情里看出一二不妥,不过并不的要领。
她心中唾道:装腔作势。
又道:“那倒是,说起来,三弟妹与闵家还真是渊源颇深呢。不过听说他娘子是蛮子女,特别的刁蛮任性呢!那个小公子也是一副蛮子做派,啧啧。隐隐听说,闵家的老夫人说道,如若没有当初的阴差阳错,三弟妹入了他们家,那想来又是另外的光景。”
二太太是很嫉妒这个处处都过得顺畅的三弟妹的,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是不想放过,恨不能真的将三房搅个天翻地覆。
三太太抬眼,神情有些严厉,她道:“二嫂切莫胡说。外人胡说八道,自然是人云亦云,二嫂如若和外面那些长舌妇一般胡言,可真是让人看低了我们肃城侯府。闵老夫人雍容尊贵,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她更是不会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不知何人胡乱传话,若是长脑子的人听了都会觉得贻笑大方。当真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太太也不是好惹的,连敲带打,又道:“这世上总是有些这样的人,自己是个什么样儿,就觉得世上之人皆是如此,却不知,什么是真正的分寸。”
一番话说的二太太面色微变,不过她仍是道:“我也是听说的,可不是我自己乱说的。三弟妹也无需如此紧张,总归不会有人多想的,呵呵。”
三太太似笑非笑,道:“紧张?我作何紧张?三爷与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闵将军都是我们的兄长,对自己的兄长,自然该是尽力维护,而不是看着有人诋毁他的家人,反而不动声色,如此这般,只会让人觉得为人不够磊落。”
小娇月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娘,突然就觉得,她娘真是看着温柔啊,实际上一点亏都不吃的。
嗯,她就喜欢这样霸王花一样的女子,温柔软弱任人欺凌的话她还得迅速成长起来保护麻麻!
辣么现在,她是可以做一个放飞自我的小软妹了?
不过有些事儿小时候是可以做的!
小娇月一个翻身,滚滚滚,直接滚到了水果盘子前,吧唧一下就捏住了已经洗好的葡萄。
再滚,滚滚滚。
二太太看小娇月滚在她的身边,心中有些嫌弃,不过仍是带了几分笑意:“看来这小东西还蛮喜欢我的。”
小娇月咧嘴笑,对呀对呀,喜欢你。
她扬起小手儿,直接就怼了上去
“天呀,这是什么。”
二太太被怼了一身葡萄,华贵的衣服一瞬间就污了。
“你这死丫头!”二太太扬起了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抱了起来,面色有些尴尬:“二嫂,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七姐儿还她不懂事儿。”
照着肉肉的小屁股就来了一下,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淘气。”
小娇月眼神儿飘呀飘,哒哒的笑了起来,她小手儿又伸向了二太太
4、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4、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二太太气跑了,按照她娘的说法,这是小娇月太喜欢二伯母了,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凑上去,一直想要让她抱抱呢。
三太太心里气极了,但是总归不好跟一个奶娃娃发火,也太丢人了不是。
小娇月被洗的香香,重新换了小衣服,她瞪着小腿儿,小手儿抓呀抓,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无辜状。
三太太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憋不住笑。
倒是映月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脸蛋儿,道:“妹妹好棒呢,这样做是对的,以后我不在哦,二伯母再过来找茬儿,你就这么对付她。”
小娇月眨眨眼:“哒!”
映月继续:“我知道你才不是喜欢她,你也讨厌她,对不对?”
小娇月继续眨眼睛:“哒!”
我还是个小婴儿呢,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三太太哭笑不得,只道:“你这丫头,跟你爹一样,竟是乱教你妹妹,她还莫要教她这些不好的。”
不过倒是不觉得她这么小能听懂,只道:“这几日我未曾问你,课堂之上,可还能听明白?”
小映月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自然是能的,母亲放心就是,我这么聪慧,学的很好的。”
小娇月觉得,他们家人喜欢自吹自擂这件事儿,一定是遗传她爹,真的不夸张,小映月这个行为,真是和她爹一模一样。
三太太又道:“明日带你出门,你且要规矩些,嘴甜一些,不要乱跑,晓得伐?”
映月点头,“真是讨厌,耽误人家。”
小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姐姐,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冲击了她的三观。
果然聪明的学霸都是爱的?
妈妈咪呀,学渣不懂。
“唔!”小娇月抬起脚,直接吃了起来。
小婴儿必杀技,思考的时候还是啃啃脚丫子才爽利。
羞耻心?呵呵哒!
已经不见了,反正她是小婴儿嘛!
就算真的干了点啥,倒是也没关系的,呵呵,谁让人家是小婴儿呢!谁让人家还小呢!等长大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呢。
而且,自从刚才将葡萄怼到了二太太光鲜亮丽的衣服上,她感觉一下子就放飞自我了,这样的感觉,有点爽。
嘿嘿嘿!
相比她幼稚的小弟弟,小娇月觉得自己要考量的其实还挺多的。
“唔呀。”
一个小不点凑到了她身边,直接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胳膊。
小娇月一看,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比她还小一点点的小其安,小其安特别喜欢缠着娇月,抱着她的小胳膊不放,嘴巴咧的大大的,口水流了下来,笑的快活。
小娇月这样近距离打量他,发现小家伙睫毛长长的,真是好看的不行。
她直接拿出了姐姐的优势,反手抓住了他的小手儿。
小家伙被抓住之后笑的更大,没牙的娃娃笑起来傻傻的。
小娇月啧啧感慨,瞅瞅这漏风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姐弟俩和和睦睦,三太太微笑:“果然是双胞胎,总是觉得哥儿特别喜欢七姐儿,七姐儿似乎也晓得这是自己弟弟。”
小映月一手戳一个,笑的脸蛋儿粉扑扑:“都好软,白白软软的,像馒头。”
小娇月觉得这话她爱听,穿越之前,她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不够白,现在成了一个白包子,棒!
兰嬷嬷进屋,轻声道:“太太,老夫人说是想念哥儿和七姐儿了,让您傍晚将孩子抱过去。”
想了想,又道:“想来是二太太说了什么,她下午过去了。”
小映月挑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三太太白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那是你二伯母,要有礼,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孩子不要管。兰嬷嬷,往后在哥儿姐儿面前莫要胡说,让孩子多想,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儿,哪是他们小孩子该知道的?”
兰嬷嬷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我晓得了。”
小映月眨眼:“嬷嬷又没有说错。”
三太太:“没有说错也不该是你一个孩子管的,还敢顶嘴。”
生怕小姐姐挨揍,小娇月立刻就滚向了映月,小手儿拍的啪啪响。
小其安突然听到响声,吓了一跳,扁嘴想哭,不过看到是小姐姐娇月,也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间,两个小东西倒是都拍手不停,笑的口水横飞。
本来一个小包子做这样的事儿都萌萌的,何况两个差不多的娃娃,三太太一瞬间就欢喜的不行。
至于说教训小映月的事情,早忘到天边了。
老夫人是小娇月的祖母,要说这个老人家,她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上两次见,她都有点困,喏,小家伙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啊,也没有玩儿多少一会儿就和小其安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的,当真不能要求一个小不点如何。
这次她是小睡了一会儿才被抱过来的,清醒很多。
想必这边又能听到很多八卦啦!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时候为啥,呵呵呵,她小婴儿时期可以随便知道别人的秘密和喜好啊。
等长大了,她就是贴心小棉袄。
一进门,就听老夫人道:“快给两个小东西抱来给我看看,三四日不见就想的不行。”
这话说的有点假,她穿越来一个月了吧?老夫人也不过见了他们两次,哪里是三四日不见?
这三四日是乘了几个?
三太太含笑将两个孩子都放到了炕上,小娇月被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小衣衫,而弟弟小其安则是穿了一身水粉色。
讲真,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恶趣味。
也不知老夫人是知道三太太的性格还是真的能分辨出来,她拉拉小其安的手,道:“哥儿似乎长大了几分。”
又看小娇月,点点她的小脸蛋儿,道:“你这挑嘴的娃娃,果然才这么几日就不如弟弟长得大了么?”
小娇月斯巴达了!
看来老夫人是真的能认出来的,擦擦!
老夫人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女子,气度雍容,虽然面上儿十分的和气,但是却又并没有特别的平易近人,不过对着几个小不点,她还是十分慈祥的。
小娇月啃啃小拳头。
老夫人看她这般,笑了起来:“呦,这是没吃饱?吃上自己的小手儿了。”
三太太道:“这个孩子活泼的厉害,每日都是没完没了。”
老夫人挑挑眉,吩咐道:“阿桂,你去将准备好的苹果泥备上。”
听到有吃的,还是似乎很不错的苹果泥,小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转头对着小其安挥舞小拳头:“唔呀,咿呀啦,哒哒嘿。”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要和我抢,你是可以吃奶奶的人。我不行啊,所以苹果泥不能和我抢哦!
她不是想要挑嘴啊,只是这又涉及到成年人的羞耻心了,让她毫无顾忌的吃奶,总是放不开啊!
只可惜,小其安一副“我没有懂”的样子,他以为娇月和他玩儿,笑容大大的凑到了她的脸上啃了一口。
娇月:“”
擦!
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等你长大,我要揍你!
小娇月哼了一声,啪嗒一口,亲了回来!
她不能吃亏!
老夫人看着两个小不点互动的可爱,心中暖暖,道:“若是整日看着他们,再多的烦心事儿都没有了。怪不得三郎总是急着回房,可不正是因为这两个宝贝疙瘩吗?”
三太太意会,道:“可不正是如此。”
她拍拍小娇月,道:“这个孩子睡得少,活泼的紧,看到三郎就要巴住,有时看三郎无奈,倒是觉得分外有趣。”
老夫人点点娇月的脸蛋儿,娇月感觉翠绿的光闪呀闪,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指头,死活不松手。
老夫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孩子倒是活泼。”
小娇月摸老夫人的玉扳指,咿呀咿呀。
真好看。
也不怪小娇月控制不住自己,穿越之前,她是珠宝设计师,对于所有好看的首饰,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抵抗力的。
不死心的又摸了一把,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手儿。
老夫人眼看小娇月双眸亮晶晶的全是扳指,好不容易松了手,口水直接就下来了,真是将自己的喜欢表现的淋漓尽致。越发的笑了起来,道:“往日过去看他们,她十次有八次都睡着,这般看来,还是我过去的不是时候,瞅瞅这个活泼劲儿。”
她扬扬自己的手,道:“喜欢这个?”
小娇月很想点头,但是如果点头,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死吧!
这样想着,她果断的别开了头,为了分散精力,还啃起了脚丫子。
不要看!
不要被玉扳指的美色所吸引!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偷偷的瞄呀瞄。
老夫人将自己手中的扳指摘了下来,移呀移,就见小娇月的眼神跟着飘。
老夫人真是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道:“看来七姐儿是真的很喜欢呢。”
小娇月听着这个话茬儿,怎么好像要送给她呢。
她立刻露出乖巧又讨喜的笑容,小牙龈都露了出来,小手儿合十,眼睛里简直能闪出小星星。
老夫人笑的更厉害,她将玉扳指放在了小娇月的手里:“给七姐儿。”
5、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5、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小娇月全程捏着玉扳指傻笑,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表示,自己不记得了咧。
就这个玉扳指,她足足摸了半宿,如果不是抵挡不住身体的困乏,她还不想睡呢!
临睡之前,她瞄瞄这个,瞄瞄那个,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将玉扳指塞到了小枕头下面,美美的睡了过去。
一瞬间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呢!
待她睡着了,三太太哭笑不得与苏三郎道:“我原本就发现,这孩子喜欢首饰之类亮晶晶的东西,本还以为就是偶然,现在看来,可并不是,你没看她今日那副口水流了一身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苏三郎清雅如玉,他拍拍已经睡着的小娇月,道:“女孩子喜欢首饰也是自然。”手指轻轻的滑到她的被子边缘,并没有找到玉扳指,他挑挑眉,道:“你找找,孩子还别是让她不小心吃了。”
三太太颔首,她轻柔的抱起小不点,边找边说:“明日去闵府,你切莫太过炫耀,低调做人总是不会错的。”
他们家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炫耀这点无人能及,连带的,那只小不点映月也是学了个十成十。
只盼着,他们家这两个小的可不要再跟着他爹学坏了。
要命!
苏三郎扬眉,带着几分自信,道:“我哪里炫耀一分?不过是凡事都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眼看他们胡言也不纠正?这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这般诡辩,三太太才不信呢,到底是几年的夫妻,她拉住苏三郎衣襟,道:“我不管,你管为何,你都不可太过出头。到底是去别人家做客,而且,闵大哥当年肯放手,我已感激不尽。”
虽说当年之事不能用简单对错可以形容,但是三太太是承闵将军这个情的。
三太太的父亲齐老先生是大齐名家,更是皇帝的恩师,而苏三郎苏靖冉则是天家时候的伴读,与皇上私交甚好。
三太太齐颖馨是齐老先生的独生女,与闵老将军家的大公子闵怀有婚约,只是成亲前夕,闵老将军带着儿子出征,结果闵怀战死沙场。
当时皇帝还要戏称齐颖馨一句小师妹,而他又明白苏靖冉的心意,正是因此,不顾闵怀尸骨未寒,反而为两人指婚。
要知道,闵老夫人可不是旁人,她是皇上的亲姑姑,是当年的大公主。
说句难听的,当年皇上的赐婚,相当于给他表弟未过门的妻子指婚给其他人了。
只是天意弄人,苏三郎与齐颖馨成亲当日,闵怀却回来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放手了。
正是因此,不管是苏三郎还是齐颖馨他们一直都承闵怀这个情。
闵怀很快再次赶往边疆,更是在闵老将军过世之后一力承担起驻守边疆的责任,七年未归,连成亲都在边关。
苏三郎安抚的拍着三太太的手,含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门惹事儿的,更加不会给闵怀兄添什么麻烦。不过,你还没有找到玉扳指吗?”
三太太感慨:“竟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这孩子塞到哪里了,也没看掉到地下啊?刚才我望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在摆弄呢!”
苏三郎示意她将孩子抱远点,就看小丫头小胳膊乱晃,他无奈摇头道:“我们家这个,长大了还不定如何调皮。”
他翻来翻去,总算是找到了,不过虽然找到玉扳指,他却带着几分无奈:“她竟然给塞到枕头下面了,倒是会藏。”
三太太白他:“都是像你。”
苏三郎无辜,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难道不像你么?小时候,你就拿石头砸我,我额头现在还有痕迹呢,这不正是因此,你要用一生来还。”
三太太被他说得脸色通红,道:“边儿去,又是胡言。”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房?”
三太太脸色更红,道:“你正经些”
小娇月在闹脾气,她张牙舞爪的不肯穿衣衣,小脸儿鼓的圆圆的,分明十分生气。
三太太着急出门,看她不肯听话,点着她的小鼻子道:“你现在是我和我搞事情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打你屁股?”
小娇月挥舞小手儿动个不停,小嘴儿咿咿呀呀的,像是要仔细分辨一番的样子。
三太太道:“再不出门要迟到了,你给我乖乖的,不然打屁屁。”
“啊呜!”
小娇月气哭了,她才不管那些呢,她是小婴儿,可以肆无忌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成小婴儿,她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才不是搞事情,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玉扳指啊!
明明是祖母给她的玉扳指,但是却被那对强盗夫妻抢走了,除了他们,不会是别人,亏她还好好藏了。
呜呜!太惨!
那是她的,她的!
小丫头这么一哭,兰嬷嬷心都要化了,连忙抱起小娇月,心肝宝的哄着,又有点埋怨三太太:“太太何至于这样吓孩子,还小呢!调皮点又有什么。”
三太太真是欲哭无泪,她道:“嬷嬷总是这样娇惯她,她可不就越发的不知分寸了。”
“那你骂了,她也不懂啊!”
这话倒是。
三太太叹息,看着已经穿好小衣衣,拍着小手儿看自己双胞胎姐姐哭的惨兮兮的小其安,道:“你看看,这还有个看光景的。”
小映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近拉小娇月的手儿,安慰道:“娇月不哭哦,姐姐在。”
小娇月其实也不想哭啊,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还要被人威胁,她不哭还能干啥!
她的玉扳指呦!
小映月突然回头,问道:“娘,妹妹昨天一直摆弄那个玉扳指呢?”
小娇月立刻不哭,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小姐姐。
我屮艸芔茻,我姐姐是不是有读心术!
这种感觉好微妙哦!
小娇月立刻停下了哭声,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整个人真是又滑稽又可爱。
不过看她表现的这样明显,三太太连忙命人去将玉扳指取来,在她面前晃:“你想要这个?”
果然,小家伙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又亮晶晶了。
三太太:“”
鉴于这个小的实在是太不乖,三太太到底是将玉扳指挂了一条链子,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并且威胁道:“你给我乖乖听话,不然回来我非揍你。”
小娇月惆怅,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不过拿回了自己的玉扳指,她倒是又好好得了。
这么明显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忽略都不行,兰嬷嬷道:“七姐儿真是聪明伶俐,和一般的孩子一点都不同。”
三太太白了小娇月一眼,还憋着气儿呢:“哪里不同?是不会哭不会闹还是不会尿床?什么都会,哪里有不同。嗯,如果说有,格外会闹人倒是对了。”
小娇月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
她被人嫌弃了,她一个成年人重新做回小婴儿竟然被人嫌弃了
呜呜,自尊心呢!
等她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已经在马车上了,这是她第一次坐马车,新奇的不得了,这古代的马车和现代的汽车一样吧?
如果说按照他们家的品级,怎么说这个马车也相当于马车里的保时捷了吧?
嘤哒,穿成贵族小婴儿就是不同。
马车不除却三太太与兰嬷嬷,还有两个丫鬟,她们一人抱一个小包子,而另外乖乖坐在一旁的就是她的姐姐小映月了。
四个大人、三个娃娃尚且感觉不到一丝的拥挤,可见马车真是大。
素雅的明蓝给人很朝气的感觉,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四下看,小小的人儿一点都不老实,忙碌个不行。惹得三太太又无奈,她道:“果然平日里的乖巧都是装的,这出门就表现出来了。”
相较于弟弟老老实实的窝在丫鬟的怀里睡觉觉,她挺着小脖子,大大明媚的小脸儿卖萌。
三太太将她接了过来,轻轻拍了几下,道:“乖宝宝,睡觉觉。”
小娇月不肯,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呢,怎么可以睡着呢!
不过被拍的好舒服哦!
不好,眼皮在打架。
“乖宝宝,睡觉觉,多多吃饭长高高”三太太哼着童谣,她声音温婉宁静。
小娇月感觉自己眼皮儿越来越重,不能睡啊!
不过,好舒服,好想睡
眼看她使劲儿强撑到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小呼噜声都出来了,三太太吁了一口气:“这丫头啊,真像三郎。”
兰嬷嬷笑着道:“太太竟是赖三爷,七姐儿明明更像您。”
“妹妹最像我!”小映月握住娇月的小手儿,“我最喜欢妹妹了。”
“哇”小其安在梦里哭了出来。
丫鬟赶忙摇晃了晃,他抽泣一下,乖乖又睡了过去
三太太道:“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妹妹,可不能厚此薄彼。”
映月一手拉住一个,道:“我都喜欢他们。”
6、闵府赴宴
6、闵府赴宴
闵将军府今日宴客,门前自然是门庭若市,马车停下,三太太掀开帘子,而与此同时,她先前下马车的就是苏三郎了,他一身洁白衣衫,羽扇纶巾,说不出风流潇洒。
见三太太下车,上前几步,道:“娘子。”
伸手搭了一下,三太太含笑,顺着他的力道踩着椅子下了马车,又回身交代:“小心哥儿和七姐儿。”
两个小胖娃娃都睡得正好。
而大女儿映月也是唇红齿白的乖巧可爱,她放下心来。
苏三郎一家到来,管家连忙迎了出来,当年之事,京城无人不知。不过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带着客气的笑意:“几位快请。”
苏三郎摇起折扇,一双桃花眼微微挑着,格外的让人觉得此人多才多情,他道:“闵怀哥呢?”
倒是也不见外的样子。
管家道:“将军正在院子里,您请。”
苏三郎十分体贴妻子,陪着三太太来了主屋,带着几分笑意:“晚辈见过伯母,伯母还是一如既往这般慈祥,您气色这般好,看起来不像是闵怀哥的母亲,倒像是他姐姐呢!”
饶是这人抢了自家当年笃定的儿媳妇儿,闵老夫人也是说不出他一个不好的。
闵老夫人无奈的笑:“你这小子,胡言什么。”
顿了顿,又道:“不晓得还以为你暗示我家怀儿老。”
苏三郎正色道:“您又错了,我这人最是磊落,若是真的想要说闵怀哥的坏话,我一定当面说,哪至于背后?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您不止像是闵怀哥的姐姐,也像是我的姐姐呢?如若我母亲也像您保养的这么好,我真是要高兴的睡不着。”
这七年闵怀都不曾回京,不过苏三郎倒是每逢过年过节都要过来,比儿子还尽心,不曾因为与齐颖馨成亲而多了隔阂,一如既往,正是因此,闵老夫人可当真是从不埋怨他。
“我比你母亲小了十岁有余,比她年轻不是很正常的么?你呀,让你母亲听到你编排她老,看她不给你这混小子一顿好打。”闵老夫人笑了笑,招呼:“颖儿坐吧。”
齐颖馨坐在下首位置。
这般看过去,坐在闵老夫人下方的,应该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她一身胡人的衣衫,不似京城女子白皙,带着些古铜色的健康,不过虽然并不白皙,但是却明艳照人。
齐颖馨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她收回了视线,那女子却自打进门就一直看她,眼神都不眨一下。
苏三郎倒是目不斜视的,他带着笑意,作揖道:“还请伯母和诸位嫂嫂弟妹千万不要在我母亲面前说,不然想来那祠堂就是我的归宿了。”
这话引得一般人都笑了起来。
三太太自然是知道苏三郎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心中感动,不过却面上不显,只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苏三郎一个男子总是不好总留在女眷这边,他道:“诸位慢慢聊,我去看看闵怀哥,那日只说了几句话他就被人唤走,我真是失落。恨不能和他聊个三天三夜。不过,我走了,伯母嫂嫂可莫要欺负我们家娘子,不然我可是要找诸位伯父哥哥告状的。”
这样不着调的话,偏是能被他大摇大摆的说出来。
闵老夫人白他一眼,道:“谁能欺负你媳妇儿,快走快走!”
苏三郎笑了一下,作揖离开。
小娇月就是在她爹不断的拍马的时候醒过来了。
她小小的人儿真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清高典雅的爹竟然是个马屁精。不过,这样做的倒是恰到好处,虽然看不清楚那个闵老夫人的脸,但是娇月感觉得到,她话音里是带着笑意的。
“呀!”
她伸伸小手儿,示意大家她自己睡醒啦!
三太太听到声音,回身拍了拍在丫鬟怀里的娇月,好在,小娇月这下子倒是懂事儿了,没有非要她抱。
闵老夫人看三太太与孩子,沉默一下,微笑道:“颖儿倒是好福气,三郎疼媳妇儿,孩子又乖巧。”
顿了顿,闵老夫人道:“这是哥儿还是姐儿?醒了吧?抱来老身看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接了过来,抱到了闵老夫人的身边,小娇月这才望了过去,气质雍容,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是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
她哒哒发出声响儿,随即拍拍小手儿,笑了出来。
闵老夫人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不怕生,一看到她就笑,也就欢喜起来,道:“乖乖,真懂事儿呢。”
三太太温柔的笑:“这是七姐儿。”
闵老夫人看到她精致的小衣服上挂着一个不合时宜的玉扳指,心下疑惑,倒是不避讳的问了起来。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道:“这丫头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母亲为了哄她,将自己的玉扳指送给了她,这丫头死活不撒手,拿走就哭,没法子,我只能让她带着。”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女娃娃自然都是喜欢首饰的,不为过,不为过的。”
听她这般说,小娇月一下子就决定喜欢这个老夫人,她说的话真是太合她的心意啦!
她张开小手儿,大鹏展翅一样,就要奔着闵老夫人过去。
三太太被她吓了一跳,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老实点。”
闵老夫人缓和过来倒是伸手:“若是信得过我老人家,把她给我吧。我也许久未曾抱过孩子了。”
三太太连忙:“自然信得过,就是怕她太不老实,冲撞了您。”
闵老夫人似笑非笑:“我还没老到会被一个小不点冲撞到。”
小娇月张着小手儿扑到了闵老夫人身上,闵老夫人抱住她,小娃娃拍手咯咯笑,似乎对自己被换了人抱特别开心。
闵老夫人抬头看三太太,道:“她倒是个讨喜的娃娃。”
听到自己被人夸奖,娇月使劲儿的拍手,小手儿都红了。
三太太都不忍直视了,这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得瑟啊!
闵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唤作什么?”
三太太立刻:“娇月,苏娇月。名字是三郎起的,说是希望她能被娇养一辈子。”
闵老夫人道:“三郎这孩子,一般人比不了。”
不管多少人图名图利,苏三郎都是一副清高不沾染是非模样儿,但是谁又能说,这样出守着妻儿不对呢!
她丈夫与儿子都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可是谁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她摇晃娇月,哼哼道:“小娇月可要记得你父亲起名字的寓意哦!”
将手上的玉镯子摘了下来,她道:“小娇月喜欢吗?”
小娇月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一看水头就很好!
喜欢!
她移不开眼了。
三太太看她这样,简直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了,简直尴尬的不行。
其他几个太太见三太太这般,又看小婴儿双眸亮亮的流口水,都用帕子掩嘴笑了起来。
人人都知道,苏三郎这人从来不谈钱,觉得这些阿堵物甚是俗气,可是谁想到,他们家小丫头看到玉镯子就流口水了。
其中一个圆脸太太笑道:“老三媳妇儿啊,你们家平日里怎么亏欠小东西了,看看孩子可怜见儿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倒是带着几分打趣。
三太太从来不争不抢,在京城这些夫人太太面前还是很有人缘的。
另一个看起来飒爽很多的直接道:“我看啊,该是给苏三郎叫过来看看,他先前还说我儿子俗气呢!瞅瞅,瞅瞅他们家的小闺女。”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家闺女真是一点都不俗气啊!”语调拉的长长的说着反话儿。
三太太:“这个人,总是在外面得罪人,看我回去不告诉母亲去。”
飒爽的太太笑容更大:“果然相公没有闺女重要啊。”
此时老夫人已经将玉镯子戴在了小娇月的手腕上。
纵然她是个肉呼呼的小家伙也不能戴成年人的镯子,不过饶是如此,她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小手儿,美滋滋的看着。
闵老夫人见她这么喜欢,感慨道:“瞅瞅小东西多识货。”
小娇月一看这个闵老夫人就觉得不是一般人,瞅瞅,她身上无一处不华贵,虽然他们家是富贵人家,但是他们家的女眷穿的真的不如这个老夫人啊。
不知为何,看到闵老夫人这身衣衫,她就觉得好看的抽筋。
其实小娇月不知道,有些料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而闵老夫人重要的不是闵老将军的遗孀,是闵将军的母亲,她还是皇家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
她的品级自然是不同的。
“呀,咿呀,唔!”小娇月不老实的动动动。
闵老夫人不解:“这是怎么了?”
小娇月挺腰,想要被竖着抱,她鲤鱼打挺了几下,闵老夫人总算是意会到。
她抱起小娇月,小娇月趁势在她脸上“啪嗒”一下。
闵老夫人愣住。
7、闵府争执
7、闵府争执
大概是小娇月太过讨喜,闵老夫人竟然不肯撒手了。
连三太太都没想到自家小娇月这么喜欢闵老夫人,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小娇月还真是像三郎。
小马屁精一个!
“倒是不见母亲这样喜欢我们睿儿。”
带着几分抱怨与冷淡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异族女子,她又说道:“母亲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么?”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很明显,她是知道三太太是谁的。
小娇月眨巴眼睛,打量这个异族女子,她一身异族的衣裙,发型也没有变,浑身上下挂了不少的环子,带着几分冷气儿。
很有异域美人的风范。
闵老夫人淡淡的:“这是肃城侯府三房苏三郎的娘子,你称呼一声三弟妹便可。”
又不说更多了,似乎与这个儿媳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异族女子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高傲:“我是闵怀的娘子,我叫乌尔珠。原来你就是那个另嫁的女人。”
说起这个,似乎带着几分的不善。
三太太并不恼火,柔声:“当年的事儿,阴差阳错,不过有时候未尝不是老天爷的安排,闵怀哥能遇到你,自然也是极好的。”
乌尔珠蹙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是看不惯你这样假惺惺的女人。”
“好了。”闵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乌尔珠,道:“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又胡说什么,该是注意分寸才是。”
这外族女子就是没有礼数与分寸,偏偏闵怀还总是由着她,想到这点,老夫人垂首逗弄孩子,不过表情却有些不虞了。
别人尚且感觉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小娇月又不同了。
她靠的那么近,一下子就感受到老夫人身上散发的冷气了。
鉴于人家给了她一个那么好的镯子,她咧嘴小嘴儿笑了起来:“哒哒!”
她左右晃荡小脑袋,嘴上更是嘟囔些大家根本听不明白的东西。
这样耍宝的样子让老夫人一下子就开心了,她笑:“这丫头干嘛啊!”
娇月懵,她明明是唱歌加跳舞啊!
难道看不出来吗?
三太太上前:“这个调皮鬼,看我回家不给她一顿好打!”
娇月简直晴天霹雳,她她她,她简直是太冤枉了啊!
她只是想要讨好闵老夫人,咋就是调皮了呢!
心好累!
接受到自己要挨打的讯号,她一下子就蔫了。
这样垂头丧气的惹得闵老夫人笑个不停:“呦呦,瞅瞅,我们的小妮子好像听明白为了呢!呦,你母亲要打你,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小娇月很想点头再点头,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当成怪物,她已经很机灵了,不能更加机灵了。
她使劲儿往闵老夫人怀里窝了窝。
“娘,阿娘!”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呼喊着跑了进来。
小娇月听到声音,立刻抻着小脖子望了过去,一个健康带着几分黝黑的壮小子就这样冲了进来。
他虎头虎脑,虽然有些黑,但是一看长大就是一个坚毅的硬朗派帅哥。
三岁看到老,这都是有数儿的。
乌尔珠摆手:“过来,到娘这边。”
竟然是闵将军与乌尔珠的儿子,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肤色,是有点像闵夫人。
小娇月啃着手指头分析。
察觉到老夫人怀里抱着小孩子,他有几分好奇,直接指了指,问道:“她是谁啊?”
很显然,对于这个孙子,闵老夫人是喜欢的,她笑道:“睿儿过来看看妹妹,这是小娇月哦!”
原来壮小子叫睿儿。
睿儿咚咚的跑到老夫人身边,眼看小白包子眨眼看他,唇红齿白,肉呼呼的,浑身透漏着一股子天真可爱的气息。
他直接就伸手
“哇”小娇月哭的惊天动地。
妈的,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
哪有这样的啊!
直接就上手掐她嫩呼呼的小脸蛋儿,呜呜呜呜!
小娇月白皙的脸蛋儿被直接掐出一个红印子,她委屈的紧,嗷啕大哭。
人家穿越以来,一直都很受宠爱呀,打屁屁又不疼,你怎么可以掐人,亏我还觉得你长大能够成为一个硬朗派帅哥。
你长大也不会是什么好模样儿,不会!
呜呜!
看她一直哭,三太太连忙将孩子抱了过去,纵然心里不舍得,她仍是哄道:“乖乖,小哥哥不是故意的,娇月不哭哦!”
闵老夫人蹙眉,声音有些严厉:“好端端的,你掐妹妹做什么!”
睿儿梗着脖子辩驳:“掐一下又不会死,真会哭!哼!”
卧槽!
这死孩子!
本来娇月都不想哭了,被他这么一说,又继续开嚎,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听到她哭,小其安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两个孩子二重奏一样。
闵老夫人怒道:“过去跟你三婶婶道歉,告诉她以后不会欺负小妹妹。”
睿儿不肯:“我这不是欺负!”
乌尔珠冷冷:“母亲何必这样小题大做,不过是孩子之间玩儿闹罢了,哪家的孩子不是糙养大的?何至于如此没完没了。”
闵老夫人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你这样教育孩子,如何能给孩子教好?”
乌尔珠呵呵冷笑。
小娇月感觉到闵老夫人话中的怒气,立刻收住了哭声,不哭了。
她不哭,小其安也不哭了。
大大的泪水在脸蛋儿上,她吧嗒嘴儿,怎么办?
“哒哒哒!”她使劲儿的往闵老夫人的方向使劲儿,小脸儿上又带着笑意了。
这样喜怒无常,三太太也是无语了,不过这样倒是也好,也可以缓和一下闵老夫人和乌尔珠之间的剑拔弩张。
“小娇月乖!”
眼看小丫头使劲儿似乎想让她抱,闵老夫人收敛起不满意,她接过小娇月,道:“还是小娇月懂事儿。”
“呀!”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的。
老夫人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闹,转换了话题:“小娇月这么可爱,真想给你抢过来养呢。”
小娇月拍手咿呀。
不行啊!我在我们家也是宝贝,你不可以抢哒!
“哼,哭泣包,臭丫头。”睿儿照着椅子踢了一下,坐在了乌尔珠的身边。
闵老夫人抿嘴:“睿儿!”
声音带了许多的严厉。
“唔呀,咿呀啦!”小娇月连忙卖萌,不要生气哒!
不过老夫人这次并没有被她吸引,反而道:“睿儿!”
睿儿扁嘴。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三太太觉得有几分尴尬,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老实的待在角落里的,倒是不想到底是惹得人家不满意了。
她连忙:“伯母,孩子之间都是玩闹,不过是孩子罢了,当不得真。我们家这个就是小哭泣包,平日里稍微不顺心就哭,可不是”
“用不着你装模作样,又没有爷们在,假模假式的给谁看!”
乌尔珠死看不上三太太,冷然道。
“你们母子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闵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娇月都不敢大声儿了。
呜,她刚才咋就忍不住哭了呢!
给事儿闹大了吧?
她麻麻一定很尴尬的,小不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
现场顿时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突然间,男子的声音传来。
小娇月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爹的声音,立刻:“唔呀!”
果不其然,很快的,几个男子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想来就是大家所提到的闵怀,他高大健硕,棱角分明,面容上自然是不如她爹的,差了不止一分。
但是却又别有一番男人味儿,而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不怒而威,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
小娇月啃了啃小拳头,感慨也只有这种型男可以驾驭那个火一样的美人儿了。
闵怀一进门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声音十分的低沉。
闵老夫人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儿放下,道:“你的媳妇儿儿子,我是管不了的。为了避免给我气死,你们搬出去吧。”
此言一出,闵怀立刻变了脸色,“母亲,您怎么会这样说。”随即又看向了乌尔珠与睿儿。
硬邦邦的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乌尔珠哼了一声,她倒是不甘示弱的,“你的颖妹妹在,你就对我凶,他们母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补充:“你们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人,都只会欺负我们。”
“闵怀兄,我不知内子如何得罪了嫂夫人,如果你们家见不得我们,我们自然可以走,但是破坏我妻子名声的事儿,我苏靖冉必要你们给个交代。什么叫颖妹妹?什么叫不是好东西?还请这位夫人说清楚。”
一声嫂子都不愿意叫了。
苏三郎虽然是文弱书生,但是也不是善类,他盯着乌尔珠,一字一句:“我们中原人没有好人,那么你干嘛要嫁过来呢!真是笑话,难道你们番邦就全是好人?抢我们边境的牛羊,不是你们做的?当真是好人,原来,颠倒黑白四个字就是这么写的。”
苏三郎是不愿意惹事儿的,但是如果欺负到他娘子身上,这事儿又不行了。
他神情冷峻:“还请闵将军与您的夫人好好给我一个交代。”
8、混乱
8、混乱
苏三郎当年是皇帝的伴读,更是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虽然不曾入仕途,但是辩才过人,曾经在外国使臣进京的时候舌战群儒。更是曾经解开几十年不曾有人解开过的九连环。
这样的人,就算是步入仕途一样也是光彩夺目的。
他神情清冷,就这样盯着闵怀。
他自然是感激闵怀当年的相让,但是如若侮辱他的妻儿,侮辱他的国家,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而且,他眼神闪了闪,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
而除却苏三郎,其他人面色也不太好,苏三郎说的自然是对的,比觉得中原处处不好,为何要嫁过来呢!
乌尔珠见大家都面色不善,越发的梗起了脖子,道:“我说错了什么!我才不知道你们中原那些人的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我一进京,你们就看不起我,你们说我是番邦女子!”
“够了!”闵怀突然厉声呵斥。
乌尔珠一下子安静下来。
闵怀道:“如果不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滚。”
乌尔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闵怀,闵怀一字一句道:“你可记得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说把大齐当做自己的家,把我的母亲当做你的母亲,你就是这样嫌弃自己的国家,这样不能善待自己的母亲?”
乌尔珠一下子竟是不知说什么了,她咬唇:“我、我不是,我只是”
很快的,她抬头,叫嚷:“你也说了会疼我!”
“不准欺负我娘亲。”睿儿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直接推了闵怀一下,随即小老虎一样:“不准欺负我娘!”
苏三郎呵呵冷笑,随即道:“伯母,我想,你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今次我们就不久留了。”
闵老夫人何时这样丢脸过,当年闵怀放弃齐颖馨都不曾让她觉得这样难堪。
她起身:“我身体略有不适,也不招呼你们了。”
小娇月连忙蹭了蹭闵老夫人,闵老夫人含笑:“这是个懂事儿的小娃娃。”
又看一眼睿儿,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苏三郎虽然看着好说话,但是照现在来看,他一定是不愿意得了。
将孩子还给人家,她吩咐:“嬷嬷,扶我回房。”
苏三郎也不久留,直接:“告辞。”
倒是也不顾及什么情分。
三太太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她从来都是夫唱妇随,而且,这事儿他们本来就是被沾包。
一行人走到门口,小映月抬头,清清脆脆的问道:“爹,孩儿有一事不明,求解。”
“说。”
“您常说以德服人,可是有些人不听你讲道理,你讲道理,她就要胡搅蛮缠,这样该怎么办。”小映月真是一副认真求解的样子。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你不用搭理。她早晚遇到更厉害的。”
“孩儿知道了。”
小娇月内心s:我擦,我姐姐原来也不是简单的!这样指桑骂槐果然是青出于蓝。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真是语出惊人啊,这是典型的直接打脸啊!
她感慨一番,越发的觉得疲惫,索性窝在丫鬟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眼看两个小不点都睡了过去,三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过去做客的,倒是给人家家里惹来了麻烦。”
她内心十分的过意不去。
苏三郎这次与他们同坐一个马车,并未单独坐,他道:“如若一个人讨厌你,不是这个时机,也有其他的时机,早晚要爆发出来的。”
“可是我们总归是亏欠”
苏三郎握住她的手,认真:“我们亏欠的是闵怀哥,但不是她乌尔珠。我想,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大齐人都不能容忍她这样出口恶言,她不仅侮辱了你,还同样侮辱了我们大齐。不管哪一点,我都不能忍。我还是敬重闵怀兄是我大哥,但是这个女人,她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称呼她一声嫂子。”
三太太叹息:“她今日作为,往后很难在京城立足。”
苏三郎也是明白的,他道:“闵怀哥很快就会离开,再次回边疆。”
三太太靠在他的肩膀,低声:“那么伯母大概又是一人了。”
说到此,叹息一声。
丈夫早年战死沙场,唯一的儿子又不能留在身边,人人只看到闵老夫人身份高贵,无人能及,只是谁又看到她的伤怀?
苏三郎沉默一下,道:“这次闵怀兄离开,会把他们儿子留在京城。”
三太太瞪大了眼睛,不过有一细想,倒是也很正常,只是那个孩子
她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映月在一旁听父母聊天,插嘴道:“没有教养的小子。”
三太太:“女孩子家不要说这样的话。”
苏三郎自然不会忤逆自家妻子管孩子,他道:“虽然你说得对,但是这样的话放在心里就好,莫要说出来。”
小映月点头:“我知道了,爹。”
她自己又补充道:“不可以当面笑话别人愚蠢,心里吐槽一下就好,这也是给人留了脸面。”
苏三郎:“孺子可教也!”
三太太失笑:“你就不能教点好的吗?往后我们小其安和小娇月可不能让你多教一分。”
苏三郎挑眉,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扬着嘴角道:“难道我不好吗?”
三太太看小映月瞪大的眼睛,道:“非礼勿视!”
随即又戳了苏三郎一下,道:“你莫要胡言。”
虽然今天出门不太顺利,但是小娇月还是有收获的,她把玩玉镯子,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幸福的人生啊!
老天爷一定是看她上辈子过得太糙儿,所以这辈子才给了她这样好的家世与亲人。
她父母都去主屋了,兰嬷嬷和几个丫鬟看着他们姐弟两个,娇月有些忧心,不知道她娘会不会挨呲呢!
不过仔细想想,祖母人还是挺好的,应该不太至于。
大抵是看小娇月一直把玩镯子。
兰嬷嬷道:“闵老夫人这样好的人,竟是摊上了这样一个儿媳妇,这是可怜。”
小娇月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兰嬷嬷又道:“照我看,三爷这通火发的恰到好处,不然咱们家就要被他们家算计了。”
这话怎么说的呢?
小娇月表示自己不太懂。
“闵老夫人人好又有什么用,要是真的摊上这样一个婆婆,不管是五姐儿还是七姐儿,都大不幸。什么部落族长的女儿,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教养来。那个小子也是俗气的很,啧啧,孺子不可教。”
小娇月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
这事儿怎么就牵扯到什么嫁娶了呢!
她还是一个小婴儿啊!
就算是她姐姐映月也不过才六岁啊!难道他们就想给她们定亲了吗?
可怕!
小娇月被这个消息打懵了。
又听兰嬷嬷继续自言自语:“好在那个番邦女子胡言乱语,没有礼数,如若不是这般,咱们三爷还不能借题发挥,让两家的关系僵了一些呢!真是的,要是闵老夫人掐着当年的事儿让我们家给他们家一个孙媳妇儿,那可很是要苦了小妞妞你了哦!”
小娇月感觉这事儿太可怕了,哇的一声,吓哭了!
她她她,她不是想哭的啊!
她只是有点担心啊,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呢,果然是成为小婴儿,自己也娇惯自己了么!
兰嬷嬷道:“我们七姐儿是不是也烦那个东西?这样没教养的小孩子,真是配不上我们七姐儿。”
小娇月哪里知道这些内幕啊,被兰嬷嬷一通碎碎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逼!
她今天怎么可以在人家面前卖萌呢,就该哭哭哭!
哦对,如她爹所说的,尿一身便便一身,被他们嫌弃才好啊,这样就不会被看中成为什么孙媳妇儿了。
果然自己还是睡得太多,竟然错过了这样重大的秘辛,以至于如果不是她爹机灵,她就要给自己挖坑埋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险恶了。
兰嬷嬷又哄了哄,见娇月总算是不哭了,道:“所以就说啊,选男人真是该好好擦亮眼睛的。当年长公主多么出色的人物,那么多好人家的男人不选择,偏是选了闵将军。啧啧,保家卫国自然是值得尊敬。只是,到底是哎!如今儿子又是这个样子,也亏得我们太太当年没有嫁过去,不然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若是跟着去了边关,呵呵,那风吹雨打的,八成更加的艰难了,说不好还要母子分离。”
说到这里,兰嬷嬷连忙就将小娇月放下,道:“不行不行,我得好好的拜拜,感谢老天这样善待我们家小姐。”
小娇月:“”
兰嬷嬷,您一个人单口相声是可以撑满全场的,真的!
9、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9、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苏三郎早就知道闵老夫人有这个想法了,原本看中的是他们家映月,但是似乎见了娇月,又更喜欢了娇月几分。
不过不管如何,苏三郎都绝对不会将自家的宝贝女儿嫁到闵家。
闵家不是不好,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女儿过得辛苦,如若嫁过去就是过闵老夫人那样的日子,那么他苏三郎是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他的女儿,不求锦衣玉食。
但求,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眼看自家小包子将玉镯子放在一边儿,专心致志的啃脚丫子,他凑上前,小娇月的脸蛋儿现在有点红痕,微微有些肿。
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如果不是真的疼了,娇月不会哭的那么厉害。
看到那道红痕,他心中越发的觉得心疼,真是恨不得将那个死小子吊起来打。
三太太进门就看到苏三郎面容冷峻,再一看小娇月的脸蛋儿,也是心疼道:“往后,咱们还是少带她出门吧。”
苏三郎嗯了一声,交代:“找个毛巾给她稍微敷一敷,不要擦什么药油了,孩子还别是不好。”
三太太嗯了一声,越发心疼的不行,她摸摸娇月的小脸儿,轻声:“乖乖,都是娘亲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很疼吧?”
小娇月回神儿就看他家爹妈正在心疼她,讲真,刚被掐的时候确实超级疼,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啥感觉了啊。
她咧开嘴儿,“无齿”的笑,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苏三郎道:“我看咱们家小娇月也不是就心水别人的东西心水的流口水,她是要长牙了,口水多。”
这个时候,他还要给自家闺女喜欢阿堵物这事儿正名呢!
小娇月继续笑呵呵,她使劲儿的滚呀滚,拍着小手儿卖萌。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要难过,我没事儿的!
“唔!”似乎看爹妈都不理他,只理小姐姐,小其安竟然翻身翻身又翻身,直接翻到了小娇月身边,一拉抱住了娇月。
娇月被他这么一撞,真感觉泰山压顶。
她弟弟太能吃了,才几个月大啊,就比她壮实了。
呜呜!
“唔呀啦啦!”他抱住小娇月,咯咯笑,发出怪声儿。
不得不说,这个小不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小娇月也抱住他,咯咯笑。
两个长相相似,肉呼呼的胖娃娃这样抱在一起,简直可爱的不行。
三太太心肝宝的喊了一声,一人亲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被亲亲了,小其安更加高兴,他原地打转儿,哒哒出声儿。
“啊呜,咿呀啦啦,呜哒”也不知小其安说了什么,他不断的出声儿,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小娇月离得近,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真好笑。
她不断的摇摆,笑的厉害。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这样好,可不能让坏人觊觎。”
三太太无奈了,她道:“你莫要背后说人家小话儿,怎么就是坏人了。”
苏三郎呵呵一声,真是不想多说。
不过很快的,他道:“我打算应了皇上的差事。”
三太太一愣,随即道:“你不是说”
三郎这人最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不肯出仕,饶是皇上劝了几次也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只是这次他自己主动提了出来,倒是让三太太没有想到,她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苏三郎眉头一挑,十足轻挑公子哥儿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十分认真:“不过是教导太子罢了,算起来,将来我也是帝师,哪里有人敢在我的头上撒野?我可不能随便只依仗府里。现在父亲当家,由着我们。大哥如若当家,怎么个情况还不好说呢!我总得为你们打算。”
三太太蹙眉:“大哥一贯都很好。”
苏三郎微笑:“我没说大哥不好,但是如若真的依仗亲情要求你什么,该是如何?凡事儿呀,自己得有分寸,而且太子聪颖灵透,教他想来也会不错。”
三太太轻声细语:“一切都听你的就是,莫要忘了,不管如何,齐家也在咱们背后呢。你该是知道我大哥的性子。可没人欺负的了我。”
苏三郎立刻牙疼状:“懂懂懂,我懂的。”
小娇月咬着小脚丫,默默的到一个点,她舅舅是个能人。
能让她爹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她舅舅一定不简单,想到此,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又一个新大腿。
抱大腿这种事儿,她一个小婴儿做的驾轻就熟且没有一丝的羞耻感。
嘿嘿!
哦对,她还有另一号大腿。
太子。
她爹要给太子当老师了,太子是谁,是将来的皇帝!
她暗戳戳的想,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继续卖萌卖萌再卖萌,嘿嘿嘿!
讨好了未来的皇帝,她的人生才会顺畅啊!
到时候,她也是皇上的小师妹了!
像是她娘,如果不是因为是皇帝的小师妹,怎么会那么顺利的和闵家解除婚约,嫁给她爹呢!
按照闵家那样身份的人家,如果死掐着要她守望门寡,那可真就吃屎了。
这可不是她胡说的啊。
她有听兰嬷嬷碎碎念过的。
可见,当时闵家家族内部还是有这个声音的。
这种反人类的设定,小娇月只想说,她妈!
这不欺负女人吗!
凭啥啊!
大概是看小姐姐不断的啃脚丫,小其安也乖巧的学了起来。
姐弟两人都一脸“思考”的捧着脚丫子啃,像是能啃出天下大事似的。
小娇月是要打定主意抱大腿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大腿来的这么突然。
第二天,就在她不小心又尿了床,正在一个人自我谴责的时候,竟然听说太子来他们府上了。
什么?
你说谁说的?
呵呵呵!
这个家里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个单口相声选手罢了。
除了兰嬷嬷,哪里会有其他人呢!
听到太子到了,她真是浑身细胞都散发一个气息,那就是我要见他,我要抱大腿。
老天爷有没有听到她发出的这个渴望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爹一定是听到了。
因为!
她爹竟然真的带着太子来看她了,适逢她刚刚换完小裤裤的时候,她小肚皮还在外面呢。
就听吵杂的声音,小孩子做的太久,一下子忘记了羞耻,她一个翻身,抻着脖小脖子就望了过去。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这么一看,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月白的衣衫,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清冷里带着几分贵气。
他并不是那种冷漠的清冷,反而是带着几分的温润,好矛盾。
小娇月很想仔细叙述他的气质,但是她发现,自己看了这个少年就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形容都没用,因为完全不足以形容出他的出色。
果然是皇家子弟。
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
而他气质之中又带着几分矛盾,清润又冷。
小娇月的口水一下子就留下来了,眼珠子里的红心一凸一凸的,她巴巴的伸开小爪子,直勾勾的盯着太子,恨不能小帅哥立刻来抱她
女儿这个样子,苏三郎当真是觉得想要打人了。
饶是他这样的书生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道:“我们揍她一顿吧?不然她见天儿的丢人。”
实在是不忍直视,不堪入目啊!
他摆摆手:“小娇月,来,爹爹抱你。”
他上前,还不等碰到小娇月,小丫头一拧屁股,啪嗒,闪开了,小手儿张得大大的,坚持要让太子抱抱。
太子温和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真是更不得了,小娇月觉得,这屋里一下子都没有颜色了。
她爹这种老男人啧啧,不能比!
“你要我抱抱吗?”
“哒!”小婴儿也不怕被人当成妖怪了,坚持下一刻就能扑到人家身上。
“啪啪啪啪!”小娇月这边还没等卖萌完呢,小其安不知道咋了突然也爬了过来,他小爪子上也不知道粘了什么,发出怪声儿,一巴掌就将小娇月按了下去,自己则是学着小娇月的样子张开小手儿
太子:“”
纵然再淡定,也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嘴角一下子就抽搐了。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小娇月被自家弟弟按了下去,心里这个气啊!
这个混小子,她直接爬起来,使劲儿用小屁股挤小其安,想要给他挤到一边儿。
看他们俩这个样子。
苏三郎终于爆发了:“你们两个小混蛋,是要丢尽我的人是吧?”
一手拎一个,直接提了起来:“信不信我真的揍你们?”
“呜阿拉呜呜呜哇!”小娇月挥手儿反抗。
“哒呀呜哇啦嘤哒!”小其安挥手儿反抗。
苏三郎使劲儿想要平复心情,但是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他努力露出一个还算是能看的笑容,道:“还请太子稍微等我一下。”
眼看就要给两个小肉包拎出去棒子炖肉了。
太子适时道:“先生,莫要怪弟弟妹妹,他们还小。”
他上前一步,小娇月抓紧时间,嗖一下倒向了他
“妈的,这个熊孩子!”
苏三郎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过脏话了
10、羞羞脸
10、羞羞脸
太子抱着小娇月,眼看小丫头双目呆滞,傻乎乎的流口水看他,他暗戳戳的想,苏先生家的小丫头不会是个智障吧?
不过想到刚才小丫头扭小屁屁的机灵劲儿,他又笑了出来。
小娇月发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了,眼下这个少年真的不能笑,他一笑,当真日月都失了颜色。
讲真,原来有人这样形容一个人的长相的时候,娇月都会默默的想,这个人是傻逼吗?一个人就算再出色,又能出色到哪里?那些明星不好看吗?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啊!
然而事实是,她真是见识太浅薄了,真的就有这样的人。
最起码,眼前的太子就是,他现在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已经出落得这样好,将来还不定是怎样的倾城之色。
是的,倾城之色。
这个词儿不能用来形容男人,但是娇月又不知道能换一个什么样的词儿来形容他了。
她花痴的看着眼前的太子。
等长大了她在这样看,八成要被人当成花痴的,喏,你看,这就是小婴儿的好,可以尽情的让小帅哥抱抱,还可以占他的便宜,嘤嘤哒,好星湖!
小娇月偷偷的摸了一把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苏三郎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讲真,三太太真怀疑他随时都能爆发,拎着娇月大打出手。
她再三安抚道:“孩子还孩子还小。”
小其安棋差一招,只能被自家妈妈抱着,不过虽然小脑袋不断的抻呀抻,倒是没有哭。
太子微笑抬头:“苏先生,看来小娇月很喜欢我。”
苏三郎木木的,鬼都能看出她喜欢你,不止她喜欢你,我们家另一只肥包子也喜欢你。
他原本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给太子做先生,带太子过来见映月和娇月,虽然不是真的想要将女儿嫁到皇室,不过他怎么样想外人并不知,自然会有有心人来揣度。
如此这般,闵将军府就不好轻易开口提亲了。
如若不然,实在难办,毕竟闵老夫人是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当年已经让步了。而今,她如果真的开口,那也就不好办了,总不好违逆了她。
但是他苏三郎却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换自己幸福的人。
他必须早早的做出打算。
将两个女儿与太子牵扯在一起,总归是对自家的一个保障,毕竟太子年纪大,到时候他定下了太子妃,自己女儿该嫁人嫁人,又不耽误什么了。
可是,他家这个小包子是什么回事儿!
还能让他更丢脸一点吗!
大概是苏三郎的脸色实在是太差,太子越发的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打一出生就是太子,从小就被教育不动声色,但是看到苏家小包子这样喜欢他的样子,他倒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扬起的嘴角。
手指轻轻滑过小娇月的脸蛋儿,他朗声道:“这是怎么了?”
“嘤嘤!”小娇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太子:“”
小包子没牙,可是,她不松口。
苏三郎好悬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过去,他攥紧了拳头:“给这死丫头给我,我非揍死她。”
太子立刻:“小娇月还是个娃娃,她不懂的。乖乖,松开好不好?”
小娇月眨眨眼。
“乖乖!”太子一点也没有男孩子公鸭嗓的变声尖锐,反而是柔柔的,他说“乖乖”的时候感觉会有羽毛轻轻的在你心上滑来滑去。
小娇月听话的松开了小嘴儿。
太子微笑:“真乖!”
他低头在小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小娇月最乖了,是个乖宝宝。”
小娇月懵了。
惊喜的懵掉了。
他晃了晃抱在身上的小娇月,道:“娇月会不会着凉,要不要给小肚子盖个小被子?”
这下子换三太太尴尬了,她揉着太阳穴,对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家小闺女只穿了一个贴身的小裤裤。小肚子还在外面呢,虽然是个小婴儿,但是也是很不雅观的啊!
她连忙:“来来,我帮她穿衣服,把她给我。”
三太太将昏昏欲睡的小其安放下,就要接过小娇月,只是在正准备接过的一瞬间,就发现太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了?”
她不解。
不过很快的,她就明白过来。
她真是要尴尬死了。
小娇月尿了!
太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都是傻的,他呆呆的,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而这个时候小娇月也发现自己不小心尿在男神身上了。
难道是惊喜过头,所以大小便失禁了?
看着男神的脸,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羞愧的要燃烧起来了。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懵逼了。
等三太太将她抱到另外的房间,换好了新衣衣放进小车子里,她还在痴呆状。
她什么时候换了房间,什么时候换了衣服,太子什么时候走的,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她全都不知道了。
傍晚醒来的时候,她就苦着一张小脸儿。
怎么办?
小帅哥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呜呜呜!
听说小娇月特别喜欢太子,并且不小心“嗯嗯”了他一身之后,大家都悉数过来问候了苏三郎。
苏三郎再也没有了往常如玉公子的样子,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的冷然,不管来的是谁,一该撵走。
三太太也真怕他生气打孩子,劝道:“你常说,以德服人,君子动手不动口。”
苏三郎黑着脸:“我倒是可以讲道理,你看眼前这个货,她能懂吗?”
小丫头还木木的呢!
三太太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她道:“那也是小孩子啊,你打她,她也一样是不懂的。太子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苏三郎亲自将太子送回了宫,又去皇上那里请了罪。
他这一辈子最丢脸的事儿都发生在这一天了。
“太子倒是安慰我,说是没有关系。”
三太太颔首道:“太子当真是堪称如玉公子,皇后贤良淑德,自然也给太子教得好,我今日一见太子就觉得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沉稳豁达,为人也清朗如玉,实在难得。”
苏三郎道:“太子年纪虽然心机可不少。便是你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很多事,苏三郎并不欲多说。
三太太道:“那皇上?”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皇上除了笑话我,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事儿,他揉揉太阳穴。
三太太失笑:“师兄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不过他不会怪罪你的。”
苏三郎挑挑眉:“我自然知道他不会怪我,只是我丢人都丢到宫里了。你看着吧,大概明天早上,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家小妞妞干的事儿。”
三太太并不太过放在心上,道:“孩子倒是也不算什么的,等她长大了,谁还会记得呢!”
她劝道:“三郎莫要太过担心,她这般将来的事儿,哪里会说得准呢!”
苏三郎道:“我也是晓得的,但是就是感觉子自己郁结难平。”
三太太微笑:“好啦!别难受啦!晚上我帮你好好的按一下,你看可好?”
苏三郎挑花眼飞挑:“按哪里?”
三太太羞红了脸,戳他腰,“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说的自然是头。”
苏三郎失笑,他道:“我没有胡思乱想啊,我说的也不过是头啊、肩膀啊这样的地方而已,你想到哪里了呢!”
三太太锤他。
两个人打情骂俏终于将小娇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的,她现在还等长大了,这些黑历史就都不存在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自己不要太担心!
她啃啃手指头,看着那对十分恩爱的夫妻,暗戳戳的想,自己是不是又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呢!
毕竟,他们十分恩爱呢!
三太太见小娇月又看她,道:“行了,乖乖睡觉觉。”
苏三郎道:“我们回房。”
白了破坏气氛的小婴儿一眼。
小娇月真是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啊!
这可是她的房间啊,作为占有房间二分之一的小其安都没有不高兴,他们还不高兴上了!
哼唧!
她嘟起小嘴儿。
不过那对夫妻还真是没管她,直接唤了兰嬷嬷,之后便是离开。
有异性没人性!
小娇月吐槽!
只是她不知道,等到出了门,三太太倒是有些担忧:“三郎,你看娇月这么聪明,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慧极必伤!
她这做娘亲的,自然是担心的。
苏三郎拍拍她的肩膀,道:“我苏三郎的女儿,聪慧异常又有什么不对?我这样的资质哪里会不遗传给我的女儿?映月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我看着,娇月更是不遑多让的。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有我们护着,你还担心什么呢!”
三太太一想,颔首:“对呀,有我们看着,总不会有事儿的。”
11、找茬儿的二伯母
11、找茬儿的二伯母
虽然在惊为天人的小哥哥面前丢了脸,但是小娇月很快就将这个小帅哥抛诸脑后,没有办法,小帅哥又不能当饭吃,而且第一次见面就丢了脸,她也有点自暴自弃的决定不再见这个小帅哥了。
一大早的,三太太为她换了合适的小衣服,就听到外面又哭嚷了起来。
小娇月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呢!听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二伯母。
果不其然,二太太就这样进了门,带着十足的委屈:“三弟妹,你可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管如何,这次的事儿,你得站在我这边。”
好似平日里那个挤兑三太太的不是她。
三太太轻柔道:“二嫂这又是怎么的了?什么给你一个说法?又是什么站在你这边?这话没头没尾,可不知如何说起。”
二太太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并没有掉几滴眼泪:“三弟妹,你说说,你二哥要纳你们院中那个如意做妾。这事儿可如何是好?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好端端的,怎么的就能纵容你们院子里的丫鬟勾搭二爷呢!知道的是这丫头自己私德不好,不知道的,还觉得三弟妹不会管束,这院子里竟是些没规矩的人呢!”
言语间带着许多的挤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二太太顶看不上这个三弟妹,凭什么她一个退婚另嫁的女人就能得到爷们儿全心全意的喜欢,老三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就是家世好一点么?又不是顶顶富贵显赫的人家,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天家的先生罢了。
“弟妹,都说你是最有学问的,你且说说,这既然是最有学问,这又是为何?怎得房里的人就是这般?”
三太太不紧不慢,笑着言道:“二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且不说这事儿究竟如何。先说这如意,如意来我这边不过才一个月,之前可是二嫂身边的人,好端端的二嫂硬是要塞给我,如今不过一个月有余便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儿。若是这样就要牵扯到我院子里的人有没有规矩,这话我是不认同的。”
停顿一下,三太太轻声:“在二嫂那里几年都没有学好,在我这里几日不过一月,所受熏陶也是有限。”
三太太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个性,她这样绵里藏针,二太太哪里听不出来,立刻尖锐:“三弟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说我明知她不好故意将人安排到你这边?”
三太太缓缓:“二嫂想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小娇月却在一边儿不断的点小脑袋,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咿呀一声,挥舞小拳头,“乌拉咿呀嘿。”
她娘亲不好直接说,她是可以哒!
只是,不会说话的小包子好烦人啊!
她扭着小屁股三下两下就冲到了三太太的面前,对着二太太咿呀,小眉头皱的紧紧地,这是眼看就要上去找她拼了的样子。
二太太扫她一眼,不理她,要说府里的姑娘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了。
上次将那秽物弄到她的身上,这次又是这样对着她吼叫咿呀,生了几分烦心,道:“三弟妹如若真的得体,就不能让小七这个样子。”
又是将炮火引到了小娇月的身上。
小娇月一愣是,随即哼哼:“唔呀!”
倒是带着一分小愤怒的。
二太太自然不把她放在心上,立刻再次言道:“三弟妹,你莫要与我说那许多,今日你必要给我一个说法的,不然我可不能由着你!”
她冷哼,说起也是气愤,如意这个狐媚子,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原本就看如意不太安分,当时想着留在自己院子越发的不妥当,倒是不如将她弄走。三太太这边整日鹣鲽情深的装模作样,如若如意勾搭了老三,那么倒是好看。
本着看戏的心思,竟是不想,这死丫头倒是回头又勾引了她的爷们,这真是让她气急败坏。
不过不管如何,这次她都是要让老三媳妇儿给一个说法的。
若是她不处理如意,就是纵容下女勾引大伯,管教不严,更有甚者,也可说的更难听些。
如若她处理了,到时候也可以栽一个心狠手辣于她,总之别想好就是。
“你说,如意该是如何处理,你定要给我个说法!”
委实咄咄逼人。
三太太自然晓得二太太的主意,她道:“这事儿哪里是我能做主,这个家里,惯是大嫂主持中馈,这次的事情又牵扯了二哥,我一个做弟媳的,又不知事情到底如何,万不敢乱来。自然要听从大嫂的话。”
二太太立刻:“大嫂今日有事,并不在府中,难道大嫂不在即不解决事情了吗?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房里的。”
她故意选了今日发难,为的便是大嫂不在。
三太太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更是二嫂房里的,便是大嫂不在,自然也有母亲,难道二嫂觉得我一个做儿媳的,私下处理二哥的事情好吗?纵然如意是我们三房的,然而只来这么短的时间,我可不敢乱管,谁晓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二嫂说对吧?”
“你!”
二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恨恨:“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管是吧?”
带了几分恼怒。
三太太听她如此,声音也逐渐硬了起来:“二嫂这是要强逼我?我何时说不管了?只是这事儿,必要先禀了长辈,我自然是听从母亲的。”
顿了顿,三太太:“二嫂何必这般急切呢?”
“呜哇,咦啊啊啊!”小娇月冲着二太太张牙舞爪,这人真是太烦人了。
三太太:“乖乖哦,不怕!”
“三弟妹!你”
“二嫂这是干什么,来我这边闹事儿么?”苏三郎进门,一脸的笑意,只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顺势抱起自家的小肉包包,小娇月咿呀个不停,小手儿挥舞,似乎再向阿爹告状。
苏三郎笑了起来,拍拍她:“乖哦!爹知道你娘委屈。”
他看向二太太,道:“二嫂怎么的就这样欺负我们家阿颖呢,我们三房一直都是不管事儿的,有事儿自有母亲和大嫂,二嫂这样逼迫我们,难不成是想要仗着嫂子的身份欺负人?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着急处理了如意?您死活非要给这个如意安排到我们这里,我们勉为其难受了,不过是一个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二嫂来找,我也要去禀了母亲的,倒是该让母亲好好的盘问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晓得事情在其中。”
同样的话,苏三郎说出来和三太太说出来效果可不一样。
而且,苏三郎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二太太立刻:“三弟这话说得不对,怎么就是我欺负人,难道你们的丫鬟”
“二嫂慎言,这可不是我们的丫鬟,是你的丫鬟,其中有什么内情,还要等母亲详细问呢!”
顿了顿,他笑:“我已经将人送到母亲那边了,母亲也会说她会处理,二嫂如若着急,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三郎委实看不上这个二嫂。
二太太一听,面色一慌,只是却又忍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三弟早说便是,我自然也不在这边纠缠。而且,内院的事儿,三弟一个爷们也要掺和,未免太过”
“我疼阿颖,可见不得有些人这样为了这般小事儿找茬儿。”
二太太看苏三郎英俊深情模样儿,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取而代之。
不过还是很快便说:“三弟倒是疼爱三弟妹。”
一拂袖,招呼不打一个,重重的走了。
看她走了,娇月拍手咯咯笑。
三太太道:“何必得罪她。”
苏三郎道:“你总是好好说话,她便是越发的得寸进尺,我们小不点都知道她没按什么好心。”
他点点娇月的脸蛋儿,道:“我们小不点都知道保护娘亲了是吧?”
带着笑意。
娇月咧开嘴儿,呆萌的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口水就这样流了出来
苏三郎蹙眉:“好好姑娘,可莫要笑的这样大,当真是无状。”
不国虽然带着批评,又是眼中含笑,这样口是心非,娇月才不理。
她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有一些小婴儿的行为,又玻璃心了很多,但是她又不是蠢蛋。
怎么就觉得,这个二伯母有点喜欢她爹啊?
如若不然,干嘛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娘,真是恨不得她不好的样子。
而且,看到她爹又是一副那样的表情,似乎恨不得自己才是被疼爱的那个。
娇月觉得自己双目如炬,看的真真儿的,这人就不安好心。
她嘟嘟小嘴儿,只盼着他爹娘能够明白。
不过是动了一会儿脑子,她就困倦起来,很快就呼呼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醒来,就听嬷嬷正在与她娘亲说话儿,依稀听到“是为了安排如意那蹄子勾引三爷”这样的字样儿。
小娇月也就呵呵了。
她这个二伯母,真是讨厌到极点了。
12、啧,她爹又收了一个弟子
12、啧,她爹又收了一个弟子
小娇月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那个坏孩子,喏,不是旁人,就是闵将军家那个睿睿。
闵将军带他登门拜访,小娇月本来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倒也是巧了,她正好在祖母这边卖萌,恰好也就碰到了。
小娇月此时正在吐泡泡,这是她这两天新学会的玩法,自己觉得顶快乐呢!
但是看到闵将军带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进门,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呵呵,你能指望一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孩子对你友好吗?
她一下子就拉住了祖母的衣襟,乖巧的咿呀一声,寻求保护。
老夫人看她乖乖的样子将她抱到了怀中,道:“你父亲当初为你取了一个娇字,现在看来,果然是十分贴切,真是娇娇的小娃娃一个。”
“晚辈见过苏伯母,回京这么久未曾来拜访您,是晚辈的错。”
闵将军整个人气质硬朗。
老夫人含笑道:“怀英不必这般,老身也是知晓的,你公务十分繁忙,能来看老身,我已十分开心。快坐。”
又是看向了跟在他身边的男孩子:“这便是小公子?果然英气十足,虎父无犬子,向来是有数儿的。”
闵将军道:“叫人。”
睿睿梗着脖子不肯,他虎头虎脑的看向了老夫人怀里的小团子,指着她道:“这就是那天那个小娃娃。”
闵怀斥道:“好好说话,这般无礼。”
二夫人看看闵将军,又看一旁坐在一旁垂首的三夫人,不坏好意的笑了一下,开口道:“说起闵小公子也是见过小七的,既然这般喜欢,不如娶回家罢。”
之前算计三太太并未成功,反倒是被老夫人好一番斥责,并且勒令她小半月不准出门,委实丢了人。她这刚出来,自然是不肯算了的,更是将这些一并都记在了三太太的身上。
虽然闵家十分显赫,然而常年在外打仗,嫁过去与守寡也没有什么区别,二太太这般,可没按什么好心肠。
“哇”小娇月突然哭了出来,大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哭的惨兮兮。
老夫人立刻哄了起来:“乖乖,不哭!”
看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睿睿嫌弃:“这个娃娃又爱哭又脏,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媳妇儿,我要娶像我娘一样好的媳妇儿。”
两个娃娃这样一闹,倒是将话题岔了过去。
二太太不肯罢休,又想说什么,老夫人突然厉色看向了她,道:“家中有客人,你不知避讳,胡乱插话作甚,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我们苏家多么无理。”
二太太被这样一通斥责,心中恼火个不行,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唇垂首。
小娇月抽泣着,也不知怎么了。
闵将军则是教育自家儿子:“出门在外,这般无理,你母亲就是这般教你的么!”
声音又硬又冷。
小睿睿一脸的桀骜。
不过好在,几人也未曾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很快的,闵将军便是提出自己的来意。他这人想来都是直接,并不拐弯抹角,这次登门,其实也是为了儿子睿睿而来。
闵将军即将离开京城回边关,但是这次离开,并不会带睿儿同行。
而他也是希望苏三郎能够收了睿儿做学生,教导他几分。
老夫人自然是明白闵将军的意思,但是明白归明白,也要听自家儿子的意见。总归不能擅自就为他决定一切。
小娇月咬了咬拳头,琢磨,估计她爹还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人人都想成为他的学生呢!
要知道,那个恍若小仙童的太子就是她爹的学生呢!
现在这个壮小子也想要成为她爹的学生。
苏三郎原本就是知道闵将军要过来的,只是临时被皇上找走,总是没有办法。这不,办完事情匆忙回来。虽然知道阿颖对闵怀没有什么,但是他总是不太放心的,倒不是担心他们的人品,只是有些嘴贱的人,例如二嫂之类的,难免说些挤兑的话,这人又是没有分寸,总归不妥当。
其实苏三郎还真是料对了,果然如此。
只是没翻起什么大浪就是了!
等他归来,连忙来到主屋,自然知晓了闵怀的打算,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教导闵家的小公子,如若可以,他是不想与闵家牵扯上任何关系的。
只是这样直白的拒绝又是不妥当的,毕竟如若没有闵怀痛快的放手,就没有他们的幸福。
小娇月此时已经被老夫人放在了小炕上,她拉着自己那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傻弟弟的手,眨眼瞅她爹,真是,一看就知道她爹不太乐意啊!
她都清楚她爹的一些小动作了。
不过饶是如此,苏三郎倒是说的十分冠冕堂皇:“闵怀兄,这件事儿并非我有意推脱,只是您也知晓,我现在正在教导太子,时间上难免不妥当,而且,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如若我再贸然接了令公子的事情,总是恐怕耽误了孩子。不管教导的好不好,最起码我不能耽误孩子。”
闵将军:“我已经进宫请示过圣上了,只要三郎愿意,太子可以和睿儿一同学。”
苏三郎心里将皇上骂了个痛快,怎么忘了闵怀与皇上是表兄弟呢,不过表面却又拒绝不得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般吧!”
熊孩子睿儿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先生!”
声音很洪亮。
苏三郎温和中带着几分严厉:“既然要学习,就要好好地,旁的我教不了你,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学会一些做人的道理。往后你就和太子一起吧。”
闵怀心情似乎不错,他难得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个混小子在边关时间久了,十分不懂规矩,到时候我又不在京城,孩子留在母亲身边,母亲难免溺爱。既然三郎应承了要做睿儿的先生,那么该管教不要客气,该打便打。”
苏三郎微笑:“我擅长以德服人。”
说起这一点,小娇月表示不服!
她爹才不是呢,偶尔还打她的小屁股,这么大个人,虽然她穿成婴儿,但是被打屁股还是很闹心的啊!
她嘟嘟小嘴儿,觉得她可以尽情的鄙视她爹的。
不知怎么的,苏三郎突然接触到自家闺女的视线,看她小小的人儿古灵精怪的晃哒,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被小丫头嘲笑了。
只是很快的,小娇月的表情就出现了裂痕。
小其安也不知怎么的,直接就翻了个身,一口咬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虽然他还没什么牙,可是却蹭了小娇月一脸的口水。
娇月真是气死了。
她这个弟弟是不是傻!
毫不客气的蹬他一脚,娇月滚滚滚,直接爬到了另外一边儿,其安哪里知道啊,他咯咯的笑了出来,口水都流了出来,哒哒又凑到了娇月身边。
娇月又是一脚,只是小娃娃哪里有什么劲儿啊,小其安一口咬住了娇月的脚丫子。
娇月:纳尼?
“哈哈哈哈!他们俩好傻!”全城围观的睿儿笑的不行。
连闵将军都带了一丝笑意:“三郎这对龙凤胎果然是活泼。”
苏三郎不动声色,微微抿嘴,带着几分笑,不过却又不表现的更加得意。
自己已经抢了他的媳妇儿,还是要镇定范儿才不显得更加招人烦。
人生赢家这个时候要做的不是炫耀,而是笑而不语。
“他们俩长得好像。”
睿儿上前,回头问闵将军:“我能上眼前儿看看吗?”
闵将军道:“老夫人,不知可否”
老夫人微笑:“自然可以,来,睿儿到我这里。”
睿儿迟疑了一下,来到老夫人身边,他站在老夫人身边,看着两个小娃娃纠缠在一起,滚来滚去也就算了,还一个兴高采烈的追追,一个气急败坏的闪躲,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是很也能看出两人表情代表的意思,睿儿好奇的问老夫人:“他们平常也这样吗?”
老夫人道:“可不正是如此,没有一气儿的老实。睿儿若喜欢弟弟妹妹,往后来看他们便是。”
睿儿抬头看看老夫人,见她慈祥的微笑,又见两个小娃娃还在纠缠,露出一个笑面儿,轻声:“好。”
此时娇月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壮小子啊,他们家这个吃脚狂魔弟弟是没完了啊!
刚想再给其安一脚,却突然动不了了。
她回头儿一看,就见自己的小脚丫被人拉住了,而这个人正是她更加不待见的睿儿。
“不可以调皮。”小大人儿一样。
娇月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擦,你咬我脸蛋儿的时候怎么不跟自己说不能调皮呢!
这小混蛋!
她哼了一声,不老实的反抗,只是睿儿劲大,他拉住娇月的手不撒手,再次:“女孩子应该乖乖。”停顿一下,迟疑问:“她是女孩子吧?”
说话间,似乎有扯开她小裤裤看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打算。
娇月轰的一下,觉得自己可以踹死这个死孩子了。
“睿儿。”老夫人以最快的速度阻止了他,缓了一下,道:“娇月是女孩子,不可以拉她裤子。”
睿儿点头,表示自己懂。
不过很快的,他有一本正经的教训人:“女孩子,不可以这样调皮,不然长大了不招人喜欢的。”
说到这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多了几分落寞。
娇月再次黑人问号脸,你也不是女孩子,知道个屁呦!
13、穿越甜宠文一姐
13、穿越甜宠文一姐
说起来日子过得也快,虽然刚刚穿越成小婴儿的时候有点不习惯,但是日子久了,倒是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她越发的觉得自己真是有成为玛丽苏的潜质,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嘤嘤!
她要面圣了!
虽然大家都以为她不懂,但是懂与不懂,她自己是清楚的呀!娇月知道,她爹要带她进宫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来了兴致,竟然想要见见她这种小婴儿。
只是她,不包括小其安哦!
娇月有点不明白,讲真,古代这些规矩什么的,她是一点都不懂的。哦,当然,她也不需要懂规矩,你让一个婴儿懂规矩,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可是宅斗宫斗她也是看过的,好端端的,皇上见她一个侯府婴儿,这算是啥意思呢?这又意味着什么?
当然,皇上名其名曰是见见“友人”的小女儿。
娇月这个现代人想不明白,她爹娘又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真是急死她了。不过拼死拼活,吃不下饭的想了两天之后,她也是无解。
只是这样不吃饭倒是让家里人担心极了,以为她害了什么病,好一通看大夫。
这真是气的她嚯嚯吃了两碗奶,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娇月恢复了正常,三太太真是谢天谢地,“这孩子突然不吃饭,我生怕她有个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苏三郎看她吃的小肚儿滚滚的样子,愠怒道:“饥一天饱一天的,这孩子真是越发的无状了。待到大了,必然要补上一顿好打,让她知道不可以这样任性更是让她知道,不能让她娘亲这样担心。”
三太太怼他一下:“你又胡言。”
苏三郎缓和下来,眉眼含笑,轻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己平日里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哪里能让她个小丫头这样折腾。欺负我媳妇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闺女也不行。”
娇月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嘴狗粮。
他爹娘就是这样毫不顾忌的秀恩爱,娇月一个翻身儿,撅着小屁股拱到了被子里,不能握住耳朵,挡住好了。
三太太看她这般以为她困了,将她抱到被窝儿里好好的躺好,轻轻拍了几下,轻声细语:“乖乖睡觉觉,明天进宫,你也要像现在这么乖,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宫里都是贵人,咱们可是惹不起的。”
苏三郎道:“你且放心,我哪里会让咱们女儿有什么?”
这次三太太并不会一同进宫,苏三郎自然更加紧张闺女。
三太太失笑:“瞧我,总是胡言乱语,她这么哪里懂哦。”
苏三郎点头,“你不是说给我听的么?”
三太太靠在了他的身上:“你呦。”
爹娘太恩爱,作为那个围观的人表示,真是一身鸡皮疙瘩。
娇月抖了一下,强迫自己赶紧睡了
翌日一早。
娇月一早就被她娘挖了起来,又是换衣服,又是配如意锁,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衣服,娇月自己猜自己一定是像年画上的吉祥娃娃一样。
苏三郎道:“你且不必担心,孩子在,我必然不离手儿的。”
三太太还是忧心:“若饿了,且要给她喂些奶,最好是想办法加热一下,我都给你装好了。倒是也好在这孩子平日里不喜欢直接喝,不然哪里能离开。”
苏三郎本是清雅无双的男子,这般抱起小婴儿,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皇上并未提其他人,苏三郎自不好多带人照顾孩子。
他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就看三太太仍是忧心忡忡,娇月唯恐她娘担心,咧着小嘴儿,口水就这样滴吧在苏三郎的肩膀。
苏三郎把她放在马车之中软软的垫子上,娇月立刻就困了。
他本来就是体力不好的娃娃,这马车带着轻微的震动,可不就跟摇篮一样,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已经进了宫。
小娇月是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醒来的。
她揉揉大眼睛,又动了动。
苏三郎察觉孩子醒了,道:“皇上,小女睡醒,恐是会饿,不知”
娇月眨巴大眼睛,就听皇上说:“早就已经给你准备着了,既然让你带闺女进宫,就不会亏了你们家闺女。”
娇月一下子就想捧心了,嘤嘤嘤,这个声音
娇月不光是一个帅哥控,她还是一个声控!
重度声控,像是她爹也很好,但是总是差点感觉,她爹清冷高贵,可是声音缺少韵味。
但是皇上真的不是,他声音低沉,特别像她的本命。
你看,这个时候又体会出婴儿的好了,她拧着小身子就奔着皇上,想到那边儿去。
不得不说,皇上的声音特别像边江大大!
真的!
苏三郎不晓得她又是怎么了,安抚的拍拍她:“乖,等会儿吃的就来了。”
“先生,我看妹妹是想要到父亲这边。”少年的声音响起。
娇月听出来了,这是小太子。
她咿呀一声拍手,你看,人家太子都知道她想什么,她爹竟然全然都不知道。
苏三郎迟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咿呀起来。
“既然孩子醒了,就抱来给朕看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又开始使劲儿,这下子苏三郎倒是明白了他家闺女的意思,看样子,她还真是想去皇上那边。
他清润:“小女顽劣,皇上见笑了。”
抱着孩子起身,娇月扫到了小太子,不得不说,这个孩子长得真好。
儿子都长得这么好,声音又这么吸引人,一定是一个绝世美男。
她爹都比不上那种。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笑盈盈的,准备自己要第一时间抱大腿卖萌。
“抱到朕这边。”
娇月机灵的很,迅速的扭脑袋,调整姿势,伸着小手儿,只是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上,很普通。
一身龙袍的男人长得很寻常,这个寻常就是扔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娇月直接就扭头去看太子,看够了太子,又看皇上。
处于懵逼状态。
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这样的声音,又加上太子的情况,她真是第一感觉皇上就是一个绝世美男。
这样的落差,娇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不住了。
小小的脸儿有点傻!
皇上看她看自己看太子,看太子看自己,重复无数次。
倒是觉得这娃娃活泼的过分,他道:“师弟这般性格,娇月倒是不太像你。”
声控的可悲就是,即便是长得很普通,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觉得这人无人能及。
她乖巧的咧嘴笑,刚刚冒头还没怎么长出来的小牙就这样冒了点头儿,她咿呀一声,张开的小手儿,一副“求抱抱”的可耻表情。
皇上一愣,随即微笑:“师弟,娇月这是喜欢朕?”
“咿呀,呜嗷。”娇月努力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扬着小手儿,着急的不得了。
苏三郎原本以为他们家娇月喜欢长得好的人,往日里看见长得好的都是特别的兴奋。
像是看到太子,几乎是飞扑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又不是的。
他们家这个是看到任何陌生人都兴奋?
“她可能有点傻?”苏三郎迟疑一下,道:“未曾了解皇上您的本质。”
皇上哈哈大笑,随即伸手:“来,朕抱你。”
果然,娇月立刻整个人都往皇上那边倾。
皇上将她接到怀中,小姑娘摸了一把明黄色的龙袍,觉得自己也是穿越甜宠文的一姐了,如果不是,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这么好运!
她又摸了一把龙袍,抬头看皇上,使劲儿挣扎,皇上迟疑着将她换个姿势抱,“啾!”娇月抓紧机会,响亮的在“声音好听”的皇上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小手握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靠,显而易见的态度只有三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喜欢你!
皇上一愣,随即打量得意洋洋的小不点,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捏捏小包子脸。
娇月乖巧的紧。
她轻声“呀呀。”
皇上哈哈大笑:“朕倒是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喜欢朕。”
他自己也有不少孩子,但是从未曾有一个孩子这样亲近他,成年人你可以说她装模作样,但是小婴儿,哪里懂什么机关算计呢!
“怪不得姑姑想着要将这个小东西领回去做孙媳妇儿呢。这么可爱,朕都想留在我们家了。”
娇月这个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
大概是看她一脸的好奇。
皇上越发觉得有趣,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真是个可人疼的小机灵鬼。”
娇月就愿意听他说话,呲牙笑眯眯。
皇上抬头:“所以说,你是不愿意了?”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娇月不太明白,她看向她爹,就见她玉树临风爹表情不太好。
“孩子还草民与内子,不太想过早定下来。”苏三郎十分果断,“想到有人要娶走我的闺女,我这心里总是恨不得捏死那个小子的。”
皇上哈哈大笑:“如今人不都落你手上了么?再说,那孩子今早还与我说,不想娶这个小鼻涕虫。”
娇月这下明白了!
擦!
竟然打算被她嫁给那个睿儿!
n!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亲爹,你干的妙!
14、她要快快长大
14、她要快快长大
“妹妹,我喂你。”小太子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将碗里的鸡蛋糕喂给娇月,娇月乖乖的躺在小床上,听话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吃。
他带着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这么好吃么?”
平日里觉得鸡蛋糕十分普通,但是看她吃的这样快乐,又觉得特别的好。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大大的张开嘴。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太子倒是将一小碗儿鸡蛋糕都喂给了娇月,娇月摸着自己的小肚皮,觉得吃的好饱,在家的时候她娘都不会一次给她吃这么多,总是担心她积食儿,出门就是好。
“哒!”她发出声音,吸引小太子的注意力,随即笑眯眯的挽着小手儿,像是在闹怪,又像是自己玩儿。
小太子为她拉好薄薄的小毯子,认真:“吃饱了么?还要么?”
娇月仍旧是笑。
“太子,娇月还她吃不了太多。”
虽然坐在不远处与皇上叙话,但是倒是也关注着这边。
太子颔首,清朗道:“我知道了,先生。”
娇月感慨,相比于睿儿的调皮捣蛋不客气,这位真是干净,谦逊有礼。
看着就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她揉着肚子,觉得吃饱了就有点想睡,拧了两下。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娇月就这样缓缓的睡了过去
今天的阳光,可真好啊
小小的姑娘睡得口水直流,一旁的太子安安静静的,默默为她擦掉嘴角的口水,轻声哼着小曲儿。
苏三郎赞赏的看着太子,道:“太子真是处处都好。”
皇上得意:“朕的儿子,自然是好,如若三郎好好教导,朕的然儿会更好。”
苏三郎微笑,直接道:“既然答应圣上要做太子的先生,草民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凡我所知,必然都教于孩子,只怕我这人水平不过如此。”
这话,皇上是如何也不信的,当时齐先生几位学生,苏三郎最是聪慧过人,旁人,便是他自己也差了几分的。
做学问上,他们都不如三郎。
他看向太子与娇月的方向,似笑非笑:“朕倒是觉得,与其答应姑姑,倒是不如将娇月领到我们家,看样子,我们然儿也是很喜欢娇月的。”
太子似乎是听到了皇上的话,回头认认真真:“孩儿请父皇切莫乱点鸳鸯谱。”
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皇上挑眉,道:“你个小小孩童,又懂什么鸳鸯谱。”
虽然这般问,但也是期待他的回答的。
连苏三郎都十分好奇太子会如何回答。
太子坐直了身体,一个小小的谦谦君子。
“一则,先生舍不得二则,姑奶奶会伤心三则妹妹自己没有答应。”
苏三郎笑了起来,十分赞赏:“太子真是聪慧过人。”
皇上带了几分得意:“也不看是谁的儿子!朕的儿子,哪里会不好?”
停顿一下,又看苏三郎,道:“朕的儿子这样好,你不要给教坏了。”
苏三郎:“呵呵!”
太子听到躺在小床上的婴儿翻了个身,轻轻的拍拍她,娇月咕哝一声,又睡了过去。
苏三郎看向太子,随即若无其事的别开了视线。
不过嘴角却又带着笑意
待到回府的途中,他揉着女儿的小肚皮,缓缓问道:“娇月觉得太子如何?”
不出所料,娇月有点积食了,她吃了一碗鸡蛋糕,一碗水果泥,三万奶,还有好吃的若干。
是在家的好几倍,如何能不积食呢!
苏三郎继续揉:“我看娇月有点喜欢他。”
娇月连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喜欢太子,“啦!”
“若是你这次回家不与你母亲告状,我长大就让你嫁给太子,好不好?咱们打个商量?”苏三郎带着笑意,轻声与小婴儿言语。
只是寻常人一见就知他是玩笑话,不过是因为小东西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格外可爱,让他这个做爹的都想作弄孩子罢了。
娇月哪里看不出来呢,她打了个嗝,哼了一声,别开了脸蛋儿,嘟着小嘴儿咿呀唔啦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她开始像是一条鱼一样开始吐泡泡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的,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觉得这样特别好玩儿。
而且,感觉小牙想要快点长,所以更想咬点什么了。
“你这孩子,真是无状。”擦掉口水,就见她又如此,苏三郎无语了:“等你长大,必要教训你的。”
这不是她爹第一次威胁她了,娇月呵呵哒!
不过娇月又觉得,自己长大可以吹牛了,人家都说我爹妈如何如何娇月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吹,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那是进过皇宫的人,皇上都抱过我呢,我还亲了皇上一记。
她小脚丫子点呀点,默默想,她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记忆只有很短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处在无休止的睡觉之中
所以说,小婴儿还是不行啊!
太嗜睡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娇月不知道,只是知道回家之后就被她娘抱了过去,心肝宝的检查着,看她似乎还是挺不错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下来。
娇月才不会说自己一路上都在打嗝加放屁呢!
当然,她也说出来。
听说她回来了,老夫人立时传来了消息,让她娘抱她过去,娇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明星,这是轮番的巡演,大家都喜欢,她捧着“无齿”的小脸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是个萌萌哒的小婴儿,长大了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三太太抱着小婴儿往主屋走,苏三郎将孩子交给她就去了书房,她一人带着奶娘。
奶娘道:“七小姐一点都不饿的样子。”
娇月吧嗒小嘴儿,她必须不饿啊!
吃了很多了,但是她还是牲畜无害的笑了一下。
三太太道:“倒是忘记问三郎,她在宫里吃了多少。”
娇月啃小拳头,不敢多出一点声音,她娘不许她狂吃呢!
一来到主屋,就听大伯母带着几分笑意道:“瞅瞅,母亲,你这一日都挂念着这个小的,这下子人回来了,你也放心了。”
老夫人扫一眼三太太道:“三郎呢?”
三太太立刻谦恭回道:“他一回来就去书房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放心了,她心里担忧什么,三郎与三太太是明镜儿一般,但是这般没有过多表现,自然就是无事了。
放下心来,她心情也好了很多,轻声笑道:“娇月进宫感觉如何呢?我们这么乖的娇月,必然很听话吧?”
娇月一下子就懵掉了!
听话?
乖巧?
她眼神飘呀飘,她不记得自己乖不乖,听不听话了,虽然很不想记起,但是娇月却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咳咳。
你懂的。
吃的多了,总是有很多的不可描述。
她不想这样的,然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老夫人哪里知道小姑娘在宫中的事情,只不软不硬的与三太太道:“既然这次无事,往后莫要总是带着孩子出门。孩子这么且不说被人冲撞了,就是小孩子太机灵,也未见得是炫耀的本钱,只怕会让人太过留意,生出别的事端,能惹事儿却又不能平事儿,总是这样,谁人家也容不下。再说了,孩子还这样可不是你们还债什么的工具。”
这话说到后来,就有几分明晃晃了。
三太太红了几分眼眶,不过还是没有落泪,她垂首,轻声细语:“儿媳知道了,听从母亲的教诲,但是儿媳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娇月是人家闺女,自然听得出三太太声音里的难过,她扭着小身子就想看看三太太。
老夫人感觉到娇月不老实,不再看她,反而是逗着娇月:“小东西,你可知你吓死祖母了。”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
老夫人拍拍孩子,道:“真是个小乖乖!”
随即又看向了三太太:“她这么好,你怎么就忍心害她。”
三太太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母亲,儿媳以后一定看好娇月,绝对不会有一丝差错。”
娇月心疼了,她看着自己妈妈,觉得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似乎在哭,她咿呀一声,想要靠过去,但是却又被祖母抱着,不能动弹。
虽然知道这次是闵家看上了她,想要让她嫁给睿睿,但是她就不知,为何祖母是这个样子,而她母亲又为何如此如的艰难。
“呀!”她伸手轻轻的碰老夫人一下,见她看向自己,立刻咧嘴:“哒!”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这是个好孩子,祖母疼你哦。”
亲了她的小脸蛋儿一下。
娇月眼光的余角看向了她娘,见她娘的泪水滴在手上,更加心疼,但是她拧着小身子哼唧了半天,也没人明白。
她爹为什么不过来啊!
小婴儿的日子就是这么无奈呢,什么时候能长大呢,长大她就可以保护她娘了。
娇月不知道,但是又觉得,长大好像也很快很快
有多快呢?
15、时光匆匆匆
15、时光匆匆匆
时光如梭,又仿佛流水一样,不经意间就在指尖滑过,不留痕迹
娇月自己都没有感觉,好像是一晃的功夫她一下子就五岁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好像婴儿的日子卖卖萌,睡睡觉,吃吃奶就一下子长大了呢!
她一早穿小衣服,扬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小翠,其安起来了吗?”
清清脆脆的。
她说话的很早,又机灵,一直都很得大家的喜欢。
小翠连忙:“小姐,起了,哥儿一早就起来了,去三爷那边了。”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的点头,乖巧:“那爹爹呢?有客人吗?”
没事儿其安才不会去呢!
小翠:“先生在书房,今天太子与闵小公子过来了。”
娇月“喵”了一声,乐悠悠:“我要去看太子哥哥。”说话的功夫就要跑。
太太再三叮嘱,可不能让七小姐过去捣乱,立刻抓住她,认认真真:“小姐不能过去的呀,太太说,让您起来就去她那边。”
娇月嘟嘴儿,表示不满,她想去看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谁要听嬷嬷讲别人的小话儿,我是好孩子,我要去跟爹爹学习。”左脚儿踩踩右脚,右脚踩踩左脚,一副“我很乖,你不要带坏我”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好孩子呢,可实际上才不是呢!
小翠表示自己不能被七小姐迷惑,“小姐可不行哦!”
她去给小姐准备小碗儿:“吃完饭小翠就带你去咦?”
一回头的功夫,人没了?
她连忙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七小姐的身影呀!
娇月将肉圆子一样的小身子藏在门后,眼看小翠走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抓到啊!
她重新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小风筝,高兴的出门,这是太子哥哥送给她的风筝,她要去找太子哥哥玩儿。
大概是做了太久的小婴儿,娇月虽然特别的聪明,但是她成年人的思维变得特别弱化,而相对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做了那么久的孩子,行为习惯也都养成了啊!
她拎着小风筝,笑眯眯的往书房走,还专门捡小道儿。
好在他们三房一贯是看顾的比较好,特别有规矩,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不然娇月还不敢自己乱窜呢!
“七小姐。”小翠蹲在路上堵她,笑眯眯看她:“奴婢早已恭候多时了。”
娇月嘟嘴,“小翠变坏了!”
小翠笑了起来:“小姐不可以乱来哦!”
抱起娇月,她认真:“你还没吃饭呢!”
娇月就这样被送到了三太太这里,看着鼓着脸蛋儿的娇月,三太太知道她一定是被逮来的。
她捏捏娇月的脸蛋儿:“怎么可以不吃饭就乱跑呢,再说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往太子那边跑,别人会误会的。”
娇月看到好吃的,鼓鼓脸蛋儿,捧起了小碗儿,大口的吃了一口鸡蛋糕。
随即口齿不清:“他一个小孩子,我能对他怎么样呢?不过就是看他长得好,想和他一起玩儿罢了。”
想了想,又指控:“弟弟都去了。”
他们姐弟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特别喜欢太子,只要一看到人就要巴住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双双求抱抱,现在大一点又继续争。
三太太看自己的小妞妞,一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风鬟雾鬓,头发绑成了两个小撅撅,翠绿的发带缠绕起来,如同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姑娘,只是衬在明眸皓齿、娇俏无双的小姑娘身上,别有一番俏丽。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肉肉的就格外的讨人喜欢了。
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要去。”
将吃光的小碗儿放下,她认真:“娘,我要去。”
三太太笑道:“你个小不点,在我这儿装什么大人呢。再调皮打你的小屁股。”
只是这样的威胁在她的笑脸下又显得一点都没有威慑力了。
不过三太太总是看不得自家女儿不开心的,哄她:“一会儿给你蒸肉肉吃,吃完带你放风筝好不好?”
娇月眼看自己是没有去的希望了,只能唉声叹气。
三太太还是了解自家闺女的,劝道:“你想想,去了还要看你闵哥哥哦。”
这么一想,娇月果然灰心了。
她耷拉着小脑袋,叹息一声,感慨:“那算了,与其见那个小冤家,我还是吃肉肉放风筝好了。”
三太太直接喷了,她捶了小娇月一下:“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表示,谁说穿越好,他们家会男女混合双打的。
嘤嘤!
只是,机会这种东西,只要认真,总是会抓住的。
看着缠在树上的风筝,娇月咚咚的跑掉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娇月额头沁着汗,她推开门,脆生生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你快点去帮我给风筝勾下来,那是你送给我的,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太子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的书,笑了起来,随即望向了院子里的参天大树。
“娇月,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太子哥哥能上去?”他无辜的问道。
“娇娇是笨蛋!”小其安伸出脑袋。
娇月冲他瞪眼一下,随即又笑眯眯,牲畜无害的。
眼前的娇月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婴儿,而是一个五岁的肉团团小萝莉,可是不管她长大多少,都一如既往这么可爱。
娇月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来见太子哥哥,怎么可以放弃呢。
“太子哥哥这么棒,当然可以啊!”
才十多岁的男孩子就这样好,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啊!
苏三郎似笑非笑,看向门口那个小不点,问道:“娇月,你看到爹爹了吗?”
娇月连忙点头,一本正经的:“爹爹你忙啊,您这么忙,娇月不好打扰你的。”
她小肉手儿摆呀摆:“太子哥哥,你来哦!”
太子看一眼苏先生,放下手中的书,他起身:“先生,我稍微出去一下,看看娇月那边的情况!”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果然太子哥哥被拐带出来了。
只是还不等太子走向娇月,就看一个壮实的男孩子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娇月,哼了一声,“我去给你们拿!”
随即大步出门。
娇月:纳尼?
我不要你啊!
你这是干嘛啊?
大概是娇月懵掉的表情太过好笑,太子笑容渐大,他来到娇月的面前,为她整了整小衣服,轻声说:“走,太子哥哥牵你过去,你闵哥哥很厉害的。”
娇月当然知道闵致睿很厉害,可是,她是想抓住机会牵着温柔的小帅哥玩儿啊!
那些太过凶残的,她不喜欢呀!
大概是娇月的表情太过震惊,太子越发觉得好笑。
“我也去。”小其安也要去,苏三郎扫他一眼,冷冷:“你今天要坐在这里一天。”
小不点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爹爹太严肃,他好怕的。
再望一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被娇月小狐狸精抢走了。
呜呜!
太子牵着娇月往院子里走,小姑娘像是一只小鹌鹑,走的特别慢,他轻声问道:“娇月不喜欢你闵哥哥吗?”
说起这个,娇月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家伙就对她下狠手,后来成了她爹的学生,每次过来逗她玩儿也都没有轻重。
虽然她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挺可怜的,可是她就是不能说服自己喜欢睿儿。
只能说,不讨厌罢了。
而且,她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发现祖母不喜欢睿儿,虽然看起来好像挺喜欢的,但是自从五年前那次“疑似定亲”的事情之后,祖母就并不乐意她靠睿儿太近,似乎生怕自己被拐走吧。
小丫头伶牙俐齿:“我没有不喜欢闵哥哥。”
太子微笑,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是说谎不是好孩子哦!”
娇月认真:“我真的没有不喜欢闵哥哥,只是不爱和闵哥哥玩儿,我喜欢太子哥哥。”
又想了想,补充:“我还不喜欢和小其安玩儿啊!就是不喜欢一起玩儿,不是不喜欢他的人。”
太子摸摸她的头,沉默一下,说:“那娇月以后不要躲着你闵哥哥好不好?他很疼娇月的啊。”
太子也学着娇月的样子,走到很慢,他声音清朗,慢条斯理的,“娇月这样,致睿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很疼你的,你那个时候很都不懂的。”
娇月歪头笑眯眯:“那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他呢?”
她有点不明白的样子。
太子轻声:“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啊,我自然希望娇月喜欢他。”
娇月哎了一声,挠头。
他们的父亲是表兄弟,他们还真是兄弟耶!
“你们俩抱窝呢?走的这么慢!”
闵致睿回头横了一眼,随即抬头一看,纵身跃起,不过是瞬间便是将风筝摘下,他怼给娇月:“拿好,笨蛋。”
娇月:就这样,她怎么喜欢!
16、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16、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娇月聪明伶俐,长得又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在府里最是讨人喜欢,就连一贯冷着脸的老侯爷看到这个小孙女儿都要眉眼是笑,恨不能宠上天呢。
只是今日,小娇月却趴在桌上,乖巧的写字。
这丫头就是个伶俐的性子,从没有一刻老实,如今这般,分明又是被三爷罚了。
这府中,也只有三爷肯舍得罚这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了。
娇月坐在大大的蒲团上,面前的小方几上笔墨纸砚,悉数都在,她认认真真的握着笔,一字一句的抄着三字经,许是抄写的太过认真,挂在胸前的如意锁一搭一搭的碰在小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翠将小篮筐放下,轻声:“七小姐,厨房备了些水果点心,您吃一点再写,别给自己累着了。”
虽然年纪但是他们七小姐却是府里几个差不多大孩子中写字最好,也最聪明的。
她握着笔没动,坐姿十分端正,清清脆脆:“小翠,等我给这页写完。”
娇月一身樱桃红的小袄,翠绿的小裙子盖住了小腿儿,都说红配绿难看,可是娇月穿着只让人觉得好看的不得了。越发的可爱。
这一本写完,她伸了一个懒腰,爬起来洗手,小短腿儿走的倒是快:“小翠,今天厨房做了什么?”
府里人人都知道,七小姐最贪吃了,小翠笑眯眯:“今天做了冰糖莲藕,里面还放了小姐喜欢的桃子,按照小姐说的,切成小颗粒了呢。”
又补充:“还有红薯丸子,什锦鸡柳,粒粒香,水果是小樱桃和葡萄。”
娇月笑的眯起了眼睛,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洗手:“墨水很臭,洗干净才好吃东西。”
小翠想到夫人的话,想了想,低下身子:“小姐,往后咱们离太子和闵少爷远一点,好不好?”
她拉着娇月的手坐下,轻声劝着:“小姐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儿,怎么可以不听话呢。你这样三爷和太太都会很伤心的,你看,三爷都罚你写字了。”
说起这事儿,娇月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昨日闵致睿帮她拿小风筝,这本是好事儿,只是他那么重重一怼,好好的风筝就这样硬生生的断了骨架。
娇月是心疼小风筝啊,可是当时她可是个乖孩子,一句话都没说的,真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没怎么样,闵致睿倒是发飙跑掉了,傍晚就带着一只新的小风筝要赔给她,娇月自然不肯收,哪里有强迫人家收礼物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小风筝竟然就这样坏掉了。
这下好了,她爹认定都是她的错,直接罚她在房里写字,不许出门。
喏,天可怜见儿的,她也是哗了狗了,明明太才是那个受害者呀!
“小翠啊,你见过不收礼物被关起来的人吗?”
她愤愤然的捧起小碗儿,大口吃饭,她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也不能抵挡吃东西的步伐,硬生生的给自己养成了一个小胖墩儿。
小翠打量胖娃娃,含笑坐在了她的身边,摸摸娇月的头,说:“可是三爷和三太太是希望你能和闵少爷好好相处的呀。而且闵少爷很疼小姐的,总是会给小姐送一些嗯,礼物。”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戳小翠,有点小愤怒:“喏,你说,你说哦!他送的礼物,我喜欢吗?早的我就不说了,那个时候我还记不得。咱们就说前年好了,我生辰很开心的呀,他送了我一盒子的毛毛虫,谁要喜欢那种蠕动又恶心的东西做生日礼物?我喜欢闪亮亮的金银珠宝,我才不要喜欢毛毛虫。”
说完还哼了一声,这是可爱的让小翠恨不得抱到怀里揉两把。
这事儿,她是知道的,讲真,她也怕那玩意儿。
“再说去年,去年我过生日,我说了不要他的礼物,爹爹还不开心,好么!我收了,呵呵哒,他送的确实不是毛毛虫,毛毛虫的升级版嘛!一条蛇!还跟我说可以烤了吃!”
娇月大口大口的吃饭,像是泄愤一样,“我做什么要吃那么可怕的东西?”
这么一说,小翠突然也觉得,其实他们家小姐也蛮可怜的。
将娇月抱到怀里,她轻声笑:“我们小姐这么惨呀,那不喜欢他好了,小翠支持你!”
娇月作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讨厌他啊,他是一个小孩子嘛,我哪里会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不讨厌又不代表一定就要喜欢。爹爹最讨厌了。”
小翠笑了起来:“那咱们以后藏起来,不在他面前露面儿,好不好?”
娇月换了一只碗,继续吃:“好!”
又嘟嘴儿碎碎念:“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苏三郎看着房间里吃的快活的小团子,停下了要进门的脚步,想了想,转头往回走,看到老夫人身边的秋蝉嬷嬷过来,微笑:“嬷嬷可是寻我?”
秋蝉嬷嬷是自小照顾他们的,自然格外亲近。
秋蝉嬷嬷道:“可不正是,老夫人唤三爷过去呢。”
苏三郎自然是知晓为了什么,他摇头微笑,“八成为了处罚娇月之事,嬷嬷可要帮我。”
嬷嬷心中觉得好笑,不过仍是板着脸,认真道:“那可不成,你这样处罚七小姐,我这做嬷嬷的看着都心疼,万不能由着你胡来。”
苏三郎感慨:“娇月这个小家伙最会收买人心,连嬷嬷都偏着她了,我这心情委实复杂。”
秋蝉嬷嬷笑了起来。
到了主屋,果不然正是为了此事。
老夫人比起嬷嬷可更加不高兴,她直接呵斥:“我不唤你过来,你就要一直不来了是吗。”
苏三郎立时回道:“怎么会,母亲这是冤枉我了,我哪里会那般。”
他径自坐下,丫鬟立时上前斟茶。
老夫人扫他一眼,满脸的不满:“你还有脸给我坐下,你说说,为何又要处罚我们娇月,可怜娇月摊上你们这对父母,你们不疼她,我老婆子可是疼她的,今个儿就让娇月收拾收拾,搬到我院子来住。”
苏三郎也不因为老夫人态度恶劣而有什么,只是带着笑:“母亲说的这是什么,娇月过来住,多影响您和父亲的感情啊。谁人不知你们鹣鲽情深。”
老夫人又是瞪他一眼:“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更是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说,这次分明不是娇月的错,你为何又如此处罚她?她这么小的人儿,该是好好玩乐的时候,你倒好,将她关在屋子里,你说,你为何!”
话中带着浓浓的质问,其实老夫人委实不明白,为何三郎对娇月格外的严格,倒不是单指这一件事儿,还有许多其他小事儿,往日里她也不好多插手,但是今次实在是太过气愤。
原本她也想,是不是齐颖欣在其中的关系,但是今早看她眼眶微红,想要恳求她又顾及三郎忍回去的样子。分明她就也是不懂三郎为何处罚娇月。
想到此,她可不更气!
苏三郎挥挥手,将丫鬟婆子都遣了下去。
老夫人狐疑的问:“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苏三郎轻笑:“母亲还没有我们家那个小不点淡定。”
老夫人哼了一声,“我这做祖母的还不晓得那个孩子?天生是个豁达乐观的,你差人给她送点好吃的,小丫头就忘了你的不好。”
说到这里,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每想到娇月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捧着小碗儿大口吃饭,真是就让人从心窝窝里疼爱。
“你怎么忍心。”白了儿子一眼。
苏三郎道:“母亲,娇月豁达乐观没错,但是也太聪明了几分。”
老夫人就不晓得,这聪明有什么不好,人家别人家有这样机灵的小不点,会恨不得天天领出去招摇呢。
“而且,娇月五岁了,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不知母亲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闵老夫人曾经进宫求见皇上,想要希望皇上为娇月和睿儿赐婚。正是因此,皇上才会差我带娇月进宫。当时因为我的恳求,皇上以娇月太婉拒了闵老夫人。但是当时皇上也说,娇月更适合太子。”
苏三郎停顿下来。
老夫人一惊,“皇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她竟是不知的。
苏三郎颔首,他道:“如今太子与睿儿都是我的学生,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了,娇月虽然小一点,但是总归也五岁了,我怎么放心得下。且不说他们还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是我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最适合自己的人。那是我亲生的,我不疼吗?娇月越聪明,我越怕。太子固然好,可是将来继承大统,我的娇月做皇后还能这样天真无邪吗?再说睿儿,睿儿自然也是好的。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也是一个正直聪明的好孩子,但是他一心习武,又因为闵老夫人格外疼他,骄纵的他有些固执。他将来如若走了他父亲的路,我的女儿,难道要跟去边关吗?好,就算不去,在京中这样,与寡妇有什么区别。”
苏三郎诚恳:“母亲,三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我不求孩子多么荣华,说句实在的,我们肃城侯府,哪里过不得荣华的日子?我只求我的娇月平安喜乐,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所以,我不想娇月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夫人沉默下来,明白了苏三郎的意思,她沉吟半响:“你这般,娇月哪里会懂。”
苏三郎笑了出来:“所以要罚到她懂。”
17、你个坏肥仔儿
17、你个坏肥仔儿
“娇月、娇月,你在吗?”女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这几日小姐都在屋里习字,再也没有那么认真得了。
小翠轻声道:“七小姐,四小姐来了。”
这是二房庶出的四小姐,与她们五小姐映月同年,只大一个月的四小姐巧月。她比娇月大了四岁,如今也算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可是纵然如此,却总是来找娇月,似乎很喜欢娇月的样子。
娇月依旧写字,并不动,单从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来看,当真是十分了不得了。
“七小姐”小翠再次轻声提醒。
娇月抬头,软萌萌的脸蛋儿带着一分戏谑:“我听到了。只是我被父亲禁足呢,你出去告诉她,就说我不能出门。”
小翠应了是立刻出门。
其实四小姐巧月在府里是很招人喜欢的,不少的丫鬟婆子都喜欢她,她乖巧又懂事儿,对人都透着亲切。几个小姐少爷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当然,自然是有例外的,而娇月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四小姐数次主动亲热的过来打招呼,但是七小姐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很多时候见都不肯见一下,委实让人不解。
只是不解归不解,小翠也是明白的,自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算什么。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娇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儿,继续写字。
她自然也清楚别人都费解她为何不喜四小姐,甚至于二房那个刁蛮的苏容月她都能容忍,但是偏偏不搭理苏巧月。
只是只有娇月自己清楚,这个看起来讨人喜欢的四姐姐巧月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她仗着自己是个不会说话听不懂事儿的小婴儿,偷偷的掐了她如若不是三姐姐容月正好过来,指不定她能干出什么。
她清楚的记得,巧月说嫉妒她。
她很嫉妒自己是嫡出的小姐,也嫉妒她招人喜欢,什么都有。
那样小小的她就已经学会两面三刀,装模作样了。
娇月委实不喜她。
晚饭的时候娇月总算是被放了出来,她这次被禁足了七天,已经不止府中人,甚至于连外面都知道了。
现在谁不知道哦,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是个小淘气。
对于这样的名声,娇月自然是无所谓的,她被解禁,当然要去见见长辈,三太太为她换了衣衫,道:“你可要乖,莫要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小的脸蛋儿带着几分热情洋溢,她清脆:“我这么乖,母亲可不要冤枉我。”
一本正经的。
小小年纪,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人的话。
三太太牵着小姑娘来到主屋,屋内似乎有些说笑的声音,果不其然,几个姑娘正陪着老夫人说笑呢,最是嘴甜温柔的,当属二房的四小姐巧月。
老夫人早就已经想着这个小丫头了,听说娇月过来了,欢喜的不行,立刻:“小妞妞快过来让祖母看看,呦,瘦了。”
心肝宝的哄着,满是心疼。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巧月垂了垂眼,什么瘦了,明明是胖了一圈,果然是最疼娇月,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她心中十分不忿,只是却又隐藏的极好,笑盈盈的:“七妹妹是个活泼的个性,这些日子特别的疲惫吧?真是心疼死姐姐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说道:“一点也不疲惫,我觉得禁足特别好。”
苏容月嗤笑出声,道:“真是个小谎话精,还说什么禁足特别好,禁足就是犯了错误被关了起来,怎么会好?”
娇月认真:“当然好啊!三姐姐,我又不是只被禁足,我还被罚字儿了呢!”
她挺挺胸,真是难得,被罚字儿还能这么得意,说起来,也真是没谁了。
娇月扫了一眼众人,得意洋洋:“我这些日子都有练字,写的特别好,我爹说,我写的比其安好。你看,如果不是被罚,我怎么会这样好好的练字呢!”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果然最是豁达。”
说起来,这孩子真是最像老三的,聪明伶俐又懂事儿豁达,她看到娇月就想到了老三小时候。
“真是小笨蛋,我才不相信你写的多么好,必然是不如我的。”苏容月是二房唯一嫡出的姑娘,自然是骄纵了几分,二太太那个样子。整日只想着针对这个针对那个,并不管女儿的教育,正是因此,苏容月带着几分骄纵。
娇月嘟起小嘴儿:“三姐姐比我大那么多,连做衣服的料子都比我多,吃饭也比我多,你写字当然应该也比我好啊!如果不是,你多浪费米粮呀。”
“噗!”苏容月喷了,立刻辩驳:“你这小肥仔儿,你可不能冤枉我,咱们家,就你吃的最多,我看最浪费米粮的就是你,休想推到我身上。”
娇月立刻转身告状:“祖母,你看你看,三姐姐说我是肥仔儿,我这么我正长身体呢,我多吃点有什么错!”
苏容月被她颠倒是非的能力震惊了,手指头伸出来指着她。简直想要戳上去。
“你你你!你个坏肥仔儿。”
娇月仿佛偷了油的小肥老鼠,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肥我快乐!”娇月瞄到了放在小几上的小樱桃,立刻:“我觉得晚饭没怎么吃饱,我娘苛待我来着,祖母,我吃点水果好不好?”
老夫人同情的瞄了三太太一眼,随即道:“好好好,我们娇月想吃什么都可以。”
娇月立刻高兴了,小短腿儿咚咚的跑到小几边,捧着小竹篮问道:“你们吃吗?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
她依次点了过去,见大家无一例外的摇头,随即高兴:“太好了,是我自己的了。”
苏容月虽然已经十一岁了,按理说也是一个大姑娘的,但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嘲讽这个小不点,这个小家伙真是太爱自吹自擂了。
不过若说不喜欢娇月,那又是没有的。
她撇嘴道:“真能吃。”
“能吃是福。”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苗条纤细的少女进门,规矩的请安:“见过祖母”
这是三房的五小姐映月,也是娇月的亲姐姐。
她规矩的坐下,随即又看娇月:“今日学习糕点,给你准备了一些。”
娇月拍手:“棒呆了!”
说起来,她这个姐姐真是十项全能,如果不是在婴儿时期观察了很久,她都要觉得他姐姐也是穿越或者重生了。
真的,这个少女的人生简直是开挂了。
她似乎什么都想学,而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有这样一个姐姐,娇月真是觉得超级翘尾巴的。
我姐姐天下第一牛叉!像是最近,映月喜欢上了做糕点,每天傍晚都要抽出一个小时去天香楼学习。
天香楼是京中最有名的糕点店铺,从不肯外传,也不知道他爹怎么与人说的,那糕点师傅还真是收了映月为徒。
娇月觉得,她原本觉得自己是穿越的人算是作弊的人生。
但是看了她爹和她姐姐才知道,牛b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
容月看着娇月圆嘟嘟的脸蛋儿,嗯,确实很可爱,但是女孩子这样胖乎乎真的没有问题么?
她想了想,说道:“你莫要总是投喂她了,她都胖成什么样了。”
这也是为了娇月好。
还不等映月说话,娇月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她说:“不不不,尽情投喂我没有关系,小孩子就是要胖胖的才招人喜欢啊!”
她故作姿态的挤挤眼睛,就这个样子还不忘往嘴里添食儿呢。
“我超可爱的!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喜欢我。”
她故作惆怅状:“哎呦喂,我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要嫁给谁好哦!”
“噗!”大小姐明月的一口奶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几个妹妹或许还但是她已经十四了,正是快要议亲的年纪了,听他们家的小妹妹发出这样的感慨,这是觉得羞涩又无奈。
“大姐姐,你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可不能这样啊!”
娇月一本正经又语重心长。
“你闭嘴,大姐就不会失态。”映月吐槽。
娇月一副“我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狠狠的吃了两个小樱桃。
这样可爱,可不又让老夫人疼到了心里,她道:“娇月这么哪里懂得什么,你们都莫要欺负妹妹。”
娇月一下子尾巴就翘起来了:“听到没,听到没啊!我可是女大王,你们要让着我。”
映月突然看向了门口:“爹,你过来了?”
娇月炸毛一样蹦了起来:“爹爹爹,亲爹,我胡说的!”
她嗖的回头,哪里有什么苏三郎啊!
看着自家姐姐戏谑的眼神儿,娇月察觉自己被骗了,她装模作样的呼喊道:“哎呦喂,我的天呀,我的姐姐是个骗子,呜呜呜,我真是好委屈啊!”
三太太道:“你这小猴儿,给我乖乖的,再闹怪,我回去定然要告诉你爹了。”
娇月掐腰,得意洋洋:“你告诉我爹,我就告诉我爹的娘!”
她转身抱住老夫人的腰:“祖母,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眨眨眼,她继续:“我要吐槽我爹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
18、娇月的套路
18、娇月的套路
“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苏三郎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他看向了自家闺女:“苏娇月,我觉得你还是被处罚的少了。”
娇月窝在老夫人的怀里,得意洋洋:“姐姐,你别以为学父亲说话我就会上当,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爹爹,哼哼!有本事他继续处罚我啊!”
苏三郎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冷飕飕的风,他说:“哦,我这当爹的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需求。”
娇月回头一看,连忙闭上了眼睛,随即再次睁开:“我的妈呀。”
仿佛见了鬼!
这些个小动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三郎幽幽:“我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些需求,看来我罚你确实太少了。”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老夫人的身上,嘟囔:“祖母救我,我要留在您这边,我爹是大魔王。”
老夫人带着笑意,拍着她的背:“娇月乖,可不让你爹欺负你。”
娇月连忙借机要求:“那我要住下来,我要住好多好多好多天!”
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祖母,好不好?好不好嘛!”
老夫人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能留下来陪祖母,最好不过了。”
娇月高兴的拍手:“好棒!”
苏三郎感慨:“真是个没良心的小胖墩。”
娇月呲牙。
眼看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了,大家也都起身离开。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映月,小手儿摆呀摆,像只招财猫。
她说:“姐姐,别忘了给我送糕点过来哦。”
苏三郎看看闺女那个身材,有点牙疼:“明天再吃,大晚上又不是没吃饭,吃什么糕点。”
娇月才不肯,她委屈的看向了老夫人,一张脸蛋儿真是可怜的不行。
老夫人立刻:“怎么孩子吃点东西还这么多事儿,映月一会儿差人送过来,我老人家也跟着吃点。”
苏三郎无奈:“母亲啊,您也太由着她了。”
老夫人才不管那些,“你赶紧走人吧。”
苏三郎:“”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等人都走了,娇月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认真:“我最喜欢来祖母这边了,给祖父赶到书房好不好?”
老夫人真是感慨:“这都跟谁学的啊!真是个小坏蛋。”
娇月笑倒了,“我最坏!”
还带着得意呢!
老夫人摇头笑,只要娇月在,她就觉得心情格外的轻松,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娇月要住在她这边,她心里自然也是愿意的,一则是喜欢这个小不点,二则也是听了儿子的话,他们家总是不放心的,她可由不得自家可心疼着的小不点嫁到这两户人家。
许是在旁人眼里,这两家千好万好,然而于他们来说却是无用的。
“娇月在祖母这边多住些日子,省的你爹总是罚你,真是可怜的小囡囡。”
娇月重重的点头:“好!”
她高兴:“我要住。”
随即又去吃小樱桃,只是旁人谁都没有看到,娇月的眼神闪了闪。
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哪里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呢!
正是因为他们担心,娇月是愿意顺着他们的心的,其实说到底,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娇月扬起嘴角,灿烂的笑了起来,“祖母,你要不要吃?”
老夫人看她肉呼呼的小脸儿,笑了起来:“你自己吃吧。”
回去的路上,三太太道:“三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每来到主屋这边,我都觉得就格外的孩子气,也格外的天真无邪。”
苏三郎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似乎每次来这边,娇月都要表现的并不喜欢三太太,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格外愿意告状,更亲近老夫人。
这点三太太自己也发现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里,怎么说呢?
基本上,三郎也是走这条路线的。
只是娇月那么而且从小就这样,倒是让人不觉得她是刻意了。
但是做爹妈的哪里会忽视呢。
苏三郎道:“就说这孩子机灵,她必然是看到了我的表现有样学样,你该是知情,她这个样子,母亲可不会为难一分,只觉得你可怜。”
小小年纪,就会玩儿套路了。
三太太也明白这一点的,她捶了苏三郎一下,道:“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有一个是一个,不学好。”
苏三郎抓住了三太太的手,带着几分笑意:“然而我都是想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你过得好。”
映月跟在两个人身后,觉得这两个人太过恩爱了,她感慨:“你们也考虑一下我在好吗?”
苏三郎道:“这个时候,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是该主动的躲开吗?耽误我和你母亲恩爱,委实不孝。”
映月吐槽:“我觉得,你们这样,就该娇月这样的小古灵精对付。”
苏三郎丝毫不以为意,十分自然:“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你去处理一下你弟弟的功课。”
映月:“这样真的好吗?”
“快去。”
映月木木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三太太道:“你真是”
苏三郎笑了起来。
他牵着三太太坐在花丛间,也不走了,道:“你看今日的月光真好。”
三太太含笑:“是啊!”
她轻声:“娇月那么调皮,不会在母亲那边闯祸吧?”
苏三郎感慨:“你真是不了解你女儿啊!你当她是小笨蛋吗?”随即得意洋洋:“我苏三郎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映月是外放的聪明,娇月是内敛的聪明。她门清儿呢,我看她,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真是知女莫若父。
只是每每想到他们家的小不点精明到这个地步,苏三郎都要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的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倒是也习惯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也不见你担心映月,正是娇月,怪不得我们家那只小不点其安整天嫉妒。”
三太太调侃。
苏三郎哼了一声:“真是的,我的两个女儿都这么聪明,这个儿子咋就这么普通呢?必然是因为像了你。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有数儿的。”
三台天又锤他:“你竟是胡说。”
夫妻二人这样恩爱,却并没有看到不远处一个充满了嫉恨的身影。
翌日。
这日正好就是太子与闵致睿登门学习的日子,他们每隔五日会过来一次,并不天天过来。
除非苏三郎有事儿,否则不会变动。
太子与闵致睿一早在门口预见。
闵致睿抿抿嘴,十分冷淡:“见过太子。”
太子倒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道:“致睿这几日温习的可还好?”
致睿更是崇尚武学,虽然也来学习其他,但是总是差了几分。而苏先生是要求严格的,因此致睿时常被批评。不管私下关系如何,苏先生在做学问上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闵致睿无所谓:“就那样。”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太子自然知晓他是关心娇月的,想到此,说道:“按理说昨日就是娇月解禁的日子,你不必担心,先生那么大人了,自然比我们清楚轻重,娇月又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是知道怎么才是对娇月最好。”
闵致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随即道:“我又没有提她。”
这样口是心非,太子是看在眼里的。
他微笑:“是呀,是我关心娇月,心疼她小小年纪又被关了起来,不过想来今日是可以见到她的。”
每次他们过来,娇月都要找尽各种理由跑过来,十分的顽皮。
闵致睿哼了一声,又不言语什么了。
只是今次倒是让两人失望了,待到傍晚离开,娇月也并不曾出现,别说闵致睿,太子都有些疑惑,只是却又并不表现出来。
恰逢其安跑过来送他们,他也是个小短腿阿肥。
“太子哥哥、闵哥哥,我最好了,你看,我来送你们。”他举着两朵小花,一人分了一朵。
闵致睿哼笑:“娘娘腔。”
小其安不懂,眨巴大眼睛问:“什么叫娘娘腔?是说我说话的口气很像我娘吗?我娘最温柔了,好好哦!娇娇知道一定会嫉妒的。”
虽然比娇月晚一点爬出她娘的身体,但是小其安坚决拒绝喊娇月姐姐,他才不要喊小笨蛋姐姐呢!
闵致睿:“”
这话真是说的让人无从接起。
“其安,花儿都是送给女孩子的,很谢谢你送花给我们的心意,但是下次不用送给我们了。”太子微笑。
小其安歪头,有点不明白:“可是,这是姐姐给你的啊!”
大家一愣。
太子:“娇月?”
小其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是四姐姐,四姐姐给太子哥哥的。我觉得太子哥哥都有,闵哥哥没有,好可怜哦。就给闵哥哥也摘了一朵。闵哥哥,你高不高兴?”
闵致睿:“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哦。”
小其安挺胸:“不用谢!”
太子认真:“花儿很香,只是,往后其安不能再这样做了。”
小其安不懂:“为啥?娇娇也给你摘过花,你都高兴的收了!”
语气十分控诉。
太子:“性质不同。被先生知道了,下次受罚的就是你了。”
“被我知道什么?”苏三郎出门
19、燃烧吧,小宇宙
19、燃烧吧,小宇宙
小其安被处罚了。
说起此次小其安被罚,倒是因为二房的四小姐巧月而起。
巧月哄小其安为她给太子送花,谁曾想此事被苏三郎看到,这样倒是好了,苏三郎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儿,直接将其安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支会了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想不到,平日里看着端庄秀雅的一个小姑娘,竟也不是如看起来那么温顺,虽说看她是有些心机,但是总归是孩子,没有害人之心就是好的。
可此次,她坚持说是小其安污蔑她。
小其安到底是年纪身边又没带什么人,他说的话,连个证人都没有。
但是巧月与她的丫鬟都坚称当日从来未曾见过小其安,一直留在房里,还找了丫鬟婆子作证,一时间,倒是仿佛其安说谎。
事情闹大了,老夫人便是决定自己亲自来管,两个孩子,她自然更是相信其安,那么小的孩子,他又晓得什么呢!
老夫人的视线不断的在巧月和其安的身上游移。
小其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红着,似乎没有想到会被看似温柔的巧月诬赖。
“祖母,您是知道巧儿的,我也不是小姑娘了,我这般年纪,自然是晓得对错的。私相授受,我就算是再不懂事儿,也不会这般。而且我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是看见了我的,我并没有出门。虽然不知道其安为什么要冤枉我,但是还请祖母不要处罚其安,他还是个小孩子呢。”这番话将自己摘出去,又显得有些宽宏大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其安“诬陷”她。
“你胡说,是你在花园里把花给我的,是你说要交给太子哥哥的,是你,都是你!”其安激烈的叫嚷。
巧月秀丽的小脸儿十分严肃:“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在房间里?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在说谎吗?”
其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就是你让我去的。”
这本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很轻易就可以揭过去,但是不管是其安还是巧月,都十分坚持自己没有错,特别是巧月,如此倒是让事情大了。
总归有一个孩子说谎,端看是谁了。
“我没有说谎,我才没有说谎,你是坏人。”其安平日里被大家疼着,十分单纯,从未想过自家堂姐会这样翻脸不认人。
巧月不说话,镇定的看着老夫人。
“其安!”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听那清脆的声音就是娇月,娇月不管门口还有婆子,直挺挺的冲了进来。待到进了内堂,小胖手放在腰边,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随即认认真真:“娇月见过祖母。”
随即立刻来到其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其安不要怕,姐姐是相信你的。”
她原本在花园里玩耍,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觉得有些难受,她与其安是双胞胎,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其安,果不其然,她很快从兰嬷嬷那里听说了个大概,也不管其他,飞快的冲过来保护弟弟了。
其安原本还绷着几分,看到娇月这样信任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娇月不撒手:“娇娇,她、她”其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那个词儿,“她陷害我。”
娇月握住其安的手,十分镇定,她问:“四姐姐,我请问,你的所有证人,是否都是二房的人。”
巧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楞了一下,随即言道:“就算是二房的人也不代表他们会说谎啊!难不成二房的人就这么让人不能相信么?”
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二太太带着几分讥讽:“哎呦喂,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想法是哪里来的,这可真是冤死我们二房了。本来我们巧儿就已经被冤枉了,现在还要更甚一层,怀疑我们整个二房么?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哦!”
三房的三位太太自然都在,但是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毕竟,老夫人的威严一直都是在的。
只是这个时候二太太这样说话,三太太哪里可以坐以待毙。她正要开口,就听他们家那个只有桌腿儿高的小娇月一脸严肃的反驳:“这个话是二伯母和四姐姐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问,是不是所有证人都是二房的人。”
她扬着小脸蛋儿,看向老夫人:“祖母,您一直都在,您听到了我说的话,我可说过二房的人撒谎?”
老夫人慈眉善目又带着淡然,她道:“确实不曾说过。”
娇月点头,随即又说:“戏曲里都说,做坏事儿要有缘由。我们其安假称花花是四姐姐送的,又为了什么?是为了陷害四姐姐吗?其安为什么要陷害四姐姐?有什么好处?而且,一旦没有人看到,太子哥哥收了其安的花,一定会对四姐姐有印象的。我和姐姐是他亲姐姐,他都没有这样为我们筹谋,还要为四姐姐做嫁衣。他是傻瓜吗?”
娇月嘟着小嘴儿,小胖手拉着其安,继续说:“但是四姐姐就不一样了!四姐姐这样做,明显就是有好处的。”
巧月也红了眼眶,她辩驳道:“七妹妹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你说我又有什么好处?你说!难不成其安还能碍了我什么事儿吗?”
娇月:“你可以获得好名声,不然这事儿你为什么要闹大,为什么要坚持?爱慕太子哥哥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在其中又不出类拔萃,怎么可能引起太子哥哥的注意和喜欢?但是如果闹大就不同了,太子哥哥一定会记住你,你看,如果是你做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占便宜。”
虽然比巧月小了好几岁,但是娇月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弱,而且条理分明。虽然她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但是也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让人一下子想多了。
而且她说的好有道理。
家里的事儿,又不是升堂审案子,处处都要看证据,其实很多时候能诡辩也是大本事了。
娇月继续:“四姐姐一贯都平易近人,府里的人都喜欢四姐姐,二房犹是。”
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老夫人住在上首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就听娇月伶牙俐齿的为其安辩驳,她表情一直很平静,眼看娇月一步步的分析来,感慨这个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辩驳的话,委实是太聪明了。
而正是因为娇月的辩驳,巧月的表情越发的不自然,也慌乱了很多。
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看向了巧月,再次问道:“巧儿,祖母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且说说,这件事儿,你有没有说谎?”
巧月梗着脖子,坚定:“没有!”
老夫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淡淡道:“几个证人已经被带下去详细询问了,你该知道,如果你说谎会是如何。”
巧月咬唇。
娇月看她这样,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说谎的就是巧月。
她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么多小朋友,只有活泼可爱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喜欢,正是因为这些,她特别会察言观色,也特别活泼。
而现在,几乎不用多说她就看得出,巧月一定是说谎了。
“母亲,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孙子是您的孙子,孙女儿就不是了么?我们巧儿这么些年一贯都是十分懂事儿,这您知道的啊!她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再说了,我们二房”
二太太争辩起来,只是还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婆子匆匆进门,随即在老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一听,脸色冷了下来,看向二夫人,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二太太一愣,脸一下就难看起来。
“母亲”
“刚才你还这般狡辩,你且说说,这件事儿里,你充当了什么角色!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养坏了。其安才五岁,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竟然与巧儿合伙陷害其安,还帮她安排了人说谎作证。我们其安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你真是狠得下心,下得去手。往日里你对老三媳妇儿处处针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家和万事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不想倒是助长了你的气焰。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怎么?你以为这个家里,你就能称王称霸?”老夫人真是气极了。
她看起来虽然是个慈祥脾气好的,但是那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儿,但是这次却不行。
她最在乎的就是府里的几个孩子们,二太太这样戳她肺管子的行为,她是一点都不能忍的。
“母亲,我错了。”
二太太可没想到有人出卖了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也是明白的,如果狡辩的多了,怕是更是惹得老夫人不快,倒是不如直接认错:“母亲,这事儿是儿媳做错了。我也不想的,可是孩子怕坏了名声,央了我,我这做母亲的总归为难。庶出的姑娘,总不是亲生,我若是有一分不好,二爷要戳我后脊梁骨的。而且女儿家的名声多么重要。我想着,其安是个小孩子,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孩子不懂事儿,转眼就忘了,这才帮了她。母亲,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冷笑:“错?你错什么?听你这个辩驳,你倒是处处都没错!”
缓和一下,看向了娇月。
娇月立刻拉住了其安,清清脆脆:“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20、遇袭
20、遇袭
只这样一个小事儿就让人又看到了老夫人的手段,她虽然看似是询问两个孩子,但是做的确实另外的事情。
经此一事,老夫人一下子就厌恶了巧月,原本觉得只是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又存着歹毒的心肠了。老夫人不怕孩子们精明,可是如果把心思都用在自家人身上,她就不喜了。
至于二太太,她当初最后悔的便是给儿子娶了这房媳妇儿。
讲起来,老夫人也并不太喜欢老三媳妇儿,但是她这人也算是十分分明,她喜不喜欢不重要,老三喜欢就行。而老三媳妇儿确实也是懂事儿的大家闺秀,十分有分寸。
她不求旁的,总是那句老话,家和万事兴。
老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在火炕上吭吭呲呲铺床的小胖墩儿,她小胖手小短腿儿的,做起来格外的喜感。
“你今晚不是要去和其安一起睡么?”她带着笑意问道。
虽然姐弟两个平常见面就掐,但是有事儿的时候娇月还是第一时间就会保护其安的。想到下午条理分明,说话带着蛊惑性的小姑娘,仿佛那个并不是眼前这个。
娇月一屁股坐下,认真:“对呀,我今晚要陪其安的,不过我早上答应了祖母,要给祖母铺床的呀,我是个乖孩子,说到做到。”
她挤眉弄眼的笑。
老夫人捏捏她的小肥脸儿:“行了,快点过去吧,他们等你吃晚饭吧?”
娇月滑下火炕,动作很快:“对的,我得快点,不然其安该把好吃的都吃了。”
他们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是小吃货,特别能吃。
老夫人忍俊不禁。
娇月匆匆出了门,与身边的小翠言道:“小翠,我是不是超级厉害,我和你说哦,我要是厉害起来,我自己都怕!”
小翠揉揉娇月的头,“小姐最厉害了。”
娇月被表扬的心满意足。
她摸着小荷包,突然停下脚步:“咦?我的玉佩呢?”
这是她去年生辰,她爹爹送的生辰礼物。
娇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她说:“小翠,我的玉佩掉到祖母那里了,你去给我取回来好不好?”
小翠:“好,小姐,你去小亭子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娇月听话的去了小亭子,她坐在小凉亭里,初夏的傍晚有些微风,小青蛙呱呱叫,娇月撑着下巴,念叨:“今晚是吃什么呢?娘亲好像吩咐人做了芙蓉虾球,还有串串鸡,还有好喝的红豆粥呢,娘亲会放蜂蜜的。”
碎碎念。
她鼓着小脸蛋儿,大概是上辈子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一个十足的吃货,超级能吃。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娇月回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
娇月并不认识她,她机灵的一下子从小石凳上蹦下来,藏在了栏杆与石桌子下面。
那女子并没有看到娇月,匆匆的走了过来,她并没有进入凉亭,反而是站在了凉亭下的树丛间,树丛间花儿茂密,是最好的遮挡。
娇月透过缝隙往外看,果然,没有多久就看一个男人急匆匆赶来。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娇月又记不住他是谁了。
但是见过是一定的。
她歪头想了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是疯了吗?这样约我出来,就不怕被人看到么?”男人有些气急败坏。
那女子声音里带着许多的委屈:“我想你了,你这么久都不见我,我自然胡思乱想。你,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娇月继续画圈,哦,偷情。
男人:“有什么别人,你不晓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嘛!我对你得心思天地可鉴,你可以怀疑旁的,但是独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思。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等到这事儿做完,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女子总算是缓和了几分,她拥住了男人的腰:“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男人吁了一口气,问道:“今天白天是怎么回事儿?二房和三房又闹了什么?”
女子:“我也不太晓得,应该是四小姐冤枉了哥儿。不过被老夫人查清了,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耽误咱们的事儿,三太太那边,我会盯紧了的。”
娇月听到她娘的名字,将自己缩的小了些。
保护好自己,她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你要记住,如果没有机会下手,那么就不能妄动一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三太太下毒,如果你不在,那么这事儿就断了。阿玉,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贯都是真心,你做成了这事儿,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男人循循善诱。
她如果暴露了,再找一个有机会下毒又好骗的蠢货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最心疼我。”
听到两人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娇月已经猜到了他们在干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敢动,小拳头塞在了嘴里,怕极了。
她娘,他们要给他娘下毒?
不知道为什么,娇月突然就恍惚想到了她穿越之前。
那个她成为苏娇月的日子,她出生的日子。
当时她虽然一缕鬼魂,但是却又亲眼见了一场可怕的刺杀。
五年过去了,当时的具体细节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她偶然想到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当时王女医的刀子真的能刺中她。
是真的,还是梦境?
而五年过去了,她从来不曾听她爹娘提起过当时那场刺杀。
她原本都要将一切忘记了,可是这一刻,看着两个人密谋毒害她娘,她竟然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场刺杀。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一直要杀她娘?
“小姐,小姐”小翠的声音传来,娇月心里一突,察觉不好。
果然,那两个人被惊扰,男人立刻:“你走!”
女人已经慌乱无章的厉害,她颤抖:“怎么办?”
“小姐”
男人掏出一把刀子:“我来处理,你快走,放心就是。”
女人仓皇的跑掉了,男人则是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
娇月所在的凉亭高一些,眼看男人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心一横,站起来叫嚷:“小翠快跑,这里有坏人。”
男人惊讶的回头,就看圆咚咚的小肥仔儿站在凉亭上挥手大喊:“小翠快跑,找人来救我们。”
小翠一愣,但是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没有管娇月,提着刀子就冲向了小翠,直接刺中了她心口的位置。
他并不恋战,刺中了小翠,飞快的推开她,转头跑向了娇月。
娇月此时小短腿儿已经跑到了凉亭边,眼看男人提刀逼近,她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凉亭另一侧的池塘
扑通一声,水里传来咕咚声,娇月沉在了水里。
男人认定她小小年纪必然不会水,打算回头再给小翠补一刀,只是娇月的尖叫和落水声已经引来了人。
“出了什么事儿了?”有人闻声赶来
男人想了一下,迅速的撤离。
娇月她前世是会水的。今世也是一早就在水里扑通玩儿,别的不行,水性还是可以的。
她憋着气,不敢浮上来。
“天呀,出了什么事儿!”人多了起来。
娇月终于冒头:“救命”
她在水里挥舞小手儿。
苏三郎的脸黑的不成样子,三太太眼中带着泪,但是却又并未曾落下,她抱着娇月,问面前的大夫:“大夫,如何?”
大夫严肃:“夫人,你且放心就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孩子年纪还如今也凉,少不得有些伤,还是多喝些姜汤,去去寒。”
三太太连忙点头。
“另外姜汤不可晚上喝,对身体并不很好,早晨最合适。”
三太太连忙应了。
娇月突然开口:“叔叔,小翠怎么样了?”
大夫看小姑娘担心忧愁的眼神,只想什么样的人能对这样乖巧的孩子下了狠手。
他努力想要放柔语气:“她没有生命危险,稍后静养就好。”
娇月心疼的点头。
“那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会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对吗?”
大夫点头:“会的,叔叔会救她。”
娇月扬起了嘴角。
苏三郎摸摸娇月的头,“你吓死爹爹了。”
娇月伸手要抱抱。
苏三郎也不顾女儿已经三岁,将她抱了起来:“不怕不怕!”
娇月在苏三郎耳边低声,“爹爹,让他们都走好不好?你和娘亲陪着我。”
倒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苏三郎嗯了一声,将人遣了下去。
还不等他问出口,娇月连忙急促:“爹爹,有人要害娘亲!”
苏三郎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儿?”
娇月口齿伶俐,很快将当时的情况讲述清楚,随即言道:“爹爹,我能认出他们两个人,如果你觉得可以公开,我可以认人的。”
苏三郎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人去办。
“还有娘亲,娘亲要好好检查一下,对了,怎么让大夫走了,我好笨!快让他给娘亲检查,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动手还是已经动手了,天呀,我好笨”
七小姐主仆二人遇到了歹人,差点遇害。
这个消息很快就像是长了线的风筝一样传开了。
苏三郎也是动作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府里的所有丫鬟还有小厮已经都被集中起来了。
此时的肃城侯府,虽然是夜晚,却灯火通明。
苏三郎抱着女儿:“别怕,有爹爹在,你找出那个歹人,爹爹给你买瑞福祥的烤鸭。”
娇月认真,响亮:“好!”
她挣扎了一下:“爹爹放我下来,我要整死这个小瘪三!”
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娇月腆着小肚肚,一个个仔细的认人。
娇月在小厮那边转了两圈,都并没有找到下手那个男人。
可是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们家的人,因为她对那张脸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娇月有点埋怨自己,明明内心是个成熟的大人,为什么记性还这么差,如果想到那个人是谁,她就不需要这样找人了。
抿抿小嘴儿,娇月咬唇,迟疑一下:“阿爹,真的一个都不缺吗?”
这就是这里没有的意思。
苏三郎唤来了管家,家中家丁,确实一个人都不缺,悉数在此了。
娇月有些丧气,她索性又去女眷那边看,那个女人好像是叫阿玉。
她当时虽然听得不太清晰,但是也足有个几成了。
她直接脆生生的说:“我们三房的人,叫阿玉的,是哪个?”
有几个与阿玉相识的姑娘齐齐回头,娇月都不需要如何寻找就看到了她。
阿玉一下子就惨白了脸色。
她娇月肉肉的小手指直接就指向了阿玉,大声:“就是她!”
话音刚落,就看苏三郎已经差人按住了阿玉,也不知掐住了阿玉什么地方,阿玉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人被拖走,苏三郎抱住了女儿,“走,阿爹送你回房。”
苏三郎一贯都是最温和的,如若不是涉及到他的妻儿,他并不乐意多管,只是这么多年,隐忧还在。
想到当年那种可怕的刺杀,他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
娇月察觉父亲的劲儿有点变大,抬起小脸蛋儿,软软糯糯:“阿爹,你力气太大了。”
苏三郎反应过来,连忙拍拍她,虽然她已经五岁,但是在苏三郎眼里,这就是个小不点的小可爱,是别人比不得的。
“这次是阿爹没有照顾好娇娇,这样危险的事儿,断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娇月轻飘飘的:“我知道的,大家都会保护我。”
苏三郎这边闹得这样大,主屋那里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情形,老侯爷、老夫人等人都亲自过来了。
苏三郎抱着孩子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在。
娇月好几日没有看到祖父,高兴的扬着小手儿:“祖父!”
带着惊喜,自从她霸占祖母,跑到主屋睡觉,祖父就白眼看她咧。
“哎呦喂,祖父啊,您终于原谅我抢走祖母的仇了么?”她活泼的紧:“抱抱。”
所有孙子孙女儿之中,老侯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淘气又活泼的小丫头了。人老了啊,还是喜欢热闹。
他作势板起脸,言道:“谁要抱你,你个淘气的丫头。”
话虽如此,却伸手接娇月,苏三郎不肯撒手,往后退了一步:“娇月落水身上有湿气儿,免得过给父亲。”
早就换了干干净净的小衣服。
樱桃红绣牡丹花的对襟小袄,银色的麻面小裙子,一个大红色的小披风更是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老侯爷白了儿子一眼,心道这混球,竟是阻碍他们爷孙二人交流感情。
“老三媳妇如何?”老夫人见娇月无事,也问起儿媳,这个儿媳恬静温婉,与儿子鹣鲽情深,她倒是不希望她有事儿的。
大夫还在内室为三太太请脉,未曾出来,苏三郎也不晓得如何,连忙吩咐人去看。
不多时,大夫出门,他鞠了一躬,随即请安。
娇月等不及,赶忙问道:“我娘如何了?”
大夫看一眼苏三郎,没有说话,想来有些话不能直说。
“有些中毒,不过也分怎么看。”他这话说的十分模棱两可,苏三郎递给他一个眼神,双方不言而喻。
老侯爷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治病。”随即看向大太太,道:“你们母亲年纪大了,这个府里一贯都是由你主持,只是管好一个家不是只要主持好中馈就可以。这些大大小里里外外,各种人,都要做到心里有数儿。今次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大太太娴雅秀丽中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她认认真真:“父亲放心,往后我会更加约束府里的下人。”
这次的事儿,本就不是她的错,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人,总会寻到机会。不过大太太也不过多推卸,惹人厌恶。毕竟孩子出事儿是真的。
大太太的态度让老侯爷和老夫人都很满意。
老夫人可不像老侯爷那边还要顾着几分矜持,她直接道:“娇娇来,祖母抱你。”
娇月使劲儿扭动“胖躯”。
苏三郎没有法子,将孩子放了下来。
娇月哒哒跑到老夫人怀里,老夫人连忙检查,心疼的要命:“你个小虎丫头,竟是自己往水里跳,你是要吓死我们吗?往后可莫要往那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带着人。”
她摆摆手,将身后的丫鬟唤了过来:“往后云儿跟着你,让你母亲再给你安排一个人,有个事儿,彼此也能照看。”
云儿是老夫人的心腹,更是她身边心腹嬷嬷的女儿。
娇月伶俐的点头:“好!”
嗓音响亮,元气十足。
老夫人心里总是熨帖几分。
大家都在三房,门房过来禀道:“启禀三爷,闵将军府的小公子求见。”
是闵致睿。
娇月啧啧一下,做牙疼状。
苏三郎横了女儿一眼,“快请。”
“行了行了,大家也都回去吧,娇月没事儿就好,难不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要在这里陪孩子玩儿?”老夫人摆手,“夜色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是呀,夜色不早了,已经宵禁了,闵致睿怎么会来?
大白天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偏偏是深夜,这就让人意味深长了。
众人鱼贯而出,看大家都走了,娇月着急的问道:“我娘怎么了?”
苏三郎并不打算与她多说什么:“你娘没事儿,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看致睿过来,八成是为了看望你。”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难说的,苏三郎就不明白,明明娇月这么不待见致睿,为什么致睿就特别喜欢娇月,虽然他自己从来都不承认,可是那一举一动表现的却是淋漓尽致的。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感慨:“那个小冤家来干啥呀,不想见他。”
苏三郎瞪她:“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必要罚你。”
小孩子不知道小冤家这种词儿的暧昧,他这个做爹的总是不能不管的。
娇月立刻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
父女俩正在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跑步的声音,听这声音多少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果不其然,跑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闵致睿,闵致睿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带着汗珠儿。
他双眸明亮,紧紧的盯着娇月,气喘吁吁:“娇娇,你要不要紧?”
旁人都是叫娇月,这个家里会偶尔叫“娇娇”的,只有苏三郎,闵致睿大抵是和苏三郎学的,总是娇娇、娇娇的唤。
他在家里听说肃城侯府出了事儿,而出事儿的人好像是七小姐娇月,便是再也坐不住了。虽然祖母并不准他出门,但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偷偷跑了出来。
娇月特别规矩:“谢谢闵哥哥关系,我没有事的。”
闵致睿看她稚气的样子,突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娇月,“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闵致睿比娇月大五岁,又是从小习武,这样一抱,娇月竟是动也不能动了,她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给勒死了。
娇月使劲儿反抗,像是一只落水的小鸡。
“闵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抱我。讨厌啦!”
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闵致睿抿抿嘴,仍是不放人。
苏三郎声音带着寒气,冷幽幽的开口:“致睿,为师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闵致睿不说话了,但是仍旧是抱着娇月不撒手。
“放开娇月。”
听出先生口中的怒气,闵致睿终于放手。娇月恢复自由,一下子就跑掉了,她躲在苏三郎背后,念叨:“真是一个熊孩子。”
小大人儿的语气。
“深更半夜,致睿过来做什么呢?”苏三郎故意问道。
娇月躲在父亲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说话儿,“肯定是闹脾气离家出走,我知道的,一定是这样。”
倒是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
闵致睿看她这样,嗤笑一声,说道:“我才不是离家出走。”
不过又不肯说他是来看娇月的,致睿就是这样矫情的一个小孩子。
娇月哼哼。
苏三郎严肃道:“致睿,为师很感谢你关心娇月,大晚上来看她。但是,你家里人知道么?而且已经宵禁了,你是怎么走的?”
致睿不言语,低下了头。
一看就知是偷跑出来的了。
娇月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情况,深深觉得这个孩子胆子好大哦。
“行了,等下我会差人去你府里报信儿,你暂且留下,明早再回去罢。”苏三郎眼看致睿低着头,也不言语,叹息一声道:“你是大孩子了。”
娇月从来不曾这么晚睡,她打了一个哈切,揉揉眼,苏三郎立刻:“好了,陆剑,吩咐人给致睿安排客房。”
他抱起女儿:“我送娇娇回房睡。”
致睿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我想和娇娇一起睡。”
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如果一个三岁的孩子说“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娇月会摸着他的头说:乖乖,姐姐带你走哦!
这特么都跟一个驴一样了,他的脸皮真是能横跨马六甲海峡了。
而且,谁认识你是谁哦,咱们俩不熟好吗?
娇月叉腰,小脸蛋儿满是嫌弃:“闵哥哥,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十岁,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三岁呢!”
娇月软软糯糯的嘲讽,闵致睿也不生气,只是看向了苏三郎:“先生,我和娇月一起睡好不好?我睡外屋,我会功夫,我可以保护她!”
苏三郎一点都不意外闵致睿要留下的原因,他含笑言道:“先生知道致睿懂事,只是你已经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娇月住在一起,会有麻烦的。而且”他顿了顿认真:“先生也不会再让你娇月妹妹出事。”
闵致睿咬咬唇,认真:“可是娇月妹妹是个笨蛋,我好不放心。”
娇月默默的撸袖子,白莲藕一样的小胖胳膊就这么露了出来,她鼻孔喷气,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说,谁是笨蛋?”
大有要大打一架的架势。
气势很浓,只是看她那白嫩嫩,胖乎乎的样子,闵致睿笑的眼睛弯弯,不得不说,闵致睿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虽然不敌太子那般让人惊为天人,但是小小年纪已经很有硬汉的气质,整个人硬朗十足,讲真,不管是穿越前的主流审美还是穿越后的主流审美。这两种都算是很受欢迎的了。
怎么形容呢?
大概闵致睿的感觉颇像超级丹
而太子的气质就是击剑队的贵气帅哥
大体是这样的感觉。
硬汉型的男孩子笑起来果然也是很鼓动人心的哦!
“娇娇,娇娇?”
姚澜看闵致睿看傻了,苏三郎有些不解。他大概是看出了娇月的花痴,脸色有点不好看:“既然困了赶紧回去休息。”
娇月小肉手揉揉眼睛,不肯,她嘟囔:“伦家不要。”
苏三郎:“你给舌头屡直了说话。”
娇月搓着小手儿,认真:“我要知道娘亲的身体状况。”她一贯都是小大人一样,“闵哥哥你先去休息好了,我要和我爹讨论一下我们的家事啊!”
她直接被苏三郎拎了起来,苏三郎道:“家事?你个小不点给我装什么大人,回去睡觉。”
小肥妞儿像是一只小鸡崽儿一样被拎出了门。
闵致睿语气很轻松:“先生,娇娇肯定又重了,我觉得你拎她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
啧!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讨厌。
长胖这个话题,作为美少女,娇月一点都不想提的,虽然,她的小衣服好像真的瘦了几分。
但是,这是衣服缩水,才不是她变胖。
这不可能!
“我不胖!我一点都不胖!”她嘟着小嘴儿,大声叫嚷。
闵致睿跟在苏三郎和娇月的身后,发出嗤笑的声音,这是**裸的嘲笑。
娇月心塞的不要不要的!
“先生,妹妹这么笨,能考上女学吗?”闵致睿真是一个十足的讨厌鬼。
本朝女子一般十岁都要进入女学,自然,也不是说随随便便都可以,总是要有入学考试的。
成绩出众的可以读国子监女学。
而成绩不出众的就要去其他的女学,这学校的师资力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照娇月来说,就是北大清华和不知名三流大学的区别。
她哼了一声,挺胸,唔,没有胸可挺。
不管怎么样,她这么聪明,没道理不如那些小孩子!
不过她倒是没有和闵致睿争辩,反而是委委屈屈的和苏三郎告状:“爹,他说我坏话!”
苏三郎并不护短:“你虽然有些小机灵,但是总归是小机灵。真的未必能够考上国子监女学。”
娇月真是差点被这一口气憋回去,她爹这不是拖后腿儿吗?
呜呜呜!
小姑娘觉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心塞塞。
“我要去找祖母,我要去找母亲,我要去找总之我要告状,我爹最偏心。”
胡搅蛮缠的小屁股被大大的拍了一下,她委屈:“哎呦我的爹爹是坏人!”
小丫头呼天抢地的被苏三郎扔回了房间,闵致睿跟在苏三郎身后,认真:“先生,往后我会保护娇娇。”
苏三郎微笑,“致睿好好就可以,你还是个孩子,旁的事儿不要多管。”
闵致睿抿抿嘴,咬唇,听出了先生话里的拒绝。
他虽然年纪但也是知道的,不管是先生还是娇娇,他们都只喜欢太子。太子哥哥谦恭有礼,聪敏温柔,人人都喜欢他。
谁都不喜欢他。
他捏捏腰间的荷包,没有人喜欢他的。
“致睿今年也十岁了,十岁就可以申请进入国子监学习,秋后,你会参加考试么?”苏三郎问道,转眼间他们也在他这里学了接近五年,太子与致睿的水平都是看得出来的,算是天资极好又肯努力了。
闵致睿知道,如果自己去国子监,考上基本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如果真的去了国子监也就意味着不能来这边了,他的时间总是有限的。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他,但是闵致睿抬头,双眸明亮:“我不想去国子监。”
苏三郎一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你该知道,有国子监这段经历会让你迅速成长,也对你的未来更好。”
闵致睿:“我想晚两年再去,我总是觉得自己学的不够好。”
我要等娇娇妹妹一起去。
他心中默默念叨,虽然娇娇妹妹不喜欢他,虽然他也不喜欢娇娇妹妹,但是她是一个小笨蛋,是需要有人照看的。他要保护娇娇妹妹。
苏三郎微笑:“在我看来,致睿已经很聪敏了。”
闵致睿摇头:“不够好,我要很好很好。”
苏三郎揉揉闵致睿的头,道:“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多想。先生知道你很好,可能你觉得我更喜欢太子,更在乎太子一些。”
顿了顿,他说道:“其实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对太子多照顾几分不是因为更偏心他,而是他是未来的储君,本来就要承受的更多,有些事情是他过早就要明白的。而你不同,你还有时间可以享受少年时期的快乐。太子是无可奈何,但是就我个人来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几个小不点,我都是希望你们能有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回忆起来只有。”
这番话说来,闵致睿停下了脚步,他认真的看着苏三郎。
“所以、所以娇娇妹妹才猫一天狗一天的,其安也是隔三差五的逃课?”
苏三郎微笑:“你们不用承受那么多,所以我希望你们是快乐的。许是你现在还不懂,但是将来总是会懂的。”
“先生,你能牵着我走吗?就像是牵扯娇娇和其安那样?”闵致睿突然认真的开口。
苏三郎颔首:“自然可以。”
他低下身子,直接将闵致睿抱了起来,闵致睿惊呆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先生”
苏三郎微笑:“你父亲是我大哥,他于我有说不清楚的大恩德,你就是我的小侄子,说起来,我还从来未曾抱过你。不过我果然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啊,你才十岁,我竟然都有些抱不动了。”
闵致睿:“”
“你比娇娇沉多了,往后别叫我女儿小胖墩了。”苏三郎似乎也是不满意这个称呼的。
闵致睿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笑眯眯:“可是娇娇妹妹比我小五岁,小五岁就那么肉呼呼,不是小胖墩是什么啊!”
苏三郎看他好像一下子就孩子气又活泼起来,笑:“你信不信我会借机罚你写字?”
“我不怕!娇娇小不点都不怕,我更不怕!”
苏三郎笑了起来
将闵致睿抱到了房间,他吩咐清楚,随即离开。
其实先前为三太太检查的张大夫并没有走,他还等在厅里。
苏三郎面色严肃的进门,语气有些冰冷:“内子身体如何?”
已经变了一个人,不是刚才的和蔼。
张大夫:“三太太已经中毒,不过时间尚短,并不能危及性命,只是想要治病,恐怕有些不妥。”
张大夫与苏三郎自小便是相识,也算是关系不错,有些事情,他倒是直白了。
“我们也无需拐弯抹角,有些话,恐是会让你伤心。”
“但说无妨。”
张大夫:“三太太中的这个毒不算是严重,但是想要清除体内的毒素怕是需要一味十分凶猛的草药。而这药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导致不孕。”
苏三郎面无表情,不管内心如何五味繁杂,倒是不能诉诸于口。
他沉默一下,又问:“如若不用这味药会如何?”
张大夫认认真真:“常年头痛欲裂不能根治,而且可能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的病症,这些都是不可预计的。她的体内总是有毒,人哪里会好?从大夫的角度来说,我是希望你能用药的,这是发现的早,如果发现的再晚一些,不出一年,三太太恐怕会”
“她很喜欢孩子的。”苏三郎呢喃,然而纵然如此,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就算没有,总归是没有她的性命重要,总归没有的
沉默半响,苏三郎道:“用药,这件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23、竹马伴青梅
23、竹马伴青梅
苏三郎虽然找到了阿玉这个下毒的人,但是她对情郎倒是死心塌地的,不管如何拷问都不肯说出究竟是谁。
阿玉不肯说,苏三郎除了怨恨,还有急切。
如果阿玉不说这个人是谁,那么他就可以隐藏起来,而这个人和他们家又有关系,作为见过他的娇月其实是有危险的。
如果娇月死了,自然就没人能够认出他了。
毕竟现在小翠还是昏迷不醒。
只是这一切,苏三郎能够与长辈言道,能够与兄长言道,但是却独独不能让小娇月知道一点,他已经在娇月身边安插了很多人,十分小心谨慎,他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老夫人看儿子这样急切也是心疼,她更是担心娇月,索性与苏三郎建议让娇月过来与她一起住。
对于这一点,苏三郎是不同意的。
这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总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更放心,而且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娇月这么活泼,时间久了扛不住的。
大人们都火急火燎的,娇月哪里不清楚呢!
娇月心里清楚大家着急找到那个人,但是家丁里没有这个人,当天没有访客,究竟是谁,总是想不起来,她也是好焦躁的。
娇月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急切,越是愿意碎碎念,这不,一大早她就拎着小树枝在树下画圈念叨:“好讨厌哦,如果有像现代那样催眠的技术就好了。催眠一下,再让我看那个人一次,然后往前回想,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呢。”
“娇月。”清润的男声响起,娇月一回头,喜笑颜开:“太子哥哥。”
太子牵起她的小手儿,将她拉到不远处的小凳子面前,一起坐下。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娇月,认真问道:“大夫怎么说?”
随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热。
娇月摇头:“没有事儿。大夫说让我上午喝点姜汤就行。”
脆生生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可爱极了。
太子心疼道:“池水那么凉。”
又道:“我给你带了好些补品,不晓得哪个你能吃,哪个不能,让大夫看看,给你好好补一补。”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软糯里带着清脆:“谢谢太子哥哥。”
明亮的阳光照在两人脸上,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太子几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茸毛,娇月虽然胖乎乎的,但是就像是年画上喜庆的胖娃娃一样招人疼。
“娇月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呢?”她一贯都是活泼又聒噪,整个人就是个乐观向上的小仙女。但是刚才她一个人蹲在树下,肉呼呼的小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只看这么一眼就觉得心疼死了。
“娇月不要怕,往后太子哥哥会保护你的。”
娇月高兴:“真是太好了,虽然遇到坏人很不好,但是我好高兴遇到坏人。”
娇月捏着小帕子,认认真真:“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就不能知道母亲被坏人害了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就不会说要永远保护我。这下我可厉害了,我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因为我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大哥哥保护。”
太子微笑起来,摸摸她的头:“乖。”
不过娇月得意洋洋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又垮了下来,她嘟囔:“可是小翠受伤了,虽然大夫说她会好,但是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儿遭了大罪。”
娇月似乎有些纠结:“我也很笨,我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明明我就见过他的呀,我一定见过的。”
她仿佛寻求认同一样拉住太子的衣袖:“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没有看错,我真的见过他吗?我听到父亲和别人谈话了,他们都说是我太小记不住那个人了。可是真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那些下人里真的没有啊!”
太子感受到娇月内心的不安和焦躁,他知道,娇月其实自己也怕自己真的没有认出那个人,造成漏之鱼。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我相信娇月。”
娇月揪头发:“你说,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那个男人可怎么办呀,我不可能没见过他的。”
一阵嗤笑声响起。
娇月回头就看到了闵致睿。
闵致睿坐在房顶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们,嘲讽的说:“你可别揪了,再揪一揪就成秃子了。”
娇月对他挥舞小拳头,不过很快的,她哼哼:“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要假装了。”
闵致睿不可置信的看她,不知道她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他语重心长:“你脸皮好厚哦。”
娇月得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昨天怎么会第一时间就冲过来说要保护我?还说要住在我的房间呢!嘿嘿,嘿嘿嘿!我早已看透你,小贼,你就是喜欢我!”
闵致睿气极了,一下子纵身下来,说道:“我不喜欢你,你又笨又胖,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娇月呵呵:“我这样美,跟天仙儿似的,你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不瞎。”
闵致睿:“妈的,你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娇月叉腰:“你讲脏话哦,吼吼吼,我发现了,你这个人咦?”
娇月突然沉默了下来。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问道:“怎么了?”
娇月挠挠头,沉吟一下,低声摆摆小肉手儿,将两个人都招呼到她身边,她轻声:“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脏话,我好像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好像那个人在的场合,也有人讲脏话。”
这是指那个歹人。
闵致睿也认真起来:“可是你们府里不会有人讲脏话啊,而且不会在你面前讲脏话。”看娇月瞄他,他急了:“你是说我讲脏话吗?我平时哪里讲过啊!你不能诬赖我。”
娇月真是对这个人的智商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她说:“当然不会是你,我也没说是你,我只是让你在讲几句脏话,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
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这样说话,当真是让人很无语。
太子首先就不同意的。
他道:“好端端的莫在娇月面前说什么脏话,免得她学坏了。我们来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就想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了。”
闵致睿点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一起想。”
娇月摆手:“来坐。”
三个人坐在了台阶边儿的小凳子上。
苏三郎看了,只觉得可爱,似乎排排坐吃果果的样子。
他总是不希望娇月和他们接触,但是似乎又并不能阻拦,有些事儿,总是天意。
“爹。”映月过来,“我画了一张图,模拟了一下那个人出现的路线和逃跑的路线,你来看看,我觉得,可能这个人未必就是府里的人。”
苏三郎黑线了一下,点头:“好!”
而此时,娇月还在叨叨:“臭皮匠,你们说,这个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太子认真:“也许,不是凭空消失。”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是在一个会讲脏话的场合见过这个人,那就说明是府里的可能性不大。老侯爷家规甚言,不会允许下人在小姐面前胡说。最大的可能是,娇月就是在外面见到的这个人,你见过这个人,对这个人有印象,可能当时他是在你的某个亲人身边,所以你默认了他是你们家的小厮。”
娇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看向了太子。
太子:“你想起来了?”
娇月二话不说,嗖嗖的跑掉了。
看她小短腿儿跑的倒是快,太子唤道:“小心些,莫要摔了。”
话音刚落,就看小姑娘被绊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闵致睿几乎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扑到了地上,娇月这样硬生生的摔在了闵致睿身上。
“唔!”闵致睿痛呼了一声。
娇月爬起来,担心:“闵哥哥,你怎么了?”
闵致睿呲牙:“没、没事!我这样强壮,怎么会有事!”
只是似乎真是疼极了,不断地倒吸气,娇月看的明白,她突然就拉扯致睿的衣服:“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太子这个时候也赶到了两人的身边,看闵致睿的手臂有些奇怪,立刻:“来人,快去叫大夫。”
随即问道:“致睿,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
致睿看两人着急的样子,推脱:“没事的!”
这样的话,可没人信。
娇月大声:“你不要任性了,装什么硬汉啊!我看看,你胳膊是不是伤了?都是我不好,我做事情没有章法。闵哥哥,你骂我吧。”
她看少年脸上有些擦伤,胳膊又怪异的紧,怀疑他是骨折了。
“闵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她凑到闵致睿的胳膊边儿吹气。
闵致睿低头看她,就见她小小的头顶上有两个发窝儿。
他想到了些什么,带着笑意说:“人家都说有两个发窝儿的人聪明,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一样呢!笨的要命。”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不过看他脸上的伤口,突然说:“闵哥哥,往后我再也不怪你骂我笨了,我就是大笨蛋!”
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娇月被勒令减肥了。
闵致睿没有摔怎么样,但是却被娇月压骨折了,这话真是好说不好听呀!
“阿爹,我不想减肥。”娇月萝莉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
可苏三郎只被迷惑了一下下就说:“你不减肥,下次再给你爹我压骨折了。”
这怎么可能!
娇月谴责的小眼神儿瞟着她爹,觉得她爹说话很不老实。
“我喜欢吃肉。”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爹,结果又被驳回,“你就是吃肉太多,才沉得要命。”
娇月觉得她爹真的很不好说话,人家生个女儿,都要乖宝宝的哄着,她爹倒好,板着一张脸,足足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哪里有人整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不许吃肉肉。
不许闹娘亲。
不许来书房找太子哥哥。
不许迷恋阿堵物。
这么多不许,不要叫苏三郎,叫苏不许好了。
她心情不好,转身不搭理苏三郎了。映月进门就看到妹妹小胖躯肉肉的靠在榻子上,像是一只猫熊。
她老气横秋带些小冰冷的打招呼:“阿爹。”
娇月听到姐姐的声音,连忙回头:“姐姐。”
直接冲到了映月的怀中,纤弱的少女被她这样一撞,硬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
映月微微蹙眉,感慨:“你应该又涨了二斤肉。”
娇月:“”
论有一个学霸姐姐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过你这个小胖墩倒是有点用处。倒是真的想起了那个人是谁。”虽然旁人都不太相信娇月,但是映月倒是一直认定娇月不可能记错人。
他们家娇月有多聪明,外人不晓得,她这个姐姐最了解妹妹了。
见过就是见过,不是家丁就不是家丁。
娇月连忙:“找到那个人了么?”
苏三郎自然不会和一个五岁的娃娃说这些,只道:“你莫要多管,父亲会处理。”
又是叮嘱映月:“莫要在她面前胡言乱语,这个丫头不靠谱。”
娇月真是一口气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里,她爹还真是亲爹,你就说说,她哪里不靠谱了?
娇月委屈的要命呢!
“关于刺客的事情,你万不可再说,知道么?”苏三郎叮咛娇月。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重重的点头:“阿爹,你不能把我当成傻瓜的!”
苏三郎捏捏小肉脸,说:“你大伯母明天要请客,你跟着你娘过去,不准乱来。”
说起那日的刺客,娇月总算是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这人正是大伯母娘家的小厮。
前些日子大房宴客,娇月也跟着过去混吃混喝,正是那个时候见过。他是大伯母娘家外甥的贴身随从。
娇月就说,自己不可能认错,而这次宴席,娇月揣测也是为了让她再认一认人。
只不知,父亲怎么与大伯大伯母说的了。
而且,大伯母娘家的小厮他干嘛要针对她娘啊!
说起娇月对大伯母的印象,怎么说呢?雍容大度,话不多,但是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妾室和妾室和孩子也能做到一视同仁,并不如二伯母那样的苛待,十足这个朝代教育下的大家闺秀。
这事儿很诡异的咧。
大概是看娇月眼珠子乱转,苏三郎又道:“你听到没有,要一直跟在你姐姐身边。”
娇月乖了,脆生生的答了一个“好”。
不过很快的,娇月歪着小脑袋认真说:“可是不对呀!”
苏三郎:“你又不对什么?”
娇月认真:“如果那个歹人不敢再来怎么办呢!那我怎么认人啊?”
苏三郎扬起嘴角,他捏着小胖脸,再次说道:“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是不是。我说这件事儿不需要你多管,你只跟着你姐姐玩儿便可,不需要你认什么人。”
娇月表示自己不信。
苏三郎:“我看你这个孩子,果真是太闲了。”
太闲,所以事儿多。
娇月求助映月:“姐姐,阿爹又嫌弃我。”
映月微笑:“阿爹说得对,熊孩子就该多给留功课,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讨人嫌。”
真是一击必杀!
娇月感慨,人家姐姐都是温柔的小乖乖,她家姐姐是一个毒舌高智商学霸女。
妥妥女版谢耳朵人设啊!
真是人设不崩一万年。
一家人正“和和睦睦”的交流感情,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
门外传来一阵大哭的声音,娇月呼啦一下起身,飞快的冲到了门口张望。
那个带着哭意的不是旁人,正是娇月的二伯父。
娇月立刻出门,欢快:“二伯父,你怎么啦?”
又一想,不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侄女儿,于是做沉痛状:“二伯父,谁欺负你了?我来替你报仇!”
握着小拳头挥舞。
苏二郎没想到会在三郎的书房看到小侄女儿,但是平心而论,这个小侄女儿真是比他自家孩子可爱。
他立刻:“哎呦,我的娇月啊!这世上,只有你懂二伯父啊!二伯父难啊!”
苏三郎揉揉太阳穴,出门低声道:“二哥,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人看了笑话,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就是。”
娇月就喜欢听八卦了,她嗖嗖的跟了过来,苏三郎横她一眼,道:“映月,带妹妹回去。”
娇月不肯,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我要陪二伯父,二伯父哭的好可怜。我最心疼二伯父了。”
这马屁拍的啪啪响。
苏二郎将娇月抱了起来:“果真还是娇月最可爱,这么可爱的女娃娃怎么就不是我女儿呢!我们那房老天真是苛待我啊!”
“二哥,你是有多蠢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她分明就是八卦心起,不知是否是小时候被兰嬷嬷看的多的缘故,这孩子真是一样的八卦多事儿。”苏三郎嫌弃闺女,不过却还是将娇月从苏二郎的怀里掏了出来,直接丢给映月:“带你妹妹走。”
眼看老爹的眼神带着警告,娇月终于慢悠悠的往门口蹭了。
没有办法,做人就是这么惨。
她哼哼着,嘟囔:“姐姐,你不好奇吗?”
映月认真:“并不。”
只是娇月还等走到门口,就听苏二郎一声大哭:“三弟,你可要帮我,借点银子给我吧。”
娇月一个踉跄,果然,她二伯父来这边哭就一定是借钱。
二伯父的人设也不崩。
“二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苏三郎依旧是清雅无双。
“我在烟花胡同”不等说完,就听苏三郎声音冷了几分:“苏娇月,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娇月嘟嘴。
映月牵着娇月回房,眼看云儿正在门口张望,叮咛:“且看住这个小猴子,她不会老实的。”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r委屈!
学术姐要学的东西特别多,自然没有时间和娇月在这里纠缠,很快就离开。
娇月鼓鼓着小脸蛋儿来到榻上,说:“我心情不是很好。”
云儿笑眯眯:“带你去花园扑蝶?”
娇月才不愿意呢!
这不是哄傻子么!
“我不要,我要思考未来。”
一个五岁的小胖丫头能思考出什么未来,不是开玩笑么!
云儿也是温柔,不说其他,又问:“那吃肉肉好吗?今天厨房做了粉蒸肉,特别好,肥瘦相间,软糯可口,是许姨娘亲自做的,你晓得的,她家原就是开酒楼的,做菜十分有一手儿。”
这个许姨娘是她祖父的小妾,虽说是小妾,但是大家都觉得可能其中有什么猫腻。
连小包子娇月都知道,自她懂事儿,从不曾见祖父去看过许姨娘,而许姨娘也只会逢年过节出现在老夫人身边。旁的时候都是深居简出,偶尔做做菜贡献给大家。
基本上,这个人存在感为零。
但是娇月知道,这个许姨娘的手艺倒是极好极好的。
她立刻就被吸引:“要吃要吃!”
至于什么思考未来,就等以后再说罢!
小丫头吃的酣畅淋漓,傍晚抚着小肚肚在院子里散步,也不怪她吃多,现在是他们家云儿还没接到他爹的警告,但凡是接到了,八成不能让她这么吃了。
苛待一个五岁小包子的口粮,这家人真是没治了。
娇月碎碎念,在院子里转圈圈。
“喵喵。”一阵猫咪的叫声传来,娇月连忙寻找,他们府里没人养猫呀。
小其安咯咯笑,他装作小猫咪,蹦跶:“喵喵。”
娇月翻白眼:“你干嘛。”
小其安得意洋洋:“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看他,不晓得这个弟弟要说什么。
小其安认真:“我偷听到阿爹要让你减肥。”
娇月小脸蛋儿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可怜巴巴:“我都晓得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反正是要吃饭的。”
小其安笑眯眯:“你好惨哦!”
娇月嘟嘴:“所以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小其安挺胸:“当然不是啊!我是你嫡亲嫡亲的弟弟呀。”
娇月委屈:“最近有点诸事不利。”
小其安点头,他也有点呢!
“娇娇,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拜一拜?”小其安认真:“我听说运气不好都要拜一拜,我们姐弟,是时候好好的拜一下了!”
25、探病心塞塞
25、探病心塞塞
鉴于娇月十分善于“自作主张”又十分善于“自我脑补”,苏三郎真是没敢让娇月去大房的宴席。
而双胞胎的拜佛行也被无情的剥夺了。
娇月觉得心情真是一点都不好,索性也不管旁人,早早的就睡了。
只是睡得早醒得早,天刚蒙蒙亮,娇月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似乎有人再捏她的小屁股。
娇月轰的一声,一下子就炸了,喵的,是哪个死变态?
她胖乎乎的小腿儿直接就蹬了过去。
三太太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道:“你这娃娃,睡觉也不老实。”
话虽如此,却为她拉拉小被子,娇月一身月白色的褥衣,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埋在被子里,显得十分娇憨可爱。
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娇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娘,你回来啦?”
又一转念,娘亲出门吃好吃的不带她,板着小脸蛋儿不高兴:“娘亲好坏。”
三太太哪里不知道自家小闺女是个什么个性哦,她微笑:“我与你爹说了。”
娇月揉着眼睛坐起来,软软糯糯:“什么?”
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呢。
三太太道:“我与你爹说过了,你才五岁大,减什么肥,无需如此的。大了也不迟,总归来的急的,现在长身体,万不能胡来。”
噼里啪啦,这是烟花的声音。
娇月一下子心里开满了花,睡眼惺忪的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她抱住三太太吧嗒就是一口,直接亲在了脸上,高兴:“娘亲最疼我了,爹爹是坏人。”
三太太笑了起来,又是拍了一下她,道:“莫要说你爹爹坏话,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揉揉娇月,说道:“娘亲抱娇娇起床好不好?今天带你出门。”
娇月高兴:“出门吗?去哪里?只有我和娘亲吗?其安去不去?姐姐去不去?”像是一个小炮仗。
三太太被她念叨的脑仁疼,她道:“你爹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小小的碎嘴子。”
娇月:“娘亲告诉我嘛。”
三太太笑:“不带旁人,只带你!咱们去闵将军府。”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去哪里?娘亲,我一定是听错了对吗?”
看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三太太笑:“就是带你去闵将军府,我们去看看你致睿哥哥。”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了。
她要去看望闵致睿了,闵家就闵致睿这么一个独苗,又是养在闵老夫人身边,闵老夫人那是谁,那是大长公主。她最是护短又说一不二的。
闵致睿这次受伤全是因为她!
她去闵家,不会被吃了么!
娇月抓抓自己毛茸茸的头发,一副“药丸”的表情,“娘亲,闵老夫人会不会给我打出去啊!”忧心忡忡的样子。
三太太将她抱到水里沐浴,边是给她洗头边是言道:“闵伯母最喜欢你了,你小时候过去,她还给了你礼物的,只是那个时候娇娇还都不记得了。不过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了,娇娇也该去看你致睿哥哥的,你致睿哥哥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做人要懂事。”
娇月嗯了一声,认真:“娘亲放心,他们骂我,我不还口。”
仿佛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三太太微笑给女儿打扮,将她的毛茸茸的长发绑成两个樱桃髻,又将点点的珍珠镶嵌其中,抬起她的小脸儿看了看,又是别上了一只精致的镂空金蝴蝶。
娇月本就小脸蛋儿圆润,这样打扮起来更是像一个瓷娃娃。
三太太翻了翻衣柜,选中一个水粉色的长裙,“娇娇穿这条裙子好不好?”
娇月点头:“好。”
现在谁还管穿什么哦。
三太太轻声:“娇娇不要担心太多,总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乖乖的就很好。我们娇月这么好看,这么乖巧,人人都喜欢啊!对不对?”
娇月为难的看着三太太,小大人儿一样感慨:“娘亲好天真哦,你是我娘亲,当然觉得我处处都好喜欢我。可是别人未必这么想呀。”
“噗!”一旁的云儿没忍住笑了起来。
娇月忧心忡忡:“我娘被我爹养的好天真,可怎么办才好哦!”
小屁股又挨了一下。
娇月:“嘤嘤哒!”
等出门的时候,娇月还抚着小屁股不高兴呢!
她娘亲实在是太崇尚武力了,这点很不好,嗯,很不好!
看着闵将军府肃穆的大门,娇月感慨,上次来还是可以吃喝拉撒无所顾忌的小婴儿状态呢,这转眼就长大了。
想想也是十分的惆怅呀!
三太太牵着娇月的小手儿进门,闵将军府一看便可知十分的严肃规矩,处处都井井有条。
一行人穿过厅廊,跟着引路的婆子来到主屋。
此时闵老夫人已经等在这里,三太太一进门就立刻福了一福,“颖欣见过闵伯母。”
娇月连忙:“娇月见过闵奶奶。”
有样学样。
闵老夫人浅淡的笑:“快起吧。”
三太太拉着娇月坐了起来,她柔声道:“致睿因为小女受伤,实在是愧疚,不知睿儿可好?”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她似乎比五年前苍老了几分,但是仍就是威严里带着一分和气。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闵老夫人何尝不是再打量娇月。
总是听说肃城侯府的小七小姐是个胖乎乎的福气娃娃,今次看了,果真如此。
她微笑:“倒是还好,男孩子家,摔摔打打养着也没什么错。再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若是这福气娃娃摔了,那才是真的让人觉得心疼。”
不管内心如何想的,老夫人面上倒是一直十分的和气。
娇月起身,来到客厅正中,她乖巧的鞠了一躬,奶声奶气的说道:“闵奶奶,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重了,所以致睿哥哥才受伤!”
闵老夫人笑了起来,比刚才更是亲切几分:“娇月还是和以前一样招人疼,怪不得你致睿哥哥自己摔了也要接住你。”
“她才不招人疼。”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闵致睿整整衣衫进门,他对三太太行了礼:“师母。”
随即来到闵老夫人身边坐下,认真:“我只是看她太肥,怕给台阶震坏了,所以才接她。”
闵老夫人无奈道:“胡说什么,你明明很疼你娇月妹妹的。竟是说些这样的话。”
闵老夫人转头微笑:“这孩子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总是别扭着,和他爹一个样子。”
三太太有些尴尬,不过仍是客客气气:“睿儿很好的,三郎时常夸奖睿儿,我们也都知道睿儿一直把娇月和其安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看。这孩子就是口是心非的,内心最是柔软。”
别三太太这样一说,闵致睿抿抿嘴,不言语了。
娇月想了想,来到闵致睿身边,笑眯眯的拉住他的手:“致睿哥哥,我没有亲哥哥,只有堂哥,以后你做我亲哥哥好不好?”
似乎生怕他不同意,娇月语速加快了几分:“你做我哥哥很好的,有一个这样可爱又聪明的妹妹,往后出门是可以炫耀的。而且哦!”
娇月软糯:“如果有坏人欺负你,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会打坏人。”
闵致睿嗤笑一声,嫌弃她:“你一只小肥兔,打什么坏人。”
娇月连忙保证:“我会的,我真的会的!”
致睿依旧不肯:“我才不要你这个笨妹妹,不要不要!”
“致睿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她牵着闵致睿的衣袖摇晃,天真可爱的厉害,“做我哥哥嘛!”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三太太,话中有话:“颖欣的孩子教的真好,从小就这么机灵了,也不知三郎教了多久呢。”
三太太稳住了情绪,正要回答。
他们家小包子又开口了:“我爹很坏,他不肯教我。”
小包子娇月忧心忡忡的开口:“我将来要是考不上女学可怎么办。”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逗弄娇月:“怎么你也担心么?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又聪明又可爱可以带出去炫耀吗?”
娇月认真点头:“对呀,我是又聪明又可爱,但是我也要不断的学习啊!学习使人进步!如果女学的学生都像我几个姐姐那么聪明,我还是压力很大的。”
闵致睿虽然和映月同岁,但是也知道映月的事迹,他有点同情的摸摸娇月的头,说:“没事儿,你学习不好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
娇月假哭:“嘤嘤,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三太太看她这样,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给我像样点,再调皮回去就揍你。”
娇月鼓起了包子脸,惆怅起来。
三太太趁着旁人看不见,捏了闺女一把。
娇月鼓起腮帮子,委屈的瞄三太太,三太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要老实。
娇月小胖手搅在了一起。
闵老夫人见三太太有些狼狈,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颖欣莫要对孩子这样严厉,总归是小。”
致睿漆黑深邃的眼带着笑意:“先生常说,其安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娇娇好一点,要五天。”
娇月:哎呦喂,真是亲爹,就这样诋毁我?
26、作死的二伯母
26、作死的二伯母
探病的过程不太愉快,但是总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娇月心里明镜儿一样,她爹娘是很怕和闵将军府结亲的,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巨大的秘密了。
当然,在她爹娘眼里,她是什么都不晓得的。
闵将军府很冷清,这样清清冷冷的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也怪不得闵致睿是那样的性格,如果她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概也会养成那样冷硬的性格。
回程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靠在三太太身上:“娘亲,你为什么发抖呀?”
她感觉到她娘亲的害怕了。
三太太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你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呢!”
娇月当然是懂的,她小肉爪子拍拍三太太:“娘亲放心好了,我这么不乖,闵奶奶不会喜欢我的。”
三太太惊讶的的看向女儿,随即轻声:“你晓得就好,只,万不可乱说。”
娇月哎了一声,没事儿人一样。
果不其然,一回府邸,娇月就被老夫人唤了过去,娇月很是语重心长:“母亲就不要跟我过去了,祖母现在看见你心情肯定不好。”
三太太越发的觉得自家闺女鬼灵精的过分了。
娇月带着云儿,蹦蹦哒哒的来到主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老夫人看她回来,连忙将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心肝宝的唤着。
娇月觉得她家祖母似乎有“闵府综合症”。
“今次可有人为难你?”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打量娇月,问了起来。
娇月想了想,摇头:“祖母,我们只是去探望致睿哥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无需放在心上的。”
她原地转圈圈:“祖母,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好。”
老夫人笑问:“为什么?”
娇月想了想,认真:“我讨厌闵府的冷冰冰,我觉得致睿哥哥好可怜,怪不得他整天怪怪的,如果我在那样的环境,我会被憋疯的。”
老夫人冷笑一下,道:“她年轻之时就事事严谨,现在自然一样。”
娇月一听,这话里有话啊!
竖起耳朵想在听,又发现老夫人并不肯多说了。
娇月觉得,大概祖母和闵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什么纠葛的吧?
“娇月喜欢热闹么?”老夫人问道。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我当然喜欢热热闹闹的啊!”
老夫人微笑:“那过几日,祖母宴请客人,娇月来帮祖母照看人好不好?”
娇月问道:“我可以吗?”
有些小惊讶呢!
老夫人点头:“当然可以,娇月和其安都聪明着呢。祖母很放心。”
娇月狐疑的打量老夫人,问道:“祖母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吗?”
老夫人笑了起来:“真是个机灵的娃娃,可不正是如此。”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说道:“你且帮我观察几个少年,看看私下里他们都是个什么样子,如此可好?”
娇月贼兮兮的笑了出来:“哎呦喂,我懂!祖母是想为姐姐们物色一个好儿郎吗?”
老夫人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你这小肥妞儿,怎么什么都晓得,都是跟谁学的。”
娇月挺胸:“我最聪明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呀!”
老夫人又无语了:“你且不要出去说这些,懂么?”
娇月嗤笑出来。
老夫人瞪她。
娇月立刻乖乖举手:“你们都好奇怪。娘亲刚才还在车上警告过我,说让我不要说出去。祖母又是这样说,我看起来嘴巴很不严,很不牢靠吗?”
老夫人点头:“确实。”
娇月:“祖母欺负我!”
老夫人笑了起来,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你母亲不准你说什么?”
娇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不说!”
老夫人故作生气:“你看你,祖母难道是外人么?你只告诉我,不让旁人知道,往后祖母也不问你什么别的,只这件事儿告诉祖母好不好?”
娇月很是迟疑。
老夫人:“娇月一定是不信任祖母。”
娇月挠头,凑到了老夫人耳边,轻声低语:“母亲希望我表现的调皮一些,这样闵家奶奶就不喜欢我了。但是她不准我告诉别人。”
此言一出,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即言道:“你母亲,总归是明白事理的。”
娇月一副我不懂的样子。
老夫人含笑:“这事儿,你真的不要再告诉别人。祖母今晚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娇月爽快:“要!”
话音刚落,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小碎步进门,轻声禀道:“夫人,闵府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给七小姐的。”
老夫人扬眉:“只有吃的?”
婆子回:“是的,并无其他。”
老夫人笑:“既然只是吃的,收了便是,我们娇月吃的肉呼呼的才可爱。”
娇月眉眼都是笑:“对哒对哒,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高的,我喜欢高挑美人儿,我也要长得高高的。”
前世她只长了一米六,她可是顶羡慕那些一米七以上的大美人儿呢。
不知道是不是高一些,呼吸到的空气都更好几分。
老夫人笑嗔:“你又懂什么是高挑美人。”
娇月:“我当然懂啊!”
“母亲,母亲,你可给我做主”
祖孙俩正聊得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不说旁的,二伯父和二伯母还真是一对绝配,都是这种有事儿就呼天抢地的性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受了委屈。只是这委屈有多少,又不可说了。
老夫人锐利的看了门口一眼,身边的婆子立刻来到门口,不多时,二太太就带着几分泪痕进门,她看到娇月,心里又不满意起来。
他们家女儿哪里不好?
凭什么母亲就只疼这个小不点,胖乎乎的全是肉,没有一丝姑娘家的秀美。
这种事儿可不能推脱年纪他们家容月年纪小的时候也是容貌顶尖的大美人的。
当得起花容月貌四个字。
二太太的眼神太过嫌弃,老夫人哪里看不出?她冷着脸道:“你又有何事。”
没有一丝正经,但凡是过来,必然有事儿。
整日断不完的官司,偏生老二也是个不懂事儿的,在女人之事上十分放纵,想又是因此。
“母亲,您不晓得,我竟是发现相公在外面养了外室。就养在烟花胡同,您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家里我为他操持着,纳了一个又一个,我何尝说过什么?只是好端端的养在外面,恐怕不是能够上得台面的女子吧?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贱蹄子。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二太太可不管还有孩子在,不管三七二十一,说个没完。
老夫人看她这般,呵斥道:“住口。”
二太太愣住。
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斥责:“老二无状,你又哪里是什么懂事儿的女子?屋里尚且还有孩子,你竟是就这般说这些下作的事情。这么多年的规矩,我看你是白学了。”
二太太哭的更加厉害:“母亲您可冤了我了,我哪里”
随即交代婆子:“你抱七小姐回院子休息。”
眼看娇月被抱出了门,她怒道:“你莫要以为我真的老了,你那些小心思,我看的真真儿的,你总说我不喜你,你且说说,你有没有一分让别人喜欢的地方,这般心存歹意,老二能容已经实属不易。而有你这样的长辈,真是孩子们的晦气。”
“母亲,我没有,我只是气极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您不能这样揣度我。”二太太哭喊,“母亲,听说相公还与三郎借银钱养那小贱人了,你说三郎这是安得什么心啊!他是多看不上我这个二嫂,竟然如此这般,我真是看错了他,当他是一个高雅贵气之人,可是他这般也委实太让人失望。这样搅得我们夫妻不好,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知三阿郎为人,断然不会如此,且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母亲就是护短!”二太太气极了,怒道。
老夫人看她那般无状,心里哪里不清楚她的小九九,她道:“给我掌嘴,我倒是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另一婆子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二太太被打的瘫软在地。
“这且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胡说。”
二太太呜呜的哭,心里恼火极了,只觉得这家人真是太坏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一巴掌,就是你该受的。至于老二,去给我把那个混蛋叫过来。”老夫人道:“我从不偏心自己的儿子。只是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好的。至于老三,把老三也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老三怎么说。如果你冤枉了他,那我这做母亲的断然不能让你污了他的清名。”
“母亲尽管问便是,如果不是他借钱,二郎哪里有钱养人?”
“不需你说,我自然会问,只是你那些龌蹉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若是有一丝不妥,我一点都不介意给老二换一个得体的儿媳。”
二太太诧异的抬头,随即哇哇大哭:“母亲,你且是冤枉我了啊!”
27、两只小八哥
27、两只小八哥
娇月听说她爹被祖母叫了过去,一本正经的告诉三太太:“恐怕是因为二伯母,前两天,二伯父来向我爹借钱了,必然有什么事情。”
三太太嗤笑一声,道:“你爹哪有钱借给旁人,放心好了,牵连不到你爹身上。”
见小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三太太点点她的小脑袋瓜儿:“不必担心你爹。”
娇月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安心道:“阿爹不会被她牵连就好,二伯母最讨厌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其实她心里有个隐隐的揣测,总觉得二伯母对她爹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不然干嘛这么嫉妒她娘亲呢!
这本就说不过去的。
三太太又劝女儿莫要胡言,真是一天要叮咛她八百遍,不光是她,还有其安,姐弟俩真是猫狗都嫌弃的岁数。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几年,她当真觉得还有得操心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三郎就回来了,娇月连忙欢快的凑过去询问:“何事何事?二伯父这个没节操的又在外面有人啦?”
小小的屁股挨了一下。
不管苏三郎和三太太如何教诲,娇月依旧是一副俗气八卦小皮猴儿的样子,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看你就是讨打。”
娇月也不哭闹,一个翻身,小屁股转到了另外一边儿,带着一分小狡黠:“还瞒我,我都知道啦!”
这幅模样儿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三太太唤了婆子抱娇月回去睡觉,吩咐:“莫要与她搭话,不然她能拉着人聊半宿,你们家银钱藏哪儿她都能问出来。”
婆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娇月扭着小手儿,有点小得意,“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呢。”
话虽如此,倒是乖巧的靠在了婆子的肩膀,她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天,有点乏了呢。
“婆婆,我们看一眼小翠再回去睡”
三太太每天晚上都要挨个房间看一看的,果不其然,娇月早早就睡着了,粉粉的小兜兜穿在身上,肉呼呼白藕一样的小胳膊伸在外面,躺成了大字儿。
这孩子从来不肯好好睡觉,这点她是晓得的,叹息一声,给她盖好了小被子。
小丫头嘟囔了一句,随即翻身继续睡,这次换小屁股露在外面。
三太太摇头笑:“真是个小皮猴儿。”
云儿道:“七小姐今日似乎有些倦了,早早就睡了。”
三太太点头:“好生照看着,这孩子太过顽皮,恐是需要多下心思。”
云儿立刻:“奴婢晓得的。”
三太太满意,等她回到房间,并未曾看到苏三郎,她问了起来:“三爷呢?”
兰嬷嬷回道:“刚才陆剑过来了,三爷跟他去了书房。”
三太太并不管苏三郎在外面的事情,示意自己明白了。
而此时苏三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再次确认道:“人真的死了?”
陆剑回:“我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被暗杀了几日,想来他在咱们府邸犯下事儿没有多久就被杀了。我让仵作估算了死亡时间,说是大体该是我们安排七小姐认人的时候,看来,咱们府里是有他旁的内应。”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这几年陆续发生了几件事情,多少都能看出,府里一定有人是有问题的,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是那个想要三太太性命的人就算不是府里的人,也和府里的人有关系。自己人下手,他们下人尚且觉得心里难受,更何况是三爷?
“这么些年我们暗中调查未曾察觉一点蛛丝马迹,这把刀悬在我的头顶,我如何能不担忧?”苏三郎道:“行了,我们现在除了继续追查幕后黑手就是好好的保护府里的人,你安排下去,一定要给我处理妥当。”
陆剑回:“是。”
纵然夏日,回房的时候苏三郎仍旧觉得周身寒凉,府里有人动手,如何能不让他心凉。
一盏灯仍是亮着,他将披风脱下,三太太立刻上前为她将披风挂好,随即握住他的手,轻声:“怎得这般冰凉呢?”
苏三郎微笑一下,未曾多言。
三太太也是聪慧之人,她道:“可是为了我中毒之事?”
苏三郎缓缓道:“你身体无事,这点是可以放心的。只虽然娇月想起来那个人是谁,可线索却又断了,我心里有些烦闷。”
三太太明了,她宽苏三郎的心,“线索断了往后慢慢查就是了,总归人没事儿就好啊!说起来,我总归觉得,我们娇月就是我的福星。”
三太太轻声:“当年我生产,隐隐约约就听到有人告诉我那女医要害我,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缠绕,也正是因此,我才万不敢相信于她,而事实上,她真的有问题。不知是不是我心里作用,王女医被制住,我的娇月也就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我时常想,娇月就是我的福星,说不定那个声音就是娇月在提醒我,提醒自己的娘亲有危险。”
这般诡异的言论,苏三郎直接笑了出来,他道:“娇月当然是你的福星。”
话中带着几分调侃。
三太太嗔道:“你莫要不信,你看这次也是啊,好端端的,这歹人就被娇月碰上了。”
她靠在苏三郎的怀中,轻声言道:“三郎,我只希望咱们一家能够平平安安,其实找不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又哪里重要呢!有线索,就追查没有线索就事事小心,何必太过为难自己。”
苏三郎垂首看她,三太太面上带着几分暖意,“我不爱三郎这般为难自己。”
苏三郎笑了起来,俯下了头,一些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都听你的。”
三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帮娇月穿衣服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娇月偷偷的喵自家娘亲,见她眉眼间都是柔美的笑意。
娇月好奇的问道:“娘亲,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她怼怼三太太的腰:“说来听听哦!”
三太太拉拉她的小撅撅,道:“你给我乖一点。”
今天老夫人请客,会有不少别家的公子小姐到,她自然要给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娇月小包子脸鼓鼓的,认真说:“我是大美人,就算是简单的打扮一下也一样倾倒众生。”
三太太今天心情果然不错,竟是没有瞪人,反而是带着笑:“好好好,你说大美人,那么大美人,现在想要变成更大的大美人吗?”
娇月奶声奶气的点头,“想!”
噗嗤噗嗤的声音传来,跑过来的正是其安,其安见娇月还没打扮完,感慨:“娘们儿就是麻烦!”
此言一出,直接被三太太揪住了耳朵,“谁教你这些混话,我看你是想挨揍是不是?”
其安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连番的道歉,总算是被放下了,他捂着耳朵坐在一边儿感慨:“我娘好厉害哦。”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苏三郎和三太太在外人面前都是高洁的不像凡人的性子,清隽又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一回到他们院子。
呵呵哒!
什么瞪眼揍孩子真是手到擒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别人都羡慕他们有一对这样温柔的爹妈,其实娇月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其安懂的她的苦闷。
“虽然我不晓得你们祖母让你们做什么,但是你们切记不可胡来,懂吗?”三太太还是叮咛道。
娇月哎了一声,认真:“也没有什么的呀,就是仗着自己年纪混迹在大哥哥大姐姐里面,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三太太已经料到了,不过想到母亲这样信赖他们两个小家伙,她压力更大啊!
她又叮咛:“你们做事情要有章法,切记不可胡言乱语,若是坏了总之,如果坏了大事,娘亲可不管,让你爹使劲儿揍你的小屁股,打开花。”
这是**裸的威胁!
“娘亲放心好了,你看我像是没谱的人吗?”
三太太呵呵冷笑:“很像!”
小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
其安咯咯的笑了起来,又招来三太太一记眼刀:“你也一样!”
其安也立刻缩成了一团。
姐弟俩偷偷的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家有河东狮的艰辛。
娇月今天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两个小毛毛球发髻上分别绑了一个小铃铛,一走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微响声,可爱极了。
而其安一身天蓝色也显得清清爽爽。
姐弟两个像是两个福娃娃一样,手牵手往主屋走。
只是两个人的聊天就有点不能听了。
其安:“娇娇,你说阿爹当初为什么要娶娘亲?娘亲明明一点都不温柔,是不是被骗了?”这是他深深的疑惑。
娇月嗤笑一声,问:“阿爹打人多还是娘亲打人多?”
其安想都不用想啊,立刻:“肯定是阿爹。”
娇娇语重心长:“你看呀,明明是阿爹打人多,所以阿爹才是那个骗婚的。”
其安点头,又点头,觉得娇娇说的好对。
不过很快的,娇月继续说:“不过他们也是半斤八两的,都是外表高洁,背地里打小孩的坏人。他们俩成亲真是正正好,免得出去嚯嚯旁人,谁也不要嫌弃谁啦!”
“也对哦!”
“噗!”站在角落里的赏景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28、小肥兔
28、小肥兔
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都不认识,娇月脆生生的打招呼:“叔叔好。”
小青年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一瞬间出现裂痕,他摸摸自己的脸,问道:“难道我不应该算是你们哥哥么?”
姐弟俩对视一眼,干脆道:“哥哥。”
还真是十分上道。
小青年表示很满意,他摸摸自己的衣兜,似乎想给礼物,可是发现自己又没带什么,索性转头,直接将身后小厮手上的一包点心递了过去:“哥哥给你们点心吃。”
虽然娇月是个小吃货,但是却不会随随便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她乖巧的摇摇头,不肯收:“谢谢叔叔,我们不要。”
娇月打量小青年,他一身衣衫十分的贵气,锦衣华服,必然不是寻常人。
她笑眯眯的问:“哥哥也是来参加宴席的么?你为什么不去主屋那边呀。”
一派天真。
如果不是听到这两个小不点背地里编排他们爹妈,他保证会认为他们就是这样乖巧可人。
“我初回京,过来探望一个旧友,并非参加宴席。只是赶巧今日有宴席了。”他摇起折扇,风度翩翩。
“可是我们府里没有叫旧友的啊?”其安挠头,他歪头问娇月:“你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吗?”
小青年笑:“我这个旧友,恰好姓苏,恰好有一对龙凤胎呢!”
好么!
她爹的朋友!
他们俩要完蛋了!
娇月立刻笑眯眯:“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年轻,怎么会认识我阿爹那个老男人呢?哥哥玉树临风”
小丫头拍马屁的话真是张口就来,足足讲了一刻钟,说的小青年熨帖的简直想将这个小机灵鬼拐走。
而跟在龙凤胎身后的仆人和男子的随从已经懵了。
娇月说到最后,总结:“哥哥这么好,不会随便打小报告的对不对?”娇月眨眼又眨眼。
肉呼呼的小丫头做出一副“你我心中有数”的表情,真是格外的可爱。
小青年微笑点头:“不说不说,什么都不说。”
娇月得到他的首肯,微微一福,真是十足的有礼,“那我们走啦,哥哥再见。”
其安吁了一口气:“我配合的好不好?”
娇月伸出大拇指:“棒极了!竟然真的是阿爹的朋友,被阿爹知道我们背后编排他们,指不定又要被打多少下小屁屁。好在这个人比较爱听好话,真单纯。”
其安点头:“是吼!真单纯!”
赵王想到自己怀中有荷包,正打算追上那只嘴甜的小肥包子交给她,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他被龙凤胎耍了哦!
呵呵哒!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两只就是那个会打洞的。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还是说,苏兄这种一肚子坏水儿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格外的有心眼?”赵王默默的感慨。
他的随从沉默低头,无言以对。
龙凤胎牵着小手儿来到主屋,娇月一进门就听到屋里快快乐乐的说笑声。
两人双双请安。
老夫人笑:“我看看,这两个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爱哦!”
娇月笑眯眯:“因为我好看又乖巧呀!”
她牵着其安来到老夫人身边,吭吭呲呲的想爬上炕。她自己一个人都有些费劲,还要牵着其安,自然更别想了。小肥妞儿呼哧呼哧的不得要领,嘟囔:“这个时候怎么就没人来英雄救美一下呢!”
话音刚落,娇月突然腾空而起,她回头一看,是大堂哥,他含笑将娇月抱到了炕上,又将其安抱到了炕上。
娇月奶声奶气:“谢谢大哥。”不过小脑袋有些落寞:“我指望的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呀,大堂哥救我算是个啥呦!”
“对对对,以身相许!”其安跟着添乱。
苏见安十六岁的男孩子,不似其父严肃冷冰冰,倒是更似苏三郎,带着几分儒雅清隽。
他含笑:“那你可以卖身给大哥做小书童。”
娇月摇头,不愿意,她娇滴滴的:“我这么手也腿也短,我什么都做不了的呀!如果我给大哥哥做小书童,会耽误大哥哥的事儿的。”
苏见安温柔的调侃:“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把小肥兔挂在屋里做吉祥物啊。”
娇月指控:“我找到罪魁祸首了。”她迅速的爬到老夫人身边,嘟囔:“我说闵哥哥怎么会叫我小肥兔,都是跟大哥哥学的。”
她肉肉的小手儿对手指,“你们不能因为我属兔子就叫我小肥兔啊!哪里有我这么可爱的小肥兔?”
老夫人笑:“可是祖母也觉得娇娇是一只小肥兔啊!”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你们太不友好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哥儿真是疼小七哦,我们家容月小时候可没得你一分多余的照顾。”二太太永远都学不会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
容月嗤了一声,道:“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又不是小肥兔。”
娇月对着容月挤眉弄眼:“看我三姐姐瘦的,好惨哦,二伯母,你也别只顾吉吉吃吃吃,多少也给三姐姐些好吃的啊!我可怜的三姐姐都饿瘦了。”
容月喷了:“我就喜欢苗条,谁像你啊,甘心做一只小肥兔,而且,你个口齿不清的小笨蛋,是自己,不是吉吉。”
娇月眨眼睛:“三姐姐,你不用狡辩了,我懂你,你来我房间哦,我给你好吃的。我有偷偷藏好吃的。”
一不小心似乎把自己的小秘密说出来了,她捂住小嘴儿,左右看,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吧?”
容月嗤笑:“我要告诉三婶。”
说起还未过来的三太太,二太太立刻抓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三弟妹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过来,难道”
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白她一眼,道:“她清晨已经过来过了,也禀了我,说是今次三郎那边也有客人。”
娇月估计就是刚才的贵气青年了。
她立刻:“我有见到,一个大哥哥。”
老夫人温和:“你该叫叔叔。”
其安嚷嚷:“他不喜欢人家叫叔叔,娇娇给他哄的团团转咧,他”
娇月呼啦一下捂住了小其安的嘴,呵呵笑:“什么也木有发生。”
“假模假式的。”
苏清月比娇月大了半年,是二房清姨娘的女儿。同样都是差不多大,但是娇月算是处处都讨了大家的喜欢,清月被二太太和清姨娘耳濡目染,越发的不喜娇月。
娇月扫了她一眼,也不理她,只朗声:“自己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清月本就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又是处处被人拿来和娇月比,本就对她不喜,现在看她这样说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娇月当真觉得好笑,你说别人可以,别人连反驳一下都不行?
娇月可不觉得还有这样的事儿。
她认认真真:“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你先说我,我都不可以反驳吗?你看,现在的人哦,就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六姐姐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容月呵呵冷笑:“有些人就会装可怜,小七莫要搭理这样的讨厌鬼。”
虽然容月是二太太生的,但是她倒是不讨厌三房,虽然经常和娇月掐来掐去,但是关键时刻,总是向着这个小胖兔的。
就她来看,抢走她爹的清姨娘和清月还有只会装模作样的巧月,假惺惺的丰安哥哥,这些才是讨厌的不能更讨厌的家伙。
“有些小贱人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以为自己是落地的凤凰呢,笑死个人。”容月别的不像二太太,但是说话倒是学了个尖酸刻薄。
娇月星星眼看容月,双手合十:“我就知道容月姐姐喜欢我心疼我,我好高兴哦!”
容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个死丫头怎么又拐到这里了。
“谁要喜欢你,”
娇月嘿嘿嘿,“是你是你,就是你!你喜欢我!”
她张开双手,说:“来吧,到我怀里来!”
容月黑了脸:“讨厌,小肥兔。”
娇月咯咯笑:“这是你的爱称吗?”
苏见安含笑看着小妹妹,只觉得她真是聪明的不像话了,若她不打岔说其他的,怕是祖母断然会处罚容月,且不说旁的,只说好好一个姑娘家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祖母必然就是不高兴的,但是偏生被娇月这样一下子带过了。
这不是娇月第一次浑水摸鱼,如若说一次半次尚且可以说是偶然,那么这么多次,他可不觉得是偶然了。
这个丫头就是个伶俐的。
他作揖一下,道:“祖母,听说赵王正在三房做客,孙儿听闻赵王游遍天下,学识渊博,古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孙儿想要过去拜会一二,学习一番。”
孙儿热爱学习总是好的,老夫人颔首,“过去吧,映月这丫头一大早我还没起就过来请安,说是今日也不过来了,要好好的和赵王学习一番。你们这些孩子有这样的心,我真是甚感欣慰。”
苏见安道:“孙儿不及映月十分之一的。”
娇月清脆脆:“我姐姐是学霸!”得意洋洋,与有荣焉。
又补充:“我将来也不会差!”
29、小奸细
29、小奸细
随着日头渐渐大了,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和其安坐在一边儿,像是年画上那对讨喜的娃娃。
眼看人渐多,娇月也有点眼晕了,这些妇人这个来自这个侯府,那个是那个王公夫人,又有某大臣的娘子,她当真觉得有点头疼。
老夫人道:“明月,你带着几位小姐四下转转吧?如今风景正好,咱们府里虽然比不得外面许多,但是总归各家有各家的不同。也看个新鲜。”
明月温柔又知礼,含笑起身:“那么几位姐姐妹妹不如随明月转转?”
大家坐在这里多少都有些拘谨,这般能够四下转悠也是好的。
娇月晃荡小胖腿儿也跟着下了地,“祖母,我们也一起去。”
十分可爱。
想来这样的小丫头也是坐不住的。
老夫人笑:“去玩儿吧,自己注意点,别乱跑。”
娇月哎了一声。
“说起来,这龙凤胎都在,阿颖怎么不在呢?”倒是有与三太太相熟的圆脸夫人言道,“有几分想念她呢。”
老夫人微笑:“赵王恰好刚从江南归来,受亲家公之托送些物件过来,老三媳妇儿两三年未曾见父兄,总想多问几句的。”
圆脸夫人道:“那倒是很应该了。”
随即又笑:“说起当年,齐先生曾道不肯再收徒,不曾想在赵王这里破了例,只不知,将来还有谁还有这样的好造化。”
娇月竖着耳朵听话儿,老夫人一眼就瞄到她磨磨蹭蹭不肯走,咳嗽一声,小短腿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门。
屋里传来笑声。
娇月火速的跟上大部队,看一个个大姐姐都十分的规矩,她也人模人样的学着她们的样子。
明月走在最前,温柔介绍:“这边是我们府邸的小花园,往”
娇月软软糯糯的说:“大姐姐,谁要知道小花园什么样子啊!我觉得还是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吃点心最好了。几位大姐姐,你们说呢?”
这次邀请了六七个少女,大概都是十三四岁,意图真是不言而喻。
容月揭短:“你这句话的重点是吃点心三个字吧?”
娇月笑眯眯,乖巧的点头,很诚实:“你们都很瘦,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逛啊。”
其中一个崔小姐笑着说:“那我们就听你的好了,那你们家什么点心最好吃啊?”
这是成心逗小娇月了。
娇月立刻:“很多。”
她掰着手指念叨:“我们家有凤梨酥、芙蓉糕,什锦八件儿,山楂糕总之有很多的,我们吃点糕点,喝点菊花茶清油腻,棒棒的!”
她拍着自己的小肚子,诚意推荐。
崔小姐家里只有一个上房揭瓦的弟弟,哪里见过这样可爱粉嫩的小萝莉。
她倒是不客气,立刻就开口:“那就听小妹妹的吧?小妹妹叫什么呢?”
“娇月,我叫娇月,这是我弟弟其安。”
娇月挤眉弄眼:“其安,你去找哥哥他们玩儿。”
我们分开打探情报。
作为龙凤胎,其安一下子就到娇月的点啦!
他嗖嗖的跑开。
“我知道的,你们俩是龙凤胎,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呢!”
娇月点头:“当然呀,因为我比较美嘛!”
一行人来到小亭子里,好巧不巧的,他们看到苏见安为首的几个公子正在院子里遛弯儿,也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
看来见安哥哥在她爹那里并没有待多久。
很快的功夫糕点就准备了上来,大家坐成一圈,娇月看了看,正好十个人,他们家的几个庶出的姑娘都不在,加上她姐姐映月也不在,也就是大房的明月,二房的容月,再就是她了。
娇月小胖手连忙主动为几个大姐姐倒茶,其中一个不太说话的王小姐淡然扬了扬嘴角,似乎有些看轻娇月。
但崔小姐倒是欢喜的,她摸摸娇月的小手儿,道:“真好耶,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一下子就喜欢到了心里。
娇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手,随即拿起一块糕点:“我帮你们尝尝。”
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另一位方小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好吃么?”
娇月咬了一下唇:“没吃出味道,我再换一个尝尝。”
这个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明月拉住七妹妹,道:“别吃太多了,还要吃午饭呢!”
娇月拍着小肚子骄傲:“大姐姐放心好了,我还吃得下!”
大家都笑了出来。
明月嗔道:“哪里不知道你还吃得下,这不是怕你吃多了积食嘛!娇月乖。”
娇月抿抿小嘴儿,“好吧。”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崔小姐飒爽的问:“娇月,你姐姐呢?”
虽然与苏映月差了几岁,但是京城的少女圈子总是有限的,她们也曾见过。
说起来,肃城侯府的五小姐苏映月也是一朵比较奇葩的存在了,从来不与任何女子来往,整日独来独往,每每见她都忙的不行,似乎是赶时间一样,而确实,据闻,十六七岁正在读国子监的少年都不如她有学识。
娇月挺胸:“我姐姐那么能干,当然在学习啊!”她甜甜的:“赵王哥哥来了,我姐姐要听他讲风土人情呢!”
如若是别人家的女孩子这样,八成要被说成攀附,故作姿态。
但是如若那人是苏映月,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苏五小姐真是好学。”
娇月点头再点头:“我姐姐很棒的,我长大了也要和她一样。”
“其实女儿家更重要的是能够守好内宅,不让家中长辈夫婿担心,能让他们安心在外忙碌,这些才是正途。总归是锦上添花,虽然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一直沉默的姜小姐轻声言道。
方小姐:“主要是,真的有几个能像苏五小姐那么厉害啊!”
“端看钻不钻研罢了,有些人只注重学问,自然更加精进几分。只是我倒是觉得这般未必是好,琴棋书画诗酒花,总要有些体会,若是只学习,倒是失了生活的趣味,我觉得这又不美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讨论了起来。
娇月倒是不多说话了,她小胖手捏了一块糕点吃掉,又进攻第二块。
“小胖兔,你还吃。”容月拆穿她。
娇月扬着笑脸儿讨好的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拍小手儿站了起来:“我不放心其安,去看看她。”
明月:“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娇月挺胸:“当然啊,这是我家呢,难不成我还会迷路?再说云儿在呢。”
云儿牵住娇月的小手儿,“大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七小姐的。”
牵着她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云儿看她小短腿儿走的慢,怕她摔倒,问:“云儿抱你好不好?”
娇月拒绝:“不要!我要自己走。”
她下了台阶,见大家都在湖边赏景,哒哒的跑了过去。
苏见安听到跑步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小堂妹,他地下身子,小胖兔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咯咯笑:“大哥哥,我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啦。”
苏见安有些不解,问道:“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立刻暧昧的笑了起来,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做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搞笑,苏见安捏捏她,问:“你的脸抽筋了吗?”
娇月哼唧,小大人儿一样语重心长:“哥哥,你这样不通人情事故,很容易打光棍的哦!”
噗!
“见安,这是你三叔家那个小不点么?”打量打量其安,又打量打量娇月:“还真有点像。”
娇月觉得男人和女人的审美真不同耶,刚才她还被人说和其安不像呢!
“小胖墩,叫我哥哥。”
一双桃花眼的男子伸手就要捏娇月的脸蛋儿,苏见安迅速的闪了一下,他的动作落空,随即似笑非笑:“见安难道还怕我做什么么?”
娇月探出小脑袋,认真:“男女授受不亲!”
“噗!”大家又喷了,“男女授受不亲哦!你一个小包子,谁还能对你有兴趣?瞧瞧这身小肥肉。”
娇月黑脸了:“这个大叔好讨厌。”
桃花眼立刻就崩溃了:“你这个小胖妹,你说你说,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
娇月无辜脸:“你放心好了,我大哥哥不嫌弃你老,他一样会和你做朋友的。”
“你你你!见安,你们家小胖妹欺负我。”
苏见安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道:“我们娇月这么单纯,哪里知道那么多?孩子看到的就是什么。”
桃花眼:“这”
“顾兄,孩子还小呢!你且悠着点,莫要吓到孩子。”一身洁白衣衫的男子摇起了折扇。
娇月只扫了一眼就又靠在了苏见安的身上。
倒是一旁的其安不干了,“大哥也抱我。”
桃花男嗤笑:“你大哥抱小胖墩一个都累个半死,在抱你,他还不塌了啊!”
其安反驳:“才不会!我大哥很有力气的,闵哥哥都能一只手拎着我,一只手拎着娇娇,大哥哥比闵哥哥大,更可以了。”
提到闵致睿,大家突如其来的安静下来了。
娇月歪头:“闵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闵致睿能发生什么事儿,他不折腾别人就不错了。
桃花眼男道:“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只是我们倒是忘记了,这京中的小混世魔王是你们家的徒弟。”
苏见安淡淡反驳:“并非我们家的学生,而是我三叔的学生。而且,莫要道人是非,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你十来岁的时候未必就比他强上多少。”
桃花眼男嗤笑:“他”
眼看小胖娃娃大眼睛瞪的明亮看他,一脸的八卦,他索性不讲了,含笑道:“如果有人要叫我哥哥,我倒是有心情继续讲下去的。”
娇月哼了一声,别开了头,她奶声奶气的和苏见安说:“我一点都不想听。大哥哥,你要不要听我通风报信的消息呀。”
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苏见安笑:“好呀,娇月给大哥哥讲讲,你想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又挤眉弄眼的笑:“你猜。”
几个公子哥儿看她故弄玄虚的样子感慨起来:“你们家的孩子这么不好带呀。”
苏见安对娇月一贯都很有耐心,他揉揉小包子的头,说:“娇月告诉大哥好不好?大哥给你买肉肉吃。”
娇月立刻:“你们往斜上四十五度角看,那里有很多好看的小姐姐。”
这下子可不止桃花眼喷了,一群人都喷了。
娇月一副我便宜你们了的表情,她说:“我借故找其安才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啊!我好不好?”
苏见安眼角可疑的跳动了两下。
他语重心长:“你这个小东西,果然该被打屁股了。”
娇月委屈咧,她认真:“大哥哥一点都不懂我的好,我为什么都不告诉二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呢。我是全然为了你着想的啊!你这样老实,我怕你娶不到媳妇儿,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就精明,很容易把好看又聪明的姑娘抢走的。”
苏见安有几分脸红,他道:“莫胡说。”
娇月凑到苏见安的耳边低语:“我看过了,我知道她们所有的特点哦。哥哥看好了她们的长相,我偷偷告诉你他们都是什么性子。”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苏见安捏捏她的小鼻子:“乖。”
“看来七小姐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让苏兄独享。”这是路王府的小世子,娇月曾经见过一次的,只是她对这人印象一般,大好的青年,整个人阴阴郁郁的,总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娇月脆生生:“我帮我哥哥想法子娶媳妇儿呢。”
小世子鼻孔喷气,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出什么主意?”
桃花男笑:“老洐,你可不知道了,这小东西就跟牛郎织女里那个喜鹊一样,多少总是有点用。”
娇月怎么就觉得这个话这么难听呢!
她严肃小脸蛋儿:“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桃花男一愣,笑了:“哎我去你们家小不点想的还真是很深啊!”
“再说了,我大哥哥才不会像牛郎那么惨。”气鼓鼓的盯着桃花男:“我大哥哥会娶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苏见安揉揉小姑娘的头,“娇月乖,和长辈说话要知道客气,懂吗?”
娇月到了她大哥的点,立刻:“对不起,叔叔,我下次不和你顶嘴了。”
桃花男:“”
娇月笑眯眯的问:“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他们都在聊诗词歌赋,最无聊。”其安伸手:“哥哥抱我。”
并不放弃这个想法。
苏见安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只是稍微试验一下就发现,自己还真是抱不动两个小胖墩,他道:“娇月牵着弟弟。”
娇月听话:“好!”
她拉着其安站在一起,问:“你们都在国子监么?”
很好奇的样子。
小世子道:“只是自然,若是国子监都能考不上,不晓得还能做什么。”
娇月立刻:“等我十岁,也要去国子监,我会变得超级聪明,做女状元。”
桃花男:“哎呦,这小家伙儿心思还挺多,你能行吗你!”
娇月理所当然啊:“我爹聪不聪明。”
桃花男立刻严肃起来:“苏先生自然是才华横溢,令我等钦佩。”
娇月瞄了一圈,又问:“我姐姐聪不聪明。”
又有人接话:“苏五小姐才华闻名京城。”
娇月笑了:“那我们家家学渊源,我聪明伶俐还有疑问吗?”
这
仔细想想,还真是没问题,但是这个道理,还真就是谬论啊!
“我聪明伶俐没有疑问,那我自然可以当女状元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一起做状元。”其安蹦蹦跳跳。
“小不点啊,你知道吗?女子好像并不能参加科举啊,你姐姐就算是再厉害,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女子。”
娇月呵呵冷笑,戳一把其安。
其安上前一步,摆了一个pss,娇月补充,随即两人一起:“谁说女子不如男。”
“噗!”
又喷了一地。
苏见安看这对活宝真是没完了,担心这样下去,他们家娇月长大可嫁不出去了,哄着她:“娇月带其安一起去明月那边玩儿好不好?这边都是池塘,哥哥不放心。”
娇月疑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没事儿,我拉着其安,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苏见安又道:“这边都是男子,你刚才不是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留在这里,哥哥总觉得不放心,这里坏人多,别教坏了你。过去玩儿好不好?”
娇月思考了一分钟,严肃点头:“那既然这样,我还是带其安回去找祖母好了。”
苏见安疑惑,不过可不敢随便接小堂妹这个话,真的指不定她能说出什么来的。
“好,乖乖的回去。”
娇月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牵着小其安离开。
老夫人见两个小不点自己回来了,招呼:“过来到祖母这里,可是累了?”
娇月实诚:“饿了。”
老夫人眉眼都是笑意,“乖乖,祖母倒是忘记给你准备小吃,阿嬷,带七小姐和小少爷去内堂。”
吃完午饭睡觉觉,娇月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她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胖躯。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的晚霞正好。
娇月揉揉眼睛,看到已经掌灯了,恍然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她歪头看看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正是她弟弟其安,这厮睡得正好呢。
许是刚起,小丫头声音更是软糯几分:“云儿。”
云儿陪在一旁做刺绣,立刻放下东西上前:“七小姐,睡好了么?”
为她整理整理小衣服,又洗了帕子为她擦拭小脸蛋儿和手。
“小姐累坏了吧?”
娇月这才想起来,她问道:“客人都走了吗?”
云儿:“都走了。”
娇月哦了一声,揉揉小肚子,想吃糕点。
“你这娃娃,睡了吃,吃了睡。”
进门的正是老夫人,娇月看到祖母,笑眯眯中带着几分软糯:“祖母,我有乖乖把你打探。”
还未曾如何就要邀功。
“我很能干的。”
老夫人道:“哦?那祖母倒是要听你说说,他们都是什么样的。”
吩咐婆子将娇月抱到了外室,除却她娘在,还有大堂哥见安与大堂姐明月。
“你们且听听你们小妹妹的分析,看她有几分说对。”
娇月见大家齐刷刷的看她,挺挺胸,有种要上台发言的感觉。
“那先说说女孩子好了。”
娇月认真:“王家姐姐最美,但是傲气,有些看不起人,为人挺一般的,心眼有点我猜她的家世不比我们家差。”
明月点头:“说对了,她是王丞相大房的大小姐,不过你为什么说她心眼小呢。”
娇月嘟嘴:“旁边有人说话不合她的心意,她虽然顾及身份没有反驳,但是会偷偷的白人家一眼,然后嘴角也挂着讥讽的笑。”
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含笑:“继续说。”
“崔家姐姐性格直率,家里应该是男孩子多,女孩子少,我稍微卖卖萌,她就为我倾倒了。”
三太太瞪她:“好好说话。”
娇月吐吐舌头,“她人应该挺和气的,学识应该也不错,包容心也强,我一直叨叨,她没有嫌烦。提到我映月姐姐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喜欢,可见这人心胸也不错。”
说的口干舌燥,小丫头喝了一口水,“那个方姐姐家一定是武将出身,她应该不多,提到好的人会崇拜,不会嫉妒,爽朗洒脱。不是那种传统的大家闺秀,但是这种人也很好呢。”
“至于说姜小姐呢,她应该是妇德女戒女则之类的书读的比较多,更擅长做一个贤妻良母教养后院,不过你要是想和她琴瑟和鸣,讲究一些的事情,那么就爱谁谁了。不过应该会给后院整理的井井有条,她虽然温柔,但是我觉得她们家后院肯定不太平。”
老夫人含笑点头,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说到最后,倒是将几个女孩子都分析了个遍。
老夫人看娇月讲完,望向明月,“娇月说的这些,你觉得可对?”
明月真是没想到,小妹妹就这样一会儿的时间竟是分析个**不离十,虽然这些她也晓得,但是这些人都是她的同窗,可是娇月才接触了多久啊!
“妹妹说的很对。”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见安:“虽然你要成亲是你自己过日子,但是这女子的品行,不是看外貌能看出的。你看,你小妹妹这么一会儿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难道是你小妹妹聪明么?我倒是觉得,是她们不善隐藏罢了。你既然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自然要好好的观察,不管何时,人品都是最重要的。”
“孙儿知道了。”
娇月直接在炕上滚来滚去:“我就说我能派上大用吧?”
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老夫人看着几个孩子,认真:“许是你们不明白,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让娇月去观察,你们该是知晓,娇月只有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希望你们自己也是可以看出的。”
她继续捻着佛珠:“不然你们尚且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了。”
苏见安与苏明月立刻:“祖母,我们明白了。”
其实老夫人并不是真的让娇月去探听什么,而是间接的教育明月和见安。
娇月躺在炕上继续滚呀滚,琢磨是不是有啥事儿。
不然祖母不至于的啊!
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一个小丫头就是了。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婴儿时期最好呢,啃着小脚丫就可以听八卦,谁也不会在乎她的存在,毕竟是个小婴儿嘛。
可现在倒好,大家日防夜防的,可怜她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唯一的爱好都要被剥夺。
娇月在炕上不断的打滚,三太太心里这个气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你不管给她多少眼神的示意,她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怎么着?瞪的不是你啊!
娇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苏见安与苏明月已经离开了。
老夫人询问三太太:“亲家公在江南可还好?”
三太太含笑:“据说十分不错,江南多才子,父亲可不正是如鱼得水。不过这次赵王爷也带来一个消息,大哥不日应该就会调回京城,想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搬回京城了。”
娇月一咕噜爬了起来,问道:“娘,我外公和舅舅要回来了吗?”
脆生生的,十分好奇。
老夫人含笑:“听到你外公和舅舅回来高兴成这样啊!”
她捏着娇月的小肉肉打趣儿:“平日里倒是不见你提到祖母这样高兴。”
娇月叉腰:“提到祖母我当然高兴啊,而且我最喜欢和祖母在一起了,我爹是个大坏蛋,会打小孩。祖母就是镇压我爹这只孙悟空的如来佛。”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她将娇月抱到了怀中:“往后你爹再打你,你就来告诉祖母,看祖母不骂他。书都白读了吗?这样欺负我们可爱的小娇月,女儿家就要娇养着,哪里像是他那般,一个映月已经让人很担心了,他难道还要乱教我娇娇么?”
娇月挣扎起身:“我姐姐很棒的!”
老夫人:“哪里说她不好?只是女孩子家处处比男孩子强,总是让人担心啊!你们姐妹,就没有不让人担心的,人家都是担心孩子太笨了,我们家倒是好,要担心孩子太聪明!”
话虽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又一丝的得意。
娇月立刻了然了,她祖母哪里是担心哦。
她认认真真,大声:“我会和我姐姐一样棒的。”
这样又是逗得老夫人高兴,只是白日里也忙了一天,老夫人也是累了。
三太太见老夫人面有疲色,立刻:“母亲也累了,我去唤醒其安,您早些休息。”
老夫人摇头:“今晚就让其安睡在这边吧,孩子还没起呢!”
其安这个孩子特别嗜睡,并不会因为下午睡了很多晚上就不睡。这点自小就是如此了,最是讨人喜欢。
三太太牵着女儿回房,边走边念叨:“就能显出你是吧?往后这样的事儿,你给我少掺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掺和,你大伯父该是气死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蹦蹦哒哒:“那娘亲就告诉我呀,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祖母让我做,我哪儿能拒绝啊!我总要做一个听话的乖宝的啊!”
三太太一口气梗在了嗓子里,只是又不好说,只能忍了。
娇月继续问:“娘,你说嘛?关大伯父什么事儿啊!”
三太太又不肯说了。
娇月觉得,她娘真是够了哦!
每次说话都要留一半,自己揣度了一下,一副“你不说我也懂”的样子。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伯父看好的人家是类似于王丞相家那种,或许或许祖父也并没有拒绝。但是祖母是不看好的,她变相的让堂哥堂姐明白,娶妻嫁人看的是人品,而不是家世。”
说完之后,娇月掐腰蹦跶到三太太面前:“娘亲,你说!你说我说对不对?”
还真被娇月说中了。
只是三太太直接扛起小胖墩,自己一个踉跄,随即:“你,是不是又重了?”
根本抱不动啊!
娇月高兴:“我长肉肉了,娘亲高不高兴,你真会养孩子呢!给孩子养的白胖白胖的。”
三太太失笑:“你个小鬼灵精。”
她认真:“行了,知道就行,往后这样的事儿给我装傻。免得惹你大伯大伯母不开心。”
娇月才不管呢:“可是我更不想让祖母不开心,祖母很疼我的。”
很快的,娇月问:“娘亲,外公是个什么样子啊?”
三太太:“你外公么?你外公是个很怪的老人家。”
娇月咯咯的笑,奶声奶气的宣布:“我回去要记在小本本上,等外公来了给外公看,我娘说他怪,这就是投名状。”
三太太哭笑不得,他们家这个,真是没有一刻的老实,她凶巴巴:“要是胡说,我就揍你。”
娇月惆怅望天,意味深长:“你们夫妻真是天生一对哦。”
身后的兰嬷嬷跟着笑。
娇月仿佛找到了认同,立刻:“兰嬷嬷,你说是不是!”
兰嬷嬷:“我们七小姐说的,自然是最对了。”
兰嬷嬷是她娘的陪嫁嬷嬷,对齐家人都很了解,她念叨起来:“你娘用了怪,还真是客气的说法了,老爷啊”
三太太:“嬷嬷!”
兰嬷嬷:“不说不说。”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说:“你舅舅啊”
许是因为这几日大家总是念叨她外公和舅舅,娇月倒是也掰着手指数着他们回来的日子了。
这样“日盼夜盼”的,倒是很快将齐家父子迎进了京。
这次她舅舅是从两广总督直接调任至刑部,出任刑部尚书。
娇月不明白这些调任的东西,但是听左右人说,应该是十分难得的了。
而且,她舅舅是大齐历史上升迁最快的文官,也是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之一。
娇月整日算着她娘什么时候能带她去舅舅家,倒是不想,她外公和舅舅竟然就这样登门了。
回京第一天,自家还没回,倒是直接来了肃城侯府。
很多年以后,娇月回想这一天,她想,如果她早早就知道舅舅他们今天会来,她一定要穿的美美的,打扮的漂漂亮亮,做一个精致的小仙女。
而不是一个泥猴子。
此时娇月正在树下挖洞,边挖边和其安叨叨:“我和你说哦,把自己的不开心都写在纸上,然后放在瓶子里,埋在土里,就像我现在这样,然后坏事情就会不见。等你很多很多年长大也可以过来看哦,也许那个时候就觉得现在的小忧伤好可爱哦。”
娇月一头一脸的土,其安在一边儿也跟着刨:“那会不会有人知道,然后偷看啊!”
娇月叉腰:“哪个小混蛋敢偷看本小仙女的东西?”
又想了想:“那我们在这里立一个牌子好了,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带着几分软糯的调侃。
“天呀!闺女啊,你说,好端端的,你咋给我小外孙女儿教成这样了?”哭天抢地的声音响起。
娇月差点一个踉跄摔在自己挖的小坑上。
她回头一看,有限的脑细胞一下子就想到了眼前这两个人是谁。
那个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就是她外公,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她是记得的啊!
而白胡子老人家身边的就是她舅舅,那个传说中的传奇。
不得不说,她舅舅真是娇月最欣赏的类型。
虽然是个文官,但是面容坚毅,棱角分明,虽然与她阿爹完全不同,但是却是那种传统的型男。
娇月直接将小铲子扔掉,呼啦一下冲了过去:“舅舅!”
小丫头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齐之州的腿。
齐之州倒是没想到小外甥女儿能认出他。
不仅认了出来,还这样高兴,直接冲了过来。
他笑着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又被撞了一下,小其安也冲了过来,“舅舅、舅舅抱抱。”
一点都不认生。
齐之州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他高兴:“娇月怎么会认出舅舅的?”
苏三郎和三太太也没想到自家小包子能认人,真是惊讶极了。
哥哥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爬呢!
娇月得意洋洋:“我是小神童。”
齐之州挑眉微笑:“不是小仙女儿吗?”
显然听到了她的话。
娇月立刻:“我就是一个小仙女儿啊!”
“哎呦喂,我的外孙女儿不认识我,我这个命好苦啊!我外孙女儿被我女儿女婿养歪了,现在还不认识我,我心疼,我的心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吃药,十全大补丸呢”
魔音穿耳。
娇月索性直接抱住了齐之州的脖子,其安见了,立刻学着娇月的动作也去搂齐之州。
一时间,齐之州真是分身乏术。
他心情很是不错啊!
“宝贝儿真乖。”
娇月立刻:“舅舅,我要去你家玩儿。”
三太太忍无可忍:“苏娇月,你差不多得了哈!”
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虽然舅舅是个文官,但是肯定也习武过的,他抱着自己和其安当真是轻轻松松,要知道,她爹同时抱俩,没一会儿都气喘吁吁,而她舅舅竟然气息十分平稳。
“阿颖,你母亲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我们小时候是怎么养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小美人。但是你看看你,你看你家龙凤胎,好好的孩子,像是泥猴子。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的外孙女儿怎么可以这样蠢?”
齐先生不断的碎碎念,真是一副气极了的样子。
娇月一下子想到自己一身泥,顿时羞涩起来,她对手指:“外公,你不要怪我娘,是我不听话。”
奶声奶气的软糯可爱。
齐先生一下子就被征服了。
“孩子这样好,你怎么就不能精心一点!”齐先生就差蹦起来了。
娇月想,他家外祖父果然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过,有大学问的人都有些奇怪,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张开手臂:“外公抱抱。”
齐先生立刻喜笑颜开,“外公抱抱,呦,真是太久没有看到小娇月了。唔。”他万万没想到娇月这样沉,踉跄了一下,勉强接住。
“你这肉”
娇月扭着小手儿:“是不是很可爱?小孩子就肉肉的才可爱。”
齐先生立刻:“对,娇月说的对!不过娇月是怎么认出你舅舅的?你都没有认出外公,外公都吃醋了。”
这祖孙倒是不像好几年没见的样子,当然,这得益于娇月的热情与齐先生的“怪”。
娇月立刻脆生生:“我最聪明了,我们家里人哪有这样的气质啊!我们家都没有,京城就更没有了。所以我知道,一定是外公和舅舅。只有我家外公和舅舅才这么气质出众,鹤立鸡群。”
苏三郎的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给他岳父哄的喜滋滋,“对对,对对对,我们家娇月真是很有我的风范,说的对极了。”
娇月笑眯眯:“外公,你把我交给舅舅好不好?”
齐先生脸色有几分垮下来:“你不喜欢外公么?”
刚才也是直接奔着他儿子过去的,直接白了齐之州一眼。
娇月连忙搂住齐先生的脖子,认真:“我喜欢外公,就是喜欢外公才不想让外公累着啊!我很重的,别给外公累坏了,让舅舅抱我吧。”
这话说的十分熨帖,齐老先生又被取悦了。
说句实在的,他抱这个小胖墩儿果真是有些受不住。
“没事儿,外公抱得动你!”
娇月不肯,一本正经的:“不行的,外公如果累的胳膊疼就不能写字了,娘亲总说外公超级超级厉害,谁都比不过,最会写字。大哥哥他们抱我时间长了胳膊都酸,他们尚且是青壮年都如此,我可不能让外公累着,不然我娘该心疼了。”
齐先生赞许的看了闺女一眼,道:“你娘说的都是实话。”
又说:“你们肃城侯府的人,也太虚了,我小乖乖这么轻,他们都抱不动,吃的是草吗?”
娇月咯咯的笑。
齐之州将外甥女儿也接了过去。
眼看小丫头靠在他的身上,他可真是感慨了,说起来,妹妹家这些小不点,一个比一个机灵,这个小胖妞儿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的拍了好几个马屁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岳父,不如去竹园品茗小坐?这些日子您不在,学生感觉自己都荒废了,甚至于教导学生的时候都时常担忧自己不能胜任,如今岳父回来,我总算是安心几分,总是觉得心里多了倚靠。”苏三郎马屁也是拍的啪啪响。
齐之州呵呵了,他刚才还揣测这个小肥妞儿像谁,这人就直接跳出来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舅舅,你累不累呀?”
真是贴心呢!
齐之州微笑摇头:“不累,走,看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三太太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大哥,把孩子给我,你们先过去,我带他们稍微梳洗一下,这身泥啊,我看看,弄你一身吧?他们俩真是皮死了,特别是这个小丫头,见天儿的带着弟弟闯祸。”随即瞪了娇月一眼,带头干坏事儿的从来都是她。
娇月咯咯的笑,软糯:“可是调皮一点的孩子都比较聪明啊!”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不过他立刻:“哎,仔细想想,这个论点有点对啊!”
他掰手指:“我也教过这样多的学生,中规中矩的,学问总是一般而那些调皮的,大概都聪明很多,对对,好似正是这样的。”随即又说:“娇月说的这话有道理,很有道理。娇月是听谁说的啊!”
一副我想和他谈谈的样子。
娇月大言不惭:“我自己想的。”拍拍胸,“我长大会有大智慧的。”
“娇月乖乖,跟你娘去洗漱,等一会儿来陪你外公聊天吃糕点。”苏三郎眉眼间都是笑意。
娇月抖了一下,她爹在她外公面前好假哦。
其安凑到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问:“娇娇哦,爹爹是不是被狐狸精上身了,今天怎么这么慈爱?往常不是都说,苏娇月,你的小屁屁想挨揍是不是?”
娇月感慨:“装呗?如来佛在呢,孙悟空总要老实些的,可怜我们这些小妖了,不过不是给你讲了吗?有背景妖怪都被接走了,没背景的都被孙猴子打死了。抱住外公的大腿不会错。”
苏三郎夫妻默默黑线,你们俩的“悄悄话”未免也太大声了吧?
果然,齐先生睨苏三郎:“你还会打孩子?”
苏三郎立刻:“怎么会?岳父,他们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吓唬一下而已。我是晓得的,以德服人。这么多年,您教我的我是都放在心里的,对外人尚且如此,对自家女儿自然更是如此。只她年纪并不很懂。”眼看岳父脸色不太对,加紧补充:“不过不管她懂不懂,我这个做父亲都会教到她懂。”
他伸手:“岳父,这边请,咱们先去竹园坐。”
又带着几分狗腿之气:“大哥,等下让阿颖带孩子过来,您这边走。”
齐之州扬了一下嘴角,笑意不大。
娇月捧心:“舅舅真好看,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真是一副小花痴的样子。
三太太笑:“又忘了你太子哥哥了?”
娇月无所谓的挥手,“我舅舅这么好,谁还记得什么太子哥哥。”
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小丫头。
不过这话倒是讨得齐之州笑意更大了几分。
等回到房间,娇月还沉浸在自家舅舅是个硬汉型帅哥的事实里,而三太太也受了挺大的刺激。
“大哥刚才再笑哦!真是好难得。”
娇月好奇的问:“舅舅平常不常笑吗?”
三太太点头,都忘记眼前是自家那个八卦小包子了:“可不,所以才震惊啊!”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说:“一定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舅舅才笑的。”
“我也可爱,我也可爱。”其安补充。
三太太看着眼前两个小皮猴儿,道:“你们就给我作,继续作哦。惹火了你爹,到时候打的你们屁股开花。”
娇月觉得她娘很不厚道呀,她连忙邀功:“我刚才还在外公面前说你好话了啊,娘亲,你不可以这样。”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看娇月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如果不是娇月这样自来熟,其安不会也如此,见自己一双女儿与父亲哥哥都很快热络起来,她当然是高兴。
“你们都乖。”
娇月耷拉下小脑袋,感慨:“如果知道外公和舅舅今天回来,我就打扮成小仙女了,现在人设崩了,肿么办?”
三太太不知道娇月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娇月乖乖的就是最可爱的。”
“娘亲娘亲,我呢?”
“你也一样,你们都乖。”
等姐弟俩再次出现,都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与刚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娃娃判若两人。
娇月挤眉弄眼的问:“有没有觉得是大变活人?”
齐先生拍手:“很好看。”
此时映月也回来了,娇月一把抱住映月的脖子,勒的她喘不上来气:“放开,你个小肥兔。”
娇月:“姐姐,你今天做什么糕点了?”
“不放开不给吃。”
娇月咯咯的松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齐之州的腿上,“我有舅舅,不吃也可以。”
话虽如此,还是瞄着糕点。
其安很黏两个姐姐,有映月在,直接放弃了舅舅,搬着小板凳坐在了映月身边,“姐姐,今天娇娇和我说要把秘密埋在树下”
娇月嘟嘴儿:“这个小叛徒。”
她伸手直接就捏起一块糕点,递给了齐先生:“外公,这是我们府里厨娘最擅长的红枣糕,特别好吃,在我心里的小点心排行榜,它排第一,你尝尝,可好吃了。”
齐先生正要伸手接,小丫头已经将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将糕点递到了嘴边了。
齐先生一愣,随即张开。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外公,好吃吗?”
齐先生没有了刚才的浮夸,认真:“好吃!”
娇月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我的推荐,不会错。”
又说:“我给舅舅拿一块。”
苏三郎默默望天,最能拍齐家父子马屁这个人,已经易主了。
33、西游记要读熟练
33、西游记要读熟练
有一个土豪舅舅是什么感受?
娇月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盘腿儿坐在火炕上,面前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不少的金银珠宝,小小的镯子,小小的玉如意挂件,还有小小的银筷子,可爱的不行。
她捡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纯金小蜻蜓,自己笨手笨脚的别在了头上,扬着灿烂的小脸蛋儿问:“娘亲,我好看么?”
三太太点头,“好看。”
只是好看是好看,只是她家闺女双眸未免也太明亮痴迷了一些。
“娇月啊,这些东西,娘亲给你收起来好么?”
若是三郎看了,恐又不高兴了,他最不喜欢女儿贪财的样子。
娇月立刻警惕起来,她直接将箱子合上,张开双臂抱住,只是大大的箱子哪里是一个小孩子抱得住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十分干脆:“这些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可以自己收好。”
苏三郎进门就看到自家的小丫头这样贪财的样子,一瞬间觉得好生辣眼睛。
想他一直风光霁月,何时这般?
“苏娇月,你这又是作甚。”转头叮咛三太太:“将东西都拿走,免得这丫头更加受影响,我苏三郎的女儿就算不是不食人间的仙女儿,也不能被这些俗物拖累。”
娇月嗤笑一声,觉得她爹真是有点脑子不清楚。
恐自己的宝贝被抢走,她直接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认真:“君子不夺人所好,阿爹,你不是君子。”
苏三郎冷冰冰:“我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子!”
娇月眼看她爹不是很好说话,眼巴巴:“姐姐也有礼物,其安也有礼物,你们不能打我礼物的主意。”
三太太软绵绵带着笑:“他们都交给我收着了。”
他们家最爱钱的,只这么一个了。
娇月觉得,她姐姐就没有带个好头!
她据理力争:“可是我想要自己保管,我不会乱丢,也不会乱送人。”
时至今日,娇月让然没有到她爹的点,她爹哪里是怕她送人,这种俗物,送人与否又哪里重要?苏三郎现在是怕自家闺女沾染俗气。
“娇月乖,你喜欢什么首饰自然可以问你娘要,但是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你看看你,看到金银珠宝眼睛都发光,这样哪里是我苏三郎的女儿?咱们府里可不缺这种东西。高门贵女,不该被俗物所累。”
苏三郎试着和女儿讲理,但是和他家女儿讲理,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小家伙歪门邪道最多了。也不知小小年纪跟谁学的。
呵呵,都说外甥肖舅,八成是像她舅舅了。
大舅哥那个人心机深沉,最是不简单,凡事也不按寻常路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想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真是怕了他们家这只小肥兔像她那个舅舅。
“娇月乖,你来,阿爹与你好好聊聊。”
娇月警惕又谨慎:“你不要企图给我洗脑,我拒绝接受洗脑文包。”
苏三郎:“”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磨得咯咯响,怎么有点想打人呢,不得不说,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圣人来了都要气死的。
“阿爹,这是舅舅给我的,既然是给我的,怎么可以放在你们那里呢?我每天用着多不方便啊,而且你看你看哦,小镯子这么给你你也不能用啊!”
娇月语重心长,鼓着小脸儿就是拒绝交出来。
熊孩子多了,这么熊的,还真是少见。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贪财,真的好吗?”苏三郎终于忍无可忍:“家里什么时候缺了你的东西?”
娇月眨眼,总算是明白她爹为啥这样了,吁了一口气,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认真:“阿爹,这不叫贪财。你真的很不会教小孩哦,应该从小就培养和孩子正确的理财观念,才不会给孩子养成傻白甜,什么都不在乎,长大很容易被骗的。”
苏三郎真是感觉自己气的喘不上气了。
“这点,你就不如舅舅。”
苏三郎内心的一股弦一下子就崩了,他拎起小丫头,在她屁屁上直接就打了一巴掌:“我看和你就莫要讲道理,该是直接打屁股。”
“哇苏三郎打小孩啦!坏人坏人,坏人打小孩啦祖母救命!”
她可着嗓子,叫的歇斯底里。
饶是在外面也听得见,小其安就要冲到屋里,却被映月拉住,她语重心长:“你干嘛?”
其安挥舞小拳头:“我要去救娇月,阿爹是大坏蛋,只会打小孩。”
苏三郎哪里是打,不过是轻轻在小屁股上拍一下罢了。
如果真的使劲儿,还能让她这么叫嚣?
映月淡淡:“你三块豆腐高,进去也不过就是跟着挨揍,娇月不是给你讲过西游记么!”
其安立刻:“对,我要去找神仙来救小妖。”
随即嗖嗖的跑开了。
等其安搬了救兵回来,自己缩在了映月的身后。
老夫人听到娇月在屋里鬼哭神嚎,心疼的不行,连忙进门:“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教育闺女娇月的心累,她娘竟然又过来了。
“母亲。”
娇月立刻:“祖母我舅舅送我一箱子礼物我爹和我娘非要收走我不给他们就要打人我爹会打小孩”
娇月一句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嚷了出来。
老夫人好好分辨一下才想明白她想说啥,看她可怜巴巴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心疼的不行,怒瞪儿子一眼,抱住娇月:“娇娇不哭。”
随即怒道:“你们夫妻现在是越发的无状了,娇娇这样好的孩子,你们这是干什么。三郎,你现在每日就是闲着没事儿打孩子玩儿是吧?给你能耐的。”
苏三郎这个委屈啊,真是差点喷出一口血,他使劲儿缓和:“娘,你想想,娇娇这样现在不多管管她,大了看到银钱就高兴,哪里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为了争执这个事儿,他真是操碎了心。
娇月大声:“可是喜欢钱又没错,自己见的多了长大才不会因为一点点钱而被花言巧语的穷小子骗走。”
“噗!”
老夫人直接喷了,“你这丫头。”
娇月将脑袋埋在老夫人的颈项:“祖母,我爹脑子不清楚。”
苏三郎黑脸:“我就是脑子太清楚才没给你们姐弟俩圈起来揍,以至于还有小奸细去搬救兵。”他何其聪明,如何想不到。
又顿了顿,道:“后面还有个狗头军师。”
映月淡淡:“打人总归不对。”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道:“我是为了你们好,难道我这做爹的还会害你们不成?”
“强制别人按照自己设定的路走,就是不对的!是**又蛮横的行为。再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贪图我的小镯子小如意。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是给我的!往常你就抢我的东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小姑娘气鼓鼓。
眼看从来不发火的小儿子隔三差五被孙女儿气的吐血,不知怎的,老夫人竟是觉得有趣,仿佛自家儿子也多了几分人气儿。
她含笑道:“好好好,没人和你抢,都给你收在库里,钥匙给你好不好?”
娇月终于点头,她道:“还是祖母深明大义,所以祖母最会教育孩子了。我爹就不成。”
苏三郎:“你的小屁股是想开花。”
娇月立刻捂住自己的屁股,告状:“祖母,他威胁我!”
老夫人笑:“好了好了,三郎,你也莫要总是打孩子,五岁也不小了,到底是个姑娘家,哪家五岁的小姑娘会被父亲打屁股?打手板都不多了。”
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祖母,我知道我爹为什么打屁股。”
老夫人顺着她的话说:“为什么?”
娇月嘟嘴:“是因为屁股肉多,我爹比猴儿都精,肯定是怕给我打坏了。”
苏三郎再次磨牙:“母亲,你把她给我,给我!看我不给她屁股打开花!我让她得瑟。谁家的女孩子像她这么熊,整天就想着调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再不好好教育她。”
“祖母!”
娇月其实真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纯属干嚎。
可架不住老夫人心疼啊!
她怒:“老三,你差不多得了哈。”
摸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哄道:“娇月不哭,来,今晚和祖母睡。”
“我也要和祖母一起睡。”其安蹦跶,他不要留下面对火冒三丈爹。
老夫人将娇月放下,一手牵一个,“好好好,走都跟祖母去睡。”
随即又叮咛:“现在给我们娇月的宝贝都锁起来,钥匙交过来。”
其安又蹦跶,“我的也要自己收起来!”
老夫人笑:“嗯,也给其安的锁起来。你们好好想一想,娇月虽然胡搅蛮缠,但是未尝说的没有道理。总不能觉得孩子事事都是错。”
娇月挺胸:“对哦。”
苏三郎无语问苍天。
事情的结果就是姐弟俩一人挂着一个小钥匙哒哒跟着老夫人回主屋。
娇月带领其安大声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她上一辈子是个孤儿,太明白钱的重要性了,虽然知道现在府里不会亏待她,但是每天看自己有多少钱已经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这样的乐趣,你们怎么忍心剥夺呢?
只是她爹大概很生气吧?
娇月捧脸:“祖母,我爹一定生气了,我要不要想个法子哄哄他?他这种文艺男青年很玻璃心的。”
“噗!”老夫人喷了。
34、一枝花
34、一枝花
“阿爹。”小胖兔扒着门,探出一个脑袋,露出大大的笑脸儿,苏三郎懒得理她,哼了一声。
娇月立刻上前,背着小手儿冲到了他面前,笑眯眯:“阿爹!”
脆生生的,这样讨喜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疼都不行。
苏三郎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祖母跑了么!”
倒是个记仇的爹!
“可是我还是很爱很爱阿爹的啊,我家阿爹玉树临风,才华出众,万里挑一,是人人都比不得的如玉公子,是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谪仙,我爹”好听的话倒豆子一样的往外撂。
苏三郎:“好听的话不要钱吗?”
娇月直接就爬到了苏三郎的腿上,原本藏在身后的小手儿一下子举到了他的面前,软软糯糯:“送给阿爹!”
苏三郎:“”
生平收到的第一支花,是他闺女送的。
虽然板着脸,但是却将花接了过去,嘴角更是无意识的上扬。
娇月一看就知道,嘿嘿嘿,有门。
她奶声奶气,讨好道:“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生其安的气好不好?我们都是好孩子啊,虽然偶尔也犯一点小错误,但是瑕不掩瑜啊!我们都是最好的美玉。”
苏三郎望向门口,另外那只“熊美玉”也在探头探脑呢!
他招招手:“进来罢。”
其安呼呼的跑了进来,他也藏着一支小花呢!
“爹爹我爱你!”
苏三郎一头黑线
看两个小胖娃娃眼巴巴的看自己,苏三郎哪里还晓得生气,只道:“阿爹最疼你们,哪里会对你们不好?”
“我们晓得的,其安,你也晓得,对不对?”
其安连忙点头,像是一只小鹦鹉,重复娇月的话:“我们晓得的。”
苏三郎微笑揉揉两个孩子的头,“阿爹也想过了,既然你们想自己收着,就收着吧?”顿了顿,又说:“这次的事儿,莫要再你外公和舅舅面前说。”
娇月立刻贼兮兮的笑了出来:“阿爹也怕舅舅哦!”
苏三郎瞪她:“胡说,我哪里会怕你舅舅,你舅舅的学问哪里如我!”随即又闭嘴,他们家这两只可不是什么嘴严的。
他立刻:“昨日你外公那边府邸尚且未收拾好,等过两日收拾好了,带你们过去道贺。”
娇月拍手,“真是太好了,我要过去小住。”
眼看苏三郎的脸又拉下来,娇月立刻:“我昨日问过舅舅了,舅舅说欢迎我!”
苏三郎突然就觉得女儿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什么人都往跟前凑么?大舅哥那是好相与的人么!
“我也和外公说过了,让他教我,外公说好。”
苏三郎一愣。
他确认:“你外公答应了?”
娇月不解:“为什么不答应啊!我这么好学,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和其安一起去,我们都去跟外公学习,外公说要把我培养的和姐姐一样能干。”
苏三郎缓缓:“苏娇月啊,撒谎的小孩会被狼叼走,这你知道的吧?”
娇月挺胸:“我哪里撒谎了?不信你去问外公和舅舅啊。”
苏三郎感慨起来,这一时不留神,小丫头就叨叨了这么多么!她都是啥时候干的啊!而且他岳父已经十五年不收徒了,如果真的教了两个小不点
苏三郎不知道该叫自家儿子闺女小师弟小师妹,还是叫儿子闺女!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脑子有包,胡思乱想什么。
岳父指点龙凤胎学问不是很正常的么?
都是自家人,还当是原来么!
这般一想,苏三郎就带着几分喜气儿,虽然老师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学问是真的有。如果教了这两个小不点,总归比他亲自来教导更好的。
“那你们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惹你外公生气,知道吗?”他叮嘱道。
娇月吧嗒一下亲在苏三郎的脸上,笑眯眯的软糯道:“就算是惹外公生气我也可以哄好的,阿爹,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苏三郎挑眉:“”这鬼灵精,现在小孩子的套路都这么深了么?
“谁说我不生气的?阿爹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娇月如果愿意去书房抄一遍孝经,阿爹倒是愿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其安立刻补充:“那阿爹是原谅我了,太好了。”
还不等苏三郎说话呢,一下子蹦下了苏三郎的腿,高高兴兴的往外跑:“我要告诉我娘,阿爹原谅我了,没原谅娇月”
娇月:“”
这家伙竟然弃她不顾了。
“写就写啊!我写字很好的。”
同龄的孩子里,她确实是写字最好看的。不过若是最好,这可就不对了。
苏三郎道:“走,阿爹指点指点你,娇月好好写,然后把这幅字送给你外公好不好?”
他将女儿放下,牵着娇月出门。
娇月重重的点头,乖乖的应了。
虽然她爹全是套路,不过她倒是愿意写字的。
娇月认真:“阿爹,我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大齐美少女。”
苏三郎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他道:“你就自吹自擂吧?我看论起自吹,真是别人都不如你了。”
娇月补充:“论起能吃,别人也不如我。”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今天厨房做了什么点心哦。我让云儿去取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云儿回来,她提着小篮子,娇月高兴:“云儿!”
声音洪亮!
云儿笑了起来,“见过三爷,七小姐,今天是红豆饼哦。”
娇月立刻眼儿弯弯,苏三郎每每看到女儿这样心满意足的表情都觉得天都亮了,他揉揉小丫头的头,说:“走,阿爹牵着你回去,我们先吃糕点,然后写字。阿爹今天一天都陪着你。”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太笨了,她认真:“我是想和阿爹在一起的啊,可是阿爹,今天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来学习的日子啊,你要给他们晾那儿么!”
苏三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一只五岁的小肥兔碾压了。
他真的忘记了!
大概是收到花太惊喜了?
而此时,太子和闵致睿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又看桌上的两支花,心里已经做了无数的揣测。
到底是闵致睿最先开口:“没想到、没想到师娘还会主动给先生送花。”
师父师母鹣鲽情深,不可能是旁人送的。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他要给他娘写信,让他娘也给他爹送花!
而太子想的也是,怪不得人家夫妻和睦,想来,夫妻感情总是该调剂一下的,母后就是太一本正经了,许是像师母这般,夫妻会更和睦一些?
“太子、致睿,你们何时到的?等急了吧?”苏三郎含笑进门,又是吩咐身边的小厮:“找个精致的花瓶将花养起来,仔细修剪,切莫早早谢了。”
“是。”
看苏三郎这样上心,太子与致睿彼此对视一眼,越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行了,今次我要给你们讲的是”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呢!
看来,花真的是师母送的!
学起!
娇月吃完糕点乖乖写字,她念叨:“云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糕点有点少?”
云儿知道她喜欢吃,往常都会拿六碟子的,也给她白日里做小点心,今天只有三碟子。
云儿道:“奴婢过去的时候剩的不多了,想着许是还有人没过去,所以就没拿很多。”她温和的笑:“再说,我娘说下午要做栗子糕,我想着再过去给你端些栗子糕过来呢。”
娇月高兴的拍手:“我喜欢嬷嬷的栗子糕,云儿姐姐最好了。咦,云儿姐姐在我这边,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云儿:“七小姐这样可爱,任谁都不舍得苛待一分。”
娇月支着下巴,眨着大眼睛认真问:“可是今天厨房的糕点为什么会少了呢?咱们家又不会做正好的。”
她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云儿:“听说是二房多拿了很多,二太太据说特别想吃红豆饼,谁知道的呢!”
娇月猛然间想到二太太去祖母哪里闹了一场,按照祖母的性格必然是要处罚她的,然而并没有,第二天看她还是好好的呢!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缘由?
“哎呦。”她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将毛笔扫到了脸蛋儿上,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小花脸。
云儿笑了起来:“小姐快别动,我去给你洗条毛巾擦一擦。”
娇月自己倒是无所谓,小手儿一挥,有几分豪迈:“没关系,不用,反正我洗了也还会蹭上,等写完一起好了。”
她低下头,认真起来:“我要好好写,这是外公收到的,我的第一份礼物。”
饶是这般,云儿还是到外室洗毛巾,娇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字。
等太子与致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娇月。
她一身湖蓝色的裙装,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带着点点墨汁,小辫子垂在了面前,她也不管许多,仍旧认认真真的写字,一笔一划,便是外人进来也丝毫不觉,认真异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娇月突然抬头,她看着两个人,璀璨一笑:“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啦。”
35、娇半仙
35、娇半仙
太子和致睿认真看着娇月写字,太子轻声提醒道:“你下笔太狠了,这样会让自己很累。”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我晓得的,但是总是感觉握不住笔呢。”
太子微笑:“你还自然是如此的,慢慢就好了。”
云儿连忙为娇月擦脸,她扬着小脸蛋儿任由云儿擦拭,自己则是嘟囔:“你们怎么过来了啊?”
太子含笑:“过几日我要随父亲去祭天,致睿也会同去,恐有几日不能来学习。我们想着过来看看你。”
往日来肃城侯府也未见得每次都能看到娇月,但是知道她在,总归是不同的,这次要离开,心中还是想念。
娇月抓抓自己的头发,问道:“祭天是去哪里?”
看她什么都不懂,致睿嗤笑:“真笨。”
娇月软糯:“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小啊!致睿哥哥像我这么小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她揉揉自己的小脸儿:“太子哥哥告诉我好不好?”
太子含笑:“去五台山,大概距离京城十来日的路程,估计这趟要出门小一个月的。”
娇月哦了一声,认真:“那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一路上小心哦,祝你们一路顺风。”
娇月一本正经的时候画风十分不对。
致睿再次嗤笑:“我们能有什么事儿,自然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倒是你,小肥兔,你切莫闯祸,不然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你这么笨,真让人担心。”
娇月就不明白了,闵致睿到底是脑子里装了多少浆糊,他就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小笨蛋呢!
她多么伶俐啊!头发梢儿都透漏着机灵。
“我很乖,不会闯祸的。”
这下子连太子都笑了起来,刚才其安还绘声绘色的讲述娇月“守财挨揍”的事迹呢!
他扬着嘴角,认真:“嗯,你很乖,你听话一些,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乖巧回答:“好!”
这样可爱的样子,致睿看呆了,他脸红几分,拉太子:“太子哥哥,我们走吧!先生该等急了。”
娇月:“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慢走!”
等两个人走了,她随即低头继续写字,等到傍晚,苏三郎过来看她,见她已经快要写完了,诧异道:“你今天一直没出门?”
娇月摇头:“没有!”
苏三郎看女儿小手儿已经因为拿笔有印子了,心疼。
“休息一会儿吧。爹去给你拿好吃的。”
娇月嗯了一声。
为女儿擦了脸,洗了手,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今天你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过来了吧?他们说什么没有?”
娇月笑眯眯:“祭天,他们只说了一起去祭天,再就是说给我带好吃的,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了。”
十分规矩,有一说一。
苏三郎点头:“娇月去你舅舅家住几日也是好的。”
这样日子久了,娇月就和他们不亲近了,他们想必也不会处处想着娇月了。苏三郎当真是觉得自己为女儿操碎了心,现在才五岁就要担心她嫁人的事儿,虽然有些早,但是有些事儿真是必须未雨绸缪。
娇月高兴:“我要去我要去!”
她才不管她爹又想啥呢,反正能去舅舅家玩儿就是很好的。
这古代的女孩子如果说有什么不好当属这一点了,一点都不能出去玩儿,虽然他们府邸挺大的,但是看到二房那个清月,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清月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阴沉沉的表情,也不知道一个才六岁的丫头怎么就这么阴郁。
那样子好像是她抢了什么似的,天可怜见儿,他们只是堂姐妹,又不是亲姐妹。
“娇月就这么想出门啊!”苏三郎哪里看不出来啊,女儿说这个话的重点不是去“舅舅家”,而是“出门”。
他道:“去舅舅家千万要听话,不要胡来,除了云儿,我还给你安排了妙常,有事儿你吩咐他们两个。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舅舅。”
说到这里,突然看他们家的小包子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他失笑:“怎么?”
娇月用小胖手儿拍拍她爹的肩膀,道:“告状这种事儿,我要是人认第二,根本就没人敢认第一好么!”
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洋洋得意呢!
苏三郎默默无语了。
他们家闺女这个三观,急需拯救。
他认真:“娇月啊,告状,这本身不是一件好事儿。当然,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还是要这么做的。”
苏三郎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索性:“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好一个育人子弟的老师么?
他连他们家才五岁的小包子都辩不过啊!
真是白瞎了他大齐辩才的名声,只是,自家这种油盐不进的熊孩子,你也不能正统的讲道理啊!
娇月伸个懒腰:“阿爹,我累了,你如果没事儿就去找娘亲玩儿吧,我想洗澡睡觉觉了。”
苏三郎:“”
他被肥兔子嫌弃了。
娇月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称之为娇半仙了。
就觉得二伯母不对呢!
果然!
她坐在主屋的小炕上,老老实实的,带着几分乖巧。
此时二太太一脸的得意,手抚在肚子上,喜气洋洋:“大夫说了,三个月之前总是不好说的,若是说了怕是孩子小气,我这不就忍着了么?我说前些日子我怎么时常心情不好暴躁呢。原来不是我心情不好,是我家这个小豆芽心情不好。我猜啊,必然是个哥儿,不然哪里会这么暴脾气呢!”
娇月听了这些,险些笑出来。
不过不管她娘还是大伯母,都带着几分笑意,俱是淡淡的。
不过二太太看大家并不过多的恭维,继续念叨:“咱们府里可五年都没有什么喜事儿了,我就觉得,我这胎就是个大喜,若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母亲,我可听说三弟妹家的父兄归来了,我这胎必然是一个小子,不如让他拜齐先生为师吧?”
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齐先生连今上都是亲自登门。
又有多少人想要登门求得拜师,只齐先生已经直接放话,他接下来仍旧不会收什么徒弟,只会专心教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儿。
二太太这就不满意了,他们家哪里差了哦!凭什么三房就能处处压着他们二房?
都是嫡出的公子,他们还是兄长呢!
她的孩子,更该有好的教育。
“三弟妹,你定然会与齐先生说,不会拒绝二嫂的吧?总归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
还不等三太太说话,娇月倒是直接笑了出来,她真是忍不住了,这样的厚脸皮,当真天下无双。
再说,孩子还没生呢,就要找先生,脑子秀逗了么!
三太太瞪了娇月一眼,随即温柔:“二嫂,您这样说,我可真是为难了。”
她浅浅的笑:“我总归是出嫁的女儿,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我哪里敢做父亲的主?而且如若让天下人知晓我一个嫁出来的女儿要回家逼迫父亲收徒,那么三郎想来也会被人戳脊梁骨骂的。这样不知体统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三太太话里有话,她虽然看似温柔,但也并不是真的好欺负的人。
二太太碰了软钉子,面上有些不善,随即捂着肚子,咿呀:“哎呦,你看,这小东西竟是踢我,哎呦!想来是急了。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
眼看她越发的不着调,老夫人总是忍无可忍了,开口道:“三个月大的孩子知晓什么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好的休养,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莫要琢磨那些无用的。”
“母亲,可不是这么个道理的呀,你”二太太还要分辨几句。
老夫人冷冷:“我看你还是每日好好的在房里休养,没有这个道理?孩子都没生出来,还说什么拜师,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果然是没有读过书的女子,上不得台面。”
可并不因为有孕而多给她一分脸面。
二太太紧紧的捏住了帕子,她本就是仗着自己有孕,这些日子一点点的试探,本以为老夫人会继续容忍,倒是不想,她竟是立刻翻脸。
母亲不是不太待见老三媳妇儿的么!
虽然不敢在造次,她心里总归是不乐意的。
有些人就是这般,自己不好,也见不得旁人好。
她挤出一个假笑:“说起也是,这事儿倒是不需要着急呢。如若是女孩子,也不需要怎么的,女孩子多了,有什么用呢!我看啊,娇月也不要了,读的太多,像她姐姐就不好了。映月这孩子就是太多,十分不通人情呢!”
如若说别的,娇月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这样编排她姐姐,娇月是不依的。
她两只小脚在炕边晃荡,笑眯眯:“照二伯母这个说法,大齐历代皇后都不该是女学出身,直接找个商户女子就行了,没读过书的最好。哦,对,就是二伯母这样的。”
“娇月!”三太太斥道。
娇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姐姐是天家都夸奖过的!二伯母这是说天家没眼光吗?”
呵呵哒!
来战!
36、叮咚!马屁兔上线
36、叮咚!马屁兔上线
二太太真是要被气死了,她怒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她不敢反驳别的,也只能说这个了。
娇月小腿儿不断的摇晃,笑眯眯:“我要去问祖父,二伯母和天家,谁更厉害!祖父最聪明了,一定知道。”
“我哪里说过这个话,我不过是说你姐姐不好,我又没有说天家”
娇月挺胸,严肃又认真的问:“那么敢问二伯母,我姐姐如何不好了?天家都夸奖的人,你说出不好的点啊!哦对,二伯母,你可悠着点,你肚子里的宝宝这么聪明,一会儿又该踹你了。”
这也堵了她接下来拿肚子说话。
“娇月”老夫人将娇月抱到了怀里:“你二伯母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娇月难得的没有被哄好,反而是认真:“那什么是恶意,我就想问,我姐姐怎么招惹二伯母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容月脆生生:“娇月,是我娘不好,我替我娘道歉,你不要生气。”
容月虽然任性的,但是大事面前,却还是拎得清的。
“三姐姐,我不是和你生气,我只是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说我姐姐坏话。”娇月一本正经,就是不放松,难得的执拗。
三太太起身抱起了娇月,斥责小肥兔:“不是告诉过你么?与长辈说话要有礼,母亲和你讲过这么多次了,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许是看三太太这般,二太太更是来了劲儿:“就是,你们家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哪里这样和长辈”
不等说完,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认真:“母亲告诉过你,不要和长辈争论也告诉过你,莫与傻瓜论短长。你该是都记在心里。”
噗!
娇月看向三太太,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她原本以为母亲这次还会一如既往的忍耐,倒是不想,并非如此。
她缓和一下,听话:“母亲,我知道了,您说的这两个道理,我都记得。”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三太太面色很冷淡,“二嫂,我家映月再不好,如娇月所说,也是天家当众夸奖过的,您还是莫要觉得自己比天家更有见地才好。若是因为您的不当言论给家里招来是非,那就不好了。毕竟,我们家娇月还最是碎嘴子的时候。”
二太太真是气的不行,整个脸都涨红了。
大太太含笑安抚:“三弟妹可莫要放在心里,映月有多能干,我们都是知晓的,谁也不敢质疑天家的话。再说,映月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她越是能干,我们越是与有荣焉。二弟妹想来是有喜了表达不好,可不是真的质疑什么。娇月还她不懂,三弟妹可要多叮咛些。”
随即又笑:“都说一孕傻三年,想当年,我也是这般呢!且不能计较。”
倒是八面玲珑。
老夫人又开始捻佛珠,不在言语。
三太太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大嫂多虑了,不过几个孩子都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这一下子就过不来了,可盼着二嫂不要放在心里。”
随即认认真真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是儿媳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夫人浅笑:“事关孩子,你有些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随即看向二太太:“你现在月份尚浅,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多休养,莫要到处走动。以防动了胎气。”
二太太捏紧了帕子,心里真是恨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痛骂,只是表面上又不能真的表现出来,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即道:“母亲放心,我这胎好着呢。”
老夫人摆摆手:“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娇月挣扎了一下,三太太将她放了下来,娇月咚咚跑到老夫人身边,拧哒小身子爬到了炕上,直接在老夫人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大声宣告:“祖母,我刚才不是故意反驳你的,只是我爹教导我不懂就问,我就一定要问清楚,毕竟是我最亲爱的映月姐姐,她特别聪明,特别能干,别人不会做的点心,她都会的。”
“噗!”老夫人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她捏捏小丫头的小胖脸,含笑问:“你是就为了吃是吧?”
娇月叉腰:“不,我是捍卫姐姐的仙女月!”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娇月吧嗒又是一口,蹭了老夫人一脸的口水,老夫人闪躲不得,感慨:“哎呦!”
娇月咯咯笑:“祖母,那我回去啦!”
虽然是个小胖妞儿,但是倒是伶俐。
她很快就下了炕,自己揉着小屁股感慨:“下炕容易上炕难啊!”
整整自己的小衣服,她直接冲向了容月,容月有些难过母亲被排挤,不过却又要装作坚强,正心里难受呢。就看一只小肥兔直接奔着自己就冲过来了。
她不敢闪躲,怕她扑了个空摔倒。
娇月一下子就冲到了容月的怀里,她搂住了容月的腰肢,踮着脚就要亲她。
容月气呼呼闪躲:“你干嘛!”
娇月认真:“我刚才没有听话,你伤心了吧?来,我给你爱的亲亲,你还像以前一样爱我,好吗?”
容月:“你快走!谁要爱你!”
娇月不肯:“不接受我的亲亲,就是你还在伤心,我不能让你伤心”
容月:“我天,你快放开!”
眼看大家乐得不行,三太太连忙将容月解救,她抱起自家娇月,戳她的脸:“你一刻不捉妖就觉得人生没意思了是吧?”
娇月一脸无辜:“娘亲,我不能阻止我和三姐姐交流感情。”
容月仿佛背后有一只兔子再撵她,立刻:“我想到自己还要,对,我要,我先走了”
嗖嗖的闪人了。
娇月:“三姐姐、三姐姐、你跑啥啊!”
三太太脸红,匆忙一福,随即言道:“我先抱她回去了,母亲您休息。”
真是丢人!
大家也能体谅三太太的心情,眼看娇月被拎了出去。
说句实话,娇月这样肉肉的,三太太抱她真的很吃力啊,看三太太有些蹒跚的身影。
大太太感慨:“三弟妹也不容易。”
老夫人不置可否的笑。
娇月母女出了门,她认真:“娘亲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三太太不肯:“可不能放开你,谁知道你又能干啥!”
娇月小眼神儿瞟呀瞟:“我又不能干啥,不是怕你累着么!”
三太太不肯放她下来,轻声:“就算是累,对娘亲来说也是最甜蜜的负担,我的娇月这样好,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能这样维护自己姐姐的小胖兔也只这么一只了。
娇月笑盈盈:“我爹的辩才天下闻名,我是他的女儿,还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付二伯母那种智障,sss啦!”
三太太有些不懂:“什么?”
这丫头又吐什么鸟语?
不过细想她前面的自吹自擂,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别骂人,做人不好当面揭短。”
娇月一下子喷了,她原本以为她娘是温柔挂,但是现在看,也只有对老夫人才是如此,对别人可真不是!
娇月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就怕她娘是个包子,如果不是,那就最好了。
她哼:“二伯母真是讨厌。”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是靠个缘分的,想到女儿从小婴儿时期就不喜欢二嫂,她笑:“你呀,既然觉得讨厌不理她就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
“谁要理她,不过她下次再找茬儿,我也是不会客气的,欺负到我的亲人头上,我分分钟教她做人。”
“这给你厉害的。”三太太倒是没有斥责自家女儿。
虽然这事儿已经过来,娇月傍晚的时候还是偷偷找了个机会告诉她爹。
小丫头真是不愧告状精的名头。
绘声绘色的,一会儿演自己,一会儿演二太太,间或还要演一下她娘。
苏三郎也听说了那边的是非,虽然大体是清楚的,但是具体细节并不知,本就想着将娇月唤过来详细的问问,这个小丫头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随着娇月的表演,苏三郎的脸倒是冷了起来。
娇月总算演完,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罐子水,认真:“阿爹,你说,女孩子该不该?”
她都是聪明,找了一个最好的切入点。
苏三郎淡淡:“你不是说了么,大齐历朝历代皇后都是出自女学,你说好不好?”
娇月:“我觉得好。”
她盘起小胖腿儿,开始吃点心:“能让人开眼界,也有自己的见地,你看大伯母和我娘就和二伯母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将来就会变成二伯母那样的人,那么我一定要。”
苏三郎清润:“未见得会让你更好,不也不见得不好,端看环境和心性,可是既然可以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看看多学学呢?也许就会发现更多的不同。人活一世,不是只在后宅,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只拘泥于后宅。”
娇月星星眼拍手:“阿爹超级棒!”
她爹真不是一般人啊,在古代有这样的观念和理论,真是一股清流了!
“我家阿爹天下无双!”
叮咚!马屁兔上线!
37、龙凤胎出门啦
37、龙凤胎出门啦
“我要带这个,我还要带这个,恩恩,这个也很好。”娇月小短腿儿满屋子乱跑,一会儿拿着个,一会儿那个,三太太觉得自己被她折腾的脑仁疼。
眼看其安已经包袱款款了,三太太再次感慨女孩子和男孩子的不同。
娇月累的气喘吁吁,她拉拉自己的小辫子,扬着小脸蛋儿问道:“外公那里会不会没有点心?”
这点也很重要啊!
三太太将女儿抱到腿上,语重心长:“小金锁不需要带,小玉如意也不用带,小蝴蝶小蜻蜓都不用带,你只是去小住几日,你爹说了,至多三日就接你回来,就是让你们过去适应一下,你带这么多,戴的过来吗?”
带着几分笑意,三太太继续:“还有,你已经装了十几件衣服了,虽然你是个小泥猴儿,但是这可是你第一次去外公家,难道就要调皮吗?不需要带那么多的。至于糕点什么的,难道他们府里会缺了?”
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鼓着小脸蛋儿,问:“娘亲,我不在家,如果二伯母仗着自己肚子过来找事儿,你算了,你一定不好当面怼她的。我要去找我爹,让我爹保护你,自己媳妇儿都不能保护,还是什么男人。”
言罢就要从三太太的腿上跳下来,三太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进门好悬没摔倒,他素来喜爱整齐干净,只是这屋子现在简直不堪入目,衣服凌乱不堪的扔在床上椅上,柜子都开着,小首饰也扔了到处都是。
娇月立刻:“阿爹,我正好要找你呢。”
三太太可不让这个小肥兔胡说,立刻:“你莫要胡说,乖乖准备一下出门。”
苏三郎挑眉,打量母女两个人,道:“可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其安大声:“娇娇担心二伯母欺负娘亲,说要叮咛阿爹!”
三太太扶额,他们家真是到处都是告状精。
她含笑:“哪里有什么问题,莫要听他们胡说,二嫂这些日子不会出门的。”
苏三郎揉揉娇月的头,随即认真:“娇娇放心好了,阿爹是不会让你娘受委屈的。”
娇月很相信苏三郎,粉嘟嘟的小脸儿带着笑,“我阿爹是所有大齐男人的楷模!英俊潇洒威武霸气!”
超大声的宣告!
苏三郎略带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收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牵着一双儿女出门。
齐之州一身青衣,负手站在院中。
娇月嗷了一下就冲了过去:“舅舅,你什么时候到的?”
齐之州这人惯是冷淡,也从来不招人喜欢,倒是不知自己怎么就这样着小丫头的喜欢。
“我与你父亲一起过来的。”
怪不得三郎这几年越发的蠢笨,每日被这样一个小东西哄着,他还不越发的自我感觉良好。以至于脑子都不清楚了。
娇月连忙回身牵住其安:“走走,我们去舅舅那里。”
这个时候自家爹妈都想不起来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这对龙凤胎从来不曾离开她的身边,三太太有些心疼孩子,红了眼眶,道:“你们出门可要听舅舅和外公的话。若住不惯就让你舅舅送你们回来。”
娇月张开手臂,三太太过来抱她,小丫头直接在她脸上吧唧一个,小白牙露了出来,“不哭不哭,娘亲要乖。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弟弟的。你如果想我们就来看我们哦。”
三太太点头。
娇月又去亲苏三郎,苏三郎倒是未曾拒绝,她腆着小肚肚,十分认真,清清脆脆:“要保护娘亲!”
苏三郎擦掉脸上的口水,应了好。
刚准备站起来,又被其安冲了过来他擦着脸上的口水,语重心长:“你们俩,出门莫要乱亲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颖、三郎放心,我会好生照看他们的。”
将两个小包子都抱了起来,齐之州道:“和爹娘挥手道别。”
两个小包子立刻照做,粉雕玉琢的乖巧娃娃,真是看了就可爱极了。
齐之州抱着两个孩子出门,娇月看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低调中透漏着几分华贵,姐弟俩被放在马车里,齐之州也坐了进来。
穿越五年,这是娇月第一次离开家在外面留宿,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的,她天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娇月有些紧张,齐之州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盒子递给了龙凤胎。
“这是早上我去荣宝轩买的,也不知好不好吃,你们尝尝好不好?”他尽量温柔一些。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荣宝轩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我特别喜欢他们家的点心,但是我爹总说不可以吃太多,要长肉肉的,哪家的小孩不长肉呢!”
小家伙打开盒子,眼看紫色的小花,小心翼翼的捏起来,递给齐之州:“舅舅吃,这个很好吃,不是很甜腻,我很喜欢的。”
齐之州并不太爱吃甜的东西,但是看小姑娘眼睛里带着小星星,仿佛是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他,心都化了。
他张口吃下,点头:“娇娇喜欢的果然最好。”
娇月立刻就骄傲了,“对呀,我品味超高的。”
齐之州微笑。
“舅舅,你以后回来就不走了吗?”娇月眨眨大眼睛,开启碎碎念状态。
齐之州点头:“对,不走了,你不想让舅舅走么?”
娇月点头:“我不想的,舅舅在,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从此,我就是所向无敌水兵月!”
齐之州:“”
现在的孩子,说的都是个啥?
他表示,自己不太懂。
其安捅捅娇月,问:“那舅舅也是神仙吗?”
娇娇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傲娇:“当然!”
齐之州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懂了,什么神仙?
“舅舅为什么是神仙?”
娇月幽幽:“舅舅,你听过西游记吗?”
这跟你听过安利吗?是一个语气!
齐之州摇头,这又是啥?
娇月立刻:“来来来,我给你讲。”
“我讲我讲。”
等回到了齐府,齐之州感觉满脑子都是孙猴子,如来佛,妖怪。
不过仔细想想,竟是觉得这故事颇有几分值得深思之处。
“这故事是谁讲的呢?”
其安指指娇月,“我姐姐!”
齐之州可不认为这故事是一个小姑娘胡诌的,他耐心问道:“那娇月告诉舅舅,这是谁讲给娇月听的好吗?”
娇月:“大家都这么讲呀,小孩子的故事,哪里有什么出处?”
她总不能说,我是穿越的,这是我前世的记忆?
好在她年纪完全可以当成小孩儿的故事浑水摸鱼,你讲我讲,似乎一下子就让它变成一个很寻常又很大众的故事了。谁也想不到,这个出处是丞相府的小包子。
娇月语重心长:“舅舅,你在外地都没有听过么?”
齐之州摇头笑:“并没有,这故事当真不错。”
娇月两只小肉手搭在一起,认真:“其实我觉得,如果有画册就更好了,还可以自己看。”
齐之州笑:“等你详细给舅舅讲,舅舅找人画!”
“舅舅万岁!”娇月高兴呼喊!
齐之州一愣,随即捏捏她的脸蛋儿:“可不能胡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娇月乖巧的应了好。
齐之州将两个小包子抱下马车,娇月咚咚的跑到门口的石狮子面前戳它的脸,随即回头:“这个狮子长得好凶。”
一身水粉色小裙子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齐之州生怕小姑娘晒着,道:“走,舅舅带你们进去好好看一看。”
“我的乖孙”呼天抢地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魔音穿耳呢。
不过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她外公。
齐先生为人十分消瘦,可饶是如此又偏是喜欢穿极为宽大的袍子,他就这般奔了出来。
其安被他抱了个正着。
说真的,他也就能抱动其安了,感觉娇月又比其安胖了不少呢!
“我等你们许久,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娇月好奇的四下打量,整个院子都井然有条,似乎处处都严谨。
似乎也怕两个孩子第一次出门晚上哭闹,齐之州将两个小娃娃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好在年纪若是大一点可就万万不可了。
“你们住这间房好不好?看看喜不喜欢。”
虽然是住在一个房间,但是并不是睡在一起,而是分开在两侧的两张小床,中间若有似无的纱帘若隐若现,女孩子这边是粉嫩嫩的女孩子颜色而男孩子那边则是湖蓝色,都透着小清新。
而两边又都摆着相同的小书桌,女孩子这边是相同色系的小粉花被子,男孩子那边依旧。
娇月看这边的布置,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专程为他们的到来布置的,心里暖暖的。
外公和舅舅是两枚单身汉,她外婆和她舅母都在她出生之前过世了。是以,眼前这两个都是鳏夫。让他们布置的这样小清新又可爱,实在太难得。
娇月捏着小帕子,奶声奶气的问:“外公,这是你亲自给我们布置的吗?”
齐先生立刻得意洋洋:“对的!喜不喜欢?”
娇月笑眯眯的大声:“喜欢!”
“我和你舅舅商量了好久,觉得这样给你们布置又温馨又可爱,果然是吧?哈哈哈!你爹那个蠢货是想不出这样好的布置的。”
连带还要吐槽一下女婿。
娇月小短腿儿直接爬到了床上,她拍拍:“外公来坐!我们聊聊人生。”
“噗!”齐家父子喷了。
38、卖萌走天下
38、卖萌走天下
“吃慢点,别噎着。”齐老先生眼看娇月捧着小碗儿,大口的吃饭,小小的米粒儿粘在嘴角,用帕子给她擦了擦。
不知为何,看娇月吃饭,就觉得他们家这饭简直是满汉全席,让人停不下筷子。
齐先生往日里吃的都不多,特别是晚饭,少半碗而已。
但是今次在龙凤胎的带动下竟然足足吃了一碗,而娇月和其安都吃了两小碗儿。
娇月将小小的碗儿递了过来:“还要。”
“不行。”齐之州这次倒是没有任由小丫头继续吃,他道:“晚上吃这么多容易积食,差不多就好,娇月莫要再吃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齐府的厨子肯定是跟着他们从江南回来的,做菜似乎放糖,整体偏甜,正和小孩子的口味,好吃的不得了。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央求:“舅舅,再一碗,再一碗嘛。”
齐先生见不得小丫头伤心,立刻:“外公帮你添饭。”
齐之州看了父亲一眼,重申:“不能再吃了。”
随即看向娇月,认真:“娇娇乖,不是不给你吃,吃多了怕你小肚肚不舒服,娇月也不想难受的是吧?”
娇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小孩。
她清脆:“舅舅,我的碗碗很小的,你让我再吃一碗呀,再吃一碗,我们一起手拉手去散步。保证不会不舒服,我保证!”她举起小手儿,乖得不得了。
齐之州不言语,齐老先生可真是受不住了,直接给娇月添了饭,“乖月吃吧,还能不让孩子吃饱么?真是要心疼死我。”
娇月甜甜一笑,“谢谢外公!”
齐老先生的心立刻化了。
其安看外公这样,啧啧:“又一个被狐狸月骗了的人。”
娇月大眼睛亮亮的,“我没有骗人,我是好孩子,外公,我真的还能吃的,小肚肚没有饱。”
齐老先生立刻:“没饱就多吃点,谁敢不许我乖月吃饭,我就写文谴责他。”
娇月直接抱住齐老先生:“外公最好!”
齐之州默默看着这个讨喜的小不点,感慨,这必然是像了苏家人,一肚子鬼灵精。
“舅舅,好吃,你也多吃一点呀。”
娇月热络的好像是自己家,没有一丁点的隔阂,大抵如此,其安也很快适应了。
只是再怎么小的碗,晚饭吃了三碗多少还是有些积食的,娇月抚着小肚子央求:“外公、舅舅,我们一起散步好不好?正好参观一下呀。”
跟个小大人似的。
齐之州也怕她吃的太多不舒服,自然是应了,他牵着娇月,叮咛:“娇月和其安自己莫要乱跑,出来玩儿要带着人,知道么?”
娇月软绵绵,“我晓得的。”
虽然对建筑不是很懂,但是作为一个北方姑娘,娇月也曾经去苏杭旅游过,现在看来,齐家这庭院布置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之感。
他们回京不过五七六日,自然不会是现在布置的,想来是早早已经提前准备。
娇月想到前些自子母亲的欣喜,心中明白必然是家中长辈早已提前知晓此事。
一行人转到池塘边,娇月突然高兴。
“锦鲤大王!”娇月立刻双手合十,似乎许愿的样子。
齐先生一愣,疑惑问道:“什么锦鲤大王?”
不过是水中几条普通的鲤鱼罢了。
娇月笑眯眯:“锦鲤大王是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吉祥鱼,所以看到它是可以许愿的。”
小孩子就是这般的天真童趣,齐先生含笑问:“那娇月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呢?”
娇月一本正经的:“不可以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她蹦蹦跳跳的继续往前走,不过很快停下脚步:“外公,这个院子好奇怪,我怎么觉得这边我走过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那啥,她外公和舅舅要是在自家都走错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被娇月怀疑的小眼神儿不断的瞟呀瞟,齐老先生立刻挺胸,带着几分得意洋洋:“这庭院是我设计的,除了仿照了我们在江南住处的格局,我还加了一些自己的小爱好。我这院子可是根据八卦五行设计的,很多地方自然有他巧妙之处,若是一般不落心之人胡乱闯,那自然是出不去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八卦五行?”
我嘞个乖乖呦!
他们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么?这是不是跟桃花岛的那个什么什么阵法一样啊!
这么一想,娇月看着齐老先生的眼神儿都带着莫名的敬畏,他家外公简直是太厉害了。
大抵是被娇月崇拜的感觉太好,齐老先生道:“等你大一点,外公教你。”
齐之州眼看他爹越发的乱来,淡淡道:“父亲还是好好教导娇月学问,自己尚且不精之事,万不能胡乱教导孩子,以免误了孩子。院子确实有些小的独特设计,但是如若说是会被困其中,那又是夸大其词了。只要稍微留心一些,并不会觉得十分特别。不能因为孩子小就盲目吹嘘。”
齐老先生被儿子训了,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倒是认真反思了一下,道:“话虽如此,总归要点特别吧?”还做挣扎。
娇月生怕老人家不开心,立刻:“很特别,要是我和其安在这里面走,一定出不去。”
也只能这样安慰老人家了。
眼看齐老先生又高兴起来,齐之州再次开口:“然,他们只有五岁。”
只能困住五岁孩子的阵法。
齐老先生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舅舅你这样拆台很不讨喜哦。”
她往前跑了几步,小肉手手掐着腰认真:“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祖父祖母最疼我爹吗?”不等人回答,她小小的人儿扬着下巴继续道:“不是因为我爹是小儿子哦,而是因为我爹最会不着痕迹的拍马屁!”
齐老先生:“”
“我爹可会哄人了,而且这种事儿还不能**裸,如果太过明显,那么就给人很虚假的感觉了。总之,我爹就是一本行走的拍马屁教科书。舅舅如果自己不会,可以看我爹哦。”
娇月毫不留情的在外公和舅舅面前拆她爹的台,一点都没客气呢!
齐之州一头黑线,他缓和一下,似笑非笑:“所以我们小娇月一早就学会了对不对?”
娇月一甩头,痛苦表情:“并没有。”
“嗯?”
这声“嗯”让娇月这个声控又感觉抽抽了,她除了很喜欢她舅舅这种硬汉派外表,他的声音也特别棒!
真的给人感觉十分舒服。
声控月表示,舅舅已经排在男神排行榜榜首位啦!
“如果我真的学会了,我爹和我娘哪里会整天喊打喊杀?也不想想,我这样的小可爱,他们打了不心疼么!”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
齐之州也露出笑意:“真是一个小可爱。”
“那是,我可是靠萌哒哒走天下的!”娇月得意。
这话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齐之州自己并没有孩子,从未曾见过如此软糯可人又带一点点鬼机灵的小丫头,一瞬间就觉得果然是自家外甥女儿,外面千千万万的人都比不上。
这边娇月卖萌发动必杀技。
那厢,三太太在家可不那么平静了,龙凤胎从来未曾离开她的身边,她哪里不担心?这一天做事情都心神不宁,苏三郎看她这般,忍不住道:“若你实在想念他们,我就去将他们接回来好了。”
三太太连忙制止:“不可,娇月与其安都特别兴奋,哪好抚了孩子的兴致?让他们在那边好好玩儿吧,若是苦恼,大哥必然会捎信儿过来的。”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缓缓道:“我看他们今日在那边是没少编排我,我这喷嚏不断,想来必然是被这两只小猴子念叨的。”
三太太立刻笑了起来:“你看你,竟是胡说,孩子多么好,你又不是不知的。”
苏三郎自然知晓自家孩子好,但是那两个就是小碎嘴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顿了顿,问道:“今天可曾按时吃药?”
三太太点头:“你且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小心翼翼么?对了,映月回来没?”
映月每天的课程排的满满的,她这个做娘亲的要见一面都要趁她晚上无事。
苏三郎道:“回了,去母亲那边请安,想来很快就会过来。”
大女儿越长越独立坚定,也不太用操心,虽然外人都替他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苏三郎自己倒是并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好。
他家闺女比别人家小子都强,他们不觉得啪啪打脸,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前几日映月说想要学习苏绣,我问过大哥了,大哥说他会请江南第一针亲自进京,届时安排映月拜师。”
三太太吃惊:“她还学?”
苏三郎点头:“她自己能把握好,你放心便是。”
人最是不禁念叨,刚说映月,她就回来了。
见到父母都坐在院中品茗,她微微一福:“爹,娘。”
随即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了一口,将茶杯放下,有些惆怅:“两只聒噪的小麻雀不在,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一样。娘,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39、坑爹熊孩子
39、坑爹熊孩子
苏三郎到底是带着妻女一起来看望双胞胎了。
齐府还并未全然收拾妥当,苏三郎本是打算过几日选一个黄道吉日过来拜访,倒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映月乖巧叫人,齐之州揉揉她的头,又看向妹妹妹夫,道:“父亲正在书房写字,娇月与其安也跟在那边。”
苏三郎微笑:“给父亲和大哥添麻烦了,往日里我拘束他们多写一会儿字比登天还难,现在看来竟不是不爱写字,原是不愿意看我这个当爹的写字。还是岳父更有吸引力。”
齐之州就这样看着苏三郎,静静听他说完,他缓缓道:“不着痕迹。”
苏三郎眼皮一跳,直觉必然是他们家小碎嘴子说了啥。
他儒雅一笑:“大哥,我给你带了些吃食作为夜宵,是我们府里厨子刚做出来的,比不得齐府口味,但是总是吃个新鲜。”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那倒是谢谢妹夫了。”
他越笑,苏三郎越是发毛,怎么就觉得他们家小不点没干啥好事儿呢!
齐之州将他们引到书房,远远的就听到娇月正在嚷嚷:“我给你们画滚滚,啥,滚滚是啥?就是熊猫,哦不,是猫熊,我给你们画。”
娇月不是大嗓门的孩子,但是问题是,她好嚷嚷,那软糯的小声音即便是大了起来也并不给人凶凶的感觉,反而是带了几分急切。
苏三郎有些尴尬:“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
瞄一眼大舅哥,心道必然是外甥肖舅。
只苏三郎这一眼恰好也瞄到齐之州瞄他,齐之州心道,果然是像她爹。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太太不小心看到这一幕,憋着笑,言道:“大哥,他们在这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齐之州扬起笑容:“没有,都很可爱。娇月特别健谈。”
苏三郎眼皮又跳了起来。
齐之州敲了房门,随即带着几人进门:“父亲,妹妹妹夫过来了。”
其安嗷了一声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我想你啦。”
三太太也激动:“娘也想你。”
娇月手里提着笔,一脸一身的墨汁,捏着一角着急:“我这怎么抱我娘啊!”
三太太看她早上还梳的好好的小辫子已经掉的七零八落,大大的宣纸铺在桌上,她像只小鹌鹑一样窝在大椅上,正在桌上画着什么。
三太太伸手:“娘抱抱。”
娇月立刻冲了下来,也不顾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亲!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娘亲不能没有我。”
苏三郎则是来到桌前,看娇月的画。
娇月画的委实一般,但是倒是可见是小童所作,带着几分稚嫩与童趣。
齐老先生感慨:“看看,看看我们娇月多有天赋,这一点最像我们齐家人了。我们齐家的人在这方面都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的。”
这般说完,嫌弃的扫了一眼苏三郎:“要是像你就完了。”
苏三郎清雅:“岳父说的有理。岳父、大哥,不如让阿颖陪孩子们玩一会儿,我们出去坐坐?学生许久未曾见到岳父,有些学问放在心里一直不懂,想要得您指点一下。”
齐老先生净了净手,随即道:“乖月继续画,等一会儿外公来陪你玩儿。”
乖月?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
娇月立刻:“好!”
她伸小手儿指指书架:“外公,我能看书吗?”
齐老先生含笑点头:“自然可以。”
眼看三个男人出了门,三太太吩咐云儿洗了毛巾为娇月擦脸,道:“瞅瞅你,还不如你弟弟干净。”
其安咯咯笑:“娇娇被嫌弃了哦。”
他腻在三太太身边:“娘亲,外公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可好看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我和娇娇一起睡,我们晚上可以聊天!”
三太太笑:“好!”
娇月着急:“我也去我也去。”
映月认真:“你画完。”
娇月挠挠脸,无所谓:“没画完就没画完呗?反正只是玩儿而已。”
映月握住她的小胖手:“不行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们一起画画,然后一起去看房间好不好?姐姐想看娇月画完,娇月一定画的很好的,对不对?”
这种没有耐心的小孩子就要哄着她。
娇月立刻:“对的!”
她继续画画,“我很棒!”
她现在不成为一代才女都对不起她穿越的这个配置。
娇月低头认真的继续画了起来。
水壶的水泛开,带着丝丝热气。
齐老先生脸色难看,“阿颖不能再有孕?”
苏三郎有些难过,不过面上不显,认真:“对,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们晓得的,她心思重,如若让她知晓,免不了内心伤怀。”
齐先生冷笑起来:“我女儿从来不争不抢,到底是挡了谁的路,要这样几次三番的害她,若不是我乖月聪明伶俐,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攥紧了拳头:“当真是看我好欺负了。”
苏三郎立刻:“岳父切莫太过气恼,气大伤身,我本不想说出来,只是恐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怕是被人钻了空子。而且,如今父亲和大哥回来了,也能多帮我留意几分。”
齐老先生:“我离开国子监才几日的功夫,就有人害我女儿,当真以为我一点能力也没有了么!”
“岳父”
一直没有开口的齐之州突然开口:“阿颖不能怀孕的事情瞒不住。”
苏三郎一愣,不解:“大哥这是何意?”
齐之州冷然:“你以为你不说、大夫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么?你要知道,下毒的人是知道的。解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下毒之时他必然都已经知晓。”
顿了顿,齐之州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狠厉:“这是前招后招,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那个幕后之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毒药怕是就算计着这一点。一旦事情不成,也要让阿颖不能怀孕。你想,他留着这么大的秘密是想要作甚?怕是算计着下一步。如我所料不错,怕是下一步,阿颖不孕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到时候,你们肃城侯府该是如何?”
“自家事,有什么该是如何?我也不是没有孩子,我有三个孩子了,难道还要因此和阿颖分开吗?就算是有人用此事做文章,我不愿意别人也是没有法子的。我父亲母亲更是深明大义之人,这点你们是知晓的。”苏三郎也曾想过这件事儿被宣扬出来,但是只要他自己坚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成的。
齐之州意味深长:“这世上总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既然留着这样一步棋,总是有自己的算计。你父母自然是深明大义之人,只是这世上没有妾室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苏三郎一愣。
齐之州手指抚在杯上,缓缓道:“儿孙满堂,总归是最好的。儿子多不好,都是儿子但是儿媳就不同了。”
苏三郎琢磨这个话,沉思起来
“外公,外公!”清脆的叫声传来,娇月蹦跶进来,“我刚才带我娘去看我们的房间了,我娘说外公布置的超级温馨。”
她跑到几人身边,吧嗒一屁股坐在了齐之州的腿上。
“舅舅,我也要喝茶。”
齐之州笑:“不可,好孩子不能喝茶,晚上该不好入眠了。娇月乖乖的,明日舅舅吩咐厨房给你做江南小点心好不好?”
娇月双眸明亮,认真问道:“真的吗?舅舅不撒谎?”
齐之州含笑:“自然是不。”
原本脏兮兮的小娃娃变得粉雕玉琢,果然有母亲在就是不同的。
他道:“娇娇今天累不累?”
娇月摇头:“不累!”
她看向苏三郎:“阿爹,你咋面有菜色啊!让我外公呲了吗?你不是最好润物细无声的拍马屁了么?咋?拍到马蹄子上了啦?”
苏三郎撸袖子:“你这熊孩子,我就说今天大家看我视线都不对,我非得揍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咳咳!”齐老先生的咳嗽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苏三郎立刻:“我自小跟你外公学习,讲究以德服人,不然换成一般的家长,早就揍你了!小姑娘家家的,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娇月转头娇滴滴的告状:“外公,我爹威胁我!”
苏三郎差点喷出一口血,这就是他家的小白眼狼。
齐老先生立刻:“甭说我们乖月的坏话,她这是真性情。”
苏三郎默默望天
映月看着现场的情形,缓缓笑了出来,感慨:“果然小妖多抱几个神仙的大腿,就不会错,可怜孙大圣一路斩妖除魔,到底也抵不过大腿抱得好。”
苏三郎惆怅,人家家里的孩子个顶个儿的乖巧,就算不乖巧,最起码也是小孩子的样子。他们家倒好,聪明的聪明的不得了,熊的熊的不得了。
当然,聪明和熊也都不算什么,又碎嘴子又告状精让人受不了啊!
再看娇月,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爹,你牙疼啊?”娇月一本正经:“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其安还是年纪他虽然依赖娇月,但是更依赖三太太和映月,白天尚且还好,晚上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早齐之州就将孩子送了回去。
不过娇月的适应度倒是还好。
娇月不提回家,苏三郎来接了一次,齐老先生直接翻脸,倒是不肯让他带走了。
如此这般,苏三郎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样一住竟然就住了七八日。
齐老先生是典型的文人,但凡有时间就要写字,娇月盘着小胖腿儿窝在书房休息的小榻上,也跟着看书。
说真的,古代的字都是繁体,娇月其实很多都不认识的,但是前后顺一顺,竟然也能差不离,如若实在不认识就问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仔细观察,发现很多时候娇月其实并不认识字,但是她根据上下的语境倒也是将这个字顺了一个大概。如此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早慧。
便不是自家人,这样聪明的孩子都要多喜欢几分,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小外孙女儿。
“外公,这个字念什么啊?”
人名这种就没有办法顺了。
齐老先生从来不觉得被娇月打扰,十分满意她的好学,他看了看,道:“这是箴。”
娇月哦了一声,“我没有见过这个字。”
齐老先生含笑:“等你大一点,认识的字就更多了。”
齐之州进门就看到一老一小正在,他扬了扬嘴角,“娇月,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齐之州为人气质冷硬,与人从来不苟言笑,原本就是冷然之人,自他妻子过世,更是变得冷然又不近人情。不说其他,就连齐家的亲眷想在他这里找补些什么也不会落个什么好,日子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万不敢多在他面前找事儿。
便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只是亲近,但是并不温柔。
如若说能让他再三展露笑脸的,也只这样一个小丫头了。
他手放在身后,娇月瞄呀瞄,猜不到:“是好吃的么?”
齐之州道:“你不是刚过了下午吃点心的时辰么?又饿了?”
娇月小肉肉脸笑容灿烂:“没有,那舅舅给我准备了什么呀?好期待。”
齐之州终于将礼物拿了出来,他含笑:“喜欢吗?”
娇月一看,惊呆了,随即一高蹦了起来,直接在齐之州的脸上香了一个,“舅舅好厉害,舅舅是神仙!”
她捧着画册转圈圈。
齐老先生探头看了看,猜测:“是齐天大圣的画本?”
娇月点头如捣蒜,她高兴的眼儿弯弯,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太棒了,我有画本了。”
齐之州坐在了小榻边儿,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娇月看看好不好?哪里需要修改,告诉舅舅。”
画本很简单,也没有现代漫画的精致,但是娇月却还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最独一无二的。
“很好很好!我爱舅舅!”
吧嗒又在齐之州脸上香了一下,给齐之州哄的眉眼都柔和了,“娇月还想要什么都告诉舅舅。”
娇月哎了一声,喜气洋洋。
不得不说,齐之州还是很有心的,他虽然不知道画本该是做成什么样子,但是却根据娇月这几日在书房乱画的小动物揣测了一下画风,果然深得娇月的喜欢。
看着胖乎乎的小丫头认认真真的看画本,他突然就觉得心情很不错。
看一眼齐老先生,齐之州颔首出门。
娇月爬了下来,小腿儿翘起来晃荡,津津有味儿的看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外公也出门了,娇月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看画本。
眼看天色越发的黑了下来,已经掌灯,娇月唤来云儿:“外公哩?”
问了起来。
云儿立刻:“老先生在正堂待客呢,据说是赵王过来了。”
娇月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赵王怎么赶着人家的饭点过来呢,这样很不好,是请他吃还是不请他吃啊。不请吧,好像不太礼貌,有点小气若是请了,多浪费粮食啊!”
她不过是故意闹着玩儿,只是外人哪里晓得,赵王直接一个踉跄,他还没进门就被小肥包嫌弃了吗?
他本是听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在想要来看看她的,倒是不想,小肥包担心他浪费米粮。
而更让人觉得欲哭无泪的是,一旁的恩师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呀,恩师不会当真吧?
他立刻:“恩师,我吃的很少,真的。”
再不表态大概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齐老先生扫他一眼,随即进门。
“乖月。”
娇月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立刻就要穿鞋,眼看来不及,直接站在小榻上微微一福,道:“苏娇月见过赵王爷,王爷还这么硬朗,真好呢!”
赵王:“”
我才二十一!
如果这么年轻都不健壮,那么过几年我不是很快就被埋到土里了么!
他语重心长:“小娇月呀,上次你不是还叫我哥哥的么?你忘记了吗?”
娇月挠头:“可是我父亲是你的师兄,我母亲是你的师姐,我不叫你叔叔反而叫哥哥,是不是很不尊重你?”
她随即转头看向齐老先生,“外公,您说对吧?”
齐老先生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赵王立刻:“当然,小可爱叫我什么都是可以的。”
口气十分狗腿。
娇月感慨她外公果然是大神。
“不过这娃娃怎么还在这儿?”赵王有点疑惑脸。
娇月插上尾巴比猴儿都精啊!
她立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是我们家有什么事儿么?”
齐老先生直接给了赵王一记白眼,这个智障!
“没事儿,乖月不要想太多。”齐老先生安抚她。
娇月小包子脸带着许多的怀疑,不肯放松:“那我想回家了,外公,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齐老先生又瞪了赵王一眼,随即道:“乖月不喜欢外公了么?不是说要留在这边多住些时日的么?我们还要一起写字呢。再说,你舅舅还要给你讲睡前故事呢,你没有听完就要走么?”
孩子不好哄啊!
娇月很坚定:“可是我不放心我娘还有姐姐弟弟啊!你知道的,总有坏人想害人,我得保护她们。”
齐老先生本来还琢磨怎么留下娇月呢,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了。
娇月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就这么懂事儿呢!
他道:“其实是你姐姐昨天下午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腿伤了。”
娇月立刻炸了,她蹦起来:“我姐姐要不要紧?她伤的严不严重?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我姐姐一贯都很谨慎的一个人,这么会这样?”
娇月哭了出来:“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姐姐,我要回家看我姐姐。”
眼看小娃娃哭的惨兮兮,齐老先生心疼死了,立刻吩咐赵王:“快去吩咐人准备马车,我送娇月回家。”
听到这边的声音,齐之州也赶紧赶了过来,将娇月接了过去:“乖,娇娇不哭,娇娇不哭呵。”
娇月担心的不行:“姐姐”
她一下子皇上离京了,“皇上不在,太医可以过来给姐姐医治吗?舅舅,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
小家伙越想越可怕,整个人都发抖,看孩子吓成这样,齐之州小心翼翼的哄着,“娇月放心,没事的。你姐姐是昨天摔的,已经有太医来看过了,我也找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忙给看了。没事的,修养几个月,不要过早的下地,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不告诉你是怕你跟着担心,你这么小。不哭不哭。”
娇月:“姐姐没事,姐姐没事吗?”
齐之州认真:“没事。”
他抱着孩子进了马车,低声在她耳边道:“娇娇放心,舅舅不会让映月出事儿的,娇月不要怕。”
娇月将脑袋搭在齐之州的颈项间,不断的抽泣。
他又道:“父亲,您别去了,我送她。”
齐府这样大张旗鼓的将孩子送回来,苏三郎知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他昨日还庆幸前几日岳父不肯放人。现在看来他们家的小不点是真的太机灵了。
他叮咛三太太:“你照看映月,我过去看看娇月,小丫头最喜欢映月了,想来是怕了。”
他边说边往前院走,正巧碰到正要过来的苏大郎与大太太。
苏大郎为人刻板严肃的样子,见他有些匆忙,问道:“三郎莫急,可是映月有什么?”带着几分关切。
苏三郎道:“大哥是过去看映月么?您先过去,大舅哥将娇娇送回来了,我过去接一下。”
苏大郎颔首道:“既然你那里有人,我们也就不过去了。明日再过来看映月,你也别太过匆忙,乱了分寸。”
“我明白的,大哥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齐之州抱着娇月,娇月肉呼呼的小脸蛋儿上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她道:“爹!”
一下子眼泪又掉下来了,苏三郎何时见过自家女儿哭啊!这个小丫头最坚强了,从来不哭,一般挨揍都是嬉皮笑脸,但是现在却大眼睛红红的。
“娇娇别哭。”
齐之州与苏大郎互相见了礼,也并不耽搁,跟着苏三郎回到了三房的院子。
娇月一进门就哭的更厉害,“姐姐!”
映月脸色苍白,不过却醒了过来,她勾了一下嘴角,轻声:“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映月是在女学出事的,她向来不算合群,独来独往。不过因着格外的聪明,女学的几个先生都特别喜欢她,其中教琴的魏姑姑更是破例收她做入门弟子,每天放学之后会留下格外学一个时辰的琴。
正是因此,映月每天都要比其他人晚一个时辰离开。
而昨日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映月学完琴正准备离开,走到台阶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她,直接导致她摔下了高台,如果不是映月当时机灵,当机立断抱住了自己的头,而后又凭借一丝力气大声呼救从而被发现的及时,到了深夜还没人发现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苏三郎赶到的时候映月已经昏了过去,正是因此错过了最佳搜索的机会,而且皇上不在,其他人到底是不敢做主搜查女学的。
想来那下手的人也是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选择这个时机下手。
当然,自然不会有人和娇月说这些详细的细节,她拉着映月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是一直在讲话,生怕不说话映月就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三太太察觉到小女儿的不对劲儿,心疼,她拉着娇月,认真:“你这样一直拉着你姐姐说话,她都累了。娇月让姐姐好好休息,好不好?”
娇月为难的咬唇,“可是姐姐”
她不敢多说。
映月吐槽:“你不是觉得我睡着了就是死了吧?”
娇月揪着自己的小手儿,可怜兮兮的。
映月道:“别胡思乱想,你赶紧去休息,就算你不想休息也不要叨扰我休息。真是只聒噪兔。”
娇月看她姐姐这个时候还能毒舌,觉得大概是真的没事儿,总算是放心几分,她认认真真:“那姐姐要好好休息。”
映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娇月立刻凑到她的腿边儿吹气。映月睁开眼睛,无奈道:“你又干嘛?”
娇月立刻:“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你睡呀。”
映月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她闭眼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了出来。
娇月撅着小屁股不断的吹气。
三太太别开了眼。
倒是苏三郎抱起了娇月,娇月回头咋呼:“你干什么啊?我帮姐姐呼呼她才能睡得安稳,这样不会疼。”
苏三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娇月也去睡觉觉,好不好?你不睡觉明天早上醒来怎么有精神来陪你姐姐呢?”
娇月扯着衣角不想走,她迟疑:“我不睡应该也可以的吧?”
苏三郎心都要疼死了,他在女儿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你乖,你这么哪里受得住呢,我们都陪着你姐姐,不会有事儿的。”
他万不敢说自己昨天是个什么癫狂的状态。
“娇月明天给你姐姐讲故事啊,娇月不是故事大王吗?”
娇月小脸蛋上有着疲惫:“阿爹把我当成小孩子。”
苏三郎轻声:“娇月不就是小孩子么?”
娇月拧着衣角,拧呀拧。
齐之州突然开口:“舅舅抱娇月去院子里转一转,然后睡觉好不好?”
娇月沉默点点头,小小的孩子,一点生气儿也没有了。
苏三郎虽然有些忧心,但还是将娇月交给了齐之州,齐之州抱着她出门,娇月搂住齐之州的脖子不说话。
齐之州抱着娇月,他轻声道:“娇娇不怕怕。”
三房的人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娇月便是小娃娃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娇月嘟囔:“有坏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三房来的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想到姐姐受伤了,她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齐之州声音有些阴冷,他低语:“呵呵,有坏人么?既然有坏人,就全都打死。”
娇月抬头看向了舅舅。
就见他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仿佛一滩深不见底的深潭,看不清虚实。
齐之州轻轻摸摸娇月的头,放柔了声音,可纵然如此,声音里仍然能听出冰碴儿,“娇娇不怕。”
娇月不言语。
齐之州冷笑出来:“当我齐之州是好欺负的还是当我们齐家人是好欺负的?不管是谁,娇娇放心,娇娇也不怕,所有人,但凡是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顿了顿,他道:“便是姓苏,我也不会放过。”
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若没有苏家人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这事儿必然不能成型。
虽然齐之州声音带着狠厉,但是娇月却莫名的安心了。
她搂住齐之州的脖子,轻声:“舅舅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之州:“嗯?”
娇月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刺伤小翠那个人是大哥哥表哥的小厮,就是大伯母娘家的人。”
齐之州挑眉:“谢谢娇月告诉舅舅。”
轻轻的在她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娇娇放心,舅舅会保护你的。”
娇月又将小脑袋埋在了齐之州的颈项间。
虽然她知道她爹最疼他们了,但是她很怕她爹有线索更为难,毕竟涉及大伯母了,也不是说大伯母就是坏人,大伯母很多时候对他们都很亲切的。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好说啊!
如果真的和大伯母有关,她爹碍于大伯必定两难,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将这件事儿彻底的告诉舅舅。
娇月不知道外面那些大道理,但是她知道,她人小小的不能干什么,但是却要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
舅舅是刑部尚书,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儿,她舅舅抓坏人必然比她爹一个文人更强。
“娇月乖乖睡,舅舅抱着你,你乖乖睡觉,等你明天醒来又是一只活泼的小肥兔好不好?答应舅舅,舅舅也答应你,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们,舅舅就会给你们报仇。只要娇月不怕舅舅就好”
娇月一点都不怕,她连忙摇头:“我才不怕舅舅,我最喜欢舅舅了。”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
等齐之州将娇月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三太太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轻声:“给我吧,我将她抱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大夫来换药的时候娇月直接凑了上去,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再三询问。
听到大夫确认她姐姐在摔下那一瞬间护住了自己的重要位置,并不算是大伤,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她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
映月正床上看书,看着拉着大夫衣角不肯放,一直叨叨个没完的小胖兔,她似乎有点嫌弃:“我当然没事儿,就你小题大做。”
娇月认真:“我得问清楚,免得别人骗我。”
“你被害妄想症啊,谁要骗你。”
娇月扬起肉呼呼的小下巴:“你们都会,你们都会骗小孩。”
映月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我从来不说谎的。”
娇月仔细想,似乎有点纠结,想要找出她骗小孩的证据,然而并不能想到,随即惆怅:“那你要好好保持你不说谎的美好品格。”
映月直接喷了。
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也真是能狡辩。
“其安呢?”映月突然想到没看到小弟弟。
娇月认真:“在门口练拳呢,他说要好好的练身体,将来能够帮你打坏人。”
映月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又觉得心里好暖。
她摆摆手:“来。”
娇月匆匆过去,吭哧吭哧爬到了床上,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映月的腿,问:“很疼对不对?”
映月摇头,她说:“不疼。”
娇月立刻指控:“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在骗小孩,你怎么会不疼呢?一定好疼的。”
说到这里,还低头呼了一下,“吹吹就不疼了,呼呼痛痛飞走。”
映月认真:“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看到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好开心。”
娇月上下打量映月,又作势摸摸她的头,随即语重心长道:“不对啊,你摔的是腿啊,怎么脑子也不清楚了呢?有点傻傻的哦!”
映月被一个小肥兔给笑话了,她白娇月一眼,道:“这给你厉害的呦,看我好了不打你屁股。”
娇月嘿嘿,“略略略,现在打不到呀!”
“五小姐,七小姐,大小姐二小姐几人过来了。”
她们一同过来探望。
映月淡淡的:“请她们进来吧。”
果然,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小姐一同过来的。
明月带头,她忧心忡忡,“五妹妹感觉怎么样?”
映月浅笑:“还好的。大姐姐快坐,几位姐姐都坐呀。青云,备茶。”
娇月从床上爬了下来,随即也坐在了一边儿,乖乖的。
“往后放学我等你吧!”容月虽然脸臭又任性,但是心地挺好的,只小姑娘有点别扭,“省的你只有的脑子,没有防备坏人的脑子,被人害了。”
映月这么聪明哪里看不明白,她笑着回应:“好。”
娇月笑盈盈的:“三姐姐,你将来也保护我好不好?”
不等容月回答,她眨眨眼,轻飘飘的:“我这么美,这么好看,将来还会比我姐姐聪明,妒忌我的人肯定更多。”
容月:“呸,谁要妒忌你这只肥兔。”
42、争执
42、争执
几个小姑娘都坐在屋里,不过神色各异却又能看得出来。
明月温柔恬静,心疼妹妹容月虽然口气不好,但是语气里全然是真的关心二小姐成月一贯都是小透明一样,也不多说什么至于说巧月,自从上次被娇月打了脸就与三房很冷淡,也不过就是顾及着面子才来,只是她到底也是年纪大几分,比较会隐藏心思,并不将一切表现在脸上只那么一个清月,也不知是年纪小还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这样的情形之下,看到映月受伤,竟然还带着几分高兴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娇月这人就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家人,直接就开喷:“清月姐姐,你有什么喜事儿,跟我分享一下呗?”
她坐在小凳子上,小腿儿晃来晃去,虽然笑容可掬,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厉害。
说真的,清月是有些打怵娇月的。
不过她仍然道:“我哪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娇月浅浅道:“我看清月姐姐这样眉目含笑的,当真以为清月姐姐早上起来捡到钱了呢。”
“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是那爱财之人。”
说起这个,眼神充满了嫉妒,二太太虽然是商户女出身,但是却颇为严苛,在金钱上十分的计较,对她们这些庶出的也并不舍得花一分钱,连府里发过来的月例也要借着名头要过去。正是因此,她们虽然也是府里的小姐,但是却从未曾能有一点点私房,赏赐之外的首饰更是没有。
再看娇月,就因为她是嫡出的小姐就什么都有。
二太太时常骂她,若你会投胎,你去三房做闺女啊,现在既然成了我们二房的闺女,就得认。你算计一辈子也没用。
日子久了,巧月与清月都受了很大的影响,十分憎恶三房的闺女。
而清月发现,只要她针对三房的人,二太太总会对她和颜悦色几分,甚至还会加些吃食。
这般之下,她越发想要针对娇月了。
太太说的对哦,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呢!
难道就因为她格外会投胎吗?
娇月她不过是小小的年纪,身上锦衣华服,全都是当季十分时兴的款式,衣服半月一月有余都可以不重样,还有各色的首饰,像是今天带的如意锁,发髻上的粉珠花。这都是第一次见着,想来必然是新的。
她真是妒忌透了。
本身珠花倒是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粉色的珍珠倒是万里难寻了。
“我又不是有的人,恨不得天天表现自己是如何的富足,忒是俗气。”清月也才刚过六岁,并不会过多的拐弯,那股子嫉恨也就表现了出来。
“我就喜欢什么都有。别人有的我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娇月故意气她,按理说她真的不该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但是再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堂姐妹,至于看到人家摔断了腿还要这么高兴?
她就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才容不得呢!
她不是君子,也不是圣母,她就是一个“小人”,所以她可以小心眼。
“你、你最俗气。”清月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哄哄的。
娇月无辜道:“清月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火了呢?你不是来看我姐姐的么?怎么这还生气了?”
好似将清月惹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清月跺脚:“我喜欢你的珠花,你把珠花送给我。”
竟是一下子讲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说出来后倒是十分理直气壮了。
娇月不可思议得看向她,琢磨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脆生生:“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啊?你脸上有花啊!臭不要脸。”
清月:“你”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火,她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你干嘛!”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大喝。
其安像是一个小火车一样就冲了上来,直接撞到了清月,他愤怒:“不准欺负我姐姐。”
他挡在了娇月面前,“你们谁也不准欺负我姐姐。”
清月被撞倒,直接哭了出来,“呜呜,你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呜呜呜!活该映月被人推下台阶。”
“啪!”
谁也不曾想,好好一个探病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夫人看着几个小家伙,道:“明月,他们都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刺儿头娇月一直死死的盯着清月,眼看清月看她,脆生生:“你再看,我还打你!”
老夫人:“娇月!”声音有几分严肃。
哪有好端端的小姑娘就这样动手的。
她道:“你现在还厉害,怎么可以打姐姐,你们姐弟俩能了是啊?还是出去跑野了?现在回来竟然连打人都学会了。”
娇月鼓着腮帮子,精致的小脸蛋儿也全是桀骜不驯。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不多说更多,只道:“明月,你来说。”
明月缓和一下,认真:“我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若是你们觉得哪里错了,自然可以补充纠正我。当时其他几个妹妹也都是在的。想来可以对事情有个适当的补充。”
她缓缓将一切说出,不偏不倚,一字不漏。
老夫人听完,问道:“你们其他人可有意见?”
大家俱是摇头。
老夫人真是气极,“这件事儿你们都有错,但是清月,你的错最大,我们肃城侯府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用的,要你这样抢妹妹的东西。而且,都是自家姐妹,你竟然如此歹毒,映月腿摔断了本来就心里难过,你倒好,竟然火上浇油,我看你这丫头是被养的坏了心肠。”
这样恶毒里又透着小家子气,简直是让老夫人不能容忍。
若是旁的女孩子家的小纠纷,她简单敲打一下便可,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不是如此。
清月本来就委屈的不行,她被其安撞倒又被娇月打了一个嘴巴,倒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凭什么她什么都是好的,凭什么!”
别人尚且没有感觉,但是她不同,她和娇月只差了小半年,又都是女孩子,大家只会说娇月如何如何,从来不曾有人管过她,也没有人夸奖过她。
苏娇月不过就是凭借一身小肥肉装可爱罢了,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有什么呢!
“你这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越发的无状了,崔嬷嬷,给我掌嘴。”老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如若她好端端的认错,许是老夫人罚她写写字,再命她道个歉,这个事儿似乎也就了了,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个丫头真是冥顽不灵。
嬷嬷上前就是一下子,不过因着是个女孩子,十分控制力道,算不得多疼,只是到底是丢了人。
清月更委屈:“呜呜,她打人,他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不处罚她只处罚我一个人,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祖母就是偏心,你偏心死了。”
她直跺脚。
老夫人这一下子竟是气的不行,她怒:“你这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丫头,如若我真的偏心,就该打死你,让你这样不懂事。”
她本就是为了好好教育孩子,只是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里,反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你说,是你恶毒的编排映月的腿伤对,还是抢妹妹的东西对,你给我说说,你说我偏心,你尚且给这两件事儿说清楚,若没有这两件,怎么会有接下来的是非,你给我说!”
老夫人拍着桌子,十分恼火。
姑娘们从来不曾见过老夫人这样生气,也都噤声不敢说话了。
娇月搅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声:“祖母别生气,是我错了,不该让您生气,您别气坏了。”
她到底是心疼老夫人的,她垂着小脑袋,“您身子要紧。”
娇月并不害怕,但是却担心她的身体,老夫人原本暴怒的心情竟是一下子平息了几分。她缓和一下,道:“你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娇月继续扭衣角,轻声:“我不该让祖母担心,下次她在说我姐姐坏话,我给她揪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揍。”
“噗!”老夫人当即就喷了。
“这就是你错的地方?哦,打人没有背人?”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认认真真:“祖母,我打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她这样说我姐姐,我都要忍着,那么我自己都想要打我自己了。就算是您这次处罚我,我也心甘情愿。虽然说了您会生气,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样还会揍她的。不光是在家里,就算是在外面也是一样的也不光是我映月姐姐,如果有人在外面说明月姐姐或者容月姐姐的坏话,就算是有人说清月的坏话,我也一样会上去揍人的。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身边的人。如果我听到了都不教训一下嘴贱的人,那么她只会以为我们肃城侯府好欺负,以为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好欺负,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瞪她。
娇月早就被她爹娘瞪习惯了,紧紧的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会保护每一个人的。我这次做错了不是因为揍人,而是因为让祖母伤心。就算您不罚我,我一会儿也回去自己罚自己,我罚自己抄写一百遍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被她说的心都化了,不过还要作势严厉:“谁说我不罚你这个皮猴子?”
43、辣眼睛
43、辣眼睛
娇月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次看清月因为她姐姐受伤高兴,也不会说话带着刺儿,更不会有后来的是是非非了。
但是她并不后悔。
只是祖母到底是年纪大了,她总是心疼的。
“祖母罚我吧,罚我罚我!我这么不孝,我回去抄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睨她:“谁不知道,你平日里也愿意写字画画,这哪里是罚你?”
娇月一副“竟然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她捂住了小脸蛋儿,喃喃:“当然是处罚啊,别人家、别人家的小孩犯错都是被这样处罚的呀。”期期艾艾的,透着小机灵。
老夫人强忍笑意,倒是放松几分。
“哼,装模作样。”清月就不明白她怎么那么会装,哪里有小孩愿意写字,她整日装的好像他们三房的人多么厉害。
老夫人扫了清月一眼,见她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带着很多不服气,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是错的,她沉默一下,道:“我看我是管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哭喊的声音,老夫人微微蹙眉,正在这个时候,婆子匆匆进门,低声:“老夫人,二房的田姨娘过来了,在外面哭喊呢,求老夫人为六小姐做主。”
这下子当真是给老夫人气笑了,她道:“她是不是这几年被老二宠着就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清月想要反驳,不过到底是年纪还是怕的,咬咬牙,忍了下来,不过面上却又表现的淋漓尽致。
老夫人冷冷:“我记得我说过,这事儿我来处理,旁人都不准过来瞎搀和?”也正是因此,几个太太就算急切也并不过来。
现场安安静静。
老夫人:“既然这么不知进退,不懂是非,掌嘴,打到她懂为止。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孩子,可以不问是非的胡言乱语?”随即又道:“好好的孩子,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外面很快传来更厉害的哭声,清月瑟缩一下,再也不敢咋呼了。
几个姑娘都立在下首,不敢多言语。
老夫人道:“明月,你是姐姐,发生这样的事儿,你做大姐姐的该是好好的看住妹妹,即便发生了也要游刃有余的化解,这次,你也没做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将来也要定亲,待到你成了人家媳妇儿就知道了,现在一切都是你的练习。不要让现实教你做人。”
“孙女儿知道了。”明月诚恳。
老夫人点头,“你明白就好,祖母知道,家中几个姑娘,你是最懂事儿能干的。”
随即又看向娇月:“你既然这么愿意被罚写字,就罚你抄写孝经好了,你自己说了,抄写一百遍,回去写吧。”
娇月一天尚且写不完一遍,这一百遍倒是也不知要写多久了,只是老夫人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时间限制。
娇月似模似样的福了一下,清脆脆:“好!”
等看向清月,见她垂着头也不说话,只是握紧的小拳头已经泛白了,可见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只是怕了才会如此。
老夫人叹气一下,道:“若是让你继续留在二房,还不知能给你教养成什么样子,若是大了表里不一,便是想改也难。你搬到这边吧。崔嬷嬷,通知二爷和二太太,就说六小姐搬到主院这边住。另外你每日盯着她,写字,总要将她那些坏毛病都扳过来。”
虽然年纪大了不愿意管这些,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孙女儿,也不能任由她继续歪下去,如若大了像巧月那样学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怕是就更难改了。
清月不可置信的抬头:“搬到主院?”脸都白了。
其实一个庶出的姑娘能被老夫人教养,她自己将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加持,这最好不过了。只是身份虽然高了,可却不能与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倒是未必所有人都认为是大好事儿了。
像是清月就是,她并不愿意来这边。
“可是我想跟我娘一起住,我”
她本还想要分辨几句,只是不经意的触及成月羡慕、巧月嫉妒的目光,竟是一下子又不想说什么了。
老夫人淡淡:“事情就这么定了。”
几个姑娘神色各异,老夫人看在眼里,又道:“娇月和其安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是。”几个姑娘鱼贯而出。
娇月立刻往炕上爬,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转头想拉其安,人家已经坐在炕上看着她笑了。
“娇娇,你好笨。”
娇月:“”小脸蛋儿鼓了起来。
“娇娇,我有体会你的意思哦,我没讲话!”其安邀功。
他就知道过来的时候娇月牵着他的手写字就是说这个。
娇月瞄一眼老夫人,戳其安叹息道:“就不能和你密谋什么事儿。”
老夫人似笑非笑的:“娇娇越发厉害了,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怕其安坏你的事儿吧?给肃城侯府的脸面这种话都搬出来了,你这个鬼灵精,现在说话都会套路了。准是跟你那个舅舅学的。”
娇月噗嗤一笑就笑了出来:“我才不会套路呢,再说,祖母,您对我舅舅是有什么误解啊!我舅舅很沉默寡言的。”
老夫人睨她:“自从去了你外公那边就乐不思蜀了,你个小坏蛋,不知道祖母也会想你么?”
她摸着娇月的头,倒是其安又嚷嚷开了,“还是我最好,我因为想念祖母,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马屁也是拍的啪啪的,不过老夫人很吃就对了,她笑:“可不!还是其安好。”
娇月连忙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不依:“你也稀罕我,我不管,你稀罕我稀罕我。”
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稀罕你。”
娇月满足了,盘着小腿儿认真:“祖母,我错了。”
老夫人挑眉:“哦?你错什么了?”
娇月认真:“我昨晚回来没有来和祖母请安,今天早上也没有。”
她对手指:“我娘说让我看完映月姐姐赶紧来请安,不能做一个小白眼狼。可是、可是正好明月姐姐她们来了,于是就细碎了。”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细碎?”
娇月点头,她嘟嘴:“对,祖母这么疼我,我很不懂事儿。”
小人儿偏是要说一些懂事儿的话,老夫人扬起嘴角,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就算娇月再不懂事儿祖母也疼你。”
娇月立刻抬头:“真的吗?”
喜气洋洋。
老夫人道:“娇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祖母哪里不晓得。”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说:“我是太担心姐姐了。”
老夫人:“祖母晓得,娇月乖。”
虽然想念孩子,但是老夫人也晓得,如若真是让亲家公教导娇月,那么于娇月来说就是天大的造化了。他们家可不像有的人家,总归觉得女孩子没用。
但凡贵族人家,多少还是希望女孩子的。
大齐之所以女学鼎盛,女子风起当属大齐开国之时的第一位女相。
虽然自此以后再未曾有女子入朝为官,但是本朝对女子还是十分推崇的,有才华的女子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没人不希望自家孩子好,老夫人更是。
“老夫人,三爷过来了。”
老夫人挑眉:“怎么?还担心我给他们家双胞胎吃了不成?”
娇月立刻娇羞状:“我爹最疼我了,一定是怕我被祖母打的屁股开花,所以赶来救我。”
老夫人似笑非笑:“是么?”
娇月点头,道:“当然啊,我这么乖巧呢,我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四下瞄了瞄,将修剪好插在花盆里的花扯出来一支,直接咬在了嘴里,挤眉弄眼的继续娇羞。
脑补寻秦记哦!
脑补女主乌庭芳咬着玫瑰在大鼓上跳舞哦!
回眸一笑百媚生哦!
其安捂住了脸:“哎呀,辣眼睛。”
娇月:“”
喵了个咪的,就不能随随便便在这个小兔崽子面前用新词儿,他一下子就学过去了呢!
哼唧!
“苏娇月,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小屁股撅起来,我非揍得你开花!你现在能耐了,还敢在府里打架。”苏三郎一进门就瞪闺女。
娇月嘴里的话啪嗒一下就掉了,她懵了。
说好的来拯救她呢?
说好的喜欢她呢?
“噗哈哈哈哈!”其安笑的打滚,老夫人也忍俊不禁。
娇月哇的一声,直接冲到了老夫人的怀里,委屈的不行呀。
“我爹是坏人啊,他不拯救我就算了,竟然是专门来打小孩的,天可怜见儿的,我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哦!”
苏三郎:“不打你,你越发的无状。”
娇月捂住小屁屁,窝在老夫人怀里,“祖母,你看我爹,你看他!真同情你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苏三郎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苏三郎风光霁月,清雅无双,本是京城人人都倾慕的佳公子,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被他家闺女已经气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你这死丫头,我”
“好了,若是让外人看到,还哪里能记得住你如玉公子的美誉?”老夫人也觉得儿子一接触到龙凤胎就失去理智了。
“孩子还慢慢教,而且事情已经了了,你又来咋呼什么。”埋怨的白了他一眼。
一时间,苏三郎真是五味繁杂了,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本是怕母亲真的气了,想着自己先发制人,母亲必然会心疼小丫头,也不会记得她那些不妥只是虽然结果如他所愿,但是这种被母亲和孩子同时嫌弃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是的,很一言难尽。
44、呱呱呱
44、呱呱呱
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三郎,脸色难看,再次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三郎垂首,娇月已经牵着弟弟离开,甚至连其他下人也遣下去了,只母子二人。
“母亲可以唤大夫来为我检查,这种大事儿,我如何说谎。”
苏三郎面色有一瞬间的痛苦,只是很快便是有隐藏了起来,“其实这事儿阿颖本已经为我隐藏了下去,将事情揽在她的身上,只是儿子还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大舅哥,他并不赞成我对您与父亲隐瞒。”
老夫人没有言语。
苏三郎抬头:“倒不是怕阿颖背了什么锅,他是清楚我们家的人品的,只是他担心那背后之人另有后招。”
老夫人寻思起来,缓缓道:“他说的有道理。”
苏三郎清冷的笑了起来,“倒是也不知我们挡了什么人的路,我们房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大抵也正是因此,昨日娇月回来哭的不行,这些日子,孩子也是吓到了。”
老夫人心疼小孙女儿,道:“娇月这孩子从不哭的。”
自从会说话之后,她甚少哭泣,便是摔了磕了也很少看她哭。
“你且放心,我会与你父亲说的。至于府里,往后我会更紧几分,断然不会让歹人有机会作恶。”
苏三郎颔首:“母亲出手,我自然放心。”
老夫人沉吟一下道:“这次映月出事儿,我倒是觉得未必与你们夫妻出事有关,映月太聪明了,又与太子适龄,难免会有人起心思,这些都不好说的。”
顿了顿,她道:“据说,今天早上刑部的人已经传讯了女学的不少人?”
齐之州这种性子,真是见所未见。
苏三郎颔首,他倒是十分寻常,不以为意的样子:“我是一介文人,这般情形,大舅哥做最好不过。而且,我们肃城侯府在京中盘根错节,总是有些事儿是不好说的。可是大舅哥不同,他在江南多年,不过是初来乍到。再说,刑部本就是管这种事儿的。”
两广总督,心狠手辣,做事不留情面,这样的传言京城也是不少的。
而今齐之州为了自己的外甥女儿发飙,未尝不可。
“倒是为难他了,总归名声不好听。”说完这话,老夫人叹息一声。
齐之州的名声,委实不好。
如若说齐老先生是大齐闻名的大儒,是帝师,是值得尊敬的人。
那么齐之州就是佞臣,而这样一个人却又偏偏深得皇上的器重,不管旁人多说了什么,皇上从不曾有一丝动摇。
“映月是他的外甥女儿,找到害自己外甥女儿的人不是很应该吗?母亲不要牵挂太多。再说这么多年,他又何尝在乎名声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夫人白他一眼,道:“我虽然总是说他如何如何,心里是疼这个孩子的,虽说当年他不肯娶你妹妹让我有些难受,但是总归你妹妹嫁的很好,而他孑然一身多年。现在想想,他没有娶你妹妹未尝不是你妹妹的福气。他这种男子,总归不适合柔情似水的女子。而且你妹妹嫁过去也是做续弦,难免有些丢人,现在想来,他的决定对我们也好。我对他可没什么意见,你倒好,这么些年,但凡有事儿必要麻烦他,就算他名声不好,你也不能可着人家用。”
老夫人戳儿子:“你就是越发的理所当然了。”
苏三郎无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很怕他啊。”
老夫人哼了一声,道:“去去。”
母子二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下来,不过很快的,她却又道:“我会找个可靠地太医为你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还能不能挽救。”
她心疼:“我的儿”
苏三郎清润:“娘,我已经有他们三个了,便是不能再有孩子也并不耽误什么。”
老夫人本就心疼小儿子,小儿子最聪慧最贴心,想到竟是有人会对他下手,心里难受:“好端端的,毒药怎么就会被你吃了呢。”
苏三郎轻声:“许一些都是天意,不管这毒是想下给谁,结果已然是这般了。”
他握住了母亲的手:“这样的话,我与父亲说不出口,只能告知母亲。我”顿了顿,又道:“我儿女双全,总归也没得什么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三郎离开了老夫人的主屋,看着天色正好,他扬头看向了碧蓝的天空,空中白云朵朵。
苏三郎缓缓道:“母亲,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是这件事儿,一定得是我再也不能生,而不是阿颖。
我不能让阿颖有一点的为难。
当年他娶阿颖的时候就说过,会一辈子护着她,他那么艰难才能得偿所愿,万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苏三郎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别样的表情。
屋里欢声笑语。
此时娇月正在表演小青蛙。
她穿了一条绿色的小裙子,鼓着腮帮子,“呱呱呱”叫个不停。
不过是让她先回来一会儿,她这小短腿儿动作倒是也快,竟然连衣服都换了。而一旁的三太太和躺在床上的映月都忍俊不禁。
“我要抓青蛙啦!”其安做出凶恶的样子,直接就冲了上去。
娇月翻白眼:“你好笨啊,你要爹!”
脆生生的唤道:“你回来啦,和祖母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要给我们撵走。”
其安立刻:“对呀,交代交代,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苏三郎来到映月的身边,问道:“疼不疼?”
映月点头:“疼。”
这样一说果然是引得大家都紧张起来,映月很快补充:“脑仁疼,被娇月闹的。”
娇月胖躯一震,受到巨大打击一样,她捧心:“姐姐,你怎么可以酱紫,怎么可以这样嫌弃人家呢!”
她“肝胆欲裂”,“你你你、你不是笑的很开心么?姐姐,没想到你也是个颠倒是非的告状精。”
映月轻飘飘:“跟你学的。”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你这样很不好哦,你应该学一些好的,乐观向上的,而不是坏的,你这样堕落下去可不行哦!”
“噗,你也知道颠倒是非的告状精不是好话儿,那你还整天这么做。”映月再次吐槽。
娇月直接就倒在了三太太的腿上,小脸蛋儿鼓鼓的:“我从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被气成癞蛤蟆了,被我姐姐气的,她太不知上进了,这般也就算了,还吐槽妹妹,这样很不好很不好的。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哎呦喂,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啊!”三太太揉着娇月的小脸蛋儿:“我看看小癞蛤蟆是什么样子的。”
娇月摇晃小屁股:“这样这样!”
映月直接将帕子蒙在了脸上,整个人不断的振动。
笑死!
娇月猛地想起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我和你们说,舅舅超级炫酷。”
嗖一声跑掉了。
她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跑掉,三太太内心委实是有点迷茫的,她看向三郎:“这话是啥意思?”
虽然小孩子说话都比较不靠谱,但是他们家这个不靠谱的太厉害了。
而且,炫酷这是什么好词儿?
苏三郎想了想,道:“你等等她吧,莫要多揣测。”
想了也没用,指不定他们想的和娇月的意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娇月抱着一个大画册就冲了进来,她得意洋洋的宣布:“姐姐,你看你躺着多闷呀,我把我的私家珍藏借给你看。”
她得意洋洋的将画册递了过去,映月好奇的看了过去,竟然看到娇月整天挂在嘴上的故事已经被生动的画了下来。
娇月认真:“舅舅找人画的哦,你说舅舅是不是超炫酷?超级厉害吧?我”
“咳咳,娇月啊!”苏三郎缓缓道:“你能不乱用词么?你这样其安都学坏了。”
娇月挠头:“我哪里有乱用词儿呢?”
苏三郎含笑:“例如,炫酷,这是什么词儿呢。当然,父亲知晓你是想说你舅舅很厉害,但是很厉害直接说很厉害就好,不用说什么炫酷的,你懂吧?”
娇月想了想“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三郎道:“娇月乖。”
娇月凑到映月面前,说:“老男人就是话多。”
苏三郎:“”
手痒痒,想打人!
“我也看我也看。”
其安凑了上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真好!”
羡慕的只抓小手儿,但是却不说自己想要。
映月哪里不晓得弟弟喜欢呢,她轻声笑:“那娇月先借给我看的,等我看完,其安也和娇月借好不好?”
其安大声:“好!”
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给早就哭了,不过其安倒是因为苏三郎的教导,一直都知道让着自家的两个女孩子,即便是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他的姐姐。
娇月突然灵机一动,道:“其安,不如我们也来画吧?”
其安一愣,问:“我们自己画吗?”随即:“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娇月黑线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技术肯定不行啊,但是画的不好不代表不可以画啊!况且没有人比她脑子里更有具体的形态了。
娇月拍着小手儿,道:“你姐姐我什么不能啊,我就是九天仙女儿下凡,我什么都会。我当然可以的呀,如果我们画的不好,可以让阿爹和外公润笔啊,别忘了,我们还有外援呢!”
45、二太太的白日梦
45、二太太的白日梦
娇月决定将自己想法画出来,她指挥小厮:“将我的小书桌搬到姐姐的房间,我要在姐姐那里画。”
映月知晓娇月是怕她自己一个人寂寞,心里越发的觉得感动,不过表面却又不说更多,她故作嫌弃:“完了,我的房间估计要变成小鸡窝了。”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姐姐心里高兴还不直接说,真是个别扭的中二少女。”
映月:“什么叫中二少女?”
娇月嘿嘿嘿:“就你这样的呀,大概是十几岁,正是有自己的想法,又自命不凡的年纪。总是觉得自己所向无敌,其他人都是辣鸡,想要和别人对着干,不肯说心里话的时候。”
映月当真是服气了,“你这些话都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编排我的吧?”
娇月扭小手儿:“哪儿啊!这怎么可能!”
映月呵呵,这样的词儿,听都没有听过,看起来就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胡诌的,她竟然会胡诌一些词儿。
“再创造新词儿编排我,我就揍你屁股。”
娇月捂住自己的屁股,有点惆怅:“你说你们怎么都对我的屁股这么感兴趣呢,不能因为我屁屁肉肉多,就一直想要打屁股啊!”
“娇娇,娇娇,我准备东西啦。”
其安想到自己可以画,也特别高兴呢,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他抱着笔墨纸砚跑了过来:“我们放在哪里?”
娇月叉腰四下打量一下,道:“不行不行,我的小桌子太小了,放这儿一点都不好呢。大小不够用,我去找爹爹。其安,你给外公写信,就说让他隔三差五过来品鉴一下我们的画。哦对,如果能给舅舅带来就更好了。”
其安挥舞毛笔戳戳自己的头,问:“为啥带舅舅来?”
娇月笑眯眯:“因为舅舅帅,看到他我就想到二郎神啦!”
其安点头:“好,我来写信,我要给外公写信耶!”
这是其安第一次写信,他好激动,眼看娇月又咚咚跑了出去,他转头:“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映月点头。
苏三郎向来是赞成孩子这般的,不多时就将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并没有摆放在映月的房间,反而是都摆在了娇月的小书房。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娇月的书房摆了大躺椅。
看他们家小肥兔又鼓起了腮帮子。
苏三郎哄着道:“你在那边整日的吵嚷,你姐姐哪里能够休息?她现在也该静养的,而且你晓得,你姐姐平日里也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看书。我知晓娇月心疼映月,也喜欢映月,但是不能因为你的想法而影响了映月休息,对不对?”
娇月又不是真的熊孩子,虽然确实有点熊,不过也是能听得进道理的,点头又点头。
“我晓得了。”
脆生生的。
苏三郎吁了一口气,道:“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安置了大躺椅吗?你姐姐也可以过来看你们画画的。对不对?”
娇月立刻脆生生:“对。”
“我让其安给外公也写了信,你差人送过去好不好?”
苏三郎含笑:“好。”
三房这边折腾了不小的动静,旁的院落自然是知道了。
大房如何想倒是不多表现,但是二房就不同了。
二太太真是气死了,她在房里摔摔打打,怒道:“一个小丫头骗子,还能上天不成?又不是哥儿,整日的折腾,也就是老三那个性子,竟是由着他们。”
身边的嬷嬷正在为孩子做小衣服,道:“太太莫要生气,这样对身子可不好的。”
二太太恨极了,掏出剪子将篮子里的布都剪了,恨恨:“我哪里不知道这个?只是越想越生气,也没见哪家对姑娘这么上心的。要是小子我也就认了,总归是个男娃子,可是闺女算什么呢!他们这家人都脑子秀逗了。一个姑娘,简直要捧上了天。”
嬷嬷道:“太太这话倒是对的,可不见哪家如此,这家人就是端着侯府的体面,处处与一般人家不同。不过说起来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读的太多,有点傻了。太太您不知呢,我听说那日齐老先生和齐尚书登门,抬了好几箱子东西呢!据说其中的几个小箱子都是给几个孩子的,一人一份。当时七姑娘非要闹着自己保管,还惊动了老夫人呢。”
哪个房里关上门不说小话,二房自然也是如此。
二太太身边这个陪嫁的如嬷嬷也是个碎嘴子。
“都说江南富庶,齐尚书也做了五六年两广总督了,也不知搜刮了多少呢!您看七姑娘头上那珍珠,哪里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的粉珍珠哦呦。齐老先生整日只知道埋头顾着学问,旁的一概不管,也不讲究。齐尚书一个鳏夫,自己又没个孩子,只三太太这样一个妹妹,指不定给了她多少呢!”
二太太越发的嫉妒,呸了一声:“再有也是齐尚书的,难不成还是她齐颖欣的?她也别觉得自己能占了多大的便宜,他朝齐尚书成亲,娶个嫂子回去,看她还能蹦跶几日。”
如嬷嬷:“那倒是的,只也不知齐尚书喜欢什么样的,当初咱们家的四小姐可是死活要嫁的,还不是没成?”
提到这个小姑子,二太太又不高兴了,她脸色更是难看,道:“就她那个软绵绵的样子,我是男儿郎我也看不上,整日就知道,都读傻了。有个屁用啊!”
二太太点点炕沿,道:“他哎!”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嬷嬷,如梦今年有十五了吧?”
如嬷嬷道:“对的,二小姐今年正是十五。”
二太太立刻喜笑颜开,她一下子拉住了如嬷嬷的手,道:“嬷嬷,你看,如梦配那齐之州如何?”
如嬷嬷一听,立时点头:“太太果然最聪明,可不正好的么?二小姐十分合适啊!若是二小姐能够嫁到齐家,往后谁还敢说咱们家只是有点银钱,实际上没什么学问呢!再说,齐尚书可是最年轻的尚书。为人虽然冷了些,但是容貌也是很不错的啊!”
二太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是最好不过,若是妹妹嫁到了齐家,到时候还有齐颖欣什么事儿,她妹妹必然是会向着她这个姐姐的,到时候那些箱子
她琢磨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得意。
她嘴角带着笑意道:“虽然齐之州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年纪大又有什么关系,总归身份地位都极高了。我们如梦是有些吃亏,但是凡事儿总是不能两全,那些年轻的也未必这么有权有势。”
如嬷嬷:“太太说的极对。”
二太太立刻:“速速给我送信儿回去,我邀请妹妹过来小住几日。”
又想了想,她道:“走,我们去三房,齐颖欣可不能不给我牵线搭桥,她总是不希望她哥哥一辈子孤身一人的吧?”
“老夫人说是让您少出门,要不奴婢过去请她来看您”
二太太冷笑:“你可请不动她,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人家金贵着呢。那一个个小的更是伶牙俐齿,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老嬷嬷。”
她整理一下衣服,“走,我们过去,她只是说让我在屋里老实的待着,这可不是禁足。”
如嬷嬷连忙搀扶二太太,二太太冷笑道:“他们要是谁敢多说我一句话,我就直接肚子疼,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多来什么。就算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也得给我的肚子当回事儿,我这胎,可是个哥儿。”
虽然还并不怎么显怀,但是二太太已经换了宽大的衣衫,整个人也拿出了孕妇的状态,手撑着后腰:“我这胎,可是金孙。”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三房,三房的人见到二太太就这样过来,连忙通禀,而此时三房一家都在娇月的小书房。
听说二太太过来,苏三郎淡淡道:“二嫂一个孕妇,这样胡乱走,要是有个好歹,怕是要赖上我们的。你们几个小不点就不要出门了,免得被她粘包赖上。”
三太太蹙眉:“你莫要在孩子面前胡说。”
苏三郎无所谓道:“我不说,你闺女儿子就喜欢她了不成?”
他起身:“走吧,我陪你过去,看看她又要做甚。”
三太太阻拦:“女人家说话,你过去总归不太像样,就算是她要胡来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她不会乱来的。”
苏三郎正色:“正是因为她是有身子的人,我是怕她用这个事儿要求你什么。你该是知道,有些人总是厚脸皮的。”
倒是对二太太的属性十分明了。
三太太笑:“她要求,我就一定会答应她吗?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你放心好了。”
话虽如此,苏三郎却不肯依,坚持要一起。
娇月直接捂住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做偷看状:“你们秀恩爱哦。”
三太太立刻脸红:“你这熊孩子,胡说什么!”
娇月嘿嘿嘿,了然状:“这样你来我往的耍花腔就是秀恩爱!就是!”
46、苏三郎发飙
46、苏三郎发飙
虽然苏三郎也在,二太太还是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她巴巴的说完,带着笑意:“你们看,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很好?算是亲上加亲呢!”
见三太太没言语,又道:“虽然你家哥哥是鳏夫,年纪又大了几分,但是我仔细想想,倒是未尝不可的。毕竟咱们就是妯娌呢,平日里处的也不错,要不是奔着亲上加亲,我可不会将我如花似玉的妹妹介绍给你家哥哥的。”
“呸,真不要脸!”娇月蹲在窗下偷听,呸了一口。
其安一咕噜捂住了她的嘴,虽然小小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偷听被发现,他们是要挨揍揍的。
娇月立刻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即将小耳朵继续贴在了窗户上。
“我已经写信请我们家如梦过来小住了,到时候你引着你家哥哥过来见一见,不说旁的,我妹妹容貌出众,你家哥哥定然一眼就看中,再也移不开眼的,呵呵呵。”
笑的跟老母鸡似的,这是当老鸨子么!娇月默默吐槽,只是没出声儿。
“你们夫妻倒是说说话呀,别是我一直说,你们倒是不言语,好像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仔细想想,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如若不是自家人,谁会想着妯娌娘家的哥哥。天底下像我这样好的可真是不多了。”二太太假笑着,心里带着几分恼恨。这二人是哑巴了吗?她说了这么久,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说话。
三太太就是三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贱人,扫到苏三郎那张清朗如谪仙的脸,心中只感慨,齐颖欣这样悔婚另嫁的女子有什么好。真是可惜了三郎这样一个好男人。
就是这种女人还要拿着如珠如宝的照顾着,若是换了旁人她这命也太不好了,如若当初遇到的是三郎,今时今日过得熨帖的又哪里会是齐颖欣这个贱人呢。
这样想着,面色更是不好:“我与你说话呢,你跟没听见一样,这样的好事儿我怎么不给大嫂,专程便宜你,可是因为看你平日里与我更亲近一些。”
语气还带着几分呵斥。
苏三郎朗声:“二嫂,怎么您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出来的小侄子想算计我岳父做老师不成,您又算计着想要自家妹妹嫁给我大舅哥么?我们阿颖他们家是何德何能,这样招您的待见。”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二太太哪里听不出呢,不过她这人就是厚脸皮,她道:“三弟,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与弟妹处的好。”
“处的好都这么算计,处不好怕是直接就要坑死了吧?还是说,处不好的是您不敢算计,我们阿颖脾气好,您就上赶着欺负?”苏三郎真是顶烦这个二嫂。
全府上下最拎不清的就是她了。
他又道:“大舅哥官拜刑部尚书,敢问,二嫂可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二太太一顿,她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总归不是很懂这些事情的。”
苏三郎微笑:“二嫂如果不懂,可以回去问一问二哥,看看另妹那样的身份想嫁到齐家,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你!三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妹妹那也是顶好的一个大美人,而且年纪尚小又是初婚”二太太不能如愿,心中十分的气恼,不过她自然舍不得生苏三郎的气,虽然三太太未曾说话,但是却将这记在了三太太的账上。
“三弟妹,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事情,你一直都不出声,指望男人出面,这又算是什么,我这个二嫂就这样让你不待见么?多说一句话都不成?哪里有你这样的?”
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三太太。
三太太淡然:“二嫂切莫生气,您还怀着身子呢,如若气出个好歹,我总是不好与父亲母亲交代。我家大哥的事情,我万不敢多掺和一分,这话不管是谁问我都是一样。别说是我,我父亲都不会干涉我大哥一分。至于您说的配上配不上的,您自己欢喜就好。”
二太太当真是气个倒仰,什么叫你欢喜就好,她根本就不欢喜,这贱人这样嘲讽她,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三弟妹说的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人好么?难不成还觉得我们贪图你们家什么?你哥哥一个鳏夫”
“二嫂慎言。”三太太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二嫂,我觉得您还是慎言比较好,在您眼里我哥哥自然千不好万不好,配不上令妹。但是我们也没想着高攀。不过您这样左一个鳏夫右一个鳏夫,我这个妹妹不愿意听。我嫂子是不在了,但是对我哥哥而言,即便是人不在了,她也永远都在哥哥的心里,是哥哥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娘子,人活一世,难道是图着名利么?无非是求得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情。您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说我哥哥不成。”
三太太虽然看着软绵绵的,但是有个点是不能触碰的,那就是亲人。
她发飙的时候不多,可是但凡是涉及到她身边的人,她一定不会客气。
她能容忍别人嘲讽她,但是不能容忍有人嘲讽她身边的亲人。
二太太哪里想到三太太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回了。
缓和一下,她道:“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当真是借着肚子的事情说事儿了。
“看看,我们家哥儿都知道你们欺负他娘,有些看不过了,你们夫妻也太过分了。哎呦”
如嬷嬷立刻呼天抢地:“哎哟喂,你们三房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哪里能这样欺负我们二太太啊,她可是有身子的人,这样可如何是好哦!”
巴不得希望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们三房欺负了人呢!
苏三郎动也不动,言道:“二嫂这话倒是可笑了,您进屋到现在,我们没有给你奉一杯茶,没有碰您一下,甚至连门都是大敞大开的,难不成您还要诬赖人不成?那既然这样,我们倒是要请太医好好的看一看了。看看您是真的有事儿还是企图赖我们。”
“你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呦?难不成我还能说谎不成?”二太太眼神飘忽,她现在只要有事就喊肚子疼,可没人不怕的。
苏三郎表情严肃了几分,道:“陆剑。”
“属下在。”也不知他原本是站在何处,只这样一唤立刻出现。
“吩咐下去,请母亲、大嫂和二哥过来,另外,差人拿着我的名牌去太医院请三位太医过来。”苏三郎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二嫂一直念叨肚子疼,说是我们欺负她,我就请三位太医一同检查,看看二嫂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存心诬陷。”
苏三郎原本也不想闹得这样大,但是这几年一些小打小闹他们都不放在心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这般倒是让人觉得他们三房是好欺负的了。
乱七八糟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
虽然并非一人所为,但是也是看他们好说话了。
儿子被冤枉、小女儿差点被灭口、大女儿差点被人谋害,妻子更是中毒伤了身子。
苏三郎纵然是个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今次的事,我倒是要分辨个一二。”
二太太没曾想事情变成这般,一下子慌了:“我不过是”
苏三郎嘲讽:“二嫂别动,您动的多了,沾染了什么,再说是在我们三房中了毒。”
二太太面色一僵,随即:“三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吧?我好似又好了一些。既然、既然你们不领我的好意,那么我就先回去好了。”
言罢就要走人。
苏三郎冷静:“来人。”
立刻有人挡在了门口。
二太太这下子慌了:“三郎,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拘禁了我不成?我是你二嫂,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言罢,又看三太太,指着她骂道:“你个丧门星贱人,女人家的事儿偏是要牵着爷们,你是拴在他的裤腰带上了么?干什么都要拴着他。现在还要鼓动他针对自家二嫂,难道非要闹的兄弟不睦才好吗?”
颠倒黑白的恶言恶语说出来真是一丁点负担都没有。
苏三郎死死的盯着她,若不是斯文人不会做一些打人的事情,怕是直接一脚就能将她踹飞。
三太太也冷笑起来:“二嫂还有身子呢,好生的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才好,这样出口恶言,难不成自己还能得了什么好?”
眼看苏三郎差人来请,大太太直接将梳子夲断了。
她怒道:“这个蠢妇。”
又恨恨:“她一日不整出一点事情就不能安稳睡觉,丧门星。”
成月连忙为她顺气儿,小心翼翼:“母亲,说是祖母也过去了。”
大太太回头,冷然:“我不知晓么。”
她起身,成月连忙伺候大太太套上马甲。
“你去你大姐姐那边陪着她,别让她过去。我恐她不放心龙凤胎过去哄孩子,这样的事儿,她这种年纪的姑娘少沾。”
成月立刻:“我晓得的。”
虽然是庶女,但是成月还算是得大太太的心。
“我去看看她又犯了什么蠢。”
47、被抓包
47、被抓包
“禀老夫人,二太太身体极好,脉象平稳,肚子里的孩子也无大碍。”太医客客气气的。
二太太面色不虞:“你到底会不会检查,我刚才确实是不舒服了。”
“对,我们太太刚才可动了胎气,不得了。”如嬷嬷在一旁帮腔。
太医严谨道:“这个脉象确实平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若您还觉得不妥当,让另两位同僚看一下。”
果不其然,另外两人也是一样的说法。
眼看三太太又要说什么,老夫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道:“多谢三位跑这一趟了,老三,你出去送一下。”
待到太医离开,二太太立刻嘟囔:“太医院的太医也不过如此的。我刚才明明已经不舒服,他们竟然一丁点都检查不出,实在是庸医,八成是塞了钱才进的太医院。”
此时恰逢苏三郎送完太医进门,他讥讽的笑:“二嫂当人人都这么龌蹉么。”
二太太:“三郎这是什么话,就算我现在没事儿,刚才,我刚才确实”
“够了!”
老夫人震怒:“你给我闭嘴。”
随即看向苏三郎:“三郎你说,这次你为何这样不顾体面,直接将太医请来,你不是不知道你二嫂是个什么东西,无知蠢妇,你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二哥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吗?”
二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苏三郎平静:“若是不找太医看一看,今日二嫂这样来冤枉我们,明日又去冤枉其他人,自家人也就算了,我们也都忍了她,难道母亲以为外人还能?不是说怀了孕就可以胡作非为,也不是怀了孕提什么要求别人都要答应的。”
老夫人看向了二太太,问道:“你又来提什么要求了?”
二太太强辩:“我哪有提什么要求,不过是你们误解我。我”
“砰!”
窗外传来一阵声音。
苏三郎快走几步拉开窗户,看到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的双胞胎。
娇月慢动作转身,故作惊讶状:“好巧哦,我们路过,只是路过。”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路过?”
也不知这小人儿在这里偷听了多久,眼看她小腿儿有点僵僵的跑,估计是蹲麻了。
“哎呦喂,你看看这就是三房的规矩,这么大点的孩子还偷听墙角,呵呵,真是有规矩哦。太傅之家出来的女子,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就是这个样子。”
真是没一刻的老母鸡。
娇月回头,也不跑了,她趴在窗口,小腿儿悬在下面晃荡,“我娘又没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妹妹死活非要塞给你哥哥。”
想了想,又补充:“我娘也没有觉得一个花钱才能买到一个九品芝麻官,十八线开外的官员之女嫁给尚书是尚书高攀了。”
“噗!”
苏二郎自己喷了。
他回头指着二太太道:“这都是你干的?你个蠢妇。”
娇月软绵绵:“二伯父,我娘也没有因为不能得偿所愿骂人家贱人丧门星。二伯父,这是什么意思啊?二伯母好会骂人哦,我们都没听过呢!”
苏二郎虽然平时十分不着调,但是哪里这样丢人过。
他盯着二太太,二太太面色扭曲了一下,道:“这些又算不得什么。”
娇月继续笑眯眯:“还有呢,不能得偿所愿就直接说自己肚子疼想要讹人,怪不得我爹让我们别过来呢,如果过来,八成明天就要传出我推倒二伯母,二伯母肚子如何如何的话了。呀,想想好可怕。”
小丫头吧嗒一声从窗台跳了下去,牵着其安的手:“二伯母太吓人,我们还是快跑。”
一溜烟,两个娃娃就没影了。
不过这下子好了,苏三郎也不需要说什么了,他们家娇月已经给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冷冷的站在一边,认真:“母亲,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愿意小题大做,只是今时今日既然太医都能证实二嫂一丁点事儿都没有,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断言,二嫂是想诬陷我们呢?”
苏二郎的脸色难看,他直接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了二太太的脸上,二太太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打我?”
苏二郎道:“快向三弟和三弟妹道歉。”
三太太哭:“我做错什么了?我帮他们牵红线难道还错了?”
看她还是这样不知好歹,苏二郎又抬手,只是老夫人总是不能任由他打人,毕竟是有身子的人。
她道:“老二,你们房里也不是第一次出事儿了,我看你媳妇儿也没什么能力掌事儿。”顿了顿,道:“就让李嬷嬷过去好生帮着照看吧。至于那些挑事儿的恶仆,打一顿,撵出去好了。”
如嬷嬷一听,扑通一声跪了,她道:“老夫人,您可不能,您二太太,二太太”
二太太也没想到老夫人竟是要将她的奶嬷嬷撵出去,她道:“不行,你们不能将她撵走,她是我的奶嬷嬷,她是我自己带过来的,你们”
“你要是舍不得她,你就和她一起走。”老夫人平静。
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见她似乎没有一定点的波澜,一下子就怕了。
“娘,娘,您给她一口饭吃,您留下她,我往后必然好好的,再也不乱来,您相信我,您相信我好么?求您了。”二太太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肚子可以在府里横行的,没想到这家人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母亲,母亲”
她痛哭:“求您了,您留下她”
恍然抬头,看到她厌恶的眼神,那样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老二,你是男子,按理说是不该管内宅的事情,只是这是你媳妇儿的事儿,多少要支会你一声。而且,你也莫要怪你弟弟,换位思考,你想想如若你是三郎又会如何?”
苏二郎立刻:“我明白的,万万不会怪弟弟,都是这个蠢妇不懂事儿。当年、当年是儿子被美色糊了眼,现在追悔莫及。”
眼看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他,苏二郎多看二太太一眼也无。
老夫人冷哼:“你知道自己眼光不好就成,你媳妇儿是个无知的蠢人,但是既然你们成亲了,又有了孩子,我总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你少在外面闹些龌蹉事儿,她也能安分几分。至于你的房里,李嬷嬷会处理妥当,我看你媳妇儿还是安心养胎的好。”
说完一切,又扫向了大太太:“你现在负责府里大小适宜,中馈主持的很好,家中也操持的不错。只是我记得我说过,要你安置人好好的看住你二弟妹,她这人浑,指不定借着有孕又出去闹什么幺蛾子。这就是你掌家的结果?”
大太太立时跪下:“是儿媳疏忽了。”
老夫人浅笑:“是真的疏忽还是其他,这些我都不追究,但是如若你掌握不好府里的事情,那么就什么也不用掌握。”
此言一出,大太太整个人都僵住了,很快的,她道:“母亲,是儿媳错了,请母亲处罚,我一时不察造成三弟和三弟妹被诬陷,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行了,大家各回各房,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儿。”
她起身:“今晚让娇月和其安与我一起睡吧。”
她吩咐:“去给两个小家伙叫过来。”
这分明是怕他们走了,苏三郎秋后算账,偷听这样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三郎不打屁屁才怪。
两个小东西正惆怅想着怎么能在她爹哪里蒙混过关呢!
就听到了祖母要带他们走的喜讯。
娇月高兴的转圈圈,“姐姐,你看,好运来的猝不及防哦!”
他们本来是过来找姐姐帮忙的,只是姐姐竟然说直接道歉撅起小屁屁乖乖挨揍,哪儿有这样的啊!
映月扬着嘴角:“你们躲得过十一,躲不过十五。”
娇月幽幽:“还是先躲过十一再说呀。”
两个小家伙来到老夫人的房间,高兴:“今天祖父又要睡书房了么?”
正在房里看书的老人家扫了他们一眼,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嗯哼了一声。
双胞胎咯咯笑了起来。
他看向老夫人:“怎得处理事情反而将他们带过来了?又犯错了?”
娇月觉得这个“又”字用的很不友好。
她挺胸道:“我这么好的一个小仙女,怎么会犯错。”
苏老侯爷呵呵了。
老夫人扫一眼娇月道:“给你祖父讲讲罢。”
娇月一下子来了兴致,她拉着其安:“来来,我们演给祖父祖母看。”
其安:“我觉得阿爹虽然话不多,但是霸气,我要演阿爹。”
娇月惆怅状:“二伯母这样八婆的角色,一定是我了。那个,你兼任演阿娘哈。”
其安点头:“没问题。”
娇月绘声绘色:“三弟妹呀,我和你说呀”
不得不说,小孩子记性就是好,她和其安虽然并不能记住全部的话,但是互相提醒,也能想起个七八分。眼看两人说的这个话,苏老侯爷嘴角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神有点冷。
“祖父,我演的好不好?”娇月求表扬。
苏老侯爷揉揉她的头:“演的很好。”
“我呢我呢?”
苏老侯爷笑:“你也很好。”
他明白了老婆子带孩子过来的原因,除了为了避免两个小不点因为偷听挨揍,也能详细知道了事情的细节,总归孩子不会撒谎。
“那我们要奖品,我们都演得好,我们要奖品。”娇月伸手。
48、新的大书房哦
48、新的大书房哦
因为“告状”有功,娇月和其安都得了小礼物。
苏老侯爷一人送了一支毛笔。
“好好练字。”
两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老夫人倒是觉得,真是不能好了,这不是助长孩子告状的“恶习”吗?
有些埋怨老侯爷,老侯爷也觉得挺委屈的。
不过不管老侯爷和老夫人如何,娇月两个第二天手牵手回去的时候可是互相打气的。
“看到阿爹,我们呼啦一下就冲过去,一人抱住一只腿,直接痛哭流涕的说对不起,要真诚,真诚懂么?一下子给阿爹震撼住,阿爹就不会处罚我们了。”
娇月觉得想要不挨揍就得使点套路。
其安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听他姐姐的准没错,这个家伙犯错比他多,已经有经验了。
“真诚?”清润的男声响起,两只小包子吓了一跳,回头,懵了,她爹面无表情的站在俩人身后,“我看你们是不想学好了。”
天下第一背。
娇月软萌的笑,期期艾艾:“阿爹,我想你啦。”
随即使了一个眼色,其安会意,两人立刻都抱住了苏三郎的大腿,苏三郎被两个小胖墩冲击的都站不稳了。
他无奈的笑:“好了,别演戏了,这次阿爹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娇月抬头,有点懵,“咦?”
苏三郎道:“放开吧。”
娇月与其安对视,随即“呦吼”一声,蹦了起来,高兴的不行。
苏三郎道:“好了好了,来,牵你们回房。你们怎么带着笔?”
娇月得意洋洋:“这是祖父给我们的奖励。”
苏三郎眼皮一跳,觉得好像有点不好,他试探问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儿要奖励?”
娇月咯咯笑:“我和其安表演了昨天的事情,我演二伯母,其安演阿爹你。祖父夸奖我们演得好,然后给我们的礼物。”
苏三郎:“”
呵呵呵!
“阿爹,二伯母以后还会来么?”娇月奶声奶气的询问,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厚脸皮的人,你是不能揣测她怎么想的。
苏三郎冷笑:“不会,就算是她来,也要能进的来,我已经叮咛过了,以后你二伯母过来直接拦住,咱们可惹不起她。”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正是这么一个道理么!
她道:“三姐姐那么好,你说二伯母怎么就拎不清呢。”
苏三郎揉揉他们家小大人的头:“你少操心那些没用的。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你外公来了,已经去你的小书房了。”
娇月一听,急了:“那快走啊,还等什么,阿爹真是的,也不早说。”
苏三郎挑眉:“我们娇月不是很机灵的么?我以为你懂了,如果不是你外公来了,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呢!早就打小屁屁了。”
娇月:喵了个咪的!
我爹现在也套路。
娇月对外公比其安亲近不少,毕竟她在齐府住过的。
娇月一进门就飞奔过去,“外公,我想死你啦!”
其安是娇月的sp版本,娇月做什么,他都要做的,也直接就冲了上去,老人家被这股子亲热劲儿闹得心花怒放。
他道:“乖月,乖孙,想外公了么?”
“想!”超大声。
娇月立刻:“外公外公,你看,这是祖父送我们的毛笔,你看这个毛笔适合画画吗?”又看到自己的画被翻动过,立刻问:“外公看我画的怎么样?”
她刚画齐天大圣的样稿呢!
不过画画真的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而画一本漫画更不是简单的事情。
齐老先生道:“画的很稚嫩,但是我乖月才五岁,大有可为,就五岁的孩子来说很好了,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多创新很好。”
娇月画画偏现代动画一些,她努力想将自己记忆中的人物画出来。
齐老先生扫一眼毛笔,道:“这个毛笔不适合画画,但是十分适合写小楷。想必你祖父送你们毛笔是希望你们好好写字的。”
娇月连忙点头:“祖父有说过。”
她将毛笔放到笔架上,研磨:“外公你看我这个齐天大圣,你帮我润润色好不好,你觉得哪点不好?”
其安戳:“我觉得它没有舅舅送的那本可爱,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可以变一变。”
娇月拉着其安一同参与,这样其安会更有认同性,也是一个锻炼。
齐老先生看看他们那个样本,道:“你看这里,你们这里”
苏三郎看齐老先生当真是坐下和孩子一同画了起来,微笑出门,适逢此时,三太太蹲着糕点过来:“娇月和其安回来了?”
苏三郎道:“回来了,整正和岳父一同画画呢?倒是玩儿的不错。”
三太太白他,“我们娇月才不是再玩儿,她是好学。”
别人家五岁的孩子哪里和他们娇月一样呀。
苏三郎含笑:“对对对,娇月不是玩儿。阿颖,你看我将院子里最大那间会客室装饰一下做书房可好?”
三太太不解:“这些事儿自然都是由你啊,怎么,你原来那间不够大么?”
苏三郎失笑摇头,认真道:“并不是,是我打算整理给娇月和其安用,我想让他们一同学习。也让映月和他们一起,姐弟三人都在一处学习。”
他原本是想着孩子早晚会长大一些,一起恐有不便,但是刚才看到祖孙三人一同画画,娇月和其安都撅着小屁股认认真真的样子,他突然就觉得还是自己的思维过于局限了。
其实孩子一起学习未尝不是更好的,让映月与他们一起,似乎也能多沾染一丝烟火气儿。
三太太自然是赞成的,她道:“如此也好,你还记得齐府那个可爱的小房间么?我当时就觉得果然是我们没有想到,如若小时候也那样给他们布置,让他们在一起。许是又多了许多童趣。”
苏三郎微笑:“既然你也同意,那么我就这么做了。”
“那会客室?”
苏三郎理所当然,“会客室只保留外院那间就可,左右我们也没必要在内院会客,再说,在厅中喝喝茶茶说说话也是一样的。外人哪里有我的孩子重要?”
三太太含笑应了。
苏三郎说做就做,不过是十来天的功夫,娇月和其安看着原本的会客室被重新整理布置,不知道她爹又有干啥。
但是娇月好忙哦,忙着去祖父祖母那里卖萌忙着逗映月姐姐开心也忙着抄她“被罚”的孝经,还有她的画本倒是也没有时间管她爹究竟要干啥了。
等这个惊喜突然出现,娇月整个人都懵了,她慢动作一样转头问:“这是、是送给我们的?”
苏三郎微笑:“对,往后这个大房间给你们姐弟三个做书房,你们看可好?”
娇月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好,好好好!”
其安也学着她的样子蹦跶。
“你们原来的小书房也都给你们保留着,将来你们觉得大了不方便了就搬回去也是可以的。”
娇月最喜欢热闹了,她就喜欢一家人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我不搬回去,我要和姐姐、其安在一起。”
“我也要和娇娇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拥抱在一起,特别快活。
等彻底将一切都搬到了大书房,娇月满地转圈圈:“我觉得好好哦,好像一下子就大了呢!”
她抚着小肚子说:“房间大了,往后书房的糕点也会变多,对不对?”
三太太直接就喷了:“你个小肥兔,竟是胡说。”
娇月多了一个“联合办公”大书房,她心情真的好好哦!几乎是见到谁都要告诉一下下,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整个肃城侯府都知道三房的三个孩子有了一个共同的“大书房”。
书房的格局很简单,苏三郎还是按照当年他们在齐家学习的风格布置的,几乎大部分地方都是榻子,需要脱了鞋盘腿儿坐在书桌前。
可饶是时间很短,前来参观的明月还是叹为观止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搞的这么乱,也是没谁了。
娇月和其安因为要画画本,将纸张摊的桌上到处都是,另一边还有娇月要抄写的孝经,两人的笔架都摆在大桌中间,整体委实是凌乱。
不过这样的凌乱之下又带着一股子热乎气儿。
原本放在娇月小书房的大躺椅已经搬了过来,这是为现在腿脚不方便的映月准备的。
明月看到有些书已经被放在了榻上,言道:“娇月不可以拿书玩儿。”
娇月坐在一旁吃糕点,摇头:“不是玩儿,我有看。”
明月有些惊讶,她问道:“你看的?你能看得懂么?”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笑眯眯:“我这么当然不太懂啊!”理所当然呢。
她补充说:“我只看了一点点,不会的记下来,等阿爹不忙了问他,或者等外公来了问外公。”
看着小妹妹肉呼呼带着认真的小脸蛋儿,明月突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娇月和其安要好好学哦。”她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
其安认真点头:“等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回来,我的学问就会超过他们啦。”
明月失笑,“谁胡说的吧?不会是娇月吧?”
娇月挺胸:“本来就是的啊!我爹都是外公教的,他们怎么可能强的过我们?”
娇月得意洋洋,如果有尾巴,当即就要摇起来了呢!
49、一只兔子也没有
49、一只兔子也没有
皇上祭天终于回来了。
虽然皇上才走了一个月,但是京中也不大不小的发生了一些事儿。不过这些事情大多与小孩子没有关系了。
一个多月没有学习,太子和致睿都有点紧张,不知自己是否会因为疏忽了学问而被先生斥责。
太子与致睿在肃城侯府门口相遇。
“太子哥哥,你给娇娇带了什么?”闵致睿瞄一眼,没看到,想了想,终于问道。
太子虽然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但是却也温文尔雅了,他道:“我并未带什么贵重之物,全是一些可以久放的吃食。”
娇月那么喜欢吃,只有这个最得她的心意了。
闵致睿提着篮子的手抖了抖,随即道:“我”停顿了一下,嘟囔:“也和你一样。”
完了,娇月本来就比较喜欢太子哥哥,这下好了,他们送相同的礼物,看来,看来娇月是不会更喜欢他了。
想到此,闵致睿心情有些抑郁。
太子察觉他的不开心,安抚道:“这下娇月该高兴了,她素来喜欢吃的,这下子一份变成两份,岂不更是美事一桩?”
闵致睿一想,好像果然正是如此,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道:“也对。”
二人一同进门。
太子道:“这么久没见,估计她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罚她。”
闵致睿想到那个小泥猴儿的样子,感慨:“她的借口最多了,先生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哪里舍得罚她?”
“那倒也是的。不过说真的,每次她和其安一起扑过来,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我果然还是该多锻炼的。”太子示弱的笑。
果然,闵致睿更放松了几分。
他道:“呵呵,就说你该多锻炼的。你看我,拎起他们完全没有压力,一只手一只,两只肥兔子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所以说,我们即便是不用专程去找他们,直接在书房守株待兔就可。”
守株待兔
两人边走边聊,觉得自己已经窥知了真相,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即便是曾经很受宠爱的太子哥哥也在消失一个月之后彻底失了宠。
书房除了先生,一只兔子都没有。
两人拜见了先生,苏三郎含笑:“出门祭天收获如何?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语总是极有道理的。”
一天,安安静静的一天。
苏先生似乎心情不错,既然心情不错就不会给蠢兔子罚禁闭。
那么,兔子为什么不在?
苏先生觉得果然放假就容易心散,像是现在就是,很明显,太子和致睿都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否是因为出门的时候不的关系。
他道:“你们既然回来了,就稍微收一收心思,虽然多出去看看是好的,但是出去看看不代表回来就要懒散。正是因为开拓了眼界,才更应该发现自己的不足,进而越发的努力奋发。”
“学生知道了。”二人立刻颔首应是。
待到傍晚,也果然未曾见到小胖兔过来,已临近傍晚,二人总是不好死皮赖脸的继续留下,太子朗声:“先生,我们出门,给先生和师娘带了一些礼物。另外还有个娇月和其安的吃食,这吃食我提进来了,其他礼物已经吩咐人交给师娘了。劳烦师父转交娇月和其安可好?”
苏三郎颔首,“那先生替娇月谢谢你们了。”
闵致睿并不是太子这般性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在苏三郎面前直率一些。
“先生,娇月今天不在府里吗?”
这么久没见,总是有点想念这个小不点了。
虽然又肥又能吃,但是总归那么久不见了,甚为想念。
苏三郎轻声含笑:“她在书房画画。”
太子轻声:“娇月必然是不知道我们来了,如若不然”
没等说完,自己的美好想象已经被先生无情的破坏,苏三郎微笑:“娇月早上就知道你们到了,不过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就不过来看你们了。”
这话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下子给太子和闵致睿劈懵了。
五岁的小娃娃哦,谁跟你授受不亲呀!而且,这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就变天了呢!
我最喜欢太子哥哥这样的话还言犹在耳呢!太子觉得自己的内心真是有点五味纷杂。
“小肥兔必然是找到什么更加有趣好玩的东西了。”闵致睿觉得自己可以一眼就看穿这个小家伙的本质。他认真询问:“先生,我也给娇娇带了些东西,我能自己送给她吗?”
似乎生怕苏三郎不愿意,又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再干啥。”
倒是诚诚恳恳的样子。
苏三郎虽然不喜欢女儿和两个学生来往多,但总不至于太过矫枉过正,这般自然也是怕引起反弹。
“自然可以,太子要过去么?”
太子笑容清润,倒是与苏三郎有几分相似,他点头:“我也要去看看娇月,一个月未见,总是有些想她。”
苏三郎将书放下,起身,一身青袍显得人十分消瘦。
太子一回京就听说了映月出事,心道先生也是诸事压身,倒是清减了几分。
一行人来到大书房,拐弯的时候致睿疑惑:“我们不是去娇月的书房么?”
苏三郎含笑:“我将这边改了一番,现在给他们姐弟三人用。”
果不其然,刚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大叫的声音,“这边好,这边好,其安真厉害。”
娇月就是这点好,总是不吝啬赞美别人。
“娇月,你看谁来看你了?”苏三郎进门就看到两个小不点正在书桌前,两人头发都有点乱,脸上也蹭了些墨汁,也不知这一点到底又折腾了多久。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脆生生:“太子哥哥、闵哥哥!”
肉呼呼的小身子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只是还没等扑到谁的怀里,就被苏三郎拎起了领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道:“你看你这个样子,要蹭人家一身吗?”
这么看来,小丫头确实有些狼狈了。
苏三郎喜洁,蹙眉叮咛云儿,“平日里好生为她收拾一下,莫要这般任由她这般,委实入不得眼。”
娇月嘟囔:“你就是处女座。”
苏三郎没听清:“什么?”
娇月立刻扬起小脸儿,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没有什么呀?”
倒是单单纯纯的呢。
云儿立刻回道:“奴婢晓得了。”
娇月软糯中带着一分解释:“阿爹,不是云儿不帮我们擦,我们今天已经擦过五六次啦。只是我这么勤奋,每每都会不自觉的蹭到脸上。”
拉拉自己的小辫子,她继续:“小辫子也绑过好多次啦。”
苏三郎看女儿这般逗趣儿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的不行,直接将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
其安捏着笔嚷嚷:“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看,我和姐姐再画西游记耶。”
相比于炫耀自己的画,娇月对另外一件事儿更感兴趣,她小胖手指向了篮子:“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自然是给你和其安的。”
娇月立刻剧烈的扭动起来,好么,苏三郎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他低声:“给我注意分寸。”
娇月乖巧的看他,认认真真:“可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也不是外人,我不用装模作样的,他们就喜欢我这样单纯招人爱。”
闵致睿吐槽:“谁喜欢你哦,真是自作多情。”
娇月也不理会,眨着大眼睛萌哒哒的问:“我可以打开看吗?”
“你直接吃都可以。”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很疼我。”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委实有点不靠谱。
他道:“你是女孩子。”
娇月疑惑的看了自家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女孩子啊,其安是男孩子,爹,你现在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么?”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
“好多好吃的呀,你们都给我带了好多。”
娇月小腿儿一盘,坐在榻上与其安念叨:“其安,我们留一些,然后分一些给祖父祖母还有外公好不好?”
人还没走,小家伙儿就开始当面分赃了。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没法儿看了,他惆怅的叹息,觉得果然什么如玉公子成亲之后就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人。
再如玉也架不住他们家的这小包子调皮啊,每天和他们斗智斗勇都要累死了。
眼看越发的沧桑,只感慨所有世事都是料想不到的。
“阿爹,你请舅舅来呀,我写信,我给舅舅写信,让舅舅来。外公年纪大了,需要有人帮他拿,舅舅最合适。”
娇月笑眯眯的。
“我最喜欢舅舅了,舅舅明天来,我要穿月白色的那条小裙子。”娇月掰手指宣告。
“月白色?为什么?”闵致睿觉得自己即便是生活一万年也没有办法理解娇月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怪里怪气的一个怪小孩。
娇月瞄他一眼,认认真真的:“你不觉得,我穿月白色那条小裙子比较像小仙女吗?”
“小仙女小仙女!”最捧场的,永远是自己亲弟弟。
其安蹦跶叫:“娇娇是个小仙女。”
娇月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认真:“你们服不服?”
“白的显胖。”闵致睿一下子击中了娇月脆弱的小心脏,他嗤笑:“本来就是个小胖妹,穿白的更胖。”
娇月嘟嘴:“肉肉的小女孩最可爱!”
“呵,垂死挣扎。”
娇月撸袖子,“来呦,我们到门口比划比划!”
50、小青蛙,呱呱呱
50、小青蛙,呱呱呱
娇月鼓着小腮帮子瞪人,像只气的要命的小青蛙。
太子知晓致睿是疼爱娇月的,只是小男孩儿就是习惯这样口不对心,他道:“你闵哥哥逗你呢,你还当真不成?娇月这么可爱,穿什么都很好看。”
说起来,皇帝与闵将军是只是表兄弟,而太子和致睿就更差了一层,可纵然如此,太子还是很照顾致睿的,平日里对他也很好。饶是闵致睿这样整天跟人拧着的人也鲜少会抚了太子的兴致。
倒不是因为身份,确实是因为太子更包容人一些,就算是闵致睿这样水米不进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这般言道,致睿只是哼了一声,也不说的更多。
娇月倒是没有因为闵致睿生气,反而是扬着小下巴,认真说:“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舅,我舅舅超级好,超级棒,超级厉害,我让他干掉你!”
“你不说话,你舅舅更高兴。”苏三郎觉得自家大舅哥的名声也能让这个小不点给败坏不少,只是娇月才不觉得有什么呢!
她歪头看苏三郎,语重心长道:“阿爹,你是不是嫉妒舅舅官位比你高,长得比你帅?”
苏三郎磨牙:“小屁屁撅起来!”
娇月翻白眼:“还有客人在呢,你因为我说了实话就要打小孩,这点真不好。我不想做你的小孩,不想不想!”
娇月真是24金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
“苏娇月,你再不听话,我就给你扔掉,然后捡别的小朋友回来养。”
苏三郎使劲儿平心静气,不断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慈父!慈父!
娇月嗤笑一声,大声:“你捡到的小孩,也是别人家不听话不要的。”
“噗!”闵致睿喷了,随即憋红了脸,垂首:“先生,您、您”
说不出什么话了。
太子此时已经将脑袋转了过去,好像认真看着书架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
苏三郎很想揍这个小丫头一顿,但是仔细想想,这逻辑竟然没毛病。
没毛病
他道:“苏娇月,你有和我胡说八道那个精神,能学多少有用的东西。”
娇月咯咯的笑,认真:“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啦,虽然我很喜欢舅舅,但是舅舅又不是阿爹,你是无可取代的。”
就这样一句话又一下子给苏三郎哄好了,他捏捏小肉脸:“你这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调皮。”
娇月打滚:“因为我可爱!我是京城最貌美如花萌萌哒的萝莉月。”
苏三郎揉着太阳穴,无奈极了,他拎起小家伙,说:“太子哥哥和闵哥哥还在,你就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外人面前打滚?你当你还是一两岁吗?”
娇月心说,我一两岁的时候还把翔拉在太子身上了呢!所以现在完全可以打滚。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如果再惹得她爹生气,那么她真是不要混了。
娇月揉揉自己的小肉肉肚子,一本正经:“那非礼勿视啊!他们为什么要看?看到女子这般,他们该是主动的别开眼,装作没看到的。”
这逻辑,好像又没怎么错。
闵致睿意味深长:“果然娇月是最像先生的一个孩子。”
这话啥意思啊?
父女俩的眼神都开始扫射致睿,致睿认真:“我是觉得,你们都是能够将死的说成活的,很会狡辩。”
娇月同情的看他:“你好没文化哦,那叫辩才惊人。”
“”
晚饭的时候娇月面前只有青菜,没有一点小肉肉。
三太太道:“这又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娇娇是要减肥?”
娇月立刻将小脸蛋儿从碗里抬出来,委委屈屈:“娘亲,阿爹不准我吃肉,他说今晚罚我只吃青菜。”
她戳戳蔬菜,认真:“这玩意儿跟草一样,我怎么会喜欢吃啊!我想吃肉肉,小孩子正是需要营养,要长个头的时候,我不能不吃肉肉的。”
娇月觉得,与其说服她爹,不如说服她娘。
而她爹是个妻管严,所以她还是可以成功搞定的。
“晚上吃那么多肉也不好消化,吃点菜没问题,乖了,娇月吃菜。”三太太将蔬菜夹到她的小碗里,“吃吧。”
娇月面色痛苦的盯着青菜,撇撇嘴:“我又不是兔子,要吃草。”
话虽如此,还是夹起来吃了。
看她蹙着眉头的小样子,其安咯咯的笑。
“你今日又干什么了?”三太太问道。
娇月委屈啊,她道:“我也没干啥,不知道我爹怎么总是不开心,我爹改名叫我天天不开心得了。”
苏三郎瞪了她一眼,道:“吃饭的时候莫要讲话。”
娇月又鼓起了腮帮子。
“秋风凉了,时下正是河蟹肥美的季节,我安排人去外地订购了一些,明日应该能到,我明日有事要出门,你接一下,稍后往各房分一分。”苏三郎交代。
娇月立刻就被吸引了,也不委屈了,瞪大了眼睛,高兴:“我最喜欢吃河蟹,肥肥的河蟹八条腿,啦啦啦。”
“你和其安帮你娘往各房送一送,别惹是生非,送了就走,知道吗?”苏三郎之所以让娇月跟着,也是为了三太太好,妯娌之间,她总是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娇月和其安在就不同了。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挺爱闯祸,但是倒是能保护阿颖,特别是娇月,看着天真无邪,实际上一肚子心眼儿,想在她手里占便宜,很难。
娇月笑眯眯,重重点头,脆生生的答:“好!”
苏三郎摸着闺女的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保护你娘,知道吗?”
娇月拍胸:“交给我,没错的。”
肃城侯府并没有分家,但是各房也都有一些自己的营生,像是三房除却三太太的嫁妆铺子,苏三郎自己本身也有几家铺子,这是老夫人在他成年礼的时候赠与的。苏家三个儿子都有,每人都有三四个铺子,这样也不会在银钱花费上紧张。
而许是大儿子与二儿子都做官,老夫人有些偏心小儿子,他这几个铺子又格外的赚钱。
当然赚钱与否并非外表能够看出,但是苏三郎心里是晓得的,他这人也并非一根筋的人,心中明白母亲对自己的格外偏疼,并不多说,却也时常送些稀罕东西到各房。
金银珠宝自然太夸张了些,不现实,但是一些时令新鲜吃食就颇多。
苏三郎虽然不做官,少了自己那份薪饷,但是他交际也少,倒是苏家最富足的了。
一大清早,娇月叮咛云儿:“你给我用绿色的缎带,绑这样一圈,就是编成小辫子,这样绑一圈,你会吗?”
她扬着小脸蛋儿,比比划划,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云儿含笑:“奴婢绑给七小姐看好不好?”
娇月立刻点头,不多时,娇月拍手:“真好,就是我要的这样。我要戴舅舅送我的小蜻蜓。”
等到娇月出门,三太太直接就笑出声来:“你这孩子,不是说跟我一起去送河蟹么?这是什么打扮?”
小辫子上绑着可爱的绿色缎带,右侧别了一只金灿灿的小蜻蜓,翠绿色的连衣裙外是稍微厚一点的墨绿小坎肩,腰间挂着两只小铃铛,只一走动就叮铃叮铃响。
这一身绿,也是没谁了!
娇月笑眯眯:“可爱吗?我今天是小螃蟹的好朋友,我是小青蛙。”
“我也要换我也要换。”
其安本来已经装扮的好好的,玉树临风的小娃娃一个,现在不肯了,非要回去换衣服。
三太太被他闹得没辙,只好应了:“娘亲帮你。”
等三太太领着一对一身绿的龙凤胎来到主屋,老夫人真是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哎呦,这对小娃娃,老三媳妇儿,你这是作甚。”
可怜三太太羞得一脸通红,只能道一句孩子喜欢。
娇月大声宣告:“祖母,我们今天是来给你送河蟹的,我是护送小螃蟹的使者小青蛙。小青蛙,呱呱呱!”
“呱呱呱!”其安已经除了呱呱呱,不说别的了。
老夫人笑道:“这么可爱的小青蛙呀,来,到祖母面前。”
摸摸龙凤胎的小脸蛋儿,她道:“真是看到他们就觉得什么烦心事儿也没有了。”
“你们留在祖母这里好不好?”
娇月果断的摇头:“不行呢,我还要继续护送我的小螃蟹朋友。”
老夫人扬起嘴角:“那既然是你的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吃掉,我们将它们养起来好不好?”
老夫人逗弄娇月。
娇月立刻就囧了。
她期期艾艾对手指:“该吃该吃还是要吃的呀!它们作为小螃蟹来到世上,也该发挥自己的余热呀。”
老夫人笑容更大。
“不是你的朋友吗?”
娇月认认真真:“那祖母知道嫁人该嫁谁吗?”
老夫人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了这里,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跃大。
她道:“那你给祖母说说,该嫁谁?”这么小就已经要琢磨这个事儿了吗?
娇月戳戳其安,其安立刻:“唐僧!”
补充的很到位。
老夫人不解,三太太立刻阻拦:“好了,莫要胡说了。”更是尴尬的不行。
三太太这样阻拦,老夫人倒是有点不解了,她越发的想要知道,追问:“阿颖别拦着孩子。娇月和祖母说说为什么?”
娇月挺胸:“能过就过,不能过吃肉!”
又补充:“小螃蟹也是,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们处的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吃掉!现在我不喜欢它了!”
竟然奇葩的拐了回来。
现场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51、乖月的小心思
51、乖月的小心思
“舅舅,我帮你,你看哦,小螃蟹要这样吃。”娇月围在齐之州身边,捏着螃蟹的小腿儿,用力嘬了一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诚挚的光芒。
“盖盖里面有很多蟹黄,特别好吃,给你吃,我吃蟹腿儿就行。这里面也有肉肉的。”真是一个善良的小丫头,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又用力嘬。
齐之州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温柔的神经,但是看到他们家这个小家伙,他就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在她脸上嘬一口。
他将娇月抱到自己的腿上,“什么都给娇月吃。”
娇月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期期艾艾的问道:“可以吗?我可以吃吗?”
齐之州擦擦娇月的小嘴儿:“当然可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三郎看着齐之州带着几分柔情的样子只觉得见了鬼,倒是忘了不准女儿多吃河蟹的事情了。
他忘记了,一旁的小其安没有忘记啊,他戳穿娇月,“舅舅你被骗啦,阿爹不让娇娇吃很多小螃蟹。”
姐弟俩的口味倒是不怎么像。
娇月连忙举手,十分诚恳,肉呼呼的脸蛋儿全是认真:“我没有骗舅舅,我是真的要给舅舅的,我自己,我自己嘬嘬味道就好。”
小手儿就这么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即便很馋也克制的样子真是心疼死人了。齐之州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只是苏三郎眼看娇月脏兮兮的爪印印在了干净的衣服上,嘴角又开始抽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舅舅的!”她大声宣告。
这么可爱的孩子,齐之州牵住娇月的小胖手:“螃蟹比较寒凉,你爹是怕对你身体不好,不是不舍得给你吃。”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可是馋。”
她喜欢所有水里的能吃的。
这样直白,引得齐之州扬起了嘴角,他沉静道:“舅舅府里的厨子会做蟹黄包,那个吃多一点没关系。”
娇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要吃我要吃!”
齐之州微笑:“好,舅舅今天晚上就回去命人做,明天早上就让乖月吃到最热乎乎的蟹黄包好不好?”
娇月重重点头,她踮起脚尖儿,在齐之州的脸上吧嗒一下。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娇月高兴:“舅舅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能做到。”
齐之州揉揉她的头,“乖月也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娃娃。”
三太太柔顺的笑:“你们二人莫要互相吹捧了,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大哥,你公务繁忙,莫要因为这个小家伙写信专程过来,她整日都是胡闹。”
齐之州声音带着几分冷:“公务总是忙不完的。”
娇月立刻:“对呀对呀,总是忙不完的。舅舅要多休息,这样对身体才好。该休息就休息,不能为了别人家的江山给自己累死累回累出病。”
“娇月!”苏三郎被她这个话吓了一跳,道:“慎言。什么别人家的江山,这样的话,再也不要给我说,知道吗?”
娇月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说这话十分不妥,立刻乖乖:“阿爹,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往后我不会胡言乱语了,会注意。”
娇月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个小小的叉,记过一次。
苏三郎总算是缓和过来了:“你明白就好,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打一百次小屁屁。”
娇月伸出两根肉呼呼的小手指做发誓状:“我在胡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你就打我一千次,我不哭不闹不搬救兵。”
齐之州被她逗笑了,“你爹时常打你么?”
语气轻轻的,只是话虽然温柔,但是话里却带着冷风。
苏三郎明显觉得自己药丸,他本来想给女儿使一个眼色,奈何齐之州偏偏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正好让娇月背对着他。
他轻声:“乖月时常调皮哦?”
娇月立刻:“怎么会!我这么乖,怎么会调皮呢!你说的,一定是我弟弟其安。”
其安嗤笑:“我比你乖,就你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坏小孩。”
姐弟间亲情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娇月认真:“我才没有那么坏呢,而且我爹就是纸老虎啊。他只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乖撅起小屁股哎呦喂,说的好像我是傻瓜一样,我不知道他要打人啊,还会听么?我只要呼天抢地的叫唤,姐姐或者其安一定会去请祖父或者祖母过来。然后挨骂的就变成我爹啦!”
娇月说到这里,得意洋洋,“我聪不聪明?我可跟我爹这种虚张声势说打人,从来不下手的人不一样。我又聪明又伶俐。”
苏三郎嘴角持续抽。
虽然他家娇月平息了他在大舅哥那里的险情,但是,被自家一个小肥兔嫌弃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略微妙。
齐之州扫了一眼苏三郎,见他的脸好似猪肝色,道:“一会儿我们去书房,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心里无悲无喜,如果说真的有,那大概是想哭?
杯具。
“舅舅,你批评我爹的时候注意分寸哦,差不多就行,别太厉害,不然他会哭的。”娇月突然开口。
齐之州哭笑不得:“我为何要批评你爹?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长辈。”
话虽如此,苏三郎还是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点烛。
谁不知道这个大舅哥的可怕?
当年如果不是他不知如何鼓动了皇上,自己哪能娶得美人归?要知道,当年他求皇上赐婚的时候皇上可是很迟疑的,只齐之州进宫一场一切就不同了。
他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并未多想其他,但是过后想想,皇上可是将自己未过门的表嫂赐婚出去的。闵将军的母亲是长公主,皇上的亲姑姑,皇上能够这般可不会是单单只因为他们师兄弟的情谊吧?
他们纵然关系好,可是真的未必能让皇上下定这样大的决心,正是因此,他心中倒是越发的敬重齐之州。
没有齐之州,他和阿颖不能喜结连理。
“可是我爹很害怕舅舅,舅舅不要大声吼我爹好不好?我爹晚上是要偷偷哭的。”娇月一本正经的。
苏三郎:“我什么时候偷偷哭了,你又知道了。”
他家闺女是他的克星是吧,专门败坏他的名声。
娇月认真:“不要不承认哦,我有偷听到,你说:阿颖,想到这家中有人与外人勾结害你,我心里难受的不行,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
“苏娇月!”苏三郎直接站了起来,这个偷听墙角的小混蛋!
娇月直接将脑袋缩到齐之州的怀里,小小声:“人家说实话呢。”
齐之州拍拍她的后背,这丫头连后背都是肉肉呀。
他道:“别怕。你爹不会打你的,只是乖月以后不可以听墙根了,知道吗?”
娇月嗯了一声,小脸儿探了出来:“我是乖宝宝,以后不会了。”
苏三郎会信她才有鬼。
娇月晚上被三太太念叨了好久,她脆生生的:“娘亲,我故意告诉舅舅的。”
四下无人,娇月倒是实话实说了。
三太太一愣,道:“你为何故意做这种事儿?你爹心里多难受?而且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你舅舅会怎么想么?难道要让你舅舅对肃城侯府有意见吗?这样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虽说三郎在大哥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可言了,总归要顾及几分吧?这个小丫头不仅胡说,还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娇月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不该这样挑拨是非,这样是不对的。”
不过随即捏着衣角,认真:“可是娘亲的安危更重要呀。我当然知道阿爹会护着娘亲,但是阿爹是在局里的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怕阿爹一叶障目,告诉舅舅总是会多一个人多揣摩一下,舅舅真的很厉害的。我也知道阿爹会不高兴我这样做,但是我是阿爹的亲女儿耶,我这么乖这么可爱,阿爹才不会打心眼里真的怪我。他肯定还是和以前一样疼我,而且我爹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我是担心娘亲的安危才会在舅舅面前那么说。”
谁能想到这话是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又有谁能想到五岁的小娃娃有这样的心机。
三太太一时间竟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苏三郎站在门口更是沉默了许久,只是再一细想,竟然莫名的觉得娇月说的确实极有道理。
他在门口轻声咳嗽一下,娇月立刻做乖巧状:“阿爹,你来啦。”
小短腿儿直接爬下床,咚咚的来到门口,一下子冲到苏三郎的怀里,开启甜言蜜语杀。
“阿爹,你不来看我,我都睡不着觉呢。”
苏三郎故作黑脸:“你不是更喜欢舅舅么。”
娇月的小胖躯在苏三郎的腿上蹭呀蹭:“我当然更喜欢我爹啊,只是天天都能看到阿爹,偶尔才能看到舅舅,我当然对舅舅更加热情一些。可是这样不代表我不爱阿爹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阿爹娘亲姐姐其安。”
苏三郎将小不点捞起来,他道:“你怎么每天都好像比前一天重。”
娇月咯咯笑:“那是阿爹和娘亲养的好呀。”
苏三郎刮刮她的小鼻子。
“你呀,来,你告诉我,除了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你还和你舅舅说了什么?”
苏三郎问道,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拉着大舅哥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好久的,真是一刻不看着都不行。
娇月认真:“我告诉舅舅二伯母的想法啊,我下午和容月姐姐一起玩儿的时候听说她说,她小姨明后天就到了,我让舅舅下次来的时候小心着点,不然就要被人抓过去做压寨夫君啦。”
52、墙角那只小老鼠
52、墙角那只小老鼠
娇月怀疑,他家二伯母是不是一个偏执狂,明明知道大家都不赞成,她还是坚定的将自己的妹妹叫来了,好像人叫来了就能真的和她舅舅搭上关系。
平心而论,娇月虽然不知道二伯母的妹妹是什么样子,但是总是觉得她舅舅肯定不会喜欢她。
虽然她娘亲说的不多,但是她却也从娘亲的只字片语里听出了娘亲对舅舅的描述,她舅舅和舅母的感情据说是经历了很多患难与共。
虽然前生今世都是单身狗,但是娇月是相信真爱的,既然是真爱,那么舅母过世,舅舅孑然一身就不难理解了。
旧情难忘。
“真是可笑,二太太难道还以为她妹妹来了就能搭上咱家少爷么?也不想想,当年四姑娘可都不成,她妹妹是天仙呀?”只是兰嬷嬷的声音。
兰嬷嬷似乎是在和小翠念叨呢。
娇月本来是来看小翠的,这下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她刚刚答应大家不干偷听这样的事儿了,难道转眼就要自打脸吗?
“四姑娘现在嫁的也很好,嬷嬷可切莫说了,免得三爷听了生气。”小翠的声音传来。
娇月咬着小拳头,四姑娘是谁呀?她爹又会生气的人是是是是,是她姑姑吗?
娇月立刻不进门了,她蹑手蹑脚的蹲到了墙角,静静的听起了壁角。
她是小萝莉,还是可以言而无信的。
捏捏自己的小肉肉,哦,她已经肥了,也不怕食言而肥了。
“我晓得的,出门万不会说。只是可笑二太太到现在还没看明白为何老侯爷和老夫人为何这般生气。当年大少爷可是连四小姐都拒绝了。如若这个时候不拒绝她,纳了他们家的二姑娘做填房,那么大家的脸往哪儿放?只她自己觉得这样最好呢!这府里,也只这样一个人这样想吧。”兰嬷嬷感慨,“我刚才去门口瞄了一眼,长得倒是与二太太有几分相似,十分的明艳动人。我这老婆子看了都要赞一声大美人。只是大美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小翠道:“二太太一贯都是拎不清的。她八成还觉得这样能压四姑娘一头吧。”
“唾,侯府就四姑娘一个女儿,当年的嫁妆可是看花了京城众人的眼,老夫人那是多疼这个小女儿呀。老夫人能忍她?真是可笑了。再说了,咱们家大少爷哪里是一般人,他可不会为了一个美人儿而将小姐置于尴尬的位置上。”兰嬷嬷啧啧。
“七小姐,您这是干嘛啊?”云儿拿东西回来就看七小姐蹲在门口不进去。
娇月站起来,立刻:“我这就要进去。”
兰嬷嬷已经掀开了帘子。
娇月笑容灿烂:“我来看小翠。”
她进了屋,直接坐在了床边,认真问:“今天还疼不疼?”
小翠笑着摇头:“小姐放心,我好多了。”
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的伤口也在慢慢好转中。
“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伺候小姐。”小翠抬手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小姐好像都瘦了。”
兰嬷嬷当真忍不住了,道:“你这眼神也是够了,哪里能看出七小姐瘦了呀,明明是又长肉肉了。”
眼看云儿又出去准备吃的,兰嬷嬷认真:“七小姐,您是不是又偷听了。”
自从七小姐长大,真是讲个小话儿都不方便了,七小姐四处蹲偷听啊,这习惯真是顶不好的。
娇月眨眨大眼睛,小胖手主动拍拍兰嬷嬷的心口窝。
“莫怕莫怕,我只听到一点点而已,不会乱说的。”
兰嬷嬷的脸立刻就成了囧字:“我的七小姐啊,您可千万别说,不然下一个被打出去的婆子可就是我了,你可得”
娇月立刻:“不怕不怕呵,嬷嬷你就是这样胆放心好了,我坑谁也不会坑您的。”
兰嬷嬷当初为她娘挡下了王女医那一刀才让她能平安的出生,娇月内心是感谢她的。
她小胖腿儿在床边晃晃悠悠,说道:“我如果出卖您,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听您说八卦啊!放心啦。”
兰嬷嬷被她逗笑:“小姐就会笑话嬷嬷。”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问:“嬷嬷,姑姑今年过年应该会回来的吧?”
她姑姑嫁去了塞北,两年会回来一次,娇月已经摸清规律啦。
兰嬷嬷道:“按理说是该回来了。”撇撇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忍了下去,没有在娇月面前说,但是作为一个婴儿期就有“知觉”的穿越党,她哪里不知道兰嬷嬷担心的是什么呀。
她姑姑是有些针对她娘的。
兰嬷嬷是他娘的奶嬷嬷,自然心里不满。
娇月原本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姑姑虽然很温柔,但是对他们这房淡淡的,对她娘也有些并不明显的针对,她当初有点闹不明白,以为就是姑嫂不睦。
但是刚才偷听了那么一下下她就明白了。
看来她姑姑是将不能嫁给她舅舅的事儿埋怨到他娘身上了。仔细想想,她姑姑真的不好嫁给她舅舅啊,这不弄得跟换亲一样了么?大户人家是很忌讳这种的,总觉得丢人。
这点娇月也听人八卦过的。
“小姐乖乖的,莫要管这些事儿,你一个孩子,只管玩儿就好了。”兰嬷嬷叮咛。
娇月很不服气咧,她道:“我哪里是只知道玩儿哦,我也很知道学习呀!我每天都特别忙碌。”
她必须要为自己正名。
兰嬷嬷仔细想想想,他们家小姐最近还真是没有招猫逗狗刨坑呢!老实多了,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去看五小姐,来看小翠,剩下的时间都是窝在书房,每日写写画画。
她道:“我们家的姑娘都是要有大学问的。”
兰嬷嬷很赞同女孩子学习的,虽然她不知道学习有啥用,但是她知道,如若不是他们家小姐当初读了书,结识了几个师兄,怕是现在还在闵家守望门寡。哪里有现在的夫妻和睦,儿女可爱?
反正这些好处都是因为带来的。
娇月扬着下巴:“我要和姐姐一样厉害。”
兰嬷嬷点头:“五小姐也是聪明的紧。”
男儿家都不如的女子,那是要被大家钦佩的。
眼看兰嬷嬷一直点头,娇月笑的厉害:“默默,你总是点头,好好笑。”
兰嬷嬷被取笑了,道:“当然是因为小姐说的都对呀。”
娇月咯咯的笑。
其安咚咚跑了过来:“娇娇,我们去给祖母请安啦。”
兰嬷嬷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小姐今天来的早了呢,原来没去主屋请安。
娇月跳下床,整理一下小衣服,道:“我们走啦,小翠,你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呀。”
小翠笑了起来。随即点头:“好!”
娇月又小大人一样叮咛兰嬷嬷:“嬷嬷往后讲八卦小心些哦。”
言罢,咚咚跑了,兰嬷嬷懵:“她偷听还要笑话我呦”
小翠咯咯的笑了起来
刚来到主院就听到这边似乎颇为热闹。
娇月牵着其安进门。
扫了一眼,除却自家人,在坐的还有一位妙龄女子,果真如同兰嬷嬷说的那般貌美如花。
娇月奶声奶气的打招呼,“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颔首笑:“你们今个儿可迟了些。”
其安干脆:“我吃得多了,早晨出恭了两次,娇娇等我来着。”
老夫人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连忙看向了三太太。
三太太立刻:“母亲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并没有事儿,只是吃的太多的缘故。”
这般说起,老夫人总是放心几分了,她道:“来,你们都过来坐。”
又道:“这位是你二伯母的妹妹,乖,要叫人。”
娇月和其安都乖乖打了招呼,除了映月因为受伤不在,他们姐弟倒是来的最晚的了。
王小姐闺名唤作如梦。
王如梦浅笑出来,道:“早就听姐姐说过,三房的龙凤胎乖巧可人疼,今日一看哪里是可人疼,简直是让人心都化了。像是两个小仙童一般呢。”
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床,还是喜欢能够烧热的火炕,便是主位也是这样的设计。只是她虽然舒服,却苦了娇月,每次往上爬,总是要费些功夫。
娇月拧拧小屁股,总算是坐了下来,她吁了一口气,笑眯眯。
老夫人淡淡笑道:“他们从小就格外活泼可爱,我这老人家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离了他们。”
这般言语,又是妒忌红了二太太的一双眼。
只是她这次倒是顾及着些,未敢多言其他。
老夫人哪里没看到她面色的不虞,不多加理会罢了。
她位置比其他人高了一些,自然可以总览全局。
“娇月这个时候过来,没吃点心吧?祖母让人给你准备些可好?”
娇月软绵绵:“好!饿了呢。”
其安大声的笑了出来,揭穿娇月:“祖母,娇娇刚才来之前还偷吃了两个点心。舅舅昨天送的蟹黄包娇月没吃够,央求舅舅再送一些。舅舅今天还加了一盒点心呢。娇娇吃过早饭还吃了好几块,眼看见底儿了,吃那么多还饿,娇娇的肚子是黑洞。”
娇月摇晃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其安笑话人!人家只是想吃嘛,小孩子难道还不让吃饱吗?”
老夫人笑着捏捏她的小肉脸:“你是吃饱的问题么?”
娇月捂脸:“我长身体呢。”
真是万年最佳借口。
王如梦看着老夫人对娇月的疼爱,垂垂首,若有所思
53、乖月做什么都好
53、乖月做什么都好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边刷边唱,整个人十分快乐。
齐老先生还未进院子就听到她唱歌的声音,秋风拂过,小萌货将刘海儿往后一别,继续刷刷刷。
他上前仔细打量外孙女儿做的,发现是一个小盒子,很简单,上面似乎还被刻了一些简单的纹路,他好奇的问道:“乖月再做什么?”
这丑东西是什么?
娇月抬头,小牙一呲,认真:“我祖母过些日子要过生辰了,我给她做一个首饰盒。”
齐老先生努力想从那个小盒子上看出“首饰盒”的意思。
“这都是乖月自己做的?”他认真问了起来。
娇月笑嘻嘻:“是我爹和我、其安一起做的。我爹做了整体的基础,我和其安打磨了一下,其安刻了好看的纹路,像不像花儿?我现在负责做最后一步,上颜色。”
不知为何,原本还觉得平平无奇的首饰盒一下子就觉得充满了光辉。
齐老先生觉得这首饰盒十分棒,左看右看,竟然爱不释手了。
“极好,真的极好。”眼里满是渴望,恨不能立刻拿回家,“这花儿可是牡丹?十分大气。”
娇月一囧,抬头,脆生生的说:“不是牡丹,是兰花,祖母喜欢兰花。”
齐老先生恍然大悟,又道:“我就看着这不太像是牡丹,十分有兰花的清雅之色。”
娇月高兴:“您也觉得么?花色是我定的,但是我觉得我画的没有其安好,其安画的好看吧?真的特别棒。祖母会喜欢的。”
所以说她外公是最识货的人,别的东西纵然价值千金又如何,没有这个好啊,这个可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包含了他们满满的爱心呢!
娇月扬着下巴,高高兴兴的继续刷:“外公,你喜欢吗,我们也给你做一个,让你用来放印章可好?”
齐老先生搓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乖月累不累?”
娇月一甩头,做出一副随风摇摆的样子:“累什么累呀,小孩子就要动手才会越来越聪明。”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他蹲在娇月身边,说:“乖月已经最聪明了,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比不上。”
“父亲这样夸她,她是要骄傲的。”三太太提着篮子过来,嘴角噙着笑意,她连忙上前扶齐老先生:“父亲,你莫要蹲在这里,免得身体不舒服。”
齐老先生白了女儿一眼,只觉的她真是分外的没有眼力见儿。
“你没事儿就去忙你的,捣什么乱呢,我和乖月聊会儿。”
自从齐老先生回京,娇月就从调皮蛋变成了乖月,这点不管别人怎么说,三太太是一万个不信的,他们家娇月什么时候乖巧过啊。真是会骗人呢。
不过转念想到这个小家伙可爱贴心的样子有明白为何父亲为何这般疼她。
三太太含笑进了屋,将糕点给其安留下回到了正堂,眼看越发的冷,三太太交代:“孩子火力壮,莫要给他们的房间烧的太热,不然他们会不舒服的。”
管事儿的听了,道:“是。”
“除了府里分配的,咱们房里也稍微再置办一点,莫要太多,免得招人烦。”
管事儿立刻应了。
三房人少事儿少,三太太处理好一切开始为苏三郎做袖套。
“太太,王二小姐在院子门口求见。”丫鬟进门禀道,因为先前二太太太过无理取闹,三爷已经叮嘱过,往后二太太过来直接撵走,这样的人三房可招呼不起,免得又被人赖着。如此这般,倒是不好说该不该请王二小姐进门。
三太太沉吟一下,也不是违了夫君的意思,来者是客,总是不好直接就这样拒绝的。
她道:“请王二小姐进来吧。”
没一刻的功夫,就看王二小姐一身绛紫衣衫,雪白的披风,相得益彰,肌肤胜雪。
她微微一福,笑容清雅:“如梦见过三嫂。”
这话说的总归有些不对,不管如何,她都不该称呼三嫂这样一个称呼,只是三太太总不好抚了她,只淡淡道:“如梦快坐。”
王如梦坐下,带着几分笑意,“如梦这般唐突过来,生怕叨扰了三嫂。其实早就想过来坐坐了,只是我姐姐有着身子,我看她近来情绪也有些起伏,想着总是要多安抚安抚她。如此这般倒是耽误了,一直到今日才有时间过来拜会。”
三太太含笑:“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总归是二嫂的身子更重要,她身体如何了?我整日被几个小的缠着,倒是也不好过去看她。娇月其安是走一步都要跟着的,他们那么又调皮,总是担心冲撞了二嫂。这般情形,我倒是也不敢过去了。”
其实谁人都知道不过是借口罢了,只是也没必要纠缠太多罢了。
王如梦道:“三嫂这样说就见外了。七小姐和四少爷都那么可人疼,我看了都喜欢的不行呢。”
她张望了一下,笑道:“怎么没看到七小姐呢?感觉七小姐总是在您身边呢。”
三太太扬起了嘴角,无奈中带着几分笑意:“她忙着做礼物呢,母亲过几日生辰,她心心念念要自己做一个礼物。”
王如梦微笑:“不晓得七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我倒是有几分好奇呢。”
虽然王如梦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三太太还是能够感觉到,王如梦是很想见娇月的,或者说,不是想见娇月,而是相见和娇月在一起的人。
她爹。
其实她选择今天这个机会过来大概也能看出一二了。虽然三太太一贯都是温温柔柔的,似乎什么事情都并不做主,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心机的无知妇人。
她轻笑:“这可是个秘密,万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不然哪里还能有惊喜呢!”
“娘,娘”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三太太心中感慨,她倒是自己过来了。
果然,娇月掀开了帘子,看到王如梦,脆生生的喊道:“姨母好。”
随即靠在三太太身边,扬着小脸蛋儿问:“娘亲,今天的糕点很好吃,我知道是你亲自做的,对不对?”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怎么这么机灵啊你!”
娇月立刻跳了起来:“我就说肯定是你做的。其安还不相信呢!”
三太太将她抱到了腿上,含笑:“小姑娘家的,往后别跑。”掏出帕子擦她脸蛋上的灰尘,又说:“让你见笑了。”
王如梦摇头。
她轻声:“七小姐可真是讨人喜欢。”
娇月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小仙女儿啊,当然特别可爱了。”
王如梦一怔,随即很快笑了起来,言道:“那往后小仙女儿可以来找我玩儿哦,我是大仙女。”
娇月熊熊哒,“你没有我娘好看,你才不是大仙女儿。”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姨母不是逗你玩儿呢吗?你倒是还胡言乱语起来,再不听话要罚你写字了。”
娇月立刻捂住小脸儿,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要不要,小孩子被惩罚很容易造成逆反心理的。”
她从三太太的腿上滑了下来,“姨母,我刚刚是和您开玩笑的,您千万不要当真哦。”倒是一本正经的呢。
她脆生生:“那我回书房啦。”
乖巧的福了一下,随即咚咚的跑掉。
三太太担心:“你这孩子,小心点啊!”
娇月远远的喊了一个“好”。
傍晚的时候齐老先生已经离开了,娇月认真的告诉她爹苏三郎:“我和外公说过了,过几日去他家小住。”
苏三郎没抬眼,只淡淡:“谁准你自己答应人的?苏娇月,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是吧?”
不过倒是看不出欢喜还是生气。
娇月笑眯眯的,她认认真真:“过几日,又没有说哪一日,自然还是等阿爹决定啊,我最乖了。”说到最后还要夸奖自己一下。
她小肉手翻着眼前的画本,琢磨风格,不过一点没耽误聊天呢。
苏三郎道:“乖么?我看你倒是一个小调皮鬼。”
说起这个,娇月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她哼哼:“阿爹不可以这样说我,我今天还过去拯救我娘了呢!不过好像我娘也不怎么需要我拯救。”
苏三郎晓得今天王如梦过来的事情,看样子王如梦是对大舅哥有意思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趁这个机会过来。如若她今日在这边见到了老师,并且好好表现,想来自然可以多一分筹码。而很明显,她会这个时候过来必然是有所准备的。想到这里,苏三郎扬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却又有许多的嘲讽了。
仔细想来,王如梦与大舅哥从来不曾见过,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深厚感情,如此看来不过还是为了权势。旁的事情尚且无所谓,只是两人一起生活又不同,如若一开始就是奔着这样功利的目的,那么倒是让人有些看不上了。
苏三郎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从未出仕,也从来都什么都不缺,这样的人一般都过于理想化,而苏三郎就是如此。
他道:“往后远着你这个王家的二小姐,免得学坏了。”
此言一出,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映月突然就笑了出来,她抬眼:“阿爹,你确定不是娇月带坏别人?”
娇月捂脸,大声宣告:“姐姐取笑我!”
54、誉王驾到
54、誉王驾到
老夫人的生辰是在十一月,正好是冷的时候,也并未赶在六十六、八十八这样的日子,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家中人在一起好好的坐坐就成,不必要大办。
因着老夫人坚持,几个儿子倒都应了。
一大早,娇月和其安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夹袄来到主屋,两人乖巧的磕了头,又说了喜庆儿的话,倒是最早过来祝寿的孙辈儿。
娇月奶声奶气:“祖母,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有些吃惊,随即立刻扬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她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娇月姐弟俩做礼物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府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哪里瞒得住人呢!但是大家偏生都帮着瞒着,未曾在老夫人面前言道一句。
这不,老夫人看了立刻就欢喜起来,她接过礼物。
礼物被彩色的纸包的严严实实,纸上用颜料画了十分好看的花儿,而花儿边则是一首祝寿又应景的小诗,字迹娟秀。
老夫人舍不得弄坏一分,轻轻拆着,不肯假他人之手,她道:“这是映月画的。”
随即又道:“她还在休养呢,你们又麻烦姐姐了是不是?”
作势批评,实际上可不是如此,只高兴的合不拢嘴。
娇月脆生生:“才不是麻烦,这是我们合作送给祖母的呀。刚才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只是她今早要给腿换药,所以阿爹让我们先来。他说等下他和娘亲带映月姐姐过来。”
老夫人颔首:“还是身体要紧,女孩子家的身体,总是最重要的。这腿可得好好养着,不能早早起来走,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
她似乎听说了一些,齐之州那边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想来不日就可以找到凶手,她倒是感慨起来,当时情况那么混乱,他接手之时也已经很多东西都被弄乱了,可是他仍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怪不得皇上如此重用他。
老夫人将外面的包装纸拆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露了出来。
娇月姐弟此时已经爬上了炕,她晃荡小腿儿,高兴:“好不好看?”
又帮着老夫人将扣子打开,随即求表扬的声音:“好不好?我做的好不好?”
老夫人颔首,“好,真好,这个锁也有几分特别。”
娇月立刻:“这是我娘选的。”
其安戳小盒子:“这个图案是我画的,祖母喜欢兰花,我画的!”
娇月嘿嘿:“这个礼物是我和其安送给祖母的,但是模子是阿爹做出来的,打磨是我和其安做的,上面这个花是其安画的,我姐姐帮我们刻的纹路。我上的色,我娘选的锁。”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红木首饰盒,看起来甚至有一些土土的,但是这一刻,老夫人就觉得这东西简直是无价之宝,她揉着娇月的头,“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从才五岁的两个孩子手上收到这样一个礼物,这样一个完全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礼物,而这个也是他们三房通力合作的礼物。
老夫人爱不释手,根本就舍不得撒手,她道:“真好。”
娇月和其安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击掌,娇月高兴:“我就说祖母一定会喜欢的。”
老夫人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在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随即又亲了一下其安,言道:“你们都是最好的孩子。”
“他们好,我这个做儿子不好么?”清润的声音响起,就看苏三郎一身墨蓝衣衫,清雅无双,他道:“孩儿祝母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般一来,三房的人倒是都到了。
娇月左看看右看看,小脸蛋儿义愤填膺的谴责:“祖父为什么不在!他应该陪在祖母身边呀,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很不对的!”
老夫人失笑戳她:“当着你祖父的面儿,你敢这样大声吗?”
娇月立刻:“当然敢啊,祖父这样很不对的。自己最最最亲爱的娘子过生辰,他怎么可以不在?真是的。”
纵然是老夫人这个年纪也一下子脸红了,她斥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什么最最最亲爱的娘子。再胡说打你小屁屁。”
娇月立刻捂住,惆怅:“我的小屁股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们了呀,你们都要这样对它,总是想要打它。”
老夫人笑了起来。
苏三郎也有些纳闷,往年父亲都是陪在母亲身边的,今年倒是一早就出门了。
他道:“父亲一早出门,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老夫人一静,半响,缓缓道:“誉王今日归京。”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蹙眉,他道:“誉王回来了?”
倒是没有往日里的淡定儒雅,娇月挠挠头,对这个人不是很理解,问道:“誉王是谁呀?”
好奇心重的小孩要被打屁屁的,果然,她又被瞪了一眼。
没人告诉她,娇月小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她虽然人但是智商高啊,且不能这样对她呢。
也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也都过来道贺,一时间倒是热闹了起来。也再也不曾有人言道誉王如何。娇月看大家聊东聊西,也逐渐将这人忘记了。
只是,也不知是否天意,誉王竟然登门了,据说是听说了老夫人生辰,前来拜寿。
娇月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听到誉王登门,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大家面面相觑,神色里都带着几分尴尬。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与其安念叨:“不知道又是哪路大神。”
话犹在耳,就听有人通报,誉王到。
眼看二太太这样好事儿的老娘们都规矩起来,也直接将容月塞到了自己的身后,姚澜怀疑,来的不是什么誉王,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不然藏什么藏啊!
屋子里真是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门帘掀开,娇月立刻探头,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张望了起来。
虽然是冬日,但是眼看快要到中午,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屋中,许是光线的关系,娇月竟是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
十四五岁的少年如颀长挺拔笔直,纵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有祖父那么高了身上穿的是一袭大红镶金边儿的褂衣,墨色的披风带着一分凉意,他这样从外面进门,风尘仆仆中又带着几分萧肃。
纵然这样一身大红却也并不给人十分突兀之感,只觉得这样的颜色十分衬他的气质。
再看此人面孔,眉目如画、神色内敛,丰姿如仪,眼神更是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而薄薄的唇颜色淡淡的,这样一张面孔不管单看哪里都不觉得此人能这般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竟是让人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如此出众的样貌并不给人男生女相的感觉,倒是越发让人觉得是个清朗雅致的少年。
娇月就这样看呆了。
更让人觉得崩溃的是,惊呆状的小姑娘红润润的小嘴嘴角竟然还淌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人家一个俊朗少年看到流口水。
这脸真是丢大了。
云儿立刻捂住了娇月的小脸蛋儿,随即赶快用帕子为她擦了擦!
“好看么?”无瑕疵男的声音也好听,清隽又有一分韵味,并不像他这个年纪男孩子该有的变声。反而是润润的。
娇月重重点头,认真:“大哥哥很好看,你和太子哥哥好像。”
好多余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跟在誉王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老侯爷。
老侯爷道:“誉王还请上座。”
誉王并未动,挑眉,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道:“和太子很像么?哪里像?哪里不像?”
这话不是存心刁难人么?
只是娇月并未有一点的被为难,她清清嗓子,大声:“太子哥哥是天上的谪仙,大哥哥是人间富贵花。”
噗!
苏三郎的脸一下子憋成了便秘。
他家这只活宝!
不过这样说来,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每次担心她下不来台的时候这个小家伙都会自己扛着梯子钉一钉,然后很快钉出一个台阶来。
娇月喜好美色,喜好长得好还声音好的美色,眼前这个还更是如此了。她又将小脑袋钻了出来,眼巴巴的看他。
誉王微笑,淡淡:“侯爷,这位是?”
肃城侯瞪了一眼自家那个不知道轻重的死丫头,随即道:“这是我的小孙女儿。”又道:“她年纪也被宠坏了,还望誉王莫要放在心上。”
誉王含笑:“怎么会?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让人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样的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冰凉与几分的神秘莫测。总之,并不给人亲热温暖的感觉。虽然娇月是个喜欢美色的小萝莉,但是小孩子也是很敏锐的呀,她一下子就觉得不太对了。
这位的笑容,怎么透漏着一丝丝变态的气息呢!
她快速的瞟了一眼她爹妈,发现这二人都有些担忧的样子,特别是她娘。
娇月立刻揉着自己的小肚肚,认真:“我饿了。”
就算是个蛇精病,也不会喜欢陌生人家不懂礼貌又贪吃的小胖妹吧?
她呲起小牙牙:“我想吃肉肉,吃红烧肉,我们做点红烧肉来做点心好不好?”
这样清隽的少年,必然不喜欢小胖妹!
还是还吃肉的小胖妹。
苏三郎连环白眼不断的瞪娇月,娇月自己还挺无辜的呢!
倒是誉王再次扬起了嘴角,他伸手:“来,我抱你去买肉肉。”
55、作死花痴兔
55、作死花痴兔
“来,我抱你去买肉肉。”
娇月瞄着誉王,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成为被拐儿童了。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了美色往前凑了,所以说,让二伯母都忌讳的,必须是不好招惹的人啊!要不然二伯母那个混不吝额,编排长辈的小话儿是不对的,苏娇月,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
娇月往后缩了一下,小小声:“你的语气有点像拐子。”
噗!
苏三郎开口:“还请誉王莫怪,我家孩子从小就格外的可爱,最怕被坏人拐走,因此一直叮咛她。大抵如此,她对拐子这种事儿格外的有触动。”
能当着这么多人还夸奖一下自家闺女,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誉王抬眼看苏三郎,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没有一丝别样感受的样子。
他道:“果然是其女肖父,七小姐似乎特别的像苏三公子。”
苏三郎垂首:“我们父女,都比较单纯。”
肃城侯见状立时道:“誉王快请坐,您这般站着说话,委实显得我们招呼不周。”
誉王扬了扬眉,看向了椅子,身边的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掏出瓶子也不知倒了什么,仔细擦拭,待到处理完毕,誉王终于坐下。
这般小做作,娇月觉得她爹那点洁癖还真是不够看了,这才是真正的处女座!
察觉到一道视线,娇月看了过去,竟然见到誉王又在看她,娇月快速的闪开了视线。
“听闻老夫人今日生辰,不请自来,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小王才是。”誉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毛巾,坐在那里不断的擦手,不过倒是不影响说话。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来是天大的荣幸,哪里会有一丝嫌弃?您想多了。”老夫人客套。
娇月表示,她祖母一定不怎么待见这位,不然绝对不是这个语气。
不过这般面貌出众的男子,即便是他带着几分诡异,娇月也觉得移不开眼。
她盘起小肥腿儿,几乎是朝着人家誉王的方向了,苏三郎直接上前,“阿爹抱你去拿吃的。”
娇月摇头,拒绝:“不想走,你去拿来呀。”
苏三郎偏了偏身子,正好挡在了娇月的前面,让娇月完全不能看誉王一眼。
娇月有些黑线的看她爹,结果发现苏三郎正在瞪她。娇月真是好委屈呀,人家是个玻璃心的小公举,最不喜欢被瞪了,她要反抗,她要她还是老实点吧。
张开小肥手,“阿爹抱我去拿吃的,我要自己选。”
转变的好快,没办法,总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屁股吧?若不然让人打开了花可没人管。
誉王垂垂眼,若有似无的笑,只是在有些人眼里只觉得他这笑意十分的可怖,仿佛是一只毒蛇。
苏三郎抱着女儿出门,直接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熊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赖呢!如若不是今日是你祖母生辰,我必要给你的小屁屁打开花。”
谁家的小姑娘会看少年看的流口水真是不堪入目,十分不堪入目。
想到此又瞪了女儿一眼。
娇月是个小二皮脸儿,记吃不记打的货。
她搂住苏三郎的脖子,娇里娇气的:“阿爹,你才不舍得打我对不对?你打了我该多心疼啊!毕竟我是这么可爱这么讨喜的一个小女儿。”
真是能自吹。
苏三郎白她,“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敢往上凑。”
娇月抓抓小辫子,问:“阿爹哦,我听外公说,赵王是天家最小的弟弟。对不对?”
苏三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娇月继续:“那誉王明显年纪更怎么也是王爷呢!我有点不明白啊!而且太子是天家的大儿子,明显他又比太子哥哥大。我有点不明白耶。”
苏三郎叹息一声,揉揉自家小丫头的头,道:“你这些心思如果都用在学习上,将来能在女学拿第一。”
娇月脆生生的反驳:“可是您说孩子的快乐更重要啊!不是最重要的。”
苏三郎服了,他家这个小不点,真是最能狡辩。
不过仍是言道:“誉王是世袭,他是天家的侄子。”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戳着自己小肚肚,认真:“哦,原来是这样的,不过世袭?”她琢磨了一下,说:“他爹死了?”
苏三郎道:“誉王的父亲当年是大皇子,再与敌国交战的时候战死了。他母亲跟着殉情了,所以他是最早继承王位的小一辈儿。”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说:“怪不得呢。我怎么算他的年纪都不太对。不过,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啊,我都有感觉到哦。很明显呢,连祖父都有点忌讳他。”
苏三郎一顿,缓缓道:“我是有多闲着无聊,要和你一个小萝卜丁说这些。你管好自己的事儿,离誉王远一点,背的不需要你多管。”
娇月觉得他们家事儿好多哦,她真是感慨万千啊!
你看哦,要离致睿哥哥远一点要离太子哥哥远一点现在又要离誉王远一点。
她惆怅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这个也得远一点,那个也得远一点,我过得好艰难哦!”
苏三郎横她一眼,道:“难不成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个小丫头,你只需要知道,做父母的总归不会害你,这样就好了。”
娇月趴在苏三郎的肩膀上,笑眯眯:“好啦好啦,我晓得啦!”
不过她又补充:“誉王长得真好,声音也好听。”
意犹未尽。
听到女儿这猪哥儿一样的口气,苏三郎直接就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道:“下次在看小男孩儿看的流口水,我就给你吊起来用小棍子揍!”
娇月感慨,她爹真的就会嘴上厉害呢!
她才不相信她爹舍得打她,而且,她的救兵可多了。
“阿爹,你再给我讲讲誉王吧。”
这真是作死无极限的小能手。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奇心重又调皮的女儿,真是感觉自己会迅速的衰老,并且迅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讲什么讲,之前你自己答应你祖母要写的一百遍孝经年前能写完吗?”
娇月:“”
她抓抓小衣服,说:“慢慢、慢慢来呗?如果糊弄,达不到记忆深刻又练字的目的啊!”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不过苏三郎发现,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特别愿意抓东西,抓小辫子,抓小衣服,抓自己的小脸蛋儿,总之没有一刻老实劲儿。
他道:“你呀,真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
娇月甜甜的:“那是因为阿爹教的好啊!阿爹特别会教孩子,所以我现在乐观开朗又能干,哦,还独立,有自己的想法。”
苏三郎颔首:“说的有道理,哎你这小丫头,你这变着法子夸自己,你可真是厚脸皮,我看啊,你就是像了你舅舅。”
娇月不认,她清脆:“可是舅舅说,我所有的缺点都来自于阿爹。”
苏三郎:“”
这事儿闹的。
等二人再次进屋,誉王已经不在了。
娇月四下看了看,直接爬上了誉王坐过的椅子,吸了吸鼻子,说:“还有香气儿。”
苏三郎:“你给我过来,再调皮”
娇月感觉她爹也不会别的了,全是老一套,她感慨:“阿爹,我懂我懂,就是打屁屁嘛。一天威胁八百次,谁怕哦。”
她坐到了椅子上,表情有点纳闷:“他咋走了呢?”
老夫人道:“娇月乖乖,咱们以后看见他离着远些,懂吗?”
随即又抬头与其他人言道:“你们也都晓得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多余的,我且不用多说,你们只管叮咛好自己房里,如是有个什么,可没人能管得了。”
这个说法有点严重了,娇月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只能默默的东瞅瞅、西看看。
谁让她还小呢,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
她叹息一声,嘟囔:“长得这样好,气质却那么怪,好两极化。”
娇月时常小大人一样说话,大家只当好笑了,老夫人就乐不可支:“你这样懂什么气质呢?你说什么是气质?”
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跟谁学的。
娇月立刻:“祖母您就很有气质啊,纵然年纪大了,外貌上没有那么貌美了,但是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移不开眼,特别的有气质,就觉得雍容华贵。”
小马屁精就是这样了。
不过老夫人是很爱听这样的马屁的。
她含笑:“娇月这样说,祖母真是太高兴了。照你这样说,我可不比那些年轻的差了。”
娇月点头:“当然啊!美人在骨不在皮,有些人虽然外貌很美,但是很快就垮了,撑不了几年。美貌这种东西,从来是个外在加持,气质与内心最重要。”
好一个会说话又头头是道的小肥兔。
老夫人失笑,一本正经:“那这些都是谁教给娇月的呢?你自己不知道吧?”
娇月抓抓自己小衣服,笑眯眯:“外公说过的。”
老侯爷噗嗤一下喷了,“你们爷孙还讨论这样的话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个老家伙原来内心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淡然正经啊!还知道讨论美人!
娇月扬了扬下巴:“我自己问的啊!我问外公,我是不是天下最美的人!外公就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哎呦喂,直接说我就是不就好了吗?”
老侯爷又喷了。
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有一个小姑娘呀,她最自恋了,她最喜欢自己夸自己了,她整天拿着魔镜问,魔镜魔镜谁最漂亮?然后换了一个语气说:亲爱的,就是你呀。
如果让其安说这个人是谁,他会说,是娇娇是娇娇就是娇娇。
而此时,娇娇就这样满屋子转圈圈自恋呢。
他招手:“快来看我这里补的怎么样?”
娇月连忙凑了过去,认真:“很好很好呢!”
她拿起笔也接手起来,这个画本是两姐弟一同画的,虽然画了这么多天才只有几张,但是对他们姐弟的意义又是不同了,两个人还是很有创作热情的。
三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的又开始画了起来,哎呦了一声,道:“我不是让你们换过衣服老老实实的么?这个样子一会儿又给新衣服蹭脏了可怎么办?”
真是愁死了,别人家都担心孩子不肯好好,他们家倒是要担心太过爱写字画画。
娇月将笔放好:“我们这就出来啦。”
她牵着其安:“走啦。”
三太太好生的拉了拉他们的衣衫,道:“走吧,这次不要给衣服弄脏了,知道吗?”
娇月脆生生:“好!”
回答的很响亮,只是,呵呵哒!
三太太觉得自己要是能信任她,就要被坑死了,这个小不点真是最不听话了,早上才传出去的新衣服转眼间就弄脏了,这不,还得回来换。
“你祖母今日生辰,你切莫胡来,若是你二伯母他们说了什么,当做没听到就罢了,终归不算什么的。”三太太趁势交代道。
娇月乖乖的点头,说道:“好,娘亲放心,我办事儿最有分寸了。”
三太太好悬没摔了,呵呵哒!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对自己好有自信哦。
等重新回到主屋,这边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开席了,娇月最喜欢吃东西了,她连忙拉着其安来到小朋友这桌。
容月扫她一眼,道:“你刚才不是才吃过小樱桃吗?这么着急作甚?”
娇月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小樱桃又不是饭饭。”
她捧起小碗:“我要长高高。”
清月瞄一眼娇月,嘟囔:“装模作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桌的人也都是能听到的,自从她搬到老夫人这边的院子明显倒是老实了很多,也不怎么挑衅娇月了。
不过不挑衅可不代表她要和娇月和好,每每看到娇月,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剜她几眼的。
娇月懒得和这样的小朋友计较,也不大搭理她。不过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她再次挑衅,倒是让人挺意外的了。
娇月感慨:“真是自己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娇月,有些人,你甭理她,多搭理她一下,她当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容月是经常吐槽娇月的,但是设计到巧月和清月,那又不同了。
对于这两个庶出的妹妹,她一贯都没有好脸色。
清月委屈的咬唇,道:“姐姐为何如此?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每次都不帮我,其实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小坏蛋,最虚伪的就是她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会送礼物么。”
即便是她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也并不能让老夫人更加喜欢她,刚才老夫人还在他们面前显摆娇月他们三房三个孩子送的礼物,一直念叨孩子有心呢。
想到这个,清月就觉得好委屈,那种破盒子,她一样也可以做啊,什么都要藏着掖着,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死丫头。
娇月听到礼物的字眼儿,总算是明白为何她又绷不住了,敢情儿是因为这个。
其实娇月有点不明白的,有些人自己不想送也就算了,为何她这送礼物的倒成了一件错事儿。不过这样小心眼的姑娘,她是不想多说的,她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在了其安的碗里:“鸡腿好吃。”
其安扬着笑脸,“娇娇自己吃。”
两个小东西倒是特别的谦让,看起来特别有礼貌呢!
清月被漠视了,咬住了下唇,委屈:“容月姐姐。”
容月扫她一眼,轻笑:“没事儿别叫我,看见你就烦。”
她又不是她亲妹妹,是狐狸精生的。她爹的那些狐狸精生出来的坏孩子,没有一个好的。
相比于她爹那些小妾给她生的弟弟妹妹,她倒是觉得明月姐姐和映月娇月更是她的姐妹。
清月更加委屈,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容月,容月就会说难听的话,又是太太那个坏女人生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只是他们到底是一个父亲呀,难道还不帮着她吗?
明月见气氛不是很好,低声:“今日是祖母的生辰,想来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吧?”
扫了一眼清月,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妹妹,整日什么也学不会,又愿意惹事儿,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分寸,不过纵然心里不喜,倒是并未表现出来,只淡淡道:“事情总是有个轻重,便是孩子也该懂的。”
清月终于端起了小碗,可是却又毫无食欲,眼看娇月已经吃了一小碗儿,笑眯眯的转头添饭,她心情更加不好,一点也吃不下了。
死肥猪!
娇月哪里知道自己被人在心里骂啊,她当然知道清月不喜欢她,想来巧月也是一样的啊,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
“启禀侯爷、夫人。”管家进门,面色带着几分怪异,不过仍是言道:“誉王府送了吃食过来。”
老侯爷有些不解,不过仍是言道:“人可还在?”
管家:“将吃食放下人已经走了,说是、说是送给七小姐的点心。”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指指自己:“他是被我的美貌倾倒了吗?”
噗!
原本安静下来的场景立刻又热闹起来。
苏三郎远远的也不忘给女儿一记白眼:“你怎么这么臭美呢!这里哪个不比你美啊!”
娇月理直气壮:“可是他没有送给你们,偏偏是送给我,一定是要因为他看不到你们的美点,觉得我肉肉的,是个小可爱,小仙女儿一样,特别可人疼。”
苏三郎看一眼老侯爷,道:“既然是送给我们家小七的,就收下吧,改日我专程回礼便是。”
随即又吩咐:“给糕点准备一下,做下午的点心吧。小七一人也是吃不下的。”
娇月点头再点头。
“大家一起吃,我请客。”
苏二郎道:“你请客,小七,那是你的东西么?”
娇月呲牙:“二伯父,是我的啊,送给我的,就是我的。哎呦,我这么小已经有人喜欢了,想想觉得好为难哦!”
苏二郎不解:“为难什么?”
他性格倒是不那么拘谨,若如不然,他的几个女儿也不会都有些小个性。好的不好的,总是有。
娇月认认真真,大声:“那么多人想喜欢我,我长大要嫁给谁才好啊!”
“噗!你你你!”苏二郎一口酒就这样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苏三郎蹙眉:“真是不堪入目。”
苏二郎:“还不是你们家小丫头的事儿么!你倒是也好意思嫌弃。”
娇月:“舅舅喜欢我、二伯父也喜欢我、还有我爹、太子哥哥、闵哥哥、现在誉王哥哥也喜欢我了。我好难选择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童趣。
这话更是惹得大家笑了出来,可不就笑了么!
她把这些人放在一起说,可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苏三郎:“吃饭都塞不住你的嘴,你快些去吃吧,莫要再胡说八道了。再胡说”
“打屁屁!”娇月呵呵哒。
下午大家都陪着老夫人打牌,娇月则是凑在映月面前,映月此时正在看书,她和其安一边儿一个,探着小脑袋张望,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老侯爷背着手看他们,问道:“看得懂么?”
他自然是相信映月能看的懂,但是娇月和其安可就不一定了。
娇月小肉手就这么样戳了过去,“这里不懂。”
十分晦涩的一句话,他扬扬眉:“这页其他的内容,你都懂?”
娇月立刻挺胸:“当然懂!”
映月诧异的看她:“你看完这页了?”
娇月连忙点头,她这人看书特别快的,几乎一目十行,因为现在都是繁体,她看的时候有些不懂,但是也比一般人快很多了。而且娇月发现,重新变成小婴儿,她觉得自己记忆力和悟性都好了很多,可见还是要从小就开始啊!
老侯爷沉吟一下,道:“走走,祖父带你去书房,给你挑本书看,其安也一起,别打扰你姐姐。”
娇月笑眯眯:“好!”
回答的很大声。
苏三郎看父亲牵着一对双胞胎出门,笑了起来,轻声叮咛:“披上风衣,外面寒凉。”
老侯爷回头白他一眼:“难不成我还能冻着你的孩子?”
娇月是个坏孩子啊,看到她爹被呲了,当即就咯咯笑了出来,十分开怀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人家的小孩哪有他们家这个调皮啊!
不过看着娇月的笑容,他又隐隐有些担心,不得不说,誉王今日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儿真的让人有些费解啊!只是到底也是不表现出来的。
“三弟无需担心太多,誉王纵然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孩子。”苏大郎来他身边低声道,他家大哥倒是看出来了。
苏三郎平静的抬头,淡淡:“寻常人家十岁的男孩子能深入异国,沉寂五年,最终设局大挫敌军么?”
57、誉王其人
57、誉王其人
夜晚,孩子都已经睡了,苏三郎与三太太拥在一起叙话,二人都对誉王突然的亲近示有些忌惮。
仔细想来,总归有些担心,许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肉呼呼只知道吃又调皮的小丫头,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是最最珍贵的宝贝。他们不沾染更多的是非,也不希望他们家的小家伙卷入其中。
特别是誉王,人人都看不透的诡异少年。
说起大家为何对誉王格外的忌惮,倒是要细数他做过的许多事。当然,具体细节他们这些人倒是不知道的,但是越是这般,越是以讹传讹,神乎其神。
当初上一任誉王便是现在小誉王的父亲,也是大皇子。
他在政见不同的范王的激将法之下带兵出征,只是誉王养尊处优,纵然学过一些治国之策,但是到底并非武将出身。
纵然有闵将军做为随行陪同,可是阴差阳错,战场上战情瞬息万变实难预料。
虽处处小心,誉王还是在敌军的暗算之下失了性命,与他一同出征的闵少将则是坠落悬崖,当时人人都以为他也死了,甚至已经举办了葬礼。好在,他最后能够活着回来。这就是现在的闵将军,致睿的父亲。而根据他带回来的消息,当时他们是中了埋伏,誉王身边的随从与西凉里应外合才致使他们落入圈套被困。
而此人在被困之时也曾忏悔,他是为了在京城被劫持的家人才出卖了誉王和闵将军。
为了皇位之争,有人希望誉王死在边境战役,而结果也真的没有逃过这悲剧。虽然知道有人勾结西凉,但是最终没有找到那个人是谁。
因为没有保护好大皇子致使他丧命,闵家十分内疚,多年镇守边关,甚少回京。
而当年誉王尸体被运回京城,誉王妃自尽而亡,只留一个四五岁的容湛。
他那时的年纪也不过是与现在的其安差不多大,但是他却狠厉的在大殿上刺伤了当时极力鼓动他父亲出征的叔叔范王。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会带着刀子,更是想不到他会在金銮殿上痛下杀手。
虽然当时范王并未被杀,但是容湛却在大殿起誓。
他在大殿之上立誓,总有一日会让当初算计他父亲之人一个个血债血偿,那般情景,但凡见过的人难以忘怀。不过五岁的孩子,仿佛是从地狱走来。
而苏三郎恰好当时有这样一个机会,也正好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正是因此,从那以后,他明白权势从来都是迷人眼之物,他虽然能带来无尽的荣耀,也能带来无尽的杀戮。是以,他拒绝出仕,不问世事,不为其他,只为不沾染是非。
而当时皇帝龙颜大怒,当时如不是他的祖母杨妃极力维护,怕是结果不堪设想。
当年先皇妃嫔众多儿子众多,不过当时的杨妃却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已故誉王、当今圣上与现在的小王爷赵王。
大儿子死了,她自然会极力维护这个唯一的孙子。
因为此事,杨妃彻底不问世事,闭门谢客,专心照顾皇长孙容湛。
但是五年内,随着范王一党一个个死去,其他几个与当初之事有关的人也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问斩,抄家,小誉王容湛也再次慢慢的让人怀疑起来。
而后,随着天家登基,容湛竟然就此在京城失踪,再也不曾有人见过他。
而之前的五年他已经深居简出,倒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是没有一张他的画像,正是因此,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潜伏到了敌国西凉。
如若不是今次西凉皇室内讧,几个皇子非死即伤,边境大军更是落入圈套被重创。
谁也想不到,小誉王容湛竟然并不在京中,而是在西凉五年。
从十岁开始,他就在搬至西凉,西凉皇室内讧正是他的手笔。
消息传来,大家联想五年前已经消失殆尽的范王一党,谁也不吃惊五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
三太太与苏三郎十指相扣,道:“你说这次誉王回京,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苏三郎微笑:“什么变故?就算是有什么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介书生,两袖清风,管不了那些争权夺利之事。”
三太太道:“你这话说的,委实没有道理。你不管,别人不管么!咱们肃城侯府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哥的个性你晓得,最是”剩下的话倒是没说。
苏大郎一直都希望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用他们家娇月的话就是大伯父是一个官迷。现在老侯爷还在,一切都压着,倒是一团和气,但是如若不然呢!
她当然知晓大哥也是疼三郎的,可是未必不会逼着三郎出仕的。
苏三郎轻声笑:“你总归想得多,你且放心,我不愿意的事儿,谁也不能左右我。我总是把你们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你不同意,为夫万不敢自己多做一分决定,让你伤心。”
三太太嗔道:“又耍花腔,女儿最像你了。”
他们家那个满口甜言蜜语的小不点可不就是最像这人。
苏三郎笑:“哪里是花腔,自然是真情蜜意。不听夫人的又听何人的呢,你说对吧?”
三太太立刻脸红,戳他一下,“往后你可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说,免得小不点又学去了。”
说起这事儿,苏三郎感慨道:“你说,这该学的人没学,不该学的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其安要是多学学甜言蜜语将来娶媳妇儿可就不像我这么艰难了。他学了是有大用处的,只是他浑然不在意,话也少。好么,娇月一个姑娘家倒是把甜言蜜语学了个十成十,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三太太又锤他一下:“还不是你整日的胡说八道,也不想想你那个女儿,要是长了尾巴比猴儿都精。”
苏三郎:“我错了还不成么?”
三太太起身穿衣,苏三郎按住她,轻声:“我去看他们,外面凉,你休息。”
自从有了孩子,三太太每天晚上都是必须要去看一眼三个孩子才会睡的。
三太太不肯:“哪里有多冷,我不自己看一眼可不放心,你这人心粗。”
苏三郎没得法子,牵住她的手,“一起便是。”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看过映月和其安,转到娇月的房间,屋里烧的暖和,娇月一只小脚儿露在外面,抱着被子嘀嘀咕咕说梦话,十分的可爱。
三太太将她的被子拉好,说道:“你看看这个,不来看看怎么放心的下呢!”
云儿轻声道:“太太放心就好,奴婢会多过来盯着几次的。”
三太太颔首:“照看好小姐,你和妙常换着些。”
“哎!”
妙常是苏三郎为娇月配的丫鬟,不过因着云儿是老夫人安排过来的,自然更是主要些。
三太太转身准备离开,视线落在小提篮上,她上前拎起来,随即言道:“这不是誉王送点心过来的提篮么?怎么在娇月这边。”
云儿立刻上前轻声道:“这是七小姐坚持要拿回来的,她很喜欢这个篮子,说是要照着画一个再还回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写一下画一下,三太太转头与苏三郎道:“我发现了,娇月喜欢精致一点的小东西,像是这个篮子就是。”
真是可爱!
苏三郎:“既然她喜欢小篮子,明日我差人给她编织几个。”
三太太:“如此正好。”
苏三郎从来都不耽误,第二日就吩咐人编了一个小篮子,这倒也不费什么事儿,很快便成。苏三郎带着小篮子来见娇月,就看娇月正在往小篮子里放东西。
他好奇:“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认真:“誉王哥哥送了好吃的过来,我总是要感谢一下呀。”
苏三郎瞄了一眼,道:“你写了什么?”
娇月将已经放好的纸条递给她爹,反正就算不让看,她爹也一样会看,小姑娘倒是不反抗了,她扬着脸蛋儿:“人家送吃的,我当然要好好的谢谢,顺便夸奖他一下,不然往后他不给我送怎么办?再说,他看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少年,我可不敢惹他,还是说点好话,这才是正途。”
苏三郎无奈失笑:“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你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吗?”
娇月摊手:“我当然也不是啊,我是貌美如花、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娇俏讨人喜欢,我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儿,我是小仙女儿。”
娇月说完之后起身拎着小裙子转圈圈,一副小可爱的样子,当真是让人想不到的美好。
自家女儿,就是邋里邋遢都是最美的,更何况是如此逗趣的样子。
不过倒是也不能随便夸奖这小东西,若是多说一句,她就要翘着尾巴上天的。
只是苏三郎打开纸条的一瞬间就懵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抖动的肩膀,认认真真的问:“这就是你写的?”
娇月点头,得意洋洋:“对呀,写的好不好?他会喜欢吧?”
苏三郎看着纸条,扬起了嘴角
“可能会吧。”竟然带着几分不确定了
58、被投喂
58、被投喂
“誉王哥哥,展信悦。我已经收到你的小点心,也都吃光光了,很好吃。我知道您玉树临风、眉目如画、丰姿如仪、神采内敛、谦谦君子、温润雅致,是个十全十美的大好人,你送的点心和你的人看起来一样,都特别棒!多谢么么哒!”
结尾画了一只肥的不像样的小兔子。
嗯,一看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孩子写的信,虽然好听的话写了一堆,然而读起来只觉得假假的,并没啥真诚。
誉王容湛捏着信,似笑非笑:“外公是曾经教过无数弟子,甚至是帝师的齐太傅父亲是名震天下的如玉才子母亲当年在女学更是以第二名的成绩毕业。这小东西写的东西,有些不知所云了。”
身边随从道:“主子,苏三公子是亲自过来还的篮子,当时提到此信,面上还带着几分光彩。”
苏三郎恰好出门,自然亲自将东西还了回来,但并未进门,只提醒篮子里有一封感谢信。
容湛扬着嘴角,清润雅致,他的手指轻轻点着信。
“光彩,倒是有点意思,光彩。”他缓缓:“看来苏三郎对他们家这个小肥兔真是迷之自信。”
这兔子画的这么肥,肚子上的肉能吃好多顿了吧?
他起身打开窗户,随即擦手,想了想,又回头看那封信,自言自语:“誉王哥哥,哥哥么么哒是什么?不过,人倒是有些眼光,知道我的出色。”
随从不敢多言一句。
容湛抬头,脸上带着十分和煦的笑容,他轻声:“看在她这般有眼光的份上,让厨房准备点心,再给她送一些好了。”
“是。”
容湛摆手:“行了,下去吧。哦对,下午我要进宫,等我回来”他看一眼窗户,“换掉。”
“是!”
将信收到了抽屉里,容湛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娇月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再次收到好吃的,她抱着小篮子,问:“真的都是给我的吗?”
云儿道:“自然是的,三爷让我送过来,说是誉王府送来的。”
虽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但是作为一个五岁的肥包子,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啊,上面还有祖父阿爹他们顶着呢,她只要乖乖等待被投喂就好,真是么么哒。
“其安,我们有好吃的啦。”
其安认真的问:“那个哥哥虽然长得挺好,但是一笑,我就觉得阴森森的不像好人,娇娇,他不会给我们下毒吧?我们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这么讨人喜欢,他会不会嫉妒?”
不得不说,这是一只忧心忡忡的兔子,并且伴有间歇性被害妄想症。
娇月直接就打开篮子将糕点塞了一块嘴里:“没毒。”
云儿立刻上前:“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还没净手呢!”
云儿连忙洗了毛巾为娇月将小手儿擦干净,随即将糕点都逐一端出来,不得不说,誉王府送过来这个糕点看着就十分与众不同。做的精致通透,京城可没有第二家能做的这样好。
娇月晃荡小腿儿开始进攻美食。
“你们说哦,誉王是不是暗恋我?”
小胖妹觉得自己被人喜欢了,有点羞涩脸呢!
苏三郎在门口一个踉跄,只觉得自己果然是揍她太少了,有些孩子,不能采取以德服人,还是要打,要打她小屁屁的。
“咳咳。”
听到声音,娇月连忙招呼她爹,小手儿挥舞再挥舞:“爹爹,快来,誉王给我送吃的了。好好吃。”一口就将小拳头大小的糕点全都塞进了嘴里,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
苏三郎:“也没人跟你抢,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喜甜食。”
誉王府送的不多,但是各个儿都精致,京城并不曾有这样的点心。
果然,娇月也是识货的。
“这一定是外地的特色,我们京城的大厨都不做这样的好吃的。”
呵呵,她倒是很懂。
苏三郎道:“这是西凉有名的蝴蝶玫瑰膏。”
娇月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看着糕点,认真:“我猜姐姐不会。”
苏三郎又呵呵了,“你姐姐不是糕点师傅。”
提起她姐姐,娇月立刻又追问:“阿爹,你今天去刑部干什么?是不是舅舅找到推姐姐的凶手了?”
听到这话,其安也连忙凑了上来,认认真真的样子。
苏三郎有些无奈,他道:“你们俩能不能乖乖的做小朋友?”
娇月:“可是人家关心姐姐呀!”
苏三郎认真:“这些事儿总归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知道,没人能够平白无故的欺负了你们还得不到惩罚。至于其他的,总是有大人,你们不需要多问,小孩子家家的,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画画,出去玩儿,这样不是很好么?”
娇月点头:“很好!”
她索性不再问,不过听这个话,应该是那边有结果了,虽然用了些许时间,但是总归没有让事情又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娇月现在最担心这件事情就这样平白无故就结束,像是母亲那次一样,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许是这几日齐之州比较忙,过来的不多,娇月都有点想念他了。
娇月感慨:“我对舅舅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三郎翻白眼:“你好好的闭嘴,我能省心很多。”
娇月甜甜一笑,一下子就搂住了苏三郎的脖子:“阿爹我爱你!”
其安抖了一下,啧啧:“好肉麻。”
娇月有多肉麻。真是不用多说,看她做的事儿就晓得了。
不过苏三郎偏偏很吃这一套,虽然他嘴上说着不高兴,但是眉眼间都是笑意。他最疼的就是小甜货娇月了。
“你乖一点,比你说多少甜言蜜语都有用。”苏三郎将她抱到了桌前:“我看看你们画的画本。”
眼看两只小包子已经画了三张图了,他感慨:“虽然画风稚嫩,但是胜在十分的萌趣,用笔也十分新颖,别有一番意味。十分不错。你们这个年纪,很难得了。”
娇月的小尾巴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她高兴:“我就说我们能行。”
龙凤胎对视一眼,双双击掌:“耶!”
苏三郎含笑:“你们呀!”
“哦对,阿爹,我今天早上去祖母那边请安碰到王家姨母了,她听说我们在画画,还说想来看看呢,我拒绝了她。”
说起来她也住了几日了,并不离开,虽然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图谋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一二的。
她是打算走三太太和孩子的路线。三太太为人冷淡些,且并不往关键的事儿上说,每次齐老先生来,她也并不会引荐,即便是她提出来,三太太也多打岔过去。大抵因此,王如梦倒是更加把心思用在了两个小孩子身上。
娇月哪里不明白,不过她并不多掺和就是了。
苏三郎冷淡一分,不过还是带着笑意,他揉揉女儿的头,认真:“你乖。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只管玩儿,旁的管那么多作甚呢。”
娇月咯咯的笑,点头:“我懂的。”
不是说王如梦不好,只是王如梦好与不好,都与他们无关。要看大舅哥,而大舅哥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这些做亲人的总是不能乱点鸳鸯谱。
苏三郎道:“娇月最乖。”
这厢他们正在讨论王如梦,王如梦倒是也正在说起他们这房的几人。
二太太因着怀孕,整个人靠在垫子上,她道:“我就说三房那几个死孩子都是不着调的,你偏是要从他们那里入手。从孩子那里入手有什么用,该是直接当机立断,你直接与齐颖馨说,就说让她介绍,我看她还好意思像怼我那样怼你。若是这样,我就过去撕破她的那张嘴。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何时,三太太都是如此的不着调。
只是她不着调,王如梦倒是有点心思的。
她轻描淡写:“姐姐就是胡说,你怎么撕破人家的嘴?人家让你进门么?”
此言一出,二太太就炸了,“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的姐姐,你不向着我,难道还要向着那人吗?现在你还不是人家嫂子呢!也不想想是谁给你提供的主意,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王如梦看她这般,连忙帮她顺气儿,道:“姐,你看你,还没怎么样你就生气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是谁的妹妹我还不清楚么?我不向着您,怎么会向着他们呢?这是好好和您说话儿,您竟是要赌气,现在赌气是没有用的,您该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王如梦原本就知道姐姐在这边过得颇为不易,但是仔细想想,总归是肃城侯府,又是嫡出的儿子,再不好也是正头娘子,不好能不好到哪里?但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并非如此了。
只能说,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架不住有比较。
苏大郎官位高,大太太又是长媳能够负责府中中馈。
苏三郎清隽儒雅,人称如玉公子,为人洁身自好,连个妾室都没有。
三太太一个悔婚另嫁的女人都能被他奉如至宝,可见其人品十分让人尊敬。
如此这般,可不就显得二房不好了么?
也难怪姐姐这般心气儿不顺。
王如梦握住了二太太的手,语重心长:“姐姐,我如若表现的太过明显,这肃城侯府的人是不会高兴的,只有这样不动声色,徐徐图之才最妥当。”
二太太蹙眉,还是钻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王如梦有些烦闷,只觉得这个姐姐果然是蠢,也不知当年走了什么运气才能嫁给苏二郎这样的门第。
她道:“您想想。您的小姑子,这家的四小姐当年可是想嫁给齐尚书的。她当年都被拒绝了,如果我光明正大的图谋,肃城侯的人能高兴?这不是打他们家四小姐的脸面吗?”
二太太一愣:“这可是当初是人家齐之州不愿意的啊!关我们什么事儿?他们家女儿不好,难道还要带累我们么?”
王如梦叹息一声,道:“姐姐又是胡说。”
59、机智girl为娘亲刷好感度
59、机智r为娘亲刷好感度
“七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呀?”
王如梦拉拉自己的白色狐裘披风,看向前边的小姑娘,娇月停下脚步,扬起脸蛋儿:“姨母好。”
十分乖巧。
娇月这个孩子如若说调皮,那是真的调皮如若说有礼,也是谁也挑不出个错儿,而她的所有活泼调皮也都是针对自己特别熟悉的人,与陌生人从不曾如此。
王如梦来她身边:“我牵着你可好?”
娇月摇头,脆生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谢谢姨母。我这样你牵着我不得劲儿的呀。”
倒是体贴呢!
她哼哼呲呲的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问:“姨母,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今年是要在我们家过年么?”
王如梦一顿,微笑:“怎么突然这么问呢!过年我自然是要回家的呀。”
娇月哦了一声,说:“我估计也是。”
随即有点小失落的说:“我以为姨母在这边过年呢,如果您在,我就多一份压岁钱了呀。”
她带着几分童真:“我以为自己今年能多两份压岁钱,结果只多一份呢!”
王如梦试探问道:“怎么是多两份呢?还有别人吗?”随即又笑:“哦对,今年你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从外地回京了,不过你算错了哦,这是三份。”
娇月天真:“不是外公和舅舅哦,他们就算不在京城也每年都会给我好多好多礼物的。我说的是姑姑啦!我姑姑今年会回来呢,我问过祖母了,祖母说姑姑他们不日就要进京了。姨母,我姑姑可漂亮可温柔啦。”
王如梦一顿,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失态掩饰了下去,这二房的消息竟是闭塞至此么?苏四小姐要回京这样的事儿总不会是一天决定的,而现在人都要到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王如梦越发的觉得自家姐姐无用。
在这样的家里难道还要拿出自己泼辣那套么?而那些小家子气的举动又有什么用,她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大户人家那些小算计是无用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他姐姐竟是在这家里一分的势力也没有。
她缓和一下,说道:“当年姐姐成亲的时候我也曾经见过四小姐一面,不过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倒是忘记她什么样子了。依稀记得是个十分娴雅的女子,娇月记性真好呢,你也很久都没见过你姑姑了吧?”
说到底,虽然聪明,但是也是一个小孩子,王如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娇月摇头,果断:“我记得姑姑,虽然记不得她的样子,但是我娘有告诉我哦。”
王如梦扬起了嘴角,轻声笑:“你才五岁,上次见你姑姑大概也是两年前吧?”
王如梦倒是将他们家的事儿都打听了个清楚,娇月小胖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花儿,“我姑姑像我一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王如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待到来到主屋请安,娇月大声:“祖母,我来看你啦。”
老夫人连忙心肝宝的唤了起来,自从听到齐老先生唤娇月:乖月!
老夫人觉得真是甚有道理,可不就是一只小乖月么?因此也跟着乖月乖月的叫了起来。
“乖月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呢?还和你王家姨母一起?”她将娇月抱到腿上。
王如梦见了礼,也坐了下来。
娇月清脆:“我和姨母是半路遇上的。”
她笑眯眯:“祖母哦,我赢了哦,我昨晚和其安打赌,说看谁起的早,谁能先来给祖母请安。结果他输了呢!”
老夫人哭笑不得,他们这些小东西竟然打这样的赌,她问道:“那么你们打赌,输了的人做什么呢?”
娇月捧脸嘿嘿嘿,“这是一个秘密哦!等下你就知道啦!”还卖关子呢!
“祖母,祖母,娇娇来了吗?”
其安咚咚的跑了进来,一看娇月已经得意的扬着小下巴笑了,他拍头:“我输了呢!”
老夫人就这样盯着其安看他表现,就见其安利落的爬到了炕上,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亲了一下,吧嗒一声,“愿赌服输!”
敢情儿这个小惩罚就是亲人。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是活宝。”
看他们这样,王如梦垂下眼睑,越发的觉得果然他们更得老夫人喜欢一些,如若是她,自然也喜欢活泼可爱又带着童趣的小娃娃。像是他们容月倒是有些像她姐姐了,处处带着小性子。
相比于不讨喜的容月,这两个可不就更容易让老夫人开心。
“祖母祖母,我们乖不乖?”娇月扬着小脸蛋儿。
老夫人扬眉:“你们又想做什么?难不成想要讨要什么?”一语中的。
娇月再次嘿嘿嘿:“姑姑不是要回来了吗?祖母,我们这么乖,你给我们透漏一下好吗?你说姑姑喜欢什么?我们打算送姑姑一个礼物。”
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娇月是想要这个,她更加柔和几分,揉揉娇月的头:“乖月送什么你姑姑都会喜欢的。”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不是怕不衬姑姑的气质么?我要送一个特别和姑姑气质的。我娘说了,姑姑是个大美人。”
其安叉腰:“我娘是大美人,我姑姑是大美人,我祖母是大美人,我们全家都最美!”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喷了,一旁伺候的婆子丫鬟们也都忍俊不禁。
老夫人说:“那你告诉祖母,你打算做什么呢?”
他们家乖月是个手工小达人,可见如若不是自己做就是画了。
娇月:“是首饰,我打算给姑姑做一个首饰,所以才过来问您姑姑喜欢什么呀。大美人当然是要衬首饰的。”
老夫人:“你姑姑比较温柔,你串一个珍珠项链就好。”
这样简单的东西也不会累了孩子,只要用绳子串好就可以。
娇月疑惑的挠头,有点小纠结,老夫人看了,好奇问道:“怎么了?”
娇月认真:“你和我娘说的都不一样,我有点纠结呀!”
老夫人不动声色,扬了扬眉,问:“你娘说你姑姑是什么样子?”
这么早,倒是也没有其他人,王如梦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暗暗琢磨,有时候孩子太活泼也未必好,不过如若真的坑了三太太倒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倒时候老夫人对三太太有意见,她倒是趁势可以拉拢三太太。
王如梦嘴角不可抑制的轻轻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只是她这个表现并未被老夫人错过,老夫人扫了一眼,未曾多言什么,只是看向娇月。
娇月脆生生道:“我娘说姑姑外表温柔,但是实际上性格坚强呃,那个词儿叫啥来着?”她挠头看向了其安。
其安直接回:“外柔内刚。”
娇月点头:“对对,外柔内刚,她说姑姑虽然看着是个弱女子,但是一点都不比男人差。我娘这样形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送礼物了。又说好看,又说温柔,又说坚强,你说,我娘多矛盾啊!所以才来问祖母呀,毕竟知女莫若母嘛!您肯定比我娘强。”
娇月这话虽然看似是在吐槽她娘三太太,但是却又默默的为三太太拉了一把好感。
这话说的太漂亮了,虽然很简单,但是却真诚让人觉得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果然,老夫人整个人都带着笑意:“你娘倒是说的准确。”
娇月对小手儿:“我根据我娘说的姑姑的样子画了一个姑姑的肖像。”
继续对小手儿,期期艾艾:“祖母,你要不要看一下?”
老夫人含笑,“来,祖母看看你娘怎么和你形容的。”
娇月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兜兜打开,她双手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展开一看,立刻扬起嘴角,“乖月画的啊!”
娇月点头,一脸期待:“我画的像不像?我问过我娘了。”
其安噗嗤笑了出来,老夫人看他:“其安怎么了?”
其安立刻:“我娘说,娇月眉毛眼睛嘴巴画的都像,但是组合在一起没有姑姑十分之一好看。”
娇月哼:“我技术很高超的。”
娇月当然不会真的好好画,她也没有那个技术,她只是画了一个版的姑娘,努力将人画的萌萌哒又符合大众的审美,娇月发现,虽然她技术不咋地,即便是萌版的画的也只是一般般。但是大家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而且这样也很容易就能掩盖技术差这个可悲的事实。
不过没有关系哦,她才五岁呢,等她长大就会画的很好呢!
老夫人拂过她的画,由衷:“乖月画的真好。”
说真的,画的一点都不像,但是这样可爱的画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家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一瞬间就觉得娇月画的这个分明就是嫣然。
“你姑姑小时候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呢。”
娇月立刻:“真的吗?怪不得我娘说不像呢,因为她没有见过我姑姑小时候。”
其实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发现,娇月其实是在悄无声息的为她娘刷存在感。
祖母对她娘其实挺一般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她姑姑的关系,既然如此,娇月倒是觉得,也未必不能挽回,最起码让姑姑回来的时候她娘不会太被为难。
谁也想都不到她小小娃娃心思这么重,老夫人道:“你娘啊,人是极好的,只是嘴上不会说。”
娇月叉腰:“谁说我娘不会说,我娘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一点,不然我就罚你写字。啊,不对,你是喜欢写字的,这咋办呀!你咋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乐不可支
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老夫人自然不会觉得娇月是故意的,但是知女莫若父,苏三郎知道这事儿就明白娇月是图了什么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儿他可不会阻拦,对他媳妇儿好的事儿他如若还阻拦就是傻瓜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倒是再次感慨:“我们家那两个,真是猴精儿。”
娇月做的好,其安也配合的好。别的双胞胎如何他不知,但是他们家这对倒是能够看出心意相通来。
虽然长得越发的不像,但是配合却极好,心机多了去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大舅哥齐之州。
齐之州淡然道:“他们又做什么了?”
苏三郎恍然觉得自己将家中这些事儿说与齐之州也不是很好,不过他不说,齐之州也知道的,倒是不如直接说出来才是。
他沉吟一下,将事情讲了出来,随即微笑:“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齐之州也感慨:“这么小就知道护着他娘,可见是聪明伶俐的,倒是有我们齐家的风范。”
苏三郎心中默默吐槽,明明是像我,不过到底是不敢在大舅哥面前胡言。
人呀,要有自知之明。
“是是,齐家的人都最优秀。”苏三郎带着几分狗腿,随即又道:“这次映月的事情”
齐之州冷笑:“我可不管是什么人的闺女,既然敢欺负我外甥女儿,就得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太子虽然年纪还但是眼看过两年就要定亲了,而苏映月的年纪很合适,她父亲又是太子的老师,如此这般,自然是会让人多想几分。
旁人想不到小不点娇月,毕竟年纪但是映月又不同了,她这样出众,难免会成为天家的首选。正是因此,有人倒是觉得该是趁着现在的机会下手。
齐之州一早就看明白了,必然是奔着太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定是最有可能争夺太子妃位置的人。
有时候人是禁不住调查的,谁也想不到,即便是当时混乱,还是让齐之州查出了一二。
而现在一切证据也都放在了皇上的案头,只等待皇上的处理。
苏三郎问道:“大哥,你看,我接下来如何是好?”
齐之州冷笑:“你不是和天家关系极好吗?既然极好,既然是不通人情,不入朝堂的才子,自然可以随心一些。”
苏三郎立刻明白了,他也不是傻瓜,只是总担心自己这样进宫找皇上闹是有些难看的。不过仔细想来,大哥说的对,这样闹了才是对的,他的女儿出事,作为大舅哥,齐之州不可能不说,就算真的没说也没人信。
倒是不如就知道了,他就要进宫求皇上秉公处理。
“我明白了。”
齐之州道:“说起来”
“咚咚!”门口是齐之州的随从,“大人,誉王听闻您在此,过来打招呼。”
齐之州与苏三郎对视一眼,随即:“请他进来吧。”
很快的,房门被拉开,誉王一身红衣,脸上带着笑意,“师父。”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诧异起来,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齐之州微笑:“誉王切莫这般称呼下官,下官实在是当不起这句师父。”
誉王看向了座椅,掏出帕子擦了擦,随即坐下:“自然当得起,如若不是您当年一席话,怕是我还不知该是如何。有时候不是说跟着学了多少学问才能称之为师父。改变人生的一席话更该称之为师父。”
誉王年少,不过却一点都不输苏三郎和齐之州。
他含笑对着苏三郎点头:“苏三公子,七小姐可还喜欢我送的点心?”
如若说最近有什么稀罕的事儿,那当属誉王不断的给肃城侯府的七小姐送点心了,隔两三日一次,十分的规律。如不是一个是蛇精病,一个是小肉包子。怕是旁人都要以为这是鸿雁传书呢!
苏三郎总算是明白为何誉王对他们这房比较友好了,原来有这样的前情。
他道:“小女很喜欢,多谢您。”
誉王垂垂眼,随即微笑:“不用客气。”顿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极喜欢被人夸奖,如此也算是满足一下我个人的私心。”
想到娇月变着法儿夸奖人的信件,苏三郎觉得自己都有些羞耻,不过他倒是不表现更多,只道:“我们娇月,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说实话。”
誉王扬起嘴角,面容十分的平和安宁。
但是越是这般,越是给人佛口蛇心之感,这身衣衫委实不适合他,但是他却偏是总是一身红衣。
“很巧,我也喜欢这样的人,不如改日苏三公子带着七小姐来我府邸做客,我必然万分欢迎。”
随即又看向了齐之州:“师父也一同来。”
齐之州淡淡:“外甥女儿年纪还正是招猫逗狗惹人烦的时候,还是不去打扰誉王了,免得做错了什么,那就不好了。而且孩子特别不讲究干净。”
齐之州对誉王几乎是带着几分警惕的冷淡,苏三郎一下子就发觉了,他跟着齐之州的话说:“可不正是如此,大哥总是最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的。”
誉王虽然被人拒绝了,但是却也带着笑,他轻声:“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并不嫌弃。而且,七小姐叫我一声誉王哥哥,我不请她进门,总是觉得自己太过不厚道呢。”
看样子是一定要请娇月了。
“最近诸事颇多,大外甥女儿前些日子还出了些小状况,现下还是安安分分才好,免得被人再次盯上,毕竟,有些人总是有私心的。”齐之州话中含义倒是明显了。
誉王手指拂过杯子,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他轻声:“这事儿小王倒是有些耳闻,只是呵呵,太子那么这些人的心啊,太急了。我看,若是此事传出,大家可都不敢争夺了,总不能丢了性命吧?”
齐之州微笑:“说的有些道理。”
誉王虽然拂过杯子,但是并没有喝茶,他抬头,声音低低的:“我突然想到,自己约了皇叔,这个时间竟然还在这边,委实不妥了。”
誉王站起身子,“小王就先告辞了。师父和苏三公子改日定要带着七小姐来府里做客。”停顿一下,他微笑:“我的手艺很好,必然给七小姐亲自做一些糕点。”
等到誉王离开,苏三郎蹙眉:“誉王真是怪。”
他见过的孩子也不少,但是这个真的让他觉得不对劲啊,感觉仿佛有一条蛇刚才缓缓的爬过。
齐之州认真:“千万不可小看誉王此人,他虽然年纪但是心机十分重。”
苏三郎感慨:“这我倒是看出来了,我家侄子比他尚且大了一岁,却也不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大哥怎么会与他有接触呢?”
齐之州不欲多谈,他道:“你只需要知道,虽然他称呼我一声师父,但是我们本身可没有那么亲近就是了。对他,该防备还是要防备的,不然只会坑了自己,有些人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
这点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不过苏三郎道是觉得誉王和齐之州有哪里比较相似。
齐之州道:“你将王大人家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害人的事情宣扬出去,恰到好处的宣扬。”
苏三郎蹙眉。
“没听到誉王给你的暗示么?你把这件事儿宣扬出去,事情会事半功倍。毕竟,这样一个人不除掉,自家的闺女未见得没有危险,他们是争夺太子妃之位,不是比赛如何送命。”齐之州冷笑。
苏三郎:“”
苏三郎回府之后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他其实也不是那般单纯之人,很多事情甚至算的上是十分精明。对齐之州,倒不是说真的怕,而是一种隐藏在怕下面的尊敬。
而且,术业有专攻,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大舅哥差多少,但是现在看来却知道并不是如此。
不要说大舅哥,一个年纪不大的誉王都甩他几条街。
“阿爹,你怎么啦?让人煮啦?”
娇月挥挥小手儿。
苏三郎哼了一声,道:“你又干嘛,一边儿玩儿去。”
娇月打量苏三郎:“阿爹哦,你今天回来就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儿,咋地?谁教你做人了?”
苏三郎戳她小肚肚:“你给我一边儿去,哦,你以后少给誉王写信,丢死个人。”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很不友好,她又没有背着人呀。
“你都有看过,现在又不高兴,你好矫情哦!”
苏三郎直接喷了:“你胆子大了是吧?现在连你爹都吐槽。”
娇月摆手:“没有没有。”
大眼睛眨眨:“你碰到誉王了啊?他冲击你三观了?”
苏三郎语重心长:“你呀,整天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其实你又懂多少呢。”
娇月觉得,这个话她就不爱听了。
叉腰挺起小肚肚,她认真:“我咋不懂啦!我这么机灵,我啥不懂啊!你告诉我,来,有啥人生困惑,闺女帮你排解一下下。”
“娇娇,吃糕点啦!”
娇月立刻回头,蹦跶起来:“我来啦!”
嗖一下就窜出去了,什么阿爹,什么排解,全都敌不过吃食呀!
苏三郎着她坐在小凳子上大口吃东西的样子,迟疑一下,问道:“你想去誉王府做客么?”
娇月头都没回:“我干嘛要去啊,他看着就像是能给小孩干掉的坏人。”
苏三郎:“”
61、青梅竹马
61、青梅竹马
似乎自从齐老先生和齐之州回京,娇月就对原本很喜欢的太子哥哥不感兴趣了。
太子有点落寞,闵致睿更落寞呀,他本来就是人家的一个候补,现在更不招人喜欢了,娇月连过来都不过来了。
上课结束,他主动:“先生,我们好些时日没看到娇月和其安了,可以去和他们玩儿一会儿吗?”
致睿诚诚恳恳的,带着几分真诚,苏三郎含笑:“自然可以。”
他言道:“我就不与你们一同过去了。”
太子和致睿点头,应了好。
苏三郎整理桌上的材料,没有动,不知为何,他竟然很笃定娇月会将一切处理得很好。
太子和致睿来到书房,只是这么看过去险些吓出个好歹。
致睿大声:“小肥兔,你干嘛!快把东西放下。”
娇月拿了一个大大的钳子正弯着什么,一旁是帮忙的其安。
娇月吓了一跳,险些将自己手中的钳子掉下来,她拍胸:“致睿哥哥,你干嘛这么大声儿啊!吓死人了。”
闵致睿脸色发白:“你怎么这么调皮啊,你干嘛弄这个?好孩子是不能动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娇月嗤笑一下,一副“我是天下无敌的兔子”表情。
她说:“你不大声叫唤,我就不会伤到自己的啦。我做手工呢!我姑姑要回来了,我和其安要给她做一个礼物。”
致睿上前一步,看向桌上的盒子,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沉吟一下,说:“你可以写一幅字的。”
娇月又嗤笑:“我写的字一点都不好看,给姑姑体现不出我的心灵手巧。”
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没发现室内众人的黑线呢!
心灵手巧,你现在这个年纪,不需要体现这个呀。
太子含笑伸手:“娇月好久都不找太子哥哥玩儿了,太子哥哥都伤心了。”
娇月上前一步牵住太子的手,另一只小手儿则是牵住了闵致睿,拉着两个人坐下,她挨个的拍肩,小肉手十分可爱:“你们也不需要太难过,我慢慢长大,自然就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啊,也会懂事很多啊,知道不能随便打扰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学习。如果你们学习不好甩锅给我怎么办?”
“甩锅?”
太子和致睿都有点不懂。
可是他们不懂没有关系的呀,其安懂呀,他在一旁干脆的解释:“就是赖她。”
太子:“”
致睿:“”
现在的小孩,心思都这么重么?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娇月这样想太子哥哥么?太子哥哥怎么样都不会舍得对娇月不好的。”
娇月立刻:“那拉钩钩,拉钩钩说你会一直都把我当成亲妹妹疼爱。”
太子笑了起来,点头:“好,把你当成亲妹妹疼爱。”
两人就这样拉钩,致睿眼巴巴的看着。
娇月立刻:“致睿哥哥也把我当成亲妹妹看。”
伸出小胖手儿,致睿看着她的小手儿,竟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很快的,他也牵住娇月的手,“拉钩钩!”
其安撑着下巴看他们,感慨:“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但是眼看你们都被娇月哄的团团转,我好同情你们哦。”
娇月回头瞪人:“我哪里哄他们了?我明明很乖很可爱。”
她恍然想到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
冲到桌边将桌上的点心端了过来,“给你们好吃的,这个是誉王哥哥送过来的,可好吃可好吃了。”
提到这事儿,大家倒是都知道的,不过鉴于这个小不点是个肉肉的小吃货,大家倒是也不太放在心上,外人并未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闵致睿嫌弃的看一眼点心,道:“这么一点点吃的就将你收买了,真是没用。而且看起来就不好吃。”
倒是太子捏起一块放在了嘴里,随即微笑:“果然很好。”
致睿立刻迟疑起来
娇月用脚尖儿碰他:“尝尝嘛!真的很好吃,不吃你后悔吧,这种是京城没有的哦!”
致睿拿起一块放入了嘴里。
娇月期待:“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们说哦,京城都吃不到这样味道独特的,为了这个点心,我每天都写信三百六十度夸奖他卖萌骗吃的呢!”
“噗!”致睿嘴里的糕点直接喷了出来,弄了娇月一身,娇月嫌弃:“你好脏!呜呜,你给我好看的小衣服也弄脏了,吐艳鬼。”
致睿涨红了脸,尴尬:“我、我”
随即低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其实他完全是因为她最后那句才喷了,谁想到她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呀。
娇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致睿哥哥别担心哦,我没有怪你,不过往后在女孩子面前可要好好的哦。你这样,将来是娶不到媳妇儿的,你说等长大了如果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为你操心,那就不好了。”
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致睿无语了。
他抻着脖子:“我才不会被人担心这个,你这么肉肉的,才要担心嫁不出去呢。”
娇月呵呵冷笑:“怎么可能啊!我这么好,十八乡里一枝花,想娶我的人都排队到京城外面了好吗?”
这下子太子也笑的失了理智,直接靠在了桌上,忍不住道:“十八乡里一枝花?你跟谁学的呀?”
致睿已经懵逼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太子哥哥,你们不可以这么没见识啊,我都知道的,十八乡里一枝花就是指大美人。我们兰嬷嬷最喜欢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
兰嬷嬷,现在好几层肉的富态嬷嬷,大美人。
致睿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捂脸:“我的娘呀。”
娇月不解:“你咋了?”
太子这个时候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他说:“你致睿哥哥受到点冲击,你甭想太多。”
他道:“这糕点是西凉特色吧?之前我在宫里吃过,不过我吃的比这个还好吃。”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比这个还好吗?”
太子颔首:“是呀,那是堂哥送给皇祖母的,是堂哥亲自做的。”
娇月:“纳尼?”
随即觉得不对,立刻问:“啥啥啥?来来,太子哥哥,给我讲讲。”
提到吃,整个人都萌萌哒放光光。
太子看她这样,摸摸头:“堂哥厨艺很好的,我在宫里吃过他亲自做好的,据他说,刚做好的是最好吃的。放一会儿总是差了几分,不过你这个应该不是他自己做的,堂哥做的更精致一些。而且味道也不同。”
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嘟囔:“真的辣么好?”
太子挑眉:“小贪吃鬼呀,你别想了,堂哥不会给你做的。”
娇月鼓起小腮帮子:“为什么呀,我这么可爱,他一定喜欢我的啊!而且他得到我那么多夸奖,一定心满意足,觉得我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孩子。”
致睿嗤笑一声,道“与虎谋皮。”
娇月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儿:“我本来已经觉得这个很好吃很好吃了,但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可能还有更好吃的,我就心痒痒了。”
致睿扫一眼太子,道:“估计就是一样味道的,你别听太子哥哥胡说,那是他堂哥做的,他自然说好了。实际上不一定呢。”
娇月才不信,她认认真真:“不会哒,我太子哥哥是不会说谎的,他这人最诚实了。”
致睿无奈:“可是誉王也不会给你做啊!”
娇月对手指,惆怅:“虽然很想吃好吃的,但是想到誉王哥哥那张脸,我就有点怕怕的。”
说真的,誉王长得好,他是那种大家更能到的帅。
但是这样的人却又十分诡异的气质,他自己本身就给人很神神道道的感觉,配合外面乱七八糟的谣言,这人就越发的恐怖起来了。
说起来,娇月也对他有了一些七七的了解,嘿嘿,虽然阿爹不肯说,但是他不说,自然是有人说的呀,她干别的都是半瓶子咣当,但是偷听墙根儿的手艺可是如火纯清了。
她这几天已经将这个“名满京城”的誉王打听的妥妥当当了。
“娇月乖哦,这样好了,虽然我不能让堂哥给你做好吃的,但是我可以把宫里的好吃的带给你,等我明日来给你送好不好?”太子安抚娇月。
致睿立刻也说道:“我也给你送,好不好?”
娇月不是一个执着的孩子,点头笑眯眯的揉小肚子:“好!”脆生生的。
她戳其安一下:“很棒对不对?虽然我们没有吃到誉王的点心,但是我们骗到了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的点心。”
“苏娇月,你除了吃不知道别的是吧?”苏三郎不知何时过来的。
他惆怅:“我这一进门就听你叨叨叨,你就那么想吃誉王的点心?”
娇月点头再点头。
不过很快的,她又摇头:“我还是拒绝好了,我觉得这事儿很是与虎谋皮呀!”
苏三郎噗嗤一声喷了:“你懂的还挺多。”
娇月点头:“因为我聪明,嘿嘿!”
当天晚上,三太太听了苏三郎的话,劝道:“你可别就为了孩子一点口腹之欲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现在誉王刚刚回京,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咱们还是别靠的太近,有点吓人啊。”
苏三郎感慨:“这誉王一下子倒是成了吓人的魔鬼了。”
三太太:“总之可别去。”
62、悲伤小吃货
62、悲伤小吃货
王如梦这几日总是来三房做客,不过似乎也快年底,三太太格外的忙,有时并不招待她。而王如梦也知晓,所谓的忙碌自然要分人,如若大太太过来,她还会说自己忙碌拒绝么?
可是她现在倒也是没有什么法子,只能忍耐的,谁让她的目标是齐之州呢。
如果苏嫣然回京,知晓她是因为什么住在这里,想必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虽然算不上什么人尽皆知,但是苏嫣然当年对齐之州可是有控制不住的爱慕,即便是成亲之后也对不能促成她与齐之州好的三嫂耿耿于怀。
这件事儿外人不知,二太太倒是知道的。
也正因此,王如梦也知道。
娇月从主屋回来就看到王如梦往回走,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能搭上舅舅,母亲颇为冷淡,想来是让她十分不满意的。
娇月其实有点小不明白的呀,不是说古代不会做这种私相授受的事儿,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待成亲,然后红盖头一掀开才知道自己的新郎官是什么人么?
而且呀,就算不是这样,有那个兴趣也会找媒婆的啊,她自己过来接触算是什么事儿呢?
有点小不解呢,看来还真不是传说中古代的事情都能套到大齐呢。
娇月有点小高兴,毕竟,现在的感觉更好呢。
“娇月?”王如梦与娇月正面迎上,带了几分笑容:“从老夫人那边回来?”随即微笑:“要不要姨母陪你一起玩儿呢?姨母很会和小朋友一起玩儿呢,听说你最近要给你姑姑做礼物?我对做礼物也是很在行的呀。”
按照正常的频率,今天齐老先生是要登门的,她咬唇,想要争取能够留在三房,前几次几次三番的暗示,三太太都并不接茬儿,她这次是打定主要要直接说出来的。她就不信,自己主动提出钦佩齐老先生才华想要见一见,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没想到,三太太今天没有见她,倒是挡了回去。
娇月软糯:“不要,这是我们的礼物,我要保密的。”
王如梦一阵气馁,三太太不通事理,孩子也不懂事儿。
“乖月。”带着几分冷然的男音响起,娇月回头,高兴的扑了过去:“舅舅,舅舅你怎么来啦?”
王如梦一看,内心立刻激动起来,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上下打量齐之州,原本以为这男人大抵就是因为位高权重才会让人觉得如何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容貌竟然也是一等一的,竟是一下子就了然为何有人趋之若鹜。
果真是极好颜色的一个男子。
齐之州远远就看到小不点正在与什么人说话儿,这样大冷的天气拉着孩子在外面絮叨,齐之州打心眼里就对此人厌恶起来。而且,他也是知道这个女子是为何的。
他将娇月抱了起来,道:“冷不冷?”
娇月吧嗒一下在齐之州脸颊上印下一个亲亲,乖巧:“看到舅舅,我就不冷啦。”
齐之州微笑:“娇月就会哄舅舅。”
王如梦被漠视,她咬唇,随即道:“齐尚书。”微微一福,大气又柔弱。
齐之州冷淡点头,随即抱着娇月往里走。
王如梦眼看他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不过到底是没有成功,有几分徒然。
眼看人家已经都走了,王如梦只得回了二房。
二太太看她神情有些不对,问道:“你今个儿又是怎么了?”
开始的时候如梦自然是还能淡定的,但是随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而苏嫣然又要回来,他们哪里不着急心切呢!
二太太道:“又在那边碰了钉子么?你可有什么想法?”
王如梦抬头,盈盈楚楚:“我刚才见到齐之州了。”目光中带着几分爱慕:“十分了得的人物。”
但凡男子位高权重总是能够得到女子的一些喜欢,而齐之州长得又好,自然更加让人觉得看了满心满眼。
王如梦道:“姐,我是一定要嫁给齐之州的。”
她声音里突然就带了几分坚定,如若说原来也对这件事儿有想法,那么和现在有又不同了,她原来的感觉是能够走到一个好的位置上,而现在这个人也让她看了满心满意的。
怎么都满意,她自然是一点都不想放弃。
王如梦:“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他们三房是不会管的。”
这点王如梦知道,她在几个小不点那边都动过心思,只是即便是小也满满都是心机的。
她道:“我得好好想想,只是给我的时间并不那么多了,姐,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是最好啊!”
王如梦虽然也是精明,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怅然了。
二太太一时也无语起来。
站在门口的容月听到一起,默默的离开,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早就听人家说姨母来这边是图谋人家齐尚书,不过她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姨母对她并不十分亲人,但是总归是自家人,是她自己的姨母。
可是现在看来,竟然被人说中了,就是这么回事儿,容月心里不舒服极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姨母整日的算计人家,想要嫁给娇月的舅舅,人家就算是好又如何呢,总归是不喜欢你的啊!
而且,女人家家的,一点矜持也没有,怪不得总是被人嫌弃。
容月这样想着就慢慢的来到了三房,虽然三房对其他几个人看管的严格,但是对几个孩子倒是并不。
经过通禀,容月就被带到了娇月的书房,一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在房里叫嚷。
她进了门,娇月高兴:“容月姐姐快来坐,你怎么来啦?是太想我这个如花似玉招人疼的妹妹了吗?”
还不忘臭屁的表扬自己。
容月确实不太和几个姐妹走动,她这次过来也是因为刚才自己漫无目的乱走。
现在站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尴尬了,而传说中的齐舅舅并不在。
娇月看容月还在发呆,眨眨眼:“你又被我的容貌倾倒了吗?真是好艰难哦,你们都这么喜欢我,我觉得自己真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她每天都这样夸奖自己,容月已经习惯了。
眼看娇月正在做手工,她问:“这就是送给姑姑的么?”
并没有成型,但是却也能够看到是一只朱钗。
娇月点头,笑眯眯:“对呀,姐姐快坐。”
随即又道:“姐姐觉得好不好看?”
容月从来都不肯说好话儿,自然:“难看。”
娇月喜上眉梢:“太好了,一定是好看的,我就知道必然如此。”
容月噗嗤一声喷了,有点不懂娇月的逻辑,娇月自己转圈圈:“你最口是心非了,你说不好看就是很好看。”
容月:“”
沉默一下,她到底是没有忍住:“你舅舅呢?”
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多余了,她不该问的,有些懊恼,不过娇月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去我阿爹那里了。”
娇月委委屈屈,小肉脸带着几分怅然:“舅舅临走之前还说,娇月乖,不准过去偷听。喏,说的我像是一个爱偷听的小孩子,其实并不是呀。”
容月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怎么不是!
她最是。
眼看容月逐渐放松起来,娇月盘起腿儿,说:“容月姐姐,女学难不难啊!”
容月挑眉:“你不会问你自己姐姐么?”
娇月嗤笑:“容月姐姐真是笨死,你也不想想,我姐姐是什么人,她会觉得有难得东西么?她看什么都不难,我才不要问她呢。”
说起来确实如此,苏映月从来不会觉得什么东西很难,与她们总是不同的。
她道:“尚且还好,你这几年少玩儿点,就不会出那么多状况。”
娇月挠头:“我没玩儿啊,我多么认真的一个好小孩儿啊!”
她感慨:“你们太不识货了。”
“娇月说什么呢?”
齐之州回来了,容月赶忙请了安,随即扫一眼齐之州,也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娇月道:“舅舅给我三姐姐吓跑了。”
齐之州揉揉她的小肉脸,“你确定不是被你这个小家伙吓跑的么?”
娇月立刻:“才不是。”
齐之州倒是什么都不问,只淡淡的:“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乖月,舅舅带你出门玩儿好不好?”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连忙问:“去哪儿?”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含笑:“誉王府。”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囧字,她期期艾艾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问道:“为、为什么要去誉王府?”
脸蛋儿上带着几分迟疑,她有点怕怕啊,誉王看起来有点小吓人。
齐之州含笑:“不好吗?我听你爹说,你对誉王的手艺十分的眼馋,既然如此,做舅舅的怎么能不满足娇月的心思呢?”
娇月想了想,认真:“可是誉王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我们去了,他也未必会亲手给我们做好吃的啊!虽然我很贪吃,但是我也很惜命的。”
齐之州笑:“你才五岁。”
娇月点头,随即又摇头。
齐之州挑眉。
娇月立刻:“还有一个多月就新年了,到时候我就六岁了。”
她很是满意自己慢慢长大的状态:“我是大姐姐了。”
齐之州无语了,他捏捏她的脸蛋儿,“你生日是夏天呢!距离长大可早了。”
娇月不管那些,“过完年我就长大!”
她高兴:“我长大了,我很精明,我不能得罪誉王。”
倒是说的很不错。
齐之州哦了一声,含笑:“那既然如此,不去好了。”
不去好了。
娇月听到这四个字,觉得自己胃疼呢,其实她还是想去的。
看她纠结的小表情,齐之州终于笑了起来,他道:“那你到底要不要跟舅舅出门?”
娇月叹息一下,说:“去吧,我其实还是想去的。”
她对手指:“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想吃东西的洪荒之力。”
随即又叹息:“真是一个充满了悲哀的小吃货呀!”
齐之州喷了。
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讲真哦,他们大人的事儿娇月是一点都不懂的,不过她舅舅既然要带她出门,她倒是一点都不想拒绝,反正天塌下有她舅舅呢,她担心什么呀。
苏三郎和三太太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不表现在表面上,齐之州带着孩子出门总归不需要那么担心,毕竟他这人一贯的小心谨慎。
娇月被三太太换了一身喜庆的带着小粉红花朵的夹袄,又为她将小披风披好,交代:“虽然你舅舅带你出门,但是到底不是自家,你且要好好的听话,知晓么?莫要乱跑。”
娇月脆生生:“好,我知道的。”
其实五岁这样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的不更事也不是的。只是娇月小脸蛋儿肉肉的,正是因此,才更显得她年纪是个小不点。
娇月肉呼呼的,双眸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三太太整整她的小发簪,叮咛:“见到誉王要嘴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是有道理的。”
娇月捧起了三太太的脸蛋儿,语重心长的问:“娘亲哦,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小孩吗?”
三太太一愣。
娇月随即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和你说哦,拍马屁这方面我要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是不那么紧张了,白了她一眼,“你就吹哦!”
娇月才不认呢。
“我才没有呢,我有多厉害,我自己都害怕!”
等跟着齐之州出门,娇月还感慨呢:“我娘亲就是愿意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想想,我是一般人么?”
齐之州道:“今日带你去誉王府也只是小坐一会儿,还会带你去买小裙子和书。”
娇月也不知舅舅和父亲有什么打算,不过不管他们什么打算都不重要啦,她自己就是一个小萝莉,跟着出来玩儿就好呀。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呢!
“我要很多小裙子。”
齐之州微笑:“好。”
如若外人看到齐之州这般柔情,当真是会觉得见了鬼,他何时这般好过,这样看了,真是觉得万分的不解。
不过娇月倒是习惯了呀,习惯她舅舅是最温柔的男人。
娇月小肉手抱着齐之州的脖子,萌萌哒:“舅舅,我们带礼物去吧,给他买点好吃的。”
齐之州真是哭笑不得,他挂挂娇月的小鼻子,“我看那是你自己想吃吧?”
娇月怎么可能承认呢,必须不是啊!
她义正言辞的摇头,诚恳:“不是哒!”
她抓抓小衣服,认真:“这个哥哥有点危险,我们要小心对待,先用糖衣炮弹麻痹他。”
“你怎么这么精明啊!好,舅舅听乖月的,我们去买糕点看他。”齐之州抱着娇月下了马车,来到糕点铺子,大概是来的比较多,掌柜的已经认识了他,含笑迎了上来:“齐尚书,您今日”
随即望向了肉肉小脸儿:“这就是七小姐么?真是可爱呢。”
虽然这个小姑娘是第一次来,但是她可是他们的“常客”,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尚书府,都时常有人过来买糕点,都言称是七小姐喜欢的。
这位可是他们隐形主顾。
娇月脆生生的:“伯伯哦,我要玫瑰酥,凤梨酥,什锦”
都是他们家的招牌,果然是门清儿。
娇月回头看齐之州:“舅舅,我们买这些够不够?”
齐之州看向掌柜的,说道:“都准备两份,分别包起来。”
娇月小手儿扭在一起,笑眯眯:“舅舅是给我的哦。”
齐之州面无表情,“不是,我是留着自己吃的。”
娇月才不信呢,她的小肥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小花花,奶声奶气:“我知道的,舅舅是给我留了一份,我这么可爱,大家都疼我。”
“疼你疼你。”掌柜的包好,又再格外准备了一份,“这些是送给你的。”
娇月惊喜脸,“掌柜伯伯,是送给我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果然人太可爱,出门都会收到礼物呢!
掌柜笑:“是呀,你最可爱,所以都送给你。这是我们家新出的几个品种,我每样给你装了一盒,送给你尝尝。”
娇月大声:“谢谢伯伯。”
掌柜的笑了起来,“往后有新品,我都给七小姐送点尝尝。”
娇月立刻感动脸,呜呜,她果然是太招人喜欢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齐之州到底想干什么,他几乎是抱着娇月在京城一日游了,转了一大圈,买了很多吃的,用的。
而更为让人惊悚的是,大家竟然看到齐之州笑了,这可怕不!当然可怕啊!
谁都知道,这个人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但是抱着小不点满街乱窜,倒是给人很崩坏人设的感觉啊!
不过齐之州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到最后,娇月有些认真的问了起来:“舅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齐之州挑眉:“怎么这么问?”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觉得你好像是打算把钱钱都花光,然后跑路。”
齐之州嘴角抽搐一下,半响,打量他们家这个忧心忡忡的小不点,认真:“你想太多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认真:“真的不是要花光钱跑路?”
齐之州无奈:“不是。”
娇月义正言辞状:“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挥霍?你还没有媳妇儿呢!”
齐之州此时已经站在誉王府的大门口了,管家刚出门听就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质问声。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藏了,这个尴尬啊!
齐之州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再多嘴八卦,我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这么一说,娇月立刻在嘴上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她不说,什么都不说。
管家将齐之州迎了进门,就见一身青衣的少年站在厅里,面上带着清隽的笑意。
齐之州将娇月放下,娇月小短腿往前挪了两步,规规矩矩没一丝差错的行了个礼。
“誉王哥哥好。”
誉王颔首笑:“七小姐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姑娘。”
娇月立刻:“对呀,我很好。你别叫我七小姐,叫我娇月好了,也可以叫我娇娇或者乖月,都是我!”
娇月亮晶晶黑黝黝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誉王,她发现,誉王真的很清瘦,就是这样一个清瘦的少年却又穿着这样宽大的袍子,真是不和谐,但是还好,没有穿大红色的长褂衫,不然更怪呀。
誉王向前一步蹲下,轻声问道:“娇月看什么呢?”
这次不是七小姐,而是娇月。
娇月突然伸手,誉王后退一下,却没有躲开她的小胖手,她摸摸誉王的脸,小大人一样幽幽叹息。
娇月认真:“我觉得你好瘦,蓝孩子不可以挑食哦。”
小孩子家家的也没啥尴尬,直接将小手儿收了回来,又道:“多吃饭饭呀,你看我,好头壮壮。”
誉王上下打量小姑娘,见她果然上下都是肉肉的,含笑:“确实。”
随即起身,又道:“老师,快请坐。”
他转头吩咐:“去厨房看看我整的糕点好了没有,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端过来给娇月尝一尝。”
小厮听了吩咐,立刻出门。
娇月双眸果然更加明亮了几分,誉王伸手:“我牵你过去坐。”
娇月重重的点头,她奶声奶气卖着萌:“誉王哥哥,是你自己做的么?”
小小的肉肉脸吞咽了一下口水,真是小馋猫一只。
誉王含笑:“听老师说你对我的手艺特别期待,我怎么能不好好的为我们娇月做一次点心呢?”
清隽的少年笑容清澈,娇月这一瞬间就被这个笑容和糕点收买了。
她立刻扑了上去:“誉王哥哥最好了!”
誉王被她冲击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却稳住了。
这样热情的一只小肥兔真是一般人都消受不起呢。
很快的,娇月憧憬很久的糕点真的被端了上来,她笑容大大的,搓手:“真的可以吃哦!”
闻起来就香的不行。
誉王点头,娇月立刻不客气开动。
齐之州言道:“多谢誉王愿意帮忙,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誉王倒是一副不要放在心里的样子:“小王原本就说过特别希望能够邀请娇月过来小坐,之前互相传信,我就觉得小姑娘分外可爱,想要与她一起玩耍。”
齐之州:“王爷开玩笑了唔。”
娇月一个糕点直接就放到了齐之州的嘴边:“舅舅吃吃看,我发现哦,誉王哥哥真是人生赢家,家世好长得好,做东西还好,我都停不下来了呢!”
齐之州沉吟一下,张开了嘴,娇月直接将糕点塞进他的口中,她自己则是吃的小脸儿鼓鼓的,认真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齐之州含笑:“很不错。”
娇月捧着碟子不放,“誉王哥哥,超级好吃,来,张嘴。”
她直接就伸手,管家一看,心道不好,正要说什么,就听誉王道:“哥哥不吃,你吃吧,若是想吃,我下次再做。”
誉王有洁癖,根本不会像娇月这样吃东西,更不会从任何人的手中接过吃食。
娇月并不知道啊,她眼睛星光点点:“誉王哥哥真是一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一定是怕我不够吃才会这样,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娇月大声宣布:“以后誉王哥哥就是我的好朋友,往后我多吃一点,长得壮壮的,要是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我来保护你!”
誉王:“呵呵,谢谢哦!”
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誉王府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致异常,娇月吃饱了瘫在椅子上,抚着小肚子四下打量,她是很想出门好好的参观一下的,但是实在是吃的太多,肚子鼓鼓走不到啊,而且,这么冷,她又不行了。
她果然被养成一个娇小姐了么?
誉王与齐之州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娇月昏昏欲睡,讲真,她是很想偷听的,但是架不住吃的太多,而且这两人的段数太高,她压根就听不明白。
誉王不经意回头,就看娇月小手儿放在肚子上,脚丫子伸展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根本就是已经睡着了。
齐之州自然也发现这一点,他起身:“我看孩子有些困乏了,我就不打扰誉王了,先行告辞。”
真是来了就为了吃,吃完了就想睡,这种属性,给人很是不可言说的感觉啊!
娇月就这样被齐之州抱了起来,她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继续睡,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仿佛一下子想到自己在那里,揉着眼睛迷蒙的看了过去,誉王并未送出门,只站在厅廊之处含笑望着他们。
少年温润雅致,一阵微风拂过,长袍轻轻摆动,发丝轻扬,给人不似真人的感觉。
娇月迷糊糊的嘟囔:“倾城少年可入画”
这京城的风水怎么就这么好呢,少年郎们真是无一不是耀眼夺目。
不过稚龄的娃娃,倒是也不考虑其他,她伸出小爪子摇晃了一下,嚷嚷:“誉王哥哥再见。”
随即回头,又寻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觉可就是第二日清晨了。
娇月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又是如何睡着的了,她小褂衣肥哒哒的搭在身上,露出肉呼呼的小肩膀,云儿怕她凉着,为她披了衣衫。
娇月嘟囔:“昨个儿的事儿,我竟是全然都忘记了呢!”
三太太进门,看她坐在那里揉眼睛,道:“你的小手儿干净么?就这样乱揉,如此可不行。”
随即洗了毛巾为她擦拭小手儿,道:“你昨日玩儿的好不好?怎么让你舅舅买那么多东西?”
也不是埋怨,只是询问。
娇月不知道,她挠头:“谁知道呀,舅舅就是买买买,他是不是不过了呀?”
三太太白她:“莫胡说。”
三太太感慨:“说起来,你王家姨母今年过年不回家了。”
娇月正在打瞌睡,听了这话,直接懵了,小嘴儿张着,傻傻的看她。
半响,娇月总算是反应过来:“她过年都不回自己家?”
这人也不怕和姑姑正面对上吗?
三太太道:“说是看你二伯母孕期反应挺大,特别不放心,所以决定今年不走了。”
说起这个,三太太也是十分不理解的,她感慨:“这大过年的不回家与父母一起,如今这般倒是算什么呢。”
娇月小大人一样的幽幽感慨:“王姨母真的好执着啊,亏我还故意说姑姑要回来了,想要让她赶紧走呢。”
三太太:“”
不过娇月很快又说:“不过她留下未必是一件坏事儿,娘亲你想啊,如果姑姑还对舅舅那事儿不能耿耿于怀,那么她在多分担火力呀。”
话一说完,自己的小屁股就被三太太打了一巴掌。
三太太道:“你这孩子,整日的胡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小孩子家家的就做好小孩子的事儿,切莫太过多管闲事儿,晓得不?”
娇月被人打了小屁屁,小脸蛋儿耷拉着,虽然不疼,但是这么大还被打屁屁,好尴尬的呀。
三太太看她这样落寞,也是心疼,不过仍是道:“就是太过娇惯你了,你倒是越发的不着调。”
随即又道:“好了,乖了,别难过,娘亲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鸡蛋糕。”
娇月突然扬起脸蛋儿笑了起来:“我不难过啊,嘿嘿嘿!”
她瞬间笑脸大大的:“又不疼有什么可难过的。”
三太太:“”
娇月盘着小腿儿,问:“我姑姑是不是快回来了啊?”
三太太:“大概后天能到吧?怎么?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
娇月笑眯眯,拍胸:“当然不会。”
三太太真是不太敢相信她啊!
不过仍是:“你老实的待着,不管啥都和你没关系。”
娇月哎了一声。
等到吃饭的时候娇月突然到一个点,她舅舅带着她满世界的招摇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姑姑要回来了。
他只是做出一个姿态,在他齐之州的眼里,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外甥女儿都是重要的,是容不得别人欺负的。
不过娇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捧着小碗儿吃了饭,随即说:“娘亲,我昨天在誉王府吃到的点心可好了,我还让誉王哥哥把剩下的给我包起来带回来了。昨晚累了,忘了与您说。”
三太太道:“你舅舅已经与我们说了,你喜欢娘去给你拿。”
娇月摇头:“这是给娘亲还有姐姐弟弟带的,我吃过了,还吃了很多。”
她撑着下巴坐在小桌子前边,小腿儿晃荡:“誉王哥哥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肯定很孤单。”
三太太好悬呛着自己:“你可别乱来。”
娇月眨眨大眼睛:“我又不傻。”
三太太:“”
眼看娇月没事儿一样又开始大口的吃饭,三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三郎进门的时候带着几分喜悦,娇月:“阿爹,你捡到钱啦?”
苏三郎绊了一下,道:“俗气,你真是忒俗气。”
娇月眨眨大眼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俗气了,她爹真是一个内心住着小公举的男子哦。
三太太也好奇问道:“三郎,可是有事儿?”
苏三郎微笑:“皇上处置了该处置的人,不该高兴么?”
这般一说,娇月一下子就懂了,她拍手:“是把害了姐姐的坏人处置了吗?我要去告诉姐姐。”
滑下椅子就要往外跑,苏三郎一把捞起她,“你姐姐已经知道了,她在看书,你别去打扰她。”
娇月蹬腿儿:“那我去告诉其安。”
苏三郎扶额:“他也知道,他早上已经在你祖母那边了,我过去禀了的时候他听到了。”
娇月撑着下巴,一脸的小惆怅,“坏人受到惩罚,我竟然没有人告诉了!”
苏三郎哭笑不得:“你真是个小八卦妹。”
娇月认真:“我去告诉明月姐姐她们。”
苏三郎再次感慨他们家娇月是像了谁,怎么就这么俗气呢!不过,俗气的好可爱啊!
“不必多说。”
娇月不肯:“我一定要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我们,我舅舅是会给他颜色看的。”
苏三郎一怔,倒是想不到娇月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想到处说。
他缓缓道:“这你不必担心,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你无需重申。”
娇月哼哼:“不行,我哪是那种有事儿会安安分分的人啊!必须炫耀啊!”
哎呦喂,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了:“你这几日且乖一点吧,五日后与我进宫。”
娇月:“咦?”
自从婴儿期那次进宫,她再也没有进宫过呢!
她问道:“为什么呀?”
苏三郎道:“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五日后是太后的生辰,说是让我带你一同进宫玩儿。”
还不是因为齐之州带她去了誉王府,要知道誉王小时候是太后带大的,她为了保全这个孙儿曾经紧闭宫门,不问世事。可见其对誉王的关心。
誉王已经十五岁了,正是快要婚配的年纪,太子比他小四岁尚且惹出是非。誉王这般年纪可不更该关注一下么。
大抵如此,这次本是只有自家人的寿诞倒是让她这个小肥兔也一同进宫了。
娇月期期艾艾的搓着小手儿,她问:“还有别人吗?”
苏三郎微笑:“自然没有。”
娇月再次问:“映月姐姐和其安都没有吗?”
苏三郎摇头:“没有,你与我和你娘一同进宫便可。”
娇月语重心长的言道:“阿爹,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啊!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这么可爱。”
苏三郎被她整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你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好小孩儿,就不会有人对你如何,太后人很好的。”
“可是阿爹你有点天真,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呢!”
苏三郎:“想打你。”
娇月立刻:“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小八卦肥兔子可不是那种能藏住事儿的人,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坏人被惩罚,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她要进宫的事儿,但是娇月还是专程的去和老夫人叨叨了一番。
她感慨:“果然我太好看,就比较受人关注么?”
“噗!”
容月道:“你能别吹吗?”
家中几个孩子都在呢,娇月才不管那些,理直气壮:“我哪里吹啊,连誉王哥哥都喜欢我,可见我的个人魅力。”
老夫人捏捏小姑娘肚子上的小肉肉,道:“出门不准这样胡说知道吗?”
娇月重重点头,“好!”
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哎呀,我怎么被您带偏了呢,我根本就不是胡说啊!我最可爱,最最可爱!”
叉腰做出美少女战士的姿态!
“我超棒!”
65、苏四小姐归来
65、苏四小姐归来
主屋热热闹闹的,感觉丫鬟婆子们都动了起来,老夫人带着几分急切,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其他人也都在主屋,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不断的往外探头,想要看有没有婆子进来报信儿,她姑姑今日上午会到,大家可不一早都等在了主屋么?如若来的晚了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总归会让老夫人不高兴的。
没人愿意让老夫人不高兴,自然也都早早的过来了。
果然,没多久就听门口传来婆子通禀的声音,“老夫人,三少爷已经将四小姐和姑爷接回来了,现在已经下马车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激动:“快、快点唤他们过来。”
女儿嫁到外地,两年才能回来一次,老夫人哪里不心急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帘子掀开,柳叶弯眉、明眸皓齿的蓝衣女子便激动的喊了出来:“娘。”
竟是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老夫人立刻红了眼眶,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不哭不哭,你这孩子,回来是大喜的事儿,怎么还哭了呢。”
娇月坐在炕上的一角,眼看姑姑苏嫣然泪水不断,心里也跟着激动。
好不容易安抚了女儿,老夫人拉住她上下打量,似乎清瘦了几分,只道:“瘦了,不过气色还好,舟车劳顿,特别辛苦吧?”
随即又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男子:“冠英身体如何?”
苏嫣然的夫君来自蕲州程家,程家的二公子,程冠英。
程冠英立刻作揖:“小婿见过岳母,一路还好,只是嫣然有些疲累。”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是心疼女儿,立刻吩咐:“我已经命人给你们的房间都不知好了,你们舟车劳顿,恐是疲乏,还是多休息一下,其他的话,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虽然想要多看看女儿,但是总归心疼。
苏嫣然摇头不肯:“不,让冠英休息吧,我与母亲多坐会儿。”
牵着老夫人是不撒手的。
老夫人含笑:“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
看她这般娇惯女儿,二太太垂首撇了下嘴,不过她的手却被王如梦拉住,生怕她冲动做了什么不妥当之事。
二太太也不是真正的傻瓜,自然知晓这个时候可不能胡闹。
除却刚才去接他们的三舅哥,主屋都是女儿家在此,并无男子,程冠英也无意久留,顺势就去了房间休息。
老夫人道:“你们这一路走的有些慢。我左盼右盼,你们终于到了。”
苏嫣然颔首,轻声:“路上我患了伤寒,拖累了行程,生怕母亲担心,因此并未传信儿。母亲,许久不见,您倒是又苍老了几分,是平日里太累么?”
顿了顿,又道:“我好想念您,早早就盼着能回来见您了,您想我了么?”
老夫人微笑:“自然想你,我看看,我好好看看你。”
大太太笑:“这些日子母亲真是急坏了,总是想着,妹妹该到了,该到了,可是又听说你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整日的为你担心呢。”
苏嫣然扫向大太太,随即视线落在她身边不远处二太太的肚子上。
二太太察觉她的视线,立刻挺了挺肚子,带着几分得意。
谁人不知呦,苏嫣然这个肃城侯府的四小姐成亲了六年都没有身子,如今还膝下空虚呢!二太太心中冷笑,只觉得果真是冲着肃城侯府的面子,不然这样连个孩子都不能生的女子,早晚会被撵回娘家。
那程冠英也是可怜,整头娘子不能生,又不敢让小妾先生占了头筹,呵呵。
如今二十五六,竟是还一个孩子也无呢!
许是二太太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苏嫣然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不过很快的,她便移开了视线,又在三太太的脸上一扫而过。
三太太微笑不言语,三太太本来就不算话多,倒是也不显得如何突兀了。
娇月想了想,开口:“姑姑,我是娇月,我和其安亲手给你做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娇月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珠花拿了出来,她认真的递了过去。
做了好久哒!
苏嫣然一顿,低头看向了小盒子,再看肉呼呼的女娃娃,扬了一下嘴角,并不太过亲热,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她打开一看,含笑:“做的不错。”
只这样夸奖一句,倒是并未走心。
因着娇月送了礼物,其他人也都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几个小辈儿自然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也与娇月一样准备了礼物。
苏嫣然一一收了,夸赞几句,又每人都给了红包,随即并不太过放在心上,只拉着老夫人道:“母亲,父亲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念他们了。”
除了苏三郎,其他人都并不在,也是苏三郎将他们接回来的。
老夫人一直都牵着她不放手,轻声道:“他们要傍晚才能归来,我已经叮咛了他们,必要早些回来。”
苏嫣然咬唇:“我真的好想你们。”
老夫人点头:“娘懂的。”
苏三郎看妹妹带着舟车劳顿的憔悴,有些心疼,道:“我看不如我们都散了回房吧?这样妹妹也能放松多休息休息。我们都围在这边,孩子小也愿意闹人,想要休息一下都是不能的。”
大太太道:“还是三弟想的周全,该是如此,母女二人,也好说些体己话儿。咱们也别在这边叨扰了,总是有机会聊天的,不差这一点时间。”
她含笑起身,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起来,娇月一咕噜从炕上滑了下来,奔到了三太太身边,其安见状也赶紧过来,一左一右,倒是乖觉。
这个时候苏嫣然才发现,映月是坐着轮椅的,她心中十分诧异,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映月怎么了?”
苏三郎道:“映月在女学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不过没有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嫣然蹙眉,不过还是言道:“平日里可得小心着。”
“哎。”
一行人出了屋子,二太太呵呵冷笑一下,道:“行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家这哥儿刚才就在踢我呢,我顾及四妹的心思,硬是忍了下来不好说呢!”
倒是一副我是好心的样子,只是谁人看不出这炫耀的意思呢。
“姐姐。”王如梦看大家都厌恶的看她姐姐,心中急切,捏着她的手重了几分,“咱们快回去吧。”
苏三郎对这个二嫂真是十二万分的厌恶,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只推着映月,道:“咱们走。”
三房往自己的院子去,娇月不肯让人抱,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走,大概是因为娇月不需要抱抱,其安也是一样的。
他咬咬唇,突然问:“姑姑是不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
虽然但是他也是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情绪的。
苏三郎轻声:“你姑姑很喜欢的。”
其安不认可:“姑姑不喜欢,我感觉到姑姑不喜欢了,她都没有多看一下就收起来了。可是、可是很好看的呀?娇娇,你说对不对?很好的对吧?”
他特别的不明白,只以为自己做的不好看。
娇月蹦到到其安这边,牵住他的小手手,认真:“其安啊,其实怎么说呢,有时候做礼物送礼物这种事儿就看自己的心意的,自己觉得心意到了就好,不是说你送了,人家就一定喜欢。”
其安挠头:“为什么?”
娇月笑眯眯:“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每个人观点都不同。你看,我们都不喜欢二伯母哦,但是容月姐姐喜欢啊,那是她娘亲。身份立场不同,想的也不同。”
其安好像有点小明白了,但是又有点不明白,不过他还是说:“就是,我只要尽到自己的心意就好,别的不管,即便是他不喜欢骂我也不用难过,因为是她不知道我的好,不是我做的不好。”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其安好像一下子就放松了,也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
三太太想要好好的给两个孩子说说,让他们别对嫣然有不好的感觉,可是听了娇月这个话又不知该是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而且,三郎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她自然也不好多说。
苏三郎哪里不知道孩子心里想什么,其实他当时也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旁人不知道,他是晓得两个孩子做这个耽误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力,这样的情况之下,嫣然浑然不放在心上,他自然有些小别扭的。
说到底哦,苏三郎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们家其安像他呢。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突然开始大声唱歌。
苏三郎被她吓了一跳,感慨:“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唱歌了?”
娇月喜盈盈的:“我心情很好啊!”
这假惺惺的小丫头,苏三郎表示自己一点点都不信呢。
“你来给我说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娇月立刻挺胸:“我什么鬼主意也没打,我最乖。阿爹,我就是觉得最近好忙哦。怪不得舅舅给我买那么多新衣服,我好多出场的机会哦。今天姑姑到,后天我还要进宫,啦啦啦!”
苏三郎:“呵呵哦!”
66、活跃气氛小能手
66、活跃气氛小能手
主屋。
老夫人拉着女儿,再三问道:“这两年可还好?”
此言一出,苏嫣然立刻就掉下泪来。
老夫人见状摆手打发丫鬟婆子出门,眼看众人鱼贯而出,老夫人立刻问道:“你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可是他们给你什么脸色了?”
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老夫人心中立刻就疼了起来,若是有个什么,他们这么远,想要帮忙都是不能的。
“你别哭啊,快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冠英欺负你了么?”
苏嫣然咬着唇,道:“他哪里有那个胆子,不是他。是婆母,婆母说我一直都没有身子,所以想要让冠英纳他表妹进门做妾。”
听到这话,老夫人立刻:“做妾?好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随即想到,问:“可是,贵妾?”
苏嫣然点头,恨恨:“可不正是如此。他们现在逼着我,原本今年是不想让我回来的,生怕我回来告诉你们什么,还再三的叮咛威胁了我,只是,我如何忍得下去?他身边伺候那两个我已经容了,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苏嫣然带着几分恼恨,道:“表哥表妹的,如若我真的容了那个贱人,他朝她进门生了孩子,还不是下一步就要取代我?再说,这没有孩子的事儿,怎么就能说是我的毛病?他那两个妾室不是一样没有么?怎么的我们都没有,他就平白的栽赃了我?”
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装模作样,但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又不同了。
苏嫣然委屈的不行,她道:“我当初选择了他就是看他们家家世不如我们,人又老实,不然我为什么要选择他,我为什么!现在他们倒好,竟然还敢这样欺负我。母亲,如果他表妹真的进了门,真的有了孩子,我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一直都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的听着,许久,她拉着苏嫣然的手:“别哭了,遇到事情就出离事情,这样哭哭啼啼可不是我的女儿。”
她顿了顿,冷笑:“他们家倒是敢,威胁你?”
苏嫣然咬唇:“出门之时,婆母将我唤到了身边,说是就算是娘家再能干又是如何,我总归是程家人,是要葬在程家祖坟里,是生活在程家里的。娘,您不知道,这两年,我越发的艰难了。婆母的为难越发的放在表面妯娌之间也多是挤兑,连府里的下人也怠慢我,我”
她整个人都颤抖。
眼看一贯高傲的女儿变得这么歇斯底里,老夫人心疼不已,她原本还想,为何女儿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太对,原来竟是受了这么些委屈。
“我的孩儿啊,你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娘亲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给你脸色,给你委屈的。”
苏嫣然不断地想要擦掉自己的眼泪,但是却又如何都擦不干净。
老夫人问道:“冠英如何?他可有什么表态?”
苏嫣然冷笑一声,仿佛对他有许多的看不起。
“他?他还能干什么?既怕他娘,又怕我。两边和稀泥呢,想来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他和他那个表妹也眉来眼去有几日了,被我呵斥了,倒是不太敢,不过指望他娘能为他出头呢!这样的男人,真是看了就恶心。”苏嫣然攥紧了拳头,当初,她终究是选错了。
那个时候她只想快快出嫁,只想离开京城,只想选一个自己能拿捏的男人,但是不过是这么几年,现实就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也是呀,老天爷都不帮她,她怎么就没有孩子呢。
“娘,你说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只有我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呢!二嫂那样粗俗的女人都可以有,我为什么不能?我差了哪里?”
泪水不断的落。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不断的安抚:“不哭,嫣然别哭,这事儿你且放心,娘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不管是他们程家还是陈冠英,都休想。”
苏嫣然面容带着几分怅然,她痛苦道:“可是婆母她说的对啊,我总归是要回去的,我总归是要生活在程家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离你们这样远了,我真的好后悔。”
她难受的靠在了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转动手上的玉扳指:“你不用担心,就好生在家里住着。”
苏嫣然终于不再哭,她安静了下来,好半响,言道:“才不过是两年,连几个孩子都那样大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她温柔了许多,道:“乖月和其安都是好孩子。”
这是三房那对龙凤胎。
苏嫣然轻声:“三嫂命真好。”
其实即便是她这几年不在京城也是知道的,不遑是京城,整个大齐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不是皇后娘娘,那是高不可攀的凤凰。大家最羡慕的,恰好是肃城侯府的三夫人齐颖欣。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订了婚的未婚夫死去,若不是守着望门寡,也只能嫁个十分普通的人家,毕竟是订过亲的女人了。可是她不仅没有,还偏是能够得皇上下旨赐婚,这新夫婿的家世还不比前一任差。
相比于闵怀那个武夫,苏三公子苏靖廉更是谦谦如玉佳公子。
有护着她的哥哥齐之州,有肯在关键时刻出头的师兄当朝天子,又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和三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总是招人嫉妒的。
想到齐之州,苏嫣然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她知道,他回京了。
“娘,他、他好吗?”一时控制不住,就这样问了出来。
“嫣然。”老夫人声音严厉起来,她盯着苏嫣然,一字一句:“娘亲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你身边,但是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儿想都不能想。你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女儿,你该有分寸。”
苏嫣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她垂首,再次落泪,不过却坚定:“我明白,我明白的。从他拒绝那天开始我就懂了。”
这么多年,总是看不透。
老夫人看向了她,多了几分戒备:“就算姑爷一万个不好也是你选的。齐之州一万个好,他不是你的。”
“我晓得,我都晓得的”她落泪:“我原本总是怪罪三嫂,觉得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嫁过来,齐之州未必不能娶我。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未曾有别人,我想,他心里是真的只有他的娘子吧?娘,我看透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说得对,路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只能咬着牙走下去,只能如此。”
晚饭的时候娇月偷偷看了几眼她姑姑,虽然她妆容很浓,但是娇月发誓哦,她姑姑肯定哭的特别厉害,这么浓的妆都遮挡不住呢。
不过倒是其乐融融的,不管是祖父还是大伯,都特别高兴。
相比而言,二伯倒是差了几分,对她姑姑挺冷淡的。
大概是看到娇月看他的视线,他朝娇月呲牙,似乎是想要表现一下友好。
不过娇月发誓,这个笑容真是能吓哭小孩哦!
她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吃饭。
明月看她吃了两小碗儿,比她都多,感慨:“娇月吃的真不少,你下午吃过点心了吧?”
娇月点头:“吃过,点心和饭饭又不一样。大姐姐我要吃肉肉,夹给我好不好?”
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娇月是所有属性为“女”的人中最能吃的,连二太太这个孕妇都吃不过她。
看她这么能吃,二太太是想要嘲讽几句的,但是苏三郎这个人护短,老夫人又格外的疼爱小不点,她倒是真的不好多说,现在这样的时候如若闹起来那么就丢人了。
她倒是不乐意在程冠英面前丢人。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看着娇月哼了一声。
娇月真是懒得理她哦,这么大年纪,真是只长岁数不长智商啊。
“娇月。”
苏嫣然喊了一声。
娇月抬头,小嘴儿塞得满满的,脸蛋儿鼓鼓的。
“干啥姑姑。”倒是不见外的样子,只是因着吃的太多,口齿不清。
她道:“我听母亲说,珠花是你和其安两个人自己一点点做的?”
其实上午到的时候娇月就已经说过了,但是她当时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下午听母亲说才知晓他们做了十来天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的手艺不错吧?我是手工小达人。”
苏嫣然微笑:“很好看。”
又与明月言道:“荷包也是你亲自做的?”
明月微笑:“是呀姑姑。”
苏嫣然笑了一下,道:“姑姑不知道都是你们亲手做的,你们都很能干。”
夸奖之后,扫了一眼程冠英,淡漠的冷笑了一下。
同样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看他们家的孩子,再看看程家那些孩子,真是天壤之别。
程冠英察觉到她的视线,抿了抿嘴,垂首,倒是也不多表现什么。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她姑姑的家庭不是很和睦呀!
她突然大声:“姑姑、姑丈,你们是不是住的超级远?”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这么这么远?”
程冠英抬头微笑:“是啊,很远。”
这个小萝卜头叫啥?
娇月:“那么你们那边的衣着习惯和京城一样吗?”
继续问。
程冠英笑:“自然是一样的,都是大齐疆土。”为啥问这个?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那有什么特色的好吃的吗?”
绕了一圈,为了这个哦!
苏三郎磨牙:“娇月啊,你是不是小屁股痒痒了?”
娇月立刻捂住:“不可以打小孩哦!”
苏嫣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甚少见三哥如此。”
娇月肉呼呼的小脸儿带着笑,活跃气氛就需要她这样的小萝莉呀!
67、小心思
67、小心思
晚上娇月泡澡澡,与身边的云儿碎碎念显摆:“我是活跃气氛小能手,今天要不是我一直插科打诨,晚饭的时候很尴尬呢。”
云儿哄她:“所以你是最乖的小仙女呀。”
看她小肚肚上两圈小肉肉,云儿道:“今晚有没有觉得吃多了不舒服?要不要给你熬一碗山楂水?”
娇月摇头,乖巧:“不要了。”
福气娃娃穿上粉嘟嘟的小衣服,她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任由云儿将她的头发铰干。
三太太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听话的小模样儿,三太太接过云儿手里的毛巾,为她继续擦。
娇月笑眯眯:“娘亲,你怎么过来啦?”
三太太道:“看看你有没有乖乖睡觉。”
随即摆摆手让云儿下去,她道:“明日要继续这么乖哦。”
娇月“嘎嘎嘎”。
三太太白她:“你就不能好好笑。”
娇月眨眼睛:“嘎嘎嘎。”
她搂住三太太的腰:“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继续好好表现的,不过我觉得姑姑一点都不喜欢姑丈。我有数哦,从我进主屋到我们离开,姑姑白了他十三次。啧啧。”
三太太真是让这个小妞妞气死了,她捧着她的小脸蛋儿:“你是闲的了是吧?”
娇月摇头,委屈的扬着小脸儿,认认真真:“我又不能调皮,当然就要找点事儿做呀?”
你看,不能调皮还说的理直气壮。
三太太真是很想直接在她小屁屁上打一下,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些话,你莫要胡说,和娘亲说说就算了,旁人不可说,懂么?”
娇月眨眼睛:“阿爹也不可以吗?”
三太太语重心长:“自然不可以,难道你希望你爹爹为你姑姑担心么?”
娇月摸摸三太太的脸蛋儿,感慨:“娘亲好天真哦。我不说,阿爹自己看不出来么?”
三太太感慨:“真正天真的是我们小娇月,你不懂的。有些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呀,只乖乖的做你的小可爱就成。”
娇月两只小脚丫搭在一起,左脚蹭蹭右脚,右脚又蹭蹭左脚。
随即笑眯眯:“哦。”
三太太叮咛了娇月,心里也放心了几分。
其实这个家里谁看不出四妹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呢,只是别人可以说,她不可以,她哪里和别人一样呢。而他们三房,最该的就是安安分分。
有事儿三郎自然会去处理,她可不能多掺和,娇月更不可。
“娇娇是个小乖乖,你听话话,这两天也好好学学礼仪,后天进宫才是大事儿呢。”
说起这事儿,她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不是想的那个样子。一贯的太过活泼,自家人倒是觉得很好很可爱,可是外人未必就怎么想了。
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总是担心她进宫惹事儿。
“进宫跟在娘亲身边,嘴巴甜一点,守规矩一点,好不好?”
娇月立刻伸手做了一个的动作,笑眯眯:“娘亲放心,我一定争取让大家都喜欢上我。”
三太太:“这个你不需要争取了,你老实就行呢!”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这么好,大家没道理不喜欢我。”
“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谢天谢地。”
娇月:“呼!”
碎嘴子小娇月第二天一大早就捧着小脸蛋儿叨叨:“祖母哦,你说,我哪里是那么不让人放心的小孩子啊。我娘那个愁呀,生怕我在宫里不能好好听话,今早那个大黑眼圈,啧啧,像是猫熊。”
她一贯来的早,别人还没到呢。
除了老夫人,只有昨夜留在这里的苏嫣然。
苏嫣然看她小脸蛋儿鼓鼓的样子,“也许你娘是为了别的。”
娇月反驳:“才不是,我有偷听兰嬷嬷他们说话呀,他们说母亲担心我进宫闯祸。你们说,就我这样好,就我这样好的一个好小孩儿,怎么可能闯祸!”
她爬起来,美少女战士动作走起:“我最最可爱!”
苏嫣然:“”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三嫂挺不容易的。
“你娘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宫里都是贵人,你进宫可不能这样,跟在你娘身边,少说话才不会错。”
老夫人将她抱在腿上叮咛:“你现在年纪还很多事儿都不懂,等你大了就懂了。”
娇月挠头疑惑脸:“是吗?”
等到三太太过来请安,不知道为啥,苏嫣然看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奇怪。
她偷偷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着,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对,妆容也不会有什么错儿吧?再接触小娇月带着几分闪烁的视线,她一下子就懂了。
立刻瞪她,娇月往老夫人怀里一场,嘀咕:“我娘就会瞪小孩,祖母,你批评她呀。”
老夫人扬起了嘴角:“你轻点折腾你娘,我看啊,最不乖的就是你。”
娇月才不服气呢,“不会的呀,我”
没说完,又接触到她娘要愁出水儿的表情,不说话了,“算了,看我娘也挺惨的。”
“噗!”苏嫣然笑了一下,道:“你的个性还真是活泼。”
娇月立刻探出脑袋:“姑姑你说对了哦,我就是特别招人喜欢的,我”
娇月一直再碎碎念,三太太脸红的低头,十分尴尬。
其他人倒是都带着笑意,娇月这样耍宝,也只有她这个做娘的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天真无邪,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三太太心中最明白了,她和他们家三郎对这个女儿可是最了解的。
她这样可不是真的为了过来告状,也不是真的为了让婆母批评她,其实恰恰相反,她这样做了,倒是让老夫人更加不会针对她。
都有这么一个熊孩子了,哪里还好再说什么。
三太太心中太明白了,每每这样的时候,她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脸红也并不是因为羞涩,她是因为感动,感动于他们家小不点的心思。
“姑姑,如果你住在京城就好了。”娇月再次感慨。
苏嫣然挑眉,扬了扬嘴角:“为什么?”
娇月嘎嘎嘎,“因为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了。我也可以去你们家做客啊!现在我都不能出门,没啥地方去,好闷。”
三太太呵呵一声。
娇月立刻:“如果我出门多,还需要担心我进宫的问题吗?需要吗?”
这个逻辑,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呀!
不过,哪哪儿都不对。
虽然大家都在,但是娇月是足足叨叨了一上午,到最后,自己倒是累的不行,困了,打着盹。
三太太道:“我抱她回去睡一会儿吧。”
老夫人摆手:“你们都去休息吧。”
“姑姑,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清月突然开口,她笑眯眯的,小女孩儿带着几分可爱。
她扫一眼睡呼呼像一只小猪的娇月,心中冷哼,不过面上却更加可爱几分:“姑姑,我陪你好不好?”
苏嫣然淡淡:“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清月咬了一下唇,再接再厉:“那我陪姑姑一起睡吧?”
老夫人开口:“嬷嬷,你带清月回去休息。我与你姑姑有些母女间的私房话要说。”
看到清月这般,大家神色各异。
三太太尚且不说,二太太边走边骂:“真是以为老夫人给她接过去住在一个院子,自己就是嫡出的小姐了?呵呵,真是笑死人了。真是没有分寸,不过看她针对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倒是好的。”
二太太身边的嬷嬷劝着:“太太可不必将她一个庶出的丫头放在心里,您心里是有着哥儿的,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子重要,旁的都不重要的。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好了,有咱们事儿,咱们可不必理她。”
压低了声音,“其实啊,我倒是看着,太太少出门才是最对的,别在那些小姑娘小子儿面前才是正经的,他们年纪也都没个轻重,如果不小心碰了您可怎么办?”
二太太一愣。
“您现在的孩子可是重中之重。”
二太太一想,立刻点头:“对的对的,说不定他们嫉妒,故意来撞我呢,且得小心些。”
嬷嬷道:“可不是么?您这胎如果是个哥儿,那就是府里最小的小公子,大太太不嫉妒还是三太太不嫉妒?还有二爷那几房小妾,她们如果存了心不想让您您双拳难敌四手啊。毕竟现在还是有身子的人。不能用因为月份大了,就更加放心。”
这么一说,二太太惊出一身冷汗:“有理,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看我真是不能随便出门。”
嬷嬷:“是呀,太太您最精明了,该知道这些事儿的严重性。”
二太太:“我自然懂,往后,给老夫人那边称病,就说我不舒服,不过去请安了。”
嬷嬷:“哎。”
嬷嬷站在下首位置,低眉顺眼禀道:“大太太,您放心,我已经将二太太劝住了,她这些日子是不会随便出门的,您尽可放心,万不会出来惹事儿给您添麻烦。”
大太太面容平静,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事情办得很好。”
身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红包塞给了二太太身边的嬷嬷。
“谢谢大太太赏赐,谢谢大太太”
大太太转动手上的扳指,淡淡的:“你应得的,我倒是也不要求她什么,只希望她安安心心的养胎,少出来给我添麻烦就是极好。”
“是是是。”
将嬷嬷遣了下去,她冷冷一笑:“那个蠢妇少出现,这府里的是非都少几分。”
68、进宫心慌慌
68、进宫心慌慌
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的小脸蛋儿鼓鼓的,她捏着衣角:“娘亲,还有多久呀!”
进宫的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虽然她不太紧张,但是早上已经上了四趟厕所了。
三太太摸摸她的头,安抚道:“快了,前边就是,娇月不要担心。”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不担心,我一点一点都不担心。”
话虽如此,捏着衣角攥的更加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不紧张的样子。
娇月咬咬唇,认真:“娘亲,好奇怪哦,我明明告诉自己,你这样的小孩完全不用担心,大家都喜欢你,一定没问题,可是我还是会心砰砰跳,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三太太笑着摇头:“才不是呢,娇月什么都会,很多人都喜欢啊!你还娘亲比你还大的时候进宫都担心呢。”
看着妻女这个样子,苏三郎微笑:“你现在不是一样紧张吗?我看啊,你比娇月还紧张呢,今天一早已经做了好几幢错事儿了。”
三太太白他:“你就会在孩子面前拆穿我。”
苏三郎微笑,他道:“娇月也别全然都倚靠你娘,偶尔也保护一下你娘,她其实也紧张呢!”
娇月立刻挺胸:“好!”
声音大了几分。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就这样进了宫,马车是不可以在宫中行走的,几人下了马车,此时天冷,不过很奇异的,许是格局的关系,虽然风声挺大,但是并不很冷,倒是挡住了不少的风。
“娇月。”清隽中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声音,娇月回头,见到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誉王。
看到熟人,还是曾经做过好吃的熟人,她立刻就笑眯眯了。
“誉王哥哥好。”脆生生的。
誉王今日又是一身红衣,他发髻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笑意。
他伸手:“来,誉王哥哥牵着你。”
娇月并不肯:“我要和我娘在一起,她有点害怕,我得保护她。”
苏三郎与三太太立时见了礼。
誉王含笑,小小少年给人沉稳的感觉,他道:“那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娇月,娇月改日来誉王府玩儿,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像是一只用毒苹果引诱公主的巫婆。
不过被引诱的“小公主”立刻:“好!我要去!”
已经答应完了,她回头,期期艾艾的问苏三郎:“爹爹,你会让我去的吧?”
苏三郎:“呵呵。”
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娇月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的样子了,拍着自己的小肚肚大声:“我爹爹同意了。”
苏三郎发誓,回家一定要揍她小屁屁,她是越来越会调皮了,越来越会了!
誉王笑:“娇月这次进宫是给祖母祝寿,可曾准备了礼物?小王可听说,娇月很会做东西的。”
这样的话竟然都已经传了出去,不过苏三郎仔细想想又不奇怪,他们家有几个大喇叭。
实力月吹!
例如,他岳父!例如,他爹!例如
这些人都是这样,一天不吹捧娇月怕是都吃不下饭呢!
只是这般倒是显得在太后的生日没有准备礼物有些不诚心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娇月奶声奶气:“我准备了。”
她笑眯眯:“我准备了一个舞蹈!”
誉王意味深长的看她,上下打量:“舞蹈哦”语调拉的长长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爹和我说的太晚了,我本来想自己做一个礼物的,但是时间来不及,我想着,太后娘娘一定什么都有,也不缺什么,既然这样,我就唱歌跳舞就好了。宫里肯定没有我这么会唱歌跳舞的小仙女。”
要说自吹自擂,苏三郎真是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他们家这位了。
誉王又扬起了嘴角,他点头:“那娇月表演的一定很好。”
娇月:“那是自然啊!我都是靠这个骗吃骗喝的,怎么会不好?”
说到这里,似乎察觉什么不对,立刻捂住小嘴儿,笑眯眯:“今天天空好蓝哦”
这个顾左右而言他,很失败。
不过好在誉王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含笑:“前边就是了,祖母很温和的,一定会喜欢娇月。”
娇月双眸亮晶晶:“真的吗?好棒哦!”
苏三郎:“”
娇月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会说谎话的小孩子,太后很温和哦!
大骗子!
太后容貌艳丽,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说话也能看出不是好惹的。誉王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这是一个温和的人啊!
娇月跟着爹娘请了安,随即站在了一旁。
小小的人儿肉墩墩的。
太后坐在上首位置,上下打量她,面无表情:“这就是靖廉家中的小丫头?”
苏三郎道:“回太后娘娘,真是,小女娇月年方五岁。”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呲牙一笑。
小小的牙看起来很滑稽。
誉王顺势坐在了太后身边不远的位置,慵懒的靠着,轻声:“祖母,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她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声音好听的人,说话就跟唱歌一样呢!
太后挑眉,“是么?那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小姑娘准备了什么呢?”
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么一笑,娇月在心里感慨,太后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超级大美人,即便是现在五六十的年纪看着仍旧这么美,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更加出众。
太后看她发呆,道:“小丫头倒是吓呆了。”
娇月咬下唇,十分认真:“您刚才笑了一下,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过五岁多快六岁的孩子也是会拍马屁的,所以娇月也知道这种事儿可不能多来,太后未必会当成真心。
她轻轻的咳嗽一声,站在了中间的位置:“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是我自己。”
她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妖娆”的动作,“我给您唱歌跳舞。”
太后似笑非笑:“唱歌儿跳舞啊,那既然如此,来吧,哀家倒是很久没有看小孩子唱歌儿跳舞了。”
现场比不止他们几人,还有一些妃嫔,这些可都是太后的“儿媳妇”,一个个都十分老实,都目不斜视的,可见太后的威严。
娇月瞄了一圈,没看到太子,开始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娇月边唱边跳,撅着小屁股假装小毛驴,又假装摔倒
太后:“”
一个人等懵逼了。
也别说其他人,就连苏三郎都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小不点,就觉得自己又被冲击到了,她表演这个可并未告诉其他人。
而他这个做爹的也都没看过,这个舞蹈说真的,很童趣。
但是也真的傻乎乎的啊!
等太子过来的时候娇月还在继续表演呢!
太子忍着笑意行了个礼坐在了一侧。
娇月终于表演完了,笑眯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捧场。”
太子立刻鼓掌,众人越发的尴尬了。
娇月自己还不觉得呢,笑眯眯的看着太后:“我还会别的,我是小仙女!”
如此自吹,太后还真是见所未见,她道:“还会别的?那你来说说,你还会什么?”
娇月掰手指,一本正经:“很多很多呢,我会的特别多,我还会做东西,还会写字画画,我还会”
叨叨个没完。
苏三郎上前一步,微笑:“这孩子有点爱说,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捂住小不点的嘴巴,直接拖到了一边儿。
胖乎乎的小短腿儿还挣扎呢,这样看来委实搞笑。
太后扫一眼苏三郎,见他一贯淡雅的脸上带着几分可疑的红,分明就是十分尴尬,倒是不似开始那般了,反而是带了一点笑面儿。
“这孩子叫什么?”看来刚才根本就未放在心上。
“娇月,唤作娇月。”苏三郎瞪了女儿一眼,放开了手。
娇月不嚷嚷了,抿着小嘴儿,眼神落在了誉王身上。
太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誉王手指摩挲着桌上碟子,碟子里是精致的糕点,不需要说其他,只看她这个肉呼呼的样子就是一个小吃货。
果然,小不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游移。
太后微笑:“听说娇月很喜欢甜品。”
娇月立刻点头:“对呀对呀。”
誉王食指捏住了一块糕点,微笑:“娇月要吃么?”
这个样子,像是拐小孩的拐子。
娇月拧着小衣服,摇头拒绝,很果断:“我不吃。”脆生生的咧。
誉王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慢慢嚼,“甜中带着几分清香,不过分腻,花香宜人,入口即化。”
娇月跟着他的动作和声音吞咽口水。
这人就是这样的话,明明知道她想吃还要这样的诱惑人,呜呜呜!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哦!
不过,她要坚持住,回家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在宫里总是要注意几分的。
她给自己打气,小小声:“一定不好吃,一定一定不好吃的。”
太子哪里不知道娇月的个性呢,心疼:“来,娇月,太子哥哥牵你去拿好吃的。”
娇月深呼吸,甜甜的笑:“谢谢太子哥哥,我不想吃,我早上在家里吃了好多好多。”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她又说:“我是能够禁得住诱惑的。”
太子还不等说话,就看誉王微笑:“四平,我今早给祖母做的糕点呢?”
娇月瞪大了眼,更大声的吞咽,那个更好吃!
69、小甜宝
69、小甜宝
虽然誉王这个少年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娇月发誓哦,这个家伙做点心真是一绝了。
以她纵横点心届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真的超棒的。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誉王,想要抵挡诱惑,又分分钟就要自打脸的样子。
誉王轻声道:“娇月哦!”
娇月立刻:“誉王哥哥。”
声音都甜了好几个加号呢!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想不想吃点心?”
娇月忍住泪流满面的可悲,抬头看向她爹,轻声:“爹爹,我可以吃点心吗?”
小心翼翼中带着娇俏的可爱。
苏三郎感慨,誉王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可是最没有定力的了。这下好了,果然被拐带了,他现在强烈怀疑他们家的小不点会因为吃的被人给卖了。
不过到底是抵挡不住女儿可怜巴巴带着贪吃劲儿的眼神攻势。
“你问问你誉王哥哥给不给你啊!”
娇月立刻甜滋滋的冲着誉王笑:“誉王哥哥最好了,誉王哥哥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像是花中牡丹,我誉王哥哥最好了。”这个马屁,娇月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誉王哥哥,你会给我点心的吧?”
娇月歪头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誉王哥哥做点心最好,对不对?像是一个神仙一样,点石成金,普普通通的点心被他做完就好吃的不得了,对不对?”
太子:“”
誉王微笑:“娇月真是会夸奖人呢。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凡人了。”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实话。”
誉王摆摆手,娇月回头看一眼他爹娘,立刻咚咚的跑到了誉王的身边,甜甜的扬着小脸蛋儿,张嘴:“你是要喂我吗?”
这场景不能看了。
现在苏三郎只想就地昏倒。
誉王:“好呀,喂你。”
他捏起一块点心,刚凑到娇月的脸蛋儿边儿就被她一口咬住,吃掉!
“誉王哥哥真棒!”
誉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抬头与太后言道:“祖母您看,娇月是不是很可爱?”
太后微笑,是很可爱,但是也很傻气啊!
不过太后倒是没有言语,算是给苏三郎面子了。
誉王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捏了一块点心,娇月一口吃下,她直接搂住誉王的脖子:“誉王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轻笑,说道:“我看瑾儿要失望了,哀家可记得,往日里你总是惦记小丫头,记得给她带吃的,但是现在看来,小丫头可是有奶就是娘。”
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准确说,不是很好,再坐都是妃嫔,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皇后垂垂眼。
不过太子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带着笑意:“每每看娇月妹妹吃东西,我都觉得那东西是世间难寻的美味。她这么当然贪吃,如此也是自然的,说真的,我每次吃堂哥做的东西也觉得不想停下来呢。”
娇月连忙点头:“对呀,我本来都不知道誉王哥哥做东西好吃,是太子哥哥推荐给我的。他就会夸誉王哥哥,然后我就被诱惑了啊。”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我最贪吃了,所以我长这么多肉肉总是有原因的。不过我知道太子哥哥还有致睿哥哥是不会嫌弃我的。”
太后扬眉:“哦?不嫌弃你?为什么不嫌弃你呢?”
娇月笑眯眯大声:“因为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说要把我当成亲妹妹啊!既然是亲妹妹,自然不会嫌弃了。我这么调皮,也没人嫌弃我啊!”
现场沉寂了一下,不过苏三郎倒是心花怒放了,他们家娇月进门到现在,这句话说的最对了。
“我是一个好妹妹,我会保护太子哥、也会保护致睿哥哥,所以他们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娇月随即转向了誉王:“誉王哥哥,你也当我哥哥好不好?”
誉王上下打量娇月,有些迟疑的嫌弃:“可是我觉得你有点胖,我觉得和我的风格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娇月觉得这是最不走心的推脱了。
她立刻:“但是我可爱啊,我嘴甜啊!你不是喜欢听好话吗?我说给你听啊!我是小甜宝!”
誉王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惯是冷冷淡淡,似笑非笑,便是真的笑了也给人很阴森的感觉。能像现在这样倒是让人吃惊。
虽然众人都有些怪异,但是娇月倒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认真:“我这么好,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罩着你。”
说完拍拍誉王的肩膀。
她刚才小手儿擦过嘴,直接就这样拍他,誉王看着自己肩膀,纠结了。
娇月直接捧起誉王的脸:“我会是一个好妹妹的。”
嗯,我要把京城的黄金单身汉都发展成自己的哥哥,这样我就可以横着走了。我爹也不会用担心我嫁给变态了!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智商一百分!
给自己点赞!
誉王内心是崩溃的,他看着她还有饼干屑的小手儿,无奈:“手脏脏不可以摸人。”
娇月点头:“遵命。”
太子笑的厉害:“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堂兄这般。”
这般有人气儿。
誉王扫他一眼:“幸灾乐祸不好,你穿的是白色。”
太子无所谓:“我倒是不太担心的。”咱没有洁癖那高档毛病。
誉王:“呵呵哦!”
娇月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儿,感动状:“你们感情真好,我原本还一直担心太子哥哥呢,现在不担心了。”
听到这个话茬儿,苏三郎脸色微变,她不会又作死吧?
而太后则是抓住了这个话:“担心什么呢?”
娇月:“担心太子哥哥没有小伙伴啊。我太子哥哥像是天上下凡的仙童一样,我当然担心啊,担心别人欺负他,担心他在宫里没有朋友。虽然致睿哥哥会对太子哥哥很好,但是他很糙儿的,心不细而且还不善言辞。做事儿不会拐弯,哎呦喂,他们两个,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众人:“”
你一个三块豆腐高的小不点,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好不好?
太后倒是敏锐的察觉了这话里的含义:“难道你誉王哥哥和你太子哥哥玩儿的好,你就不担心了吗?”
娇月点头,小小的人儿抓抓自己的小衣服:“誉王哥哥一看就是能够悄无声息干掉坏人的高阶段大佬,我是很看好誉王哥哥的。”
众人:“”
不得不说,小姑娘真相了,倒不是说知道什么,而是他这个气质真的一言难尽啊!
娇月继续叨叨:“不过我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福灵心至,道:“该不会是因为他做东西好吃吧?”
娇月咯咯咯:“对呀,我誉王哥哥做东西这么好,一定是个最好最好的大好人,我最喜欢这样的大好人了。”
娇月卖萌之后觉得自己得表现点童趣,恶向胆边生,随即向前一靠,吧嗒一声,直接亲在了誉王容湛的脸上。
誉王懵了。
这次不是装,不用表演,是真的懵了,彻底懵了。
而同时懵的还包括这屋里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妃子吓的将手里的茶杯都掉地上了,传出清脆的声音。
这些人里倒是越往最先回过神,他擦擦自己的脸,缓缓:“你亲我?”
娇月点头,又点头:“是不是觉得我超级可爱?”
“吧嗒”,又一下。
娇月是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的,她外表是一个五岁的肉包小萝莉,亲一下没关系。
而芯子是怪阿姨,亲一下更无所谓了。
她笑眯眯:“我是小甜宝。”
誉王缓缓:“还真是小甜宝啊!”
娇月碎碎念:“他们叫我小肥兔呢,我明明不肥,小孩子就要肉肉才可爱。”
娇月熟悉这个环境之后立刻就恢复活泼,简直是喋喋不休个没完。
誉王含笑抱着她站了起来,“你第一次进宫吗?”
娇月摇头:“谁说呢,我爹小时候带我来过。”
苏三郎:“是我带着小时候的你来过”
这个蠢兔!
眼看苏三郎已经自暴自弃了,太后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湛儿觉得小妹妹可爱就带她转转吧!”
娇月有抓头发,“我真的很可爱的。”
娇月最大的小动作就是抓抓抓。
这点太后也发现了,只是她东抓抓,西抓抓,而湛儿又有洁癖,想到这里,她微笑:“去玩儿吧。”
娇月立刻:“我们参观皇宫吧。”
不过说到这个,她突然担心起来,在誉王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誉王抱着她来到苏三郎的身边,娇月郑重其事的告知:“爹爹,你照顾娘亲哦,娘亲比我紧张。”
苏三郎:“”
等出了门,誉王问道:“紧张?紧张还这么多话?”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很不了解小孩子,她小胖手儿搅着自己的衣角:“就是因为紧张才一直说话啊!这样可以缓解紧张。誉王哥哥是大骗子。”
誉王挑眉,“哦?”
娇月认真:“太后娘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
敢在宫里说这个,真是小孩子了。
娇月:“她就跟高不可攀的仙女儿似的,你还跟我说她慈祥。仙女儿没有走慈祥挂的。”
誉王:“你爹娘是不是经常揍你?”
娇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受惊状。
誉王微笑:“因为多话。”
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誉王抱着娇月在宫里转悠,这样的场景让人看了简直觉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真的,忒是怪异。
誉王再怎么也不可能抱着一个小不点啊!
而且,大家都觉得,誉王这真是眼看就要累垮了,他那样清瘦的少年怎么可能抱得动这样胖乎乎的小胖妹哦!
而且小胖妹还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愁呢!
娇月东看西看,说:“誉王哥哥,你手稍微挪一挪地方,别放在我的屁股上,我是姑娘家,你这样对我的名声也很不好。”
誉王:“呵呵,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哦。”
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向前倾,一口咬在了他的脸蛋儿上,她哼哼:“再敢不敢打我屁屁了?我告诉你,打我屁屁是要受到惩罚的。”
誉王似笑非笑:“这兔子还有牙。”
娇月:“”
呦吼,这人还挺愿意挑衅的哦!
“我”等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样一想,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因为他温柔而觉得这人是个好人呢!
他不是啊!他是大坏蛋啊!
他是那种有心机的大坏蛋啊!她怎么可以忘记!
大概是娇月的脸蛋儿变得太快,誉王含笑:“怎么了?小甜宝是在表演变脸吗?”
娇月不承认:“变脸哪有我这么小的。誉王哥哥哦,我问你一件事儿哦。”
她期期艾艾的捏着小手儿,誉王当真忍不了了,他掏出帕子,为她擦手:“小肉爪给我。”
娇月伸手,不过很快的,她嘟起了小嘴儿,委委屈屈:“你不可以取笑我,我不是小肉爪,我的小手手充满了福气。”
誉王:“呵呵!”
娇月:“真的,我的小手手真的充满了福气,你看,我手心有个小元宝,我阿嬷就是这么说,她说这是天生的福气。”
她将小手儿举在誉王的面前:“看到了吗?”
誉王:“阿嬷?”
娇月:“就是我娘的奶嬷嬷,叫兰嬷嬷,她是十八乡里一枝花。”
誉王:“”
娇月戳戳他,问:“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誉王微笑:“小甜宝啊,将来如果我成亲,生的孩子一定从小就揍。”
娇月嘟起小嘴儿,这人十分不友好啊!她问:“你啥意思?”
这是说她欠揍吗?她这样可爱,怎么可能啊!
“不打就成你这样了,你爹娘肯定愁死了。”
还能吃,这个沉啊!
娇月对手指:“他们是挺愁的,可是我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啊!我这么可爱,他们肯定是欢乐多过忧愁的呀。而且哦,我们家的人都说我是小福星。”
娇月是个乐观的小朋友,也是一个善良的小朋友,她说:“你给我放下来吧,抱了这么久,胳膊明天不想要了吗?”
誉王挑眉,似笑非笑的感慨:“你还晓得自己很沉么?”
娇月点头:“我当然知道啊,不过你好奇怪啊,大家抱一会儿就会给我放下,因为我太沉了,你倒好,傻乎乎的一直抱着我。看着精明,实际上一点都不是!”
娇月歪着小脑袋,拍拍他的肩膀:“我很喜欢你。”
虽然大家都说誉王很可怕,但是就冲他抱她这么久都不反抗,就说明这个人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实在。
誉王轻声:“你觉得的我抱不动你。”
教育觉得这个少年还是比较爱逞强的,但是逞这个强根本就没用啊!
她扭动了一下,认真:“你放我下来啊,本小姐允许你牵着我的手走了。”
誉王笑:“好。”
现在的小不点都这么好玩儿吗?他不知道,但是看眼前这个,好像又是的。
誉王将她放下来,看她裤脚已经撸了上去,又为她整理整理衣服,誉王看着寂寥空旷的宫墙,道:“你说皇宫好吗?”
娇月哼了一声:“当然不好了。”
十分的理所当然。
誉王不解:“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很憧憬皇宫。
娇月:“你看哦,连出去都不可能,规矩又多,有什么好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我要自由自在的飞翔”
娇月张卡双臂,胡乱瞎唱。
这声音真是魔音穿耳。
誉王默默的捂住了耳朵,他道:“你说的好似竟然有些道理,只是既然不好,为何人人都要争抢呢?”
他逗着小孩子,娇月已经看出来了,不过还是感慨,真是没见过有人拿这么深奥的问题逗弄孩子,这人果然不会哄孩子。
“蠢呗?人蠢又不会写在脸上,誉王哥哥,你信不信,我会滑冰。”
她看着前边因为地势略低有些结冻的地方面,跃跃欲试:“我会滑,我滑给你看好不好?”
誉王看了看,摇头:“不好,你摔倒怎么办?”
娇月哼哼:“怎么可能啊!我超级厉害的,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誉王:“你就吹。”
娇月挺胸:“什么啊,你还不相信,你看我哎哎哎。”
自己的后领子被揪住了,娇月委屈咧。
“你干嘛啊!”
誉王觉得这小娃娃好玩儿是好玩儿,就是太聒噪,太活泼。
其实仔细想来,宫里的孩子也不少的,但是如同这般倒是没有。
他道:“你们家一定都很宠着你。”
娇月挺胸抬头:“这是必然的啊!我这么好,大家都喜欢我。”
誉王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儿:“走,带你再转转。”
娇月:“嗯!”
她奶声奶气的:“誉王哥哥哦,你下这个台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个台阶设计的不太科学,这样走有点陡,这就不好了,很容易摔倒啊,太后年纪大,所以我觉得还是啊”
走路碎碎念的结果就是一下子踩空了,往下滑。
誉王直接本就牵着娇月,直接想要拉住她,倒是没有掌握不住力道,反倒被她带倒了
抱她太久,胳膊没多少劲儿了
“唔!”
重心不稳的往下滑了几节台阶,誉王直接接住了小丫头,并且抵在了台阶边儿。
娇月仿佛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她被吓到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过哭过之后似乎觉得哪里不对,立刻就拉誉王:“誉王哥哥,你要不要紧?”
誉王摇头。
“小甜宝不哭。”
侍卫立刻上前:“王爷。”
将娇月接下来,随即查看誉王,娇月明显感觉他胳膊不对,也不哭了,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角,快速回头:“去叫太医呀,誉王哥哥骨折了。”
说完又开始掉眼泪,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誉王哥哥,很疼吧?都是我太重了,是我不好,呜呜”
娇月哭的惨兮兮,边哭边自我谴责,还拉着誉王往太后那边走。
誉王轻声:“不疼,没事儿,你别哭,也不要和太后说是因为你。”
娇月不肯:“我是坏孩子,我害你受伤了,可是就算我是坏孩子我也不能说谎。誉王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大眼泪在脸蛋儿上挂着,她凑上前,碰都不敢碰誉王一下,只吹气:“太医很快就到了,太医一定很快的。”
誉王:“真的不疼。”
誉王受伤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等誉王进了屋子大家一下子就把他围在了中间,娇月被挤在了最外面,很快的,太医就判断出誉王摔断了胳膊。
太后心疼的不行,喃喃:“很疼吧?湛儿,没事儿,湛儿一定没事儿的。”
看太后这个样子,誉王纵然脸色苍白尚且微笑:“没有关系,祖母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小伤罢了。”
“哪里是小伤,怎么就会是小伤。”
太后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而内室之中倒是也没让其他人进来。
她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断了胳膊。”
随即想到外面那个哭哭啼啼说自己是大坏蛋的小丫头,她恍然:“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小胖妹吧?”
誉王浅笑:“她滑到,我本想拉住她,但是却未曾想到那边那么滑,而她又比较沉,这不就”
太后冷下了脸色:“还是因为她。”
誉王用没伤的那只手握住了太后的手,缓缓:“祖母莫要担心,我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儿,难不成我对自己的身子没有分寸吗?”
随即缓缓道:“这次受伤未必是坏事儿。”
太后不解,不过很快的,她抿嘴:“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誉王双眸深幽,微笑:“祖母说什么呢?我犯不着弄伤自己吧?”
但是越是这般,太后越是怀疑,她拉住誉王的手,再三叮咛:“你的身子要紧,不管你干什么都想着自己的身子,可好?当祖母求你成不?”
誉王:“那祖母莫要怪罪小甜宝。”
太后有几分不满,“你就这么疼她?”
誉王靠在椅上,笑容莫测:“是呀,她很活泼,看到她仿佛就看到很多单纯无邪的童年时光”
太后心疼:“湛儿”
誉王摇头:“祖母莫要罚她好不好?”
太后沉吟一下,点头:“好!”
不过又道:“不过我不罚她,她爹娘能不罚她?”
誉王认真:“所以祖母帮帮她?”
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祖母帮帮她可好?”誉王面上带着笑意,让人真是舍不得拒绝。
太后似笑非笑,整个人靠在了椅上,缓缓:“倒是很少见湛儿这样心软。”
誉王扫一眼自己已经包成粽子的胳膊,又看自己已经脏的不行的衣衫,摊手带着笑意:“总归是小娃娃。我是一个慈祥的哥哥,祖母也该做一个慈祥的太后才是。何必和这样一个小丫头计较呢!小丫头笨笨的,若是不帮她,回去该是受罚了。”
这样的话,真是没有人相信,“她犯了错,不该罚么?而且,慈祥的哥哥?湛儿也跟小丫头学的自吹自擂了么?”
誉王微笑:“倒是也不怪她,是我自己要救她的。若是因为我而罚她,我倒是过意不去了。”
真是一个好哥哥,只是,太后可不信。
不过饶是如此,太后倒是起身:“既然你坚持,哀家就帮你便是。”
到底是不忍心拂了誉王的“好心”。
二人从内室出来,娇月站在苏三郎身边,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一脸的担心,看到誉王出来,直接就冲了过去,太后被她吓了一跳,当真以为她又能撞到人,只是还没等唤人,小胖妹倒是刹住了自己。
她揪着小衣服,眼神忐忑:“誉王哥哥,你的胳膊断了吗?”
誉王挑眉,低下了身子,擦擦她脸蛋儿上的泪,微笑道:“是呀,我胳膊断了,所以要怎么办呢?揍你一顿好不好?”
娇月立刻:“好!”声音很清脆,直接将小屁股撅向了誉王:“没关系,打吧,我肉厚。”
众人:“”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太后觉得就算誉王不求情,她也不会处罚这个小姑娘了。
真是实在的小不点,一点也不像她舅舅和她爹。
她像是一只小乌龟一样,弓着身子扭头:“誉王哥哥,没关系,重重打我好了,谁让我太肥呢,都是我不好,压断你的胳膊。我最坏了,我是一只坏兔子。”
小胖妹很有忏悔的心,主动求揍。
苏三郎真是尴尬死了,果然不能总是和她说打屁股吗?这什么习惯啊!虽然惩罚是应当的,但是总归是个小姑娘啊!打别的地方罚别的不成么?这打屁股,委实尴尬。
他有心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小家伙自己都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这样忍着。
感觉到阿颖的担心,他默默的拉住了她的手。
誉王看她,捏捏她肉肉的小脸儿,随即道:“我这人比较温柔,不太习惯打小孩,就不打娇月了。嗯有点想吃点心。”
娇月立刻会意:“你想吃什么点心,我给你拿。”小姑娘跑到糕点旁边,顿住了脚步,回头,小肉手对在一起,“你的胳膊断掉了,可以吃吗?”
誉王挑眉微笑,轻声细语:“难道我是用胳膊吃东西吗?”
娇月立刻甩头,小辫子直接就甩的散开了,她自己往后一别,乱糟糟的,不过还是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忌不忌口。”
小不点知道的还挺多。
大概是觉得誉王这人不太靠谱,可能不会将什么实话,小丫头直接就看向了太后,奶声奶气的问:“太后娘娘,誉王哥哥可以吃吗?”
转头看盘子里的几样糕点,又回头:“这个应该是桂花做的,加糖了,应该还加奶了。”
众人:“”
誉王呵呵:“我是让你给我报配料吗?”
娇月摇头,这一甩,头发更乱,像是一个小疯子。
誉王无奈了:“别甩你那个鸡窝头了。”
娇月连忙点头,严严肃肃的。
“你还加了啥我不知道,我怕你吃这些对身体不好。誉王哥哥,都是我害你受伤,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给你做小丫鬟吧。”娇月真是很上道儿:“我帮你梳头,帮你穿衣服,帮你洗澡澡,我还帮你”
誉王请咳一声,扫了一眼苏三郎夫妻,这夫妻二人已经快要昏倒了。
仔细想想,养一个熊孩子也是不容易的,看着听话又懂事儿,但是太过懂事儿了啊,这样就该揍了。
为了避免小甜宝回家不会被人揍成脱水兔兔,他好心道:“来,小甜宝到哥哥这里。”
娇月哦了一声咚咚跑了过去,微笑:“哥哥要干啥!吩咐我,我都能做,而且可以做得很好哦。”
誉王浅笑,整个人仿佛是一道白月光,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般容颜十分能够迷惑人。
“哥哥什么也不需要,梳头穿衣洗澡都不想要了,小甜宝自己都不会,对不对?”
娇月这可不能承认的,她咋就不会了!
她这么大的人这些都不会,不是小智障了么!
“我会!”脆生生的。
这属于典型的给台阶都不下。
誉王并不意外她这个样子,又捏住了小肉肉脸,道:“我说你不会,你就不会!听到没!”
娇月:“哦。”喵了个咪的,果然这个少年不太对。
誉王满意了,微笑:“小甜宝不要担心,誉王哥哥不怪你,你有空来找哥哥玩儿就好,誉王哥哥一个人在府里,倒是不知做何才好。小甜宝常来,我会觉得很开心的。这般就很好了,如若说别的,那是真的不需要了。”
娇月拍胸:“这当然没问题啊!我爹娘如果不让我出门,我就哭,这个我有经验。”
誉王似笑非笑:“哦”拉长了音调,“你有经验啊!看来小甜宝是经常闯祸的。”
娇月诚实的点头。
誉王牵住了娇月,与苏三郎道:“苏三公子,虽然这次确实是小甜宝压断了我的胳膊,不过我并不怪她。而且这事儿我自己也有责任,并不能全怨孩子,小孩子家,也不懂事儿,我不怪她,你们也莫要怪她好么?”
苏三郎真是没有想到,誉王倒是这样好说话的一个人,而且似乎很疼她们家小肥兔啊!
虽然这话说的带着一点点味道,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当做人家好心,而事实上,没有人家小肥兔确实要摔到的。
“实在是太给誉王您添麻烦了,草民惶恐。”
誉王浅笑,清隽淡雅的一个翩翩少年,没有一丝的阴森之气。
他道:“我不怪她,祖母也不怪她,这样这样可爱,像是一个小开心果,我们哪里舍得呢!”
他的手指滑在娇月的脸蛋儿上,顺势又掐了一下,娇月歪头:“你好像很愿意掐我的脸蛋儿哦。”
倒不是委屈的抱怨,而是陈述。
誉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大概就跟你喜欢抓衣服一样吧。”
娇月立刻懂了:“哦,小动作。”
誉王轻笑点头:“对,小动作。”
娇月乐观开朗:“我这么小没关系,你那么大了,不好随便掐人的,会被人讨厌的,不过我不讨厌誉王哥哥,誉王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太子哥哥,你说对不对?”
一直站在太后身边的太子笑了起来,他点头:“对,堂哥很好,也很疼娇月。”
娇月真么可爱,果然连一贯冷淡的誉王哥哥都喜欢她,太子有些欣慰。
“堂哥不怪娇月,娇月也别责备自己。”他可见不得小不点伤心。
娇月忧心忡忡的看向了誉王的胳膊,使劲儿呼了两下,轻声:“不疼不疼,呼呼痛痛飞走走。”
誉王就这样看她,娇月换了个角度,继续呼:“不疼不疼呵。”
誉王扬着嘴角,揉揉娇月的头:“小甜宝很担心我么?”
娇月点头。
“我怕你晚上自己窝在被窝里偷偷哭。”
誉王呵呵:“你担心的还挺多,娇月啊。”他看向了她乱糟糟的小辫子和衣服,脖子上挂的金项圈也因为滑倒撞歪了,真是不成样子呢!
他轻声:“我从来都不随随便便的帮人,但凡是帮了,都要找补回来,所以娇月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给我。知道自己要还,你还会呼呼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娇月立刻:“才不会,就算你要还我也心疼你,如果没有誉王哥哥,断掉胳膊的人或许就是我了,我爹说了,做人不可以没良心。就算誉王哥哥说将来要我还,我也愿意喜欢誉王哥哥。”
娇月突然想到了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报恩事件,立刻:“誉王哥哥,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给你做新娘子吧?”
娇月真是觉得自己还挺沉痛的,因为这件事儿就要搭上自己,不过她还总是可以拖个十几年,有了这个名分,可能别的地方也省事儿了,她爹都不用担心了。
娇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心机哦!
此言一出,现场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娇月认真:“我给你做媳妇儿吧!就当报恩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誉王上下打量邋遢小肥兔,微笑起来:“小甜宝想要嫁给我做新娘子?”
娇月点头,重重的点头:“对哒,你高不高兴?”
她揪着小手儿,觉得自己真是善良的小女孩儿。
誉王持续打量娇月,缓缓:“娇月”
“哎!”
誉王突然恶劣的捏住了她的脸蛋儿:“你想得美!”
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娇月气哄哄的板着小脸儿,马车颠簸,娇月哼了一声,更加不高兴。
苏三郎和三太太都不说话,似乎是憋着笑。
眼看就要道肃城侯府了,娇月愤怒:“你们说,我哪里不好?”
她这好心提出要以身相许,不答应也就算了,啥叫想得美?她哪里不好,真是貌美如花萌萌哒!凭啥看不上她。
娇月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誉王真是个坏小子,活该他是单身狗。”
虽然这个人因为救她受伤,娇月觉得好窝心也好担心,可是可是,他好坏!
她的少女自尊被打击了!
“我是不是很美?”
娇月寻求母亲的支援,三太太点头,含笑将她捞到腿上,为她重新绑辫子:“娇月很好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娇月点头:“对呀,本来就是嘛!那他干嘛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说我想得美?我找他是我吃亏好吗?我明明就是看他那么大年纪有点可怜才说以身相许的,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他竟然还敢嫌弃我,呵!他是疯了吗?”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十分气不过,哪儿有这样的事儿啊,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呢!
不过说起这事儿,苏三郎声音倒是阴森起来:“娇月啊!”
听到这个口气,娇月一个激灵,恍然想到自己今天可真是好顿作死。
作大死,必须死!
她立刻甜甜笑,小可爱状:“爹爹,怎么啦?”
苏三郎脸黑了:“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你今天做了多少?我叮咛你的你都忘到脑后了是吧?如果不是今天誉王没有犯病儿原谅了你,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说起这个,真是气死了,想了想,又继续:“还有,你是一个姑娘家,你撅着屁股让人揍,你是不是想让我踹死你?”
娇月低头对手指,不敢辩驳,都是她的错。
“别低头,我还没说完,你真是胆子大了,自己还敢给自己说亲,随随便便就说要以身相许,你是挨揍少了是吧?”
娇月捂脸,当真是个小可怜。
三太太有心相劝,但是看苏三郎的眼神知晓这个时候该是站在三郎一边儿,不然这个小丫头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说,你下次敢不敢了。”
娇月立刻:“我当然再也不敢了,阿爹,我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闯祸了,再也不多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个话,你答应我多少了?”
娇月挠头,她原来还真没犯过这次这么大的错误呀!
小丫头一脸的迷茫,不过这个时候,一定要态度诚恳:“阿爹,我错了,我做什么都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会很听话的。”
“你给我说,你都哪儿错了?”
娇月立刻:“我哪儿都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四!”
口齿都不清晰了,这个可爱的样子惹得苏三郎自己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娇月立刻就顺杆爬了,她笑眯眯的:“阿爹,我很好的,我真的很乖的,绝对没有下次。”
苏三郎愁死了。
她挽住了苏三郎的胳膊:“阿爹别这样吗?阿爹”
摇来摇去。
苏三郎:“你这个孩子啊!”
回到府邸,娇月咚咚的来到主屋,她出门回来是一定要先来主屋的,许是这次回来的有些晚,老侯爷也已经回来了。
娇月吹口哨:“呦吼,祖父,您咋回来这么早?”
一副小痞子的样子。
“哎呦!”
自己的小屁屁被人踹了一脚。
娇月捂着屁股回头,耷拉下脑袋,她咋又没分寸了呢!
她立时乖巧的行了个礼,“祖父好,祖母好。”
再也没有比这更标准的了。
老夫人立刻问道:“我怎么听宫里传来消息说誉王伤了,又有些隐隐的消息说与乖月有关,真是担心死我了,到底如何?”
老侯爷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回来的这样早,他哪里能不担心呢,毕竟是自家的小乖乖。
两人都打量娇月,发现她衣着有些乱,头发似乎也是重新绑过,“到底如何。”
看母亲这样着急,苏三郎道:“娘,您总要容我细细讲来。”
老夫人白他:“你都踹孩子了,我哪里能不急?乖月疼吧?你爹真是的,真是一点分寸也没有。”
娇月呜呜哒,不过可不敢作更多的妖,老实的待在一边儿。
苏三郎点点娇月便是将现场的情形讲了出来,倒是也不敢落下什么。
老夫人听到最后,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放心,“亏得誉王也是个心善的,要不然,这娇月还指不定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娇月搅着小手儿站在一边儿,低头忏悔状。
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再老实一点,怕是真的要被人揍成扁兔了。
娇月嘟囔:“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老夫人看小娃娃的样子就知道回来的路上必然就已经被训了,她叹息一下,道:“这个孩子哦,没有一刻听话的时候。”
娇月不敢反抗,笑眯眯:“我以后会乖。”
老夫人招手:“娇月来祖母身边,祖母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倒是担心孩子,虽然知道孩子有些地方做的确实不太妥当,但是这亲爹都教训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能没完没了?
她拉着娇月,摸摸她的小脸儿:“你真是要担心死祖母。”
娇月搂住老夫人的脖子:“祖母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滑倒的时候誉王哥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所以我没事儿的。”
她咋呼小手儿,“就这样哦,原本哦,他以为他能住。”
“耗得?”老夫人不知道他们家小不点这个用词儿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他以为他能控制住那个场面,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儿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料到我这么沉,直接就真的摔了。”
说到这里哦,娇月总结:“一场肥肉引发的血案。”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道:“就你话多。”
娇月打了一个哈切,认真:“其实我也挺无辜的,地滑啊。”
老夫人看她困了,交代三太太,“抱她回去吧,好好给孩子再看一看,别是有什么地方伤了,你不知道。”
还是心疼小不点。
三太太道:“是,母亲放心。”
苏三郎道:“父亲母亲放心,三郎做事儿有分寸,不会让娇月吃亏的,这次真是意外,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般安抚,总算是让老侯爷和老夫人满意几分。
老侯爷道:“孩子你不往后多教一教,以德服人,不管是我还是你岳父,自始至终教你的都是以德服人,可不是告诉你打人就能将人教好。”
这话分明就是埋怨他给娇月那一脚。
苏三郎真是愁出水儿了!
“我知道,只是她”
“你还诡辩,也不想想,如若你小时候我们都这样对你,你现在还能这般吗?早就已经成了满是心理阴影的无用之辈了。”
老侯爷瞪儿子,人家小子都不舍得打一下,他倒好,娇滴滴的小姑娘直接给了一脚,当真不是慈父。
“我晓得了,下次不会了。”苏三郎道了歉,领着老婆孩子回三房。
此时娇月已经困得不行了,她中午向来都会午睡的,现在没有午睡可不就不成了。
不过纵然这般,还叨叨呢。
“我刚才连累阿爹了,要不这样吧,阿爹,你背后偷偷打我吧!我不介意,也不告诉别人。”
苏三郎:“”
他磨了磨牙,说:“苏娇月,你是真的挨揍没够是吧?再多嘴,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闭嘴,不敢嘀咕了。
她爹真是一个不好接触的家伙啊!
眼看三太太抱她有些吃力,他将娇月接了过去,“别睡,一会儿洗澡吃饭饭才可以睡,不然半夜会醒来的。”
娇月软糯的嗯了一声,哝哝的声音里带着睡意:“阿爹,你不怪我,真是太好了。”
苏三郎一下子心就化了。
“阿爹什么时候都不会怪你的,只是担心你,你还那么不知道大人的复杂,很多事情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嘀咕一声“哦”。
“誉王哥哥对你是挺好的,但是他的好总归有限,而且此人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毕竟他离开京城怎么多年,且看他行事作风就不是一般简单的人,你且要”
还没等说完,苏三郎听到若有似无的小呼噜声,再一看,刚才还勉强撑着的小胖兔已经睡着了。
三太太笑:“就算她没睡,你又以为自己说的她能懂么?”
这么一想,苏三郎也是无语。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太过将一些事儿放在心上,我自然知晓她今日又调皮了,可是到底才五岁,天真无邪未必不是一个好事儿,我小时候就时常想要做一些活泼的事情,只是家中总是不许呢!”
三太太安抚自家相公。
苏三郎似笑非笑:“所以你现在就纵着这小肥兔?我看她下一步就要上天,整日的给我作。不过,这次这事儿能够大事化小事化了。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看来我们小肥兔可爱的连阴晴不定的誉王都难以抵挡。”
三太太难得的带了几分俏皮:“不能抵挡吗?人家说,想得美呢!”
苏三郎黑了脸:“这个没有品位的死小子”
73、明月姐姐喜欢他?
73、明月姐姐喜欢他?
娇月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事儿多,因此老实的猫在家里写字,不出门了。
再继续出门,怕是又惹来麻烦,虽然他是个小可爱,但是这么折腾下去,委实不行啊!
娇月表示自己心好累。
“七妹妹。”明月拎着篮子进门,娇月抬头:“大姐姐,你怎么来啦?”
明月微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
她将点心一碟一碟拿出来,“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出门,过来看看你,写的怎么样?”
娇月小肉脸乖乖的:“我写的很好。”
虽然娇月是自吹自擂,但是明月也是晓得的,娇月的字确实很好,她从小就被三叔熏陶,自小练字又被指导,肯定和他们是一点都不一样的。
“其安呢?”
平日里两人都在这边写写画画,倒是十分的和谐。
娇月笑眯眯:“其安去祖母那边了,我觉得自己最近时运不济,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别又出了什么状况。”
明月笑了起来,她温柔:“你呀,竟是胡说,小小年纪哪里有什么时运不济?若是小孩子都不闯祸,那么还叫什么叫什么小孩子?”
娇月嘟嘴儿:“对呀对呀。”不过话锋一转,叹息:“可是我总是要脸面的,总是出去闯祸,很丢人哒。”
明月揉揉娇月的头,道:“哪里会丢人呢!我们娇月甜甜的最可爱了。我昨日在女学还有人问起,说我们家小甜包是什么样子呢!”
娇月进宫那日自称小甜宝卖萌结果被誉王学了去,小甜宝小甜宝不停的叫,倒是不知传到外面,又被变成了小甜包。
娇月挠头:“有点像是豆沙包的叫法呢!”
明月微微偏着头看她,端庄秀美,带着几分大度的美。
她轻柔中带着几分试探:“誉王似乎很喜欢娇月哦。”
娇月一甩头,十分的豪气:“我这样的大美人自然很多人都喜欢啊!我是小甜包嘛!”
明月掩嘴微笑,轻声:“来,大姐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甜,吃一口好了。”
娇月咯咯的笑,闪躲开来:“姐姐吃小孩啦!”
笑够了,她又问:“我现在很出名么?”
对手指。
明月嗯了一声,温柔:“对呀,你看连誉王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怪罪你,可不就因为你可爱么!我们娇月真是人见人爱,誉王疼你、太子殿下和闵公子也喜欢你。”
娇月立刻打滚:“所以我可以横行江湖了吗?好棒好棒啊!”
这么一滚吓了明月一跳,她道:“你这是干什么,快乖乖的,不然要打你屁屁了。”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不怕,大姐姐这么温柔,一定不舍得。”
看她发髻有些乱,明月招手:“你来我身边,我帮你绑辫子。”
娇月哎了一声,乖巧的很。
明月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弄疼,绑的特别慢,十分温柔。
“娇月啊!你说,誉王是个什么人呀?”明月轻声问了出来。
娇月眼神一闪,笑眯眯:“我也不知道呀。”
明月没察觉她的眼神,锲而不舍:“你们不是接触过吗?总归知道一些的,而且,人家还救过你呢!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甜包。”
眼看明月已经绑好了,娇月脆生生的:“他对我挺好的啊,但是对我挺好的又不能说明他是什么人,也许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可爱美丽乖巧恨不得拐走的小甜包,是值得好好疼爱哒。而别人在他眼里是一个臭狗屎啊!”
明月一下子就喷了,笑骂:“莫要胡说,这话如若让三叔听到,怕是你的小屁股又要遭殃了,可不能乱说。”
娇月呲牙:“我知道明月姐姐不会出卖我的啊!明月姐姐,你不可以用我来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这样会失真。”
明月扬眉。
“我这么可爱,没人不喜欢我,大家都喜欢我,因为我超级可爱!”
明月没有在娇月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倒是也不多问了,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
虽然她不问了,娇月却将小肉胳膊搭在她的腿上,眨巴大眼睛问:“大姐姐,你干嘛突然问起誉王?”
明月轻声:“随口问一下罢了。”
娇月一脸的“我不信哦”,她咯咯的笑,意味深长:“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吗?”
明月脸色一红,顿时就要拉过她打,娇月才不会被揍呢,她迅速的闪开,得意洋洋:“你打不到哦!”
倒是淘气。
明月跺脚:“你个小丫头,看我不抓到你。”
娇月:“姐姐是不是喜欢上誉王哥哥了哦!”她边跑边说:“姐姐好笨哦,喜欢誉王哥哥的都笨,笨笨笨!”
明月被她说的羞红了脸,闪躲开,道:“你再胡说,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你”
眼看明月真的急了,娇月总算是闭嘴了,她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月,试探问:“明月姐姐,你伤心啦?”
明月不理她。
娇月过去拉拉她的衣角,认真:“我错啦,我是胡说八道的,你骂我吧!”
明月戳她小肉脸:“再胡说,就告诉三叔打你屁股,你真是越发的调皮了。”
娇月立刻举手,她乖巧道:“我晓得我晓得。”
明月寻思了一下,到底没忍住,问:“为什么喜欢誉王的都笨?”
娇月扬头:“他救了我哦,我明明说自己要以身相许的,我这样一个大美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应该跪着说:仙女儿,我这等凡人不敢企及。可是他说了啥?他说,你想得美!”
提到这个事儿,就是娇月永远的痛,小脸蛋儿真是气哄哄的,简直是下一刻就要上去咬人了。
明月强忍着笑,捂住了脸。
娇月戳戳大姐姐:“明月姐姐,你怎么了?你也觉得他太坏了是不是?”
明月点头,依旧捂着脸,肩膀可疑的抖动。
娇月哼哼:“我这种大美人,错过了他哭一辈子也没人可怜他。”
明月:“好好好,是他错,他真是一个大坏人呢!我们娇月最棒。”
娇月嘟着小嘴儿,气哄哄的。
等到中午午饭,三太太看她只吃了一碗,扫她:“你今天上午点心又吃过量了吧?”
娇月笑眯眯:“明月姐姐带吃的来看我了,再说,那么点点心怎么够吃?”
三太太道:“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不能继续胖下去了,你继续这样下去,下次再给人压骨折怎么办呢?”
虽说没有强迫女儿减肥,但是三太太倒是也赞成了苏三郎控制娇月体重的说法。娇月现在的点心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呢!
娇月立刻小可怜状:“我怎么会啊!”
等中午午睡,三太太过来就看到小胖墩正哼哼呲呲的自己掀被子,她上前:“你这又是干嘛?让云儿做就是。”
云儿苦着一张脸道:“太太,她不许。”
三太太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
娇月:“我要自己做,这样就会瘦一点,然后我就可以多吃一块点心了。”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件事儿如何能够掺和到一起?
她挥挥手将云儿遣了下去,为她盖好小被子:“你乖,你爹和我都是为了你好。”
娇月当然是晓得的啊!
她奶声奶气的往三太太身边靠了靠:“娘亲看我傻吗?”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一只小狐狸。”
娇月:“那就是了啊,那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看出来。”
倒是让人想不到呢,三太太竟然能偶才能够娇月的口气里听出不对劲儿来,她道:“你想说什么?你还看出什么了?”
娇月笑眯眯:“我娘果然最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有话想说呢。”
她一本正经的:“今天大姐姐过来和我打听誉王的事儿了,我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小小的娃娃一本正经的说成这样的话,也真是让人挺想不到的。
三太太吃了一惊,不过仍是道:“你什么也不说将这事儿混过去的事儿是对的,这事儿咱们可不能掺和,将来好与不好,怕是要被埋怨的。”
娇月点头,她十分懂呢!
“虽然大姐姐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这么哪儿能掺和这样的事儿啊!”
她歪着小脑袋看三太太,问:“娘,你说怎么回事儿啊!大伯父和大伯母是打算将明月姐姐嫁给誉王吗?还是明月姐姐自己看上誉王了啊?”
三太太哪里会让这样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事儿,道:“让你别掺和,你还没完了吧?”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只是感慨一下,明月姐姐和誉王哥哥根本就不搭。而且誉王哥哥才不会娶明月姐姐呢。”
三太太不解:“为什么?”
她疑惑的看向了女儿,难不成誉王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娇月一脸的高傲:“因为他连我这样的大美人都没看中,怎么可能看中姐姐呢!这不合常理啊!”
三太太:“你给我安安静静睡觉!”
听自家娘亲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立刻用被子盖住了脸:“着了着了,我睡着了。”
三太太无奈的摇头。
不过没有多久,果然听到小憨货传来呼噜的声音。
她将被子好好给女儿整理一下,道:“你怎么这么精明呢!”
娇月咕哝了一下,转个身,继续睡。
三太太笑着摇头出门,只是她并未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来了苏三郎的书房。
苏三郎看她过来,微笑:“怎么?想我了么?”
三太太嗔道:“又胡说。”
74、熊中之熊
74、熊中之熊
傍晚的时候苏三郎再三叮咛娇月:“明日你与我一同去誉王府看望誉王,切不可乱来。”
娇月不明白:“我能乱来什么?”
她觉得她爹有点奇怪呢,再看她娘,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担心我替大姐姐传信什么的?”
这些追男神的套路,她很懂呢!
三太太道:“你倒是明白。”
苏三郎倒是惆怅起来:“我现在就担心你长大可怎么办,我愁死了。”
他家女儿小小年纪就一副鬼灵精的样子,他这当爹的真是担心她太机灵了,惹出别的麻烦啊,这年头可不是说蠢货惹麻烦,聪明人也很容易惹聪明的麻烦。
娇月拍胸:“你放心好了,其实我觉得誉王不怎么简单,这样的人,还是别坑自家人了,我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的,难不成要看他们相爱相杀到白头?哎呦!”
小屁股被打了一下。
她委屈呢。
“什么叫相爱相杀到白头,这话该是你一个娃娃说的吗?如果不是明日还要带你去探望誉王,我今日就给你的小屁股打开花。真是什么事儿都想要胡来。”
苏三郎捏着她的脸蛋儿,“再调皮,我就罚你不能吃饭。”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爹,委屈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呀,我长身体呢!”
苏三郎呵呵冷笑:“不吃点心不会怎么样,不耽误你长身体,你莫要总是用这个理由,现在给我回去,好好的睡觉!”
娇月扁嘴,真是好惨呀!
看她落寞的小胖背影,三太太道:“你这是何必,孩子到底小。这样总归不太好吧?”
还是心疼女儿的。
苏三郎道:“按理说,娇月害的誉王断了胳膊,我们理应带着娇月过去探病的。但是你晓得我,我担心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因此并未如此,知我一人前往,其实也是我们失了礼数了。可是前天人家誉王又送了点心过来,还篮子的时候,誉王直接开口邀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总担心娇月信是是不是又胡写了什么,她每次写信道谢,我也习惯了,未曾多看。现在倒是忐忑。”
三太太道:“那你问她好了呀!”
苏三郎道:“你不知她是何人吗?你问了,她糊弄你真是一个顶两个,我问她听她狡辩,还不如直接明日去看看情况,然后回来揍她一顿来的实际。”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这人怎的如此?”
苏三郎翻白眼。
三太太拉住他:“你试探过了?”
苏三郎颔首:“我听大哥意思,并未曾有将明月嫁到誉王府的打算,看来是明月对誉王有心思。”
三太太蹙眉:“如此并不很好,若是”倒是不好说下去了。
苏三郎是明白的,也正因此,他再三的严厉对娇月,就怕她真的帮明月传个什么,那这样就不好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那只比猴子都精的小兔子倒是也未必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算计别人身上了呢!
他道:“明日你无需跟我一起登门,没有必要一起去的。”
三太太笑:“嗯,照顾好孩子。”
倒是并不很担心了,原本很担心他们一起,但是现在看来,誉王对接跳跃还是不错的,既然这样,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我在家等你们。”
娇月觉得自己原来总是想出门,可是总是没有机会,现在不想出门了,机会突然间倒变得好多,真是有点一言难尽呢。
她捧着小脸儿,得意洋洋高兴:“我心情很好哦!”
苏三郎:“你给我规矩点。”
娇月立刻点头:“爹爹放心好了!”
放不放心,苏三郎还真是不敢轻易下判断,他女儿最擅长的事儿就是打他的脸,这点他已经习惯了,很习惯很习惯。
虽然苏三郎很惆怅,娇月心情倒是很不错呢!
她哼着小曲儿,被苏三郎牵在手里,乖乖巧巧的。
誉王府很大,娇月父女二人跟着管家,她叨叨:“这里很不错啊!你看你看,那边设计的很不错,我估计春暖花开的时候坐在那边一定很好。”
上次来就没好好逛,估计今天依旧是没有机会的。
“你看,阿爹,你看这边”
真是个聒噪的小麻雀。
苏三郎瞪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在说话,娇月比了一个小拉链的动作。
说话间,就到了客厅。
大冷的天,誉王容湛一身灰衣,十分单薄,他坐在厅里,看到娇月到了,含笑招手:“小甜宝来。”
娇月比划两下,誉王挑眉。
苏三郎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他是一个慈祥的父亲,才不会和小女儿置气。
“娇月过去玩儿吧,不是不让你说话,是”
没等说完,就听娇月呼了一声,“憋死我了。”
她咚咚的跑到誉王身边,轻声呼了一下,随即问:“誉王哥哥,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誉王轻笑:“你叫我湛哥哥就好。”
娇月甜甜的叫了一声:“湛哥哥!”
大腿她是很会抱的。
“呼呼呼!”又转着圈的给他吹吹。
誉王高兴的拎起她的领子,给她扯到了一边儿,放下:“不疼。”
娇月挣扎了两下,笑眯眯:“你不用硬抗的,有我在,你放心。”
说到这里,拍胸:“我什么都能做,就算没来看你,我也每天都在家里给你祈福。”
誉王微笑:“祈福,还真是祈福。”
停顿一下,他揉揉娇月的头,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这话有点不太对,苏三郎蹙眉。
娇月:“誉王哥哥救了我,我当然喜欢你了呀,你看到我给你写的字条了吧?是不是很棒?”
她原来看了就觉得这句话有点苏呢!
不过还好还好,自己是个小萝莉,是可以不靠谱一点的,再说,这个时候不趁机抱住这个大腿,以后可不好说了。
而且,自己傻萌一点,誉王才不会怪罪她,也不会挑他们家的理。
说真的,这个时候苏三郎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他询问道:“敢问王爷,不知小女写了什么?她年纪有些不懂事儿,该是胡闹了,实在是让您笑话。”
虽然他努力淡定,但是却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誉王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三郎,他以为这信苏三郎必然是看过的,但是这样看来又并不是的。这点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不过想到这般,倒是笑容更厉害了几分,缓缓:“说起,小甜宝还是很有文采的。”
苏三郎抿了抿嘴。
誉王吩咐:“四平,你去书房将抽屉里最上那封信拿来,我想,苏三公子想来有些兴趣。”
苏三郎当然有兴趣,他抬头:“多谢您。”
誉王心情当真不错,他带着笑:“喜也凭你,笑也任你,气也随你,愧也由你,感也在你,闹也从你,满心,只有你。”
他抬头,带着几分调侃:“若是我们小甜宝是个男孩子,想来早就哄了一堆小姑娘了吧?”
娇月对手指:“不好吗?这样不是写的很好嘛?看我多把你放在心里。”
誉王点头,“好,十分好呢!”
可不是好吗?
他带着笑看苏三郎,眼见这位的脸现在已经能开染坊了。
他心情当真是不错的,难得近期这样无趣的人生突然被他们父女点亮了,倒是爽快呢!
苏三郎真是气的哆嗦,他点着娇月的额头,已经顾不得实在别人家了。
“这是你写的?”
娇月“昂”了一声,带着几分求表扬。
这个时候还想求表扬,苏三郎真是气的要吐血:“谁教你写那些的,你给我说。”
娇月歪头:“我自己想的啊。”
并不是,然而我不能直接说是我因为我穿越。
娇月笑眯眯的抓抓小衣服,随即又回头看誉王:“湛哥哥,我写的好不好?”
誉王含笑点头:“极好。”
苏三郎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线,而这根线在这么一瞬间啪嗒一下,直接断掉了。
他直接捞过小不点放在腿上,啪啪啪!
娇月:“天呀,杀人了!”
誉王索性用没伤那只手撑起了下巴,带着几分笑意:“不要这样打孩子比较好吧?”
“湛哥哥救我,湛哥哥救我,我爹变身大魔王啦。”
十几年以后,京城的熊孩子都没有超过这个的!
这个真是熊中之熊。
“我非教训她一下,不然她不知道厉害的啪!”又是一巴掌。
虽然冬天穿的对并没有那么疼,但是架不住娇月是个熊孩子,熊孩子哪里可能不嚎呢!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不嚎代表不疼,或者死倔强,那难道不是会被揍得更惨吗!
“爹爹打人,湛哥哥救我!”
娇月倒是也知道搬什么神仙。
果然,容湛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拉住苏三郎,娇月趁势跳下苏三郎的腿,直接躲在了他的身后:“湛哥哥,我爹就会打小孩。”
容湛摸摸她的头:“乖。苏三公子,我觉得,还是以德服人比较好吧?而且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打就会让她又心里阴影的,看看小甜宝哭的多惨。”
回头一看额,没有一滴泪。
不过他倒是也是演技派,低下身子拍拍娇月的背:“乖宝不哭不哭。”
娇月:“湛哥哥,呜呜呜,我爹打我,我爹一定是不想要我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苏三郎撸袖子:“苏娇月,我今天非揍死你!”
75、牙齿精
75、牙齿精
娇月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小脚够不着地儿,不停的晃呀晃,间或的瞄一眼她爹。
苏三郎黑炭脸坐在一边儿,真是分分钟都能冲上来揍她。
而站在娇月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誉王,娇月捏着誉王的衣角不撒手:“湛哥哥,我最喜欢你。”
含糖量五个加号。
讲真,她这个时候如果不抱紧容湛的大腿哄他送自己回家,自己是要被她爹揍死的。哎呦,她爹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呢!她只是用小女孩儿的小诙谐搞定一下誉王而已啊,誉王这么不正常,如果不在他身边装傻卖乖,这人翻脸就要咬人的啊!
娇月觉得她爹不能明白她的心还要这样对她,小姑娘好悲伤。
“湛哥哥,你送我回家家好不好?”
誉王缓缓:“你不敢和你爹回家么?”
你看,这人就是怎么不上道,心里知道就得了呗?非要就这样说出来,一点也不友好。
娇月想了想,小大人儿一样叹了一口气:“我爹还是太年轻,冲动,他都不知道在别人家里打孩子,对自己的也不好么?”
誉王微笑:“是么?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知道,我一个人住着也挺闷的。”
娇月:“”这变态少年小混球,会不会聊天,这不是典型的看戏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忍了。
“湛哥哥,我饿了!”
妈呀,都过了晌午了,也不给饭吃,也不给点心。真是不会来事儿。
誉王微笑:“我已经吩咐了,还有一刻钟开饭,小甜宝稍微忍一会儿好不好?”
娇月勉为其难的同意。
果不其然,誉王还真是说啥就是啥,说是一刻钟,真是一刻钟,娇月高兴:“开饭啦。”
使劲儿往下一蹦,就烦这种大长腿少年,椅子都设计的这么高,考虑过小短腿儿的心情了么?
誉王本想抱她下来,谁想她倒是往下蹦,他低下身子,小丫头往前一撞
两人双双倒地!
娇月压在誉王的身上,啪嗒一下,好明显的声音。
苏三郎心道完了,立刻冲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样?”
这个时候心疼闺女也得先看人家。
“呃天呀。”
娇月一嘴血,一屁股坐在了誉王的胸上,双目迷茫,“发生什么了?”
一张嘴,懂了。
她的小门牙,下岗了。
苏三郎连忙抬起她的小脸蛋儿:“爹看看。”
四平连忙扶誉王:“王爷,您的胳膊”
苏三郎:“去叫大夫,誉王胳膊应该错位了。”
他将誉王扶起来,随即回头,就看脏乱差小丫头又是乱糟糟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誉王感觉脖子里有东西,伸手掏出来,一看,一个小小的牙齿,这就是小甜宝的门牙了。
他端起茶水,招手:“小甜宝过来,漱漱口,这样嘴里就没有血腥味儿了。”
苏三郎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倒是没有他更冷静。
娇月乖乖上前喝了一口吞了。
誉王:“”
苏三郎:“是让你吐出来,不是让你喝掉,你是不是傻?你说你一天不调皮捣蛋你晚上就睡不着觉是吧?你看看你都闯了什么祸。你看你”
不等说什么,察觉到自家闺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一瞬间真是什么气都消了,只剩下心疼。
他和孩子置什么气呢?
若不是他置气,他们家娇月哪里会出这样的事儿?
“含一口,漱漱口吐出来。多来几次,一会儿大夫回来看,没事儿,你这是乳齿,还会再长新牙齿的。”
娇月乖巧点头,她捧着茶杯来到门口,漱漱口,吐了,如此三番,倒是感觉嘴里清爽了几分。
这个时候大夫也到了,他一看便知骨折错位了,道:“王爷内室请,我帮你调整一下,再上些药,看样子,又要多养些日子了,这些日子千万要小心,莫要再受伤。”
大夫和誉王往内室检查,娇月想也不想就跟上了。
誉王停下脚步,看着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仍是带着笑意,便是再次让伤口裂开错位也没有一丝的不满。
“小甜宝要跟我一起进去么?”
娇月点头:“不看着,我不放心。”十分认真。
虽然不过懵懂孩童,总归男女有别,大夫都尴尬了,直接看向了苏三郎。
苏三郎连忙将女儿抱开:“你们快去,娇月不要跟着,我们乖乖在这边等,别担心,大夫伯伯在,不会让你湛哥哥受伤,你好好的待着好吗?”
娇月点头。
誉王突然道:“她的门牙甩掉了,你先给她看看。”
大夫:“咦?”
誉王挑眉:“去。”
大夫立刻上前:“伯伯看看,你张嘴。”
娇月不像一般小孩子害怕大夫,乖巧的张开了嘴,大夫检查了一下,道:“没事儿,小孩子也到了换牙的年纪,她这是掉的比较早,不过不影响什么的。你乖乖的不要用舌头舔这个位置,知道么?”
娇月点头:“我知道了,伯伯快去看湛哥哥。”
娇月小手儿交握在一起,嘟着小嘴儿坐在苏三郎的腿上发呆,眼里有着担心。
苏三郎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娇月突然开口,期期艾艾:“爹爹,我是不是有点克湛哥哥?他每次碰到我都要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三郎变了脸色,低声呵斥:“这样的话不可以多说,听到没。”
娇月恍然想到这里挺忌讳这种事儿的,立刻:“我还是太胖了。”
想了想,又说:“如果不是我太胖,湛哥哥不会出事儿的。”
两次都是这样,饶是脸皮比较厚,她也有点小尴尬了。
她扬着脸蛋儿,认真说:“我觉得我好对不起湛哥哥哦。”
说话还漏风呢,一点也不耽误她讲话。
容湛出门就听到小丫头说这个话,他微笑:“对不起我就补偿我吧。”
娇月立刻:“湛哥哥要怎么补偿我?我知道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要减肥,这样就是对湛哥哥的补偿,以后再也不会给湛哥哥压骨折。”
容湛:“呵呵呦,你还想有下次。”
娇月:“不会不会,没有下次。湛哥哥,我减肥好不好?”
容湛上下打量她,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这样的小胖妹,减肥了就不好看了,还是这样肉呼呼的比较可爱,也很好捏。”
娇月立刻心花怒放,虽然这个人有迷之变态气质,但是没想到倒是个聪明人呢!
当然,最后一句是废话。
她笑盈盈的,小脸蛋儿简直开了花,“湛哥哥真是一个好人。”
容湛说:“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好不好,大概有些凉了,去看看?”
娇月立刻:“好。”
容湛看她缺了门牙的小样子就像是一直没了板牙的兔兔,越发觉得好笑。
娇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小牙齿呢?我要给它带回去扔掉,我听说哦,上面掉下来的牙齿都要扔在地上,下面掉下来的牙齿要扔在房顶上。”
你看,民俗小百科就是她了。
容湛微笑,张开了手心,一刻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小乳牙就在他的掌心。
娇月伸手去拿。
容湛竟然直接握住了拳头,娇月不解的看他。
容湛微笑:“左右饭菜一定会凉,我差人去热一下,我们去院子里挖一个洞,给它埋在院子里好不好?”
娇月:“可是直接扔到地上就行啊?干嘛多此一举?”
闲的?
容湛微笑:“我们去树下埋一颗小牙齿,明年你再来看,能长出许多小牙齿。”
这不是典型的坑孩子么!
娇月觉得,就算是真的五岁娃娃也不会相信这么傻逼的言论。
她纠结的看着容湛,容湛挑眉,扬了扬嘴角,就是这一笑,娇月突然就觉得,喵了个咪的,真的好苏!
她豪气:“走,我们种牙齿去,明年你家院子里长出一串牙齿精。”
容湛:“”
苏三郎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牵着胖丫头去挖坑,有心想要阻止,只是想想今天的事儿委实不少了,到底是忍了下来,还是算了吧。
“嘿呦嘿呦挖呀挖,嘿呦嘿呦挖呀挖”说挖洞,其实就是娇月干啊,容湛有洁癖,他站在娇月的身后指挥。
一个男人,如此委实是够了!
苏三郎当真是舍不得闺女,但是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都给人家胳膊又压断了。
“湛哥哥,你给我唱歌打气呀。”娇月笑眯眯的。
容湛:“我不会,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娇月直接拒绝:“我不要,唱歌才爽,讲故事还没讲完就吃饭了,耽误时间。”
果然吃饭多还是有用的,怪力少女在这大冬天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竟然很快将洞挖好了。
她拍拍身上的土,再次伸手:“来,把牙齿种子给我吧。”
容湛直接将牙齿放在坑里,微笑:“我们一起种,现在你培土吧。”
娇月:“这会偷懒!”
她开始继续:“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就是长大能播种太阳”
唱了起来。
原本就是逗趣的童谣,漏风的牙齿唱出来的童谣,更是与众不同呢。
苏三郎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他是一个隐形人。
娇月回头:“我唱的好不好?”
容湛微笑:“极好,只是有点漏风。”
娇月摊手:“那没办法了,谁让我没牙呢!不过没关系,我会长出无与伦比的新牙齿。”
她张开双臂:“呦吼,我是牙齿精”
76、减肥:禁止投喂
76、减肥:禁止投喂
牙齿精“凯旋”回家,只是少了一只小牙齿。
这只小牙齿还没有被带回来,反而是被埋在了人家家里。
娇月有点忐忑的捏着小手手,她期期艾艾的问她爹:“爹爹,我娘会不会生我的气?”
又想了想,问:“我娘会不会打我屁屁?”
苏三郎板着脸道:“现在知道怕了?”
娇月立刻:“知道了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苏三郎叹息一声:“我们原本还担心你明月姐姐传信给人家誉王,闹了半天,原来真正的小花痴是你这个小肥兔。你说你怎么就好意思呢?”
那个信,他读出来都很尴尬好吗?
他哎不对,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他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时常会写诗,也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人家不知道啊!誉王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该不会、该不会是以为那是他写的吧?
他写给自家娘子又被小不点抄来的,这么一想,似乎更加有说服力呢!
这一刻,苏三郎恨不能自己昏倒过去。
娇月看他爹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解:“阿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
这个时候好心疼自家爹呢,感慨道:“回去多吃点哦,这样大补。”
苏三郎意味不明的看着娇月,小豁牙咧嘴一笑,滑稽死了,一下子就让苏三郎原本的郁结化为乌有。只看她这么搞笑的笑容,他还能说出什么呢!
叹息一声,苏三郎道:“你真是每天都让阿爹操心,你看你弟弟多听话。”
娇月呵呵:“听话哦!阿爹,你怎么可以胡说。”
他们姐弟两个是不同的调皮,娇月是外露的小熊孩子,而其安则是闷不做声的熊孩子,例如,他最近迷上了写字画画,竟然拿着苏三郎的存着的孤本照着写,结果弄得好端端的书一块块的墨迹。
问题是,他还不能打骂,毕竟人家是要认真学习啊,想到这里,苏三郎一下子就胃疼了!
不过在女儿面前,他还是强辩:“他是好学,很乖,只有你这熊货,出门会给俊朗少年写情书。”
乖乖的,写的还挺好,真是无语了。
娇月咯咯的笑,趴在了苏三郎的肩膀上:“阿爹,你也写给娘亲啊!唔。”
小屁股挨了一下下。
等回了家,三太太立刻就心疼起来,她抱着娇月,上上下下检查:“好端端的,怎么就磕掉了门牙呢,我的宝贝儿啊!”
心疼死了。
娇月摇头:“没事儿,他们光荣下岗了,我会长新的。”
是会长新的没错,但是女孩子家家的,总归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往后咱们不去誉王那里了,誉王”
看到父女俩表情有些怪,三太太心道不好,立时问道:“可是又闯祸了?”
娇月对手指:“嘿嘿嘿。”
得知一切,三太太好悬昏过去,照着满是肉肉的小后背拍了一下,道:“你整天给我作,都闯祸道外面了是吧?再让我知道你干出这样的事儿,我就打死你。”
鉴于娇月连续两次因为“小肥肉”压伤了别人,三太太是坚决不能让她这么吃下去了,原本还有一丝的余地,现在好了,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苏三郎早就觉得女儿有点胖,自然也是赞成的,倒不是为了好看,太过肥胖,对身体也并不好的。
唯有娇月一个人凄苦脸。
三太太叮咛了家中的几个仆人:“你们且听好了,若是让我知道谁偷偷给她吃的,我就给人打出去,我可不管你们是谁。”
十分严厉。
三太太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中,老夫人含笑与身边的老侯爷道:“必然是娇月今次出门又闯了什么货,不然不会如此的。”
老侯爷冷着脸,十分不满:“就算是闯祸也不能饿着孩子,明早过来,你管一管。”
老夫人颔首:“你放心好了,你不叮咛我也是要说的,我们乖月这么好,可不能饿着。再说了,小小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错事改了便可,贪吃又有什么,长大哪里还会如此。这个老三媳妇儿,整日也不知想些什么,该上心的未见她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想来想去。”
老侯爷道:“总归是老三喜欢的,你也别苛求了,她总算是一个温顺知书达理的。”
提起这个,自然想到那个不知书达理的。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她如今有着孩子,就由着她吧,整日在屋里不出门呢,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人要害她,当真是拎不清。”
说到此,老夫人感慨:“当年如若我坚持一些怕是就没有这些事儿了,总归也怨我。”
老侯爷拉住她的手:“你何必如此这样责怪自己?老二那时被迷了心窍了,几个儿子都是深情的,你也不是不晓得。老大当年不能如愿,老二老三我们哪里还敢拘着更多?他们都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莫管吧。”
说起那些过往,老侯爷倒是看的开的。
老夫人点头,微笑:“我晓得的,他们怎么我懒得管,不闹出什么事儿就好。我心疼的是我们小乖月,这不让孩子吃饭可不成。”
夫妻二人正叙话,就听说苏三郎求见。
老侯爷一怔,似笑非笑:“这个心机多的,这不是就主动过来了,整日就知道维护他媳妇儿。”
老夫人白他一眼将儿子唤了进来。
苏三郎拜见了父母,随即为自己斟茶,老侯爷横他一眼:“这个时间过来做甚,竟是打扰我们休息!”
苏三郎倒是十分自在,带着笑:“父亲一日不见儿子,也不说想念。”
老侯爷无语了:“你有话就说,别给我来这套。”
苏三郎含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娇月在减肥,我想着,总该提醒一下长辈,莫要投喂她。”
说起这个,老侯爷就愤怒了。
“砰”直接拍了桌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是我们在你小时候也不给你饭吃,你在就已经饿死了。现在好端端就不让吃饭娃娃吃饭,你是不是吃屎了?你和你媳妇儿真是该好好的跪跪祠堂了。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体罚孩子?你们说!你给我说!”
老侯爷果真是中气十足。
苏三郎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不过仍是言道:“不是不让娇月吃饭,只是让她正常吃饭吃零食,不让她多吃,孩子吃的太多,太胖对身体不好。”
老侯爷继续拍桌子,十分暴躁:“小孩子肉肉的有什么不好?长大了自然就瘦了,你二哥小时候吃的像猪似的,现在还不是清瘦公子一枚?小时候肉肉的福气才多,减什么肥,控制什么吃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门外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儿,康嬷嬷连忙将人都赶了出去。
苏三郎道:“二哥瘦了是让女人累的。”
此言一出,现场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的,老侯爷继续叫嚣:“你少给我狡辩,我就是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小乖月吃东西,我就罚你去祠堂跪着,让你们夫妻跪到地老天荒。”
停顿一下,老侯爷喘口气,继续叫嚣:“明个儿我就去找亲家公和齐之州,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父子管不管。”
这还带找帮手的。
苏三郎无语了,他试着讲理:“父亲,这事儿,您听我说。”
“我不听,总之我不能允许你们这样欺负我乖月。”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苏三郎认真:“爹,今天娇月给誉王的胳膊又压断了。”
老侯爷:“”
老夫人:“”
半响,老侯爷涨红了脸,道:“他是瓷器做的啊!咋说断就断,这都第二次了啊,我们乖月太惨了,总是被人粘包。”
苏三郎真是哭笑不得,他怅然道:“娇月真的有点胖了,不是不让她吃东西,但是不能这么吃啊,这样吃下去一则对身体不好二则胖乎乎的也容易闯祸。我们都不能说就没有第三次是吧?”
看老侯爷又要叫嚣,苏三郎加快语速:“再说,太后和皇上多疼誉王,咱们也都是清楚的。”
提到太后和天家,老侯爷沉默下来。
“太后那么疼誉王,几次三番的肯定对我们有意见,纵然誉王不放在心上,未见得其他人就一样。我们控制娇月吃东西作为惩罚,也是做给其他人看,我们不是什么事儿也没做的,您说对吧?”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累心。
老侯爷吁了一口气,总算是缓和一下:“那可以偷偷让她吃啊,做做样子就好,何必真的不给吃的?”
“不是真的不给吃的,让她吃饭,但是不能狂吃。而且您说让她减肥,她一点效果也没有,有人信么?这样让人看了不是更加的不妥当?”
苏三郎再次:“娇月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真的不会苛待她的,再说了,她也该被管管了。您不知晓,她最近委实有点不靠谱,她竟然还给誉王写情书。当然,我们娇月是不懂什么意思的,就是单纯的表示友好,但是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老侯爷瞪大了眼睛:“我们娇月会写情书?哈哈哈,果然是我苏清远的孙女儿,真是太能干啦!”
苏三郎:“”
想讲脏话怎么办?
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又不能出门了,一讲话,就会露出小豁牙,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越发的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看,索性什么也不照了,直接扣起了镜子,乖乖写字。
娇月不能出门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被别人投喂,她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可怕!
其安是个坏小孩,有多坏呢,就是看到娇月掉了一颗牙,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之后通知了全院子能说话的,包括会叫的猫狗,真是呵呵哒!
而现在,知道她不能出门,他屁颠屁颠的去主屋卖萌去了,有这样一个不友爱的弟弟,心好累。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漏风的小门牙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如果长不出来,出门好丢人的呀!
娇月有点小萎靡,其实她这颗小牙齿真的不是因为磕的,而是本来就不太牢靠了。那一摔只是加速了它“死掉”的过程。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叹了口气,唱道:“你就这样离我远去,我的小门牙”
致睿站在门口,未曾进门就直接喷了,这人自己瞎唱的本事依旧在。
苏三郎已经对女儿的脱线习惯了,道:“走吧。”
听说娇月掉了牙,哦,你问他怎么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又再次给誉王的胳膊压错位了,哦,还有,她自己磕掉了一只小门牙,并且种在了誉王府的树下,等着明年长出一串牙齿精呢!
真是够惊悚的。
“咳咳!”苏三郎咳嗽一下,道:“娇月,你致睿哥哥来看你了。”
娇月抬头,笑眯眯:“致睿哥哥好。”
一排整齐的小牙齿中间是一个小洞洞。
致睿上下打量,随即抿了抿嘴,问道:“疼不疼?”
娇月摇头,甩了甩小辫子,脆生生的答道:“不疼。”
致睿上前捧起她的小脸蛋儿左右看,有些心疼的样子,不过还是安抚道:“不怕不怕,等你过些日子就会长起来了。”
娇月嗯了一声,看看他身前身后,惆怅道:“你为什么没有带吃的作为礼物?”
谴责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的戳他。
致睿顿了顿,回头看向了苏三郎,娇月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阿爹藏了我的吃的,那是致睿哥哥送给我的吃的。你怎么可以!”
小丫头简直要吃人的样子。
苏三郎冷静道:“你娘说,你要减肥。谁给你吃的也要控制食量,给你留了一小份儿给你下午做点心吃,其他的让其安带去主屋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吃的点心就这样长着翅膀飞走了,娇月的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她只能忍哦。
谁让她娘让她减肥呢。
娇月可以在她爹面前调皮,但是却不敢在她娘面前调皮。
娇月拉着致睿的衣角,嘟嘴嘴抱怨:“致睿哥哥哦,虽然我自己说要减肥,但是只是稍微少吃一点点慢慢来啊,我爹娘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严苛对待。你说他们这样虐待小孩,没有人管管么?”
致睿笑了起来,道:“先生和师娘都是为你好。”他们总是在你身边,一直在的。
虽然在笑,但是致睿的表情倒是有几分落寞,娇月突然就想到,致睿是常年见不到自己父母的,闵将军只会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
也正是因此,致睿的性格一直都怪怪的,不太招人喜欢,而他的不招人喜欢还不是誉王那种。
誉王那是自身太过让人琢磨不定,而他并不是,他不受人喜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异族的母亲。
即便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也并不能让人觉得好几分,毕竟,孩子们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只知道异族就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就是坏人。
不知致睿是不是想到了这些,娇月直接就拍向了他的肩膀,重重的。
“致睿,你就说,你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致睿冷着脸,认真:“我看,你真的该减肥了,你拍我这两下,比先生拍的都重。”
娇月:“”
喵了个咪的,要不是看他是个无知少年,她非给他揍成狗。
“你这人就是不友好,所以也只有我这个好人理你,你要是但凡会说话点,笑容多一点,大家都会争着抢着和你做朋友的。你这么冷冰冰,也只有太子哥哥那种暖男才会喜欢你呢!哎不对,太子哥哥今天为啥没来?”
娇月这才想到这茬儿。
“太子今日在宫里有别的功课,你以为他跟你一样么。”
娇月嘟嘴:“你们都忙都忙,就我最闲,好了伐?”
她怼怼致睿,说:“致睿哥哥,你爹娘快回来了吧?”
致睿颔首:“对,那又怎样,有你什么事儿?”带着几分恶声恶气。
他娘特别不喜欢他和这个小肥兔一起玩儿,她知道的吗?
娇月嘿嘿:“你要不要亲手做一个礼物啊!”
眼看致睿又要狡辩,她说:“他们出门那么长时间肯定都不想你的,如果想你,会回来看你啊,如果不回来就是不想你。”
苏三郎蹙眉:“娇月。”
不许她这样讲话。
娇月继续:“你说你是不是更该找个机会做点什么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你呢!”
娇月才不理她爹呢,继续哄孩子玩儿!
致睿抿了抿嘴,问她:“你什么意思。”
娇月一副“我就是一个成熟女人,我很懂女人”的样子:“我和你说哦,女人没有不喜欢首饰的,你买了珍珠,彩玉,自己给你娘做一个礼物啊。到时候随随便便就送给你娘好了。如果你娘想你,估计会抱着你痛哭流涕如果你娘不想你,你也可以让她戴起来,只要带着你做的珠花,她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你。反正你也不知道你娘喜不喜欢你,就当做一个检验好了。”
致睿静静的看着娇月,不言语。
而苏三郎倒是明白了自家闺女想干啥。
这个小胖兔心机真重,不过倒是一个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继续叨叨:“你爹也是一样啊,你可以给他的刀做一个挂饰,也可以给他做一个腰带。只是快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我当时做礼物做了小半个月呢,我还是和其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又笨手笨脚,时间还不多哎哎,算了算了!”
她挥了挥自己的兔爪:“你不要做了。”
“不,我要做。”致睿立刻开口,随即想了一下,又说:“我就是做个检验而已。”
娇月撑着下巴,哦了一声,不过还是言道:“他们喜不喜欢你我是不知道啦!不过你祖母应该会很喜欢你,知道你给他们做不给自己做,估计会很落寞,觉得闵致睿就是一个小白眼狼哦,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大,他做礼物都不知道想着我”
娇月叉着腰,做出一副老态,感慨万千,痛心疾首的样子哦。
闵致睿:“我都会做!而且,我小时候在边关长大,什么一把屎一把尿,你别胡说。”
娇月睨他:“你时间来得及吗?”
致睿认真:“当然来得及,我又不是你,笨手笨脚的。”
说话间,他站了起来,“我家中还有别的事儿,我就不久留了,我先走”
“等下!”娇月咚咚跑到桌上,翻来翻去,将手中的一个册子找了出来。
“这个给你,不过要还哦!”
致睿疑惑脸:“这是啥?”
娇月挺胸:“这是我自己画的首饰册子,里面还写了大概可能的详细步骤,这是我之前想要给姑姑做礼物提前做的准备。我不确定到底对不对,不过差不多吧,**不离十。我自己试验过一个简单的了。你也可以回去照着来,不过,再说一次,这个是要还的。你要是不还我,我就给你挠个大花脸。”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你一只兔子,不要总跟猫咪一样用挠人来做威胁好吗?”
娇月哼唧一声,不理他。
致睿将册子收好,认真:“谢谢你,娇月妹妹。”
倒是第一次如此。
娇月吹了一个口哨,“哎呦喂,你今天咋会说人话了?”
致睿黑了脸,“肥兔子。”
随即转身与苏三郎告了辞,快速离去。
眼看致睿走了,苏三郎将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揉揉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娇月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笑眯眯的直接靠在他爹的腿上:“因为我是小甜宝啊!”
“怎么想到和致睿说这些的?”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致睿这孩子是有些心结的,但是有些话总归不好说,而且,他们说什么也都是没用的。
他们都是长辈,既然是长辈,说出来的话纵然再多的安抚致睿也不会放在心里的。甚至于,并不能说到他的心里,但是不知为何,被娇月这样一说,倒是显得简单了很多。
“致睿哥哥除了因为他父母不在身边有些自卑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担心自己不被父母喜欢啊,你知道的,小孩子小的时候总是会这样的,即便是他十岁了,也一样的。闵伯伯一定是一个很严肃淡定的人,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嘛。我是能理解的,所以让致睿做一点点事儿啊,这样就会让他自己亲眼看到自己其实在父母心里一样是一个很好的小孩。即便是自己有点古怪。”
苏三郎:“后面那句你不用说了!”
娇月:“嘿嘿。”
苏三郎揉揉娇月的头:“小乖妞儿。”
娇月:“那奖励一块点心吧?”
苏三郎四下看看:“别告诉你娘!”
“别告诉我什么?”幽幽的声音传来。
苏家父女:药丸!
78、湛哥哥来访
78、湛哥哥来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根儿,说真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府里最忙的。连三太太都被大太太唤过去帮忙了。
不仅如此,今年苏嫣然夫妻二人回来过年,需要忙碌的更多。
等三太太从主屋回来,就看到娇月正拿着自己的小剪刀在剪呀剪,她吓了一跳,不过却也不敢惊动孩子,怕这一吓真的吓出个好歹。
她道:“娇月干嘛呢?”
娇月连忙将剪刀放下:“我做口罩呢!”
三太太蹙眉,有点不解,顺势拿起娇月手边的画的图,懂了,她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奇怪的东西?”
豁牙小丫头认真:“我觉得一说话就露出一个洞洞有点难看,我是一个小淑女,但凡是小淑女,就不能这样羞人。所以我打算给自己做一个口罩,这样就可以挡上嘴了。而且我有问过外公,外公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看,我挡上,是不是又多了两个好处?”
三太太黑线,她语重心长道:“娇月啊,这个祸从口出,不是你拿块布给嘴巴挡上就能制止的。”
娇月低头继续:“我不管,我说能就能。”
嘿,小丫头还厉害起来了。
不过三太太也并没有阻拦她,确实,挡着的话,孩子应该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小豁牙,对她也是好的。
而且外面最近十分寒凉,昨晚还下了雪,这样挡住多少也暖和一些。
“做归做,不能伤了自己,云儿,你看好了她,可莫要出事儿。”
云儿连忙应了。
娇月笑了起来:“娘亲,你胆子好小哦!”
三太太白她一眼:“我看啊,这个最好的作用就是封住你的嘴,不能让你吃东西。”
娇月:“”
等娇月带了口罩去主屋,好悬没给大家笑死,干干净净的小白口罩上还锈了一个大红的嘴唇。
十分的恶搞。
老夫人笑的直掩面,“你这孩子哦,你是怎么想到这一茬儿的,你可真能整。”
娇月笑了起来,眼儿弯弯,“看,我的小牙齿都在。”
哦,好嘛!
这个大红嘴唇十分讨喜的上扬,不说话也是笑,而中间露出的部分在娇月的脑补里就是洁白的牙齿了。
她爬到了炕上,说:“时间真快呢,真是转眼我就要六岁啦。”
距离新年也没有几日的时间了,这段日子连太子和致睿都不来学习了,可见真是新年的气氛越发的足了起来。
“祖母,姑姑,你们说,我是不是很精明?”
苏嫣然浅淡的笑了一下,点头。
娇月捧脸感慨:“姑姑真好看,都说侄女儿像姑姑,我觉得我也会这么好看的!”
几个小姐妹都笑了起来,容月吐槽道:“你就是爱臭美这一点谁都不像。”
娇月拧着小手儿,娇滴滴:“这点像你啊!”
容月唾了一口,道:“净胡说,你怎么会像到我。”
娇月耍赖皮:“不管不管,我说像你就像你!怎样!你咬我啊!”
容月一本正经:“都说七岁八岁讨狗嫌,这眼看你就要到了呀!”
娇月捧脸:“狗狗一定喜欢我,我这么美。容月姐姐才是狗都不喜欢呢,哎不对,我容月姐姐十一岁了。”
她突然正经起来:“明年容月姐姐就要去了吧?”
过完年,容月都十二岁了,女学这个是自主报名,容月前两年一直找事儿拖着,没有报名,如今连映月都已经进了女学,她还没有去,如果再不去报名,对于肃城侯府来说就是一个极为丢人的事情了。
每年开春报名,不够生辰不允许,这就挡了一部分人,因此很多人都是十一岁才会真的去女学。
容月生辰可饶是如此也拖了一年了。
二太太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子,她的女儿没去,自然也不会让庶出的女孩子去,因此巧月也并没有去,不过两个人都有格外找了私塾的先生教导。
提到这事儿,容月面色一顿,有些说不出的表情,她其实并不想去,只是现在又不能推辞,想了想,到底是没说话。
而且这个时候如果考不上,她娘必然又要生气的,想到此容月哪里不惆怅呢!
“容月姐姐,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我的,打算偷偷摸鱼假装考不上,然后在家陪我玩儿?”娇月眨眼睛。
容月瞪她一眼,道:“谁要和你这只蠢蠢的肥兔子一起。”
娇月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咯咯笑:“三姐姐害羞了,好一个口不对心的小姑娘哦!”
老夫人跟着笑了起来,几个孙女儿都是什么样子她是很明白的。
容月很一般,仗着生辰小理所当然的拖过了十岁那年,其实也有人家生辰小也要去报备一下提前,毕竟开学是在秋日,这么一拖又是一年的。不过这样的情况大抵是男孩子,女孩子甚少了。早如若成绩不好,一样也是丢人,因此这种情况并不多,近年来唯一例就是他们家映月。
至于容月,拖过了去年,今年又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去考试。可明年可就不能不去了。
女儿家都以在女学为荣,若不去,将来找婆家都未必能有良配可选。
“过完年眼看就要春试了,新年的时候你和巧月两个少出去玩儿,我也叮咛其他人莫要打扰你们,距离春试也不过两个月了,你们好生在房里。我会给你们多安排几个先生辅导,另外又不会的也让你三叔好好教教你们。”
容月抿嘴:“知道了。”
娇月感慨,这咋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呢!
“容月巧月过完年要考试,娇月和清月你们也放在心里。过完年就是六岁的孩子了,早些打下根基,到时候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其实相对于别家三四岁就开始学习,他们家不算早,五六岁才聘了先生。
至于说映月那是属于变异。
娇月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又没有真的系统,但是她和其安耳濡目染加上自己好学,倒是比一般人同龄聘了先生的可还强了许多许多。
“娇月和其安有不会的,问你外公就可。”
放着这能人可不能不用。
“外公有夸奖我,有夸奖我哦!”其安显摆:“我和娇月一起画了一本西游记的图画本,外公说我比娇月的功底扎实,娇月画画有些偏。”
娇月掐腰大声:“那你咋不说,外公说,女孩子画这样的更是自成一派,娟秀萌趣呢?”
其安认真:“可是外公也说,我这是正统路子,你那是歪路子啊!”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一本正经辩驳:“条条大道通罗马,没有说那条路子是不对的。而且我是女孩子,我不需要走正统的路子,反而是这样更出彩,这也是外公说的。”
老夫人感慨:“你们外公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净说话哄你们了是吧?”
娇月和其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看他们这样,便是明月这么大年纪也是有些羡慕的。
如若他们有这样一个外公,造诣必然不比现在。
当然,人家映月小时候也没有外公指点,一样是很能干,但是这样天生的聪明又有多少呢!
“启禀老夫人,誉王到了。”
现场立时安静起来。
“快请。”
康嬷嬷道:“誉王,誉王说他没心思应酬别人,只是来看看来看看小甜宝。”
娇月立刻滑下炕,“他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众人: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康嬷嬷微笑,“大抵很多,人已经在三房了。”
娇月立刻:“祖母,我过去看看他哦,如果他给我带好吃的,我都交过来。”
一副“我在减肥,我最听话”的样子。
其安倒是对此人不太感兴趣,动也没动,只是感慨:“能叫娇娇小甜宝的,都是傻蛋。”
娇月白他一眼,披上披风,蹦蹦哒哒的出门。
眼看这么多人疼她,坐在容月巧月身边的清月真是妒忌红了一双眼。
而几人都没有看到,明月也一直张望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娇月蹦蹦哒哒的回到三房,就看誉王容湛坐在客厅正中,旁边便是她爹苏三郎。
娇月立刻冲上前:“湛哥哥!你想我没有?”
这是热情似火的声音。
然而,就是有点虚。
容湛微笑:“不太想,今日进宫之时祖母问起胳膊伤势,我这才想到该是来看看这个罪魁祸首的小牙齿长出来没有。”
娇月哼唧一声,道:“你很口是心非哦!这样不太好呢!”
她上前:“你胳膊怎么样?”
容湛如沐春风,十分有涵养:“托您的福,养的还不错,不过过了今天会怎么样,那又不好说了。”
娇月:喵了个咪的,这个混蛋是想让她放狗是吧?
额,他们家没有狗!
真是的,她好想挠这家伙一脸土豆丝儿哦!竟然嘲讽这么貌美如花的她。
“湛哥哥,你到底来干嘛了,带什么礼物了?”
容湛将她小脸儿板正了,微笑:“你能把这个可笑的东西摘掉么?我已经知道你是牙没了,其实不用挡的。”
娇月还真就愤怒了,她戳他:“你进门就扫射我,怎么着?觉得我好欺负是吧?你的胳膊还想错位一下呢是吧?嗯?少年,你真是以为兔子就不会咬人了是吧?”
“汪呜!”
79、哆啦A梦湛哥哥
79、哆啦梦湛哥哥
“汪呜。”
娇月哼哼:“你这还装狗叫,你以为你装狗嘲讽我,我就怕你了是吧?”
“汪汪,呜”又是一声。
娇月察觉不对,咦了一声,四下看去,又狐疑的看向容湛:“湛哥哥。”
甜的不得了,她拉住容湛的手,乖巧又可爱呢。
“湛哥哥,你是最好的大哥哥了,我知道你最疼娇月,嘿嘿嘿。”
这样迅速就变脸的能力真是一般人都没有的。
苏三郎真是看不下去了,他道:“苏娇月,你给我端庄一些。”
娇月调皮脸:“端庄是什么?能吃吗?我是小孩子,不需要端庄,我是最最可爱的小姑娘,对不对湛哥哥?我湛哥哥真帅,玉树临风,剑眉星目,温雅清隽,真是天下间难寻的好男子。”
“汪呜”小小的声音弱弱的,娇月回头私下看,没有找到,索性往上爬,准备做到容湛的腿上。
容湛原本扬着带笑的脸终于出现了一分裂痕,他揪住娇月的衣领,给她拎远了几分,“注意一下你的行为。”
娇月对手指,“湛哥哥,伦家只是稀饭你啊!”
好好的话都不会说了。
容湛无奈,笑着指了指自己身后:“送给你,你要不要?”
娇月立刻蹦到了容湛身后,他身后的椅子下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狗狗蔫蔫的躺在那里,看到娇月,汪呜一声,蜷缩成一团,怕怕的样子。
娇月欢呼一声赶忙将小狗狗抱起来,一点都不怕的。
她摸着小狗,高兴的不行:“乖乖,你是怎么来的呀,你好可爱哦。”
小狗太小了,似乎刚生下来几天的样子,整个狗狗都蔫,小牙齿都没长齐,低低的出声儿。
娇月高兴的抱着狗狗来到容湛面前,双眸亮晶晶:“湛哥哥,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么?”
有着不可置信,满是惊喜。
容湛颔首:“看着小东西太费粮食,委实不想养它,还要照顾,你要吗?”容湛似乎很嫌弃的样子。
娇月连忙点头,使劲儿的点头:“我要我要,我很喜欢它。”
似乎想到什么,娇月立时转头看向了苏三郎。
“爹,我可以要它吗?我会喂它吃饭,我会看好它不咬人,我也会给它铲便便。”娇月十分十分认真。
又怕她爹不同意,继续:“我还会看住它,不让它乱叫乱跑。”
苏三郎看女儿一脸的期待,哪里说得出不字?他颔首:“既然养了它就要好好对它,知道吗?”
娇月雀跃的拍手:“好!”
声音大大的。
她抱着小狗转了两圈,想到这是容湛送的,来到他身边,笑眯眯:“湛哥哥,它多大了?”
容湛面色平淡,看不出喜乐:“大概三四天吧,一只小母狗,是祖母宫里的雪团下的。祖母送给我了,我看它也没什么用,又是一副傻傻的笨狗模样儿,觉得十分不适合我的气质,倒是不如给你。与你极为相配。”
娇月才不相信容湛这个话呢!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少年,太后怎么会无端端的送狗狗给他,分明就是他想为自己要的,想到这里,她高兴的转圈:“我湛哥哥什么事情都想着我,我好高兴哦,真是太棒了。”
容湛:“谁想着你?是嫌弃才给你。”
娇月双手抱着狗狗,直接用自己的脸蛋儿蹭容湛的腿:“你最好你最好。”
容湛无语了:“你这是干嘛,你”
虽然回京时间不长,但是人人都知道誉王容湛有洁癖,可是不用说别的了,看眼下这个小丫头的行为就知道了,洁癖这个事情,真是因人而异的。
娇月感动的要命,虽然人人都说誉王喜怒不定,但是在她看来,其实誉王就是一个有点别扭的少年,是闵致睿的放大版,虽然他们都说她不好,但是却也是疼她的。
她认真:“湛哥哥,我决定了,要一直喜欢你!”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哦,原来你以前不是打算一直喜欢我。”
很是会拆台呢!
娇月咯咯笑,天真可爱:“以前也喜欢湛哥哥,但是我不知道以后湛哥哥还喜不喜欢我啊,等你娶了媳妇儿,还管我是谁啊!我才不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呢!可是现在我决定,就算你将来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湛哥哥。”
容湛扬眉,感慨:“你想的倒是挺长远的,娶亲啊”
娇月点头:“就算你娶个夜叉,我也会一直把你当我的湛哥哥,一辈子都喜欢你。”
娇月将小狗儿放下,拉住他,容湛甩了两下,没甩掉她的手,娇月握住容湛的手,认认真真的:“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很喜欢,谢谢湛哥哥!”
容湛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轻声:“娇月啊!”
娇月抬头:“嗯?”
她笑眯眯:“湛哥哥有事儿就吩咐我,我都可以做好!我是万能月!”
容湛真是呵呵了哦,他缓和一下,指指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你抱过狗的手,不要拉我。”
娇月嗯了一声,问道:“为啥?”
容湛深吸一口气,微笑:“脏。”
娇月认真:“其实不脏的,我们抱过之后洗手就可以。湛哥哥一路而来想来沾染了更多的灰尘,所以其实现在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湛哥哥如果不喜欢,以后我抱完它不拉湛哥哥的手。”
容湛点头:“你明白就好,另外,也不要用你的脸蛋儿蹭我的腿,我嫌脏。”
又是脏。
娇月觉得这就有点吹毛求疵了,有人对狗狗不喜欢,这点她能懂,可是她不懂眼下这个啊。
娇月嘟嘴:“我的脸蛋儿比你腿干净。”
容湛微笑,轻轻移了一个位置:“并不觉得。”
娇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帕子,想到必然是这个人刚才擦过椅子了,嗬!他们家很干净的啊!这人是洁癖么?想到这里。娇月直接就一把抱住了他,咯咯笑:“叫我乖月,不然我就不撒手哦!”
苏三郎又风中凌乱了,他就不明白他们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好管,随即看到她的小手儿放的位置,苏三郎立刻:“苏娇月,你给我好好的站好,你再给你誉王哥哥的胳膊弄错位,我就捏死你!”简直心惊胆战。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他的胳膊,呵呵的笑了起来,“放心好啦,我这次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我最好的湛哥哥受伤。”
容湛再次捏着她的衣领将人拉远,缓缓道:“我明日就要进宫小住几日,过了正月才会出宫。”
娇月立刻了然:“好,我不去你的府里找你。”
容湛戳她的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找不找我,又不重要。”
娇月笑的意味深长,她戳容湛,戳戳戳!
“你很不老实哦,我知道,你就是怕我过去扑了个空才专程过来告诉我的,你放心好了,等你出宫正好春暖花开,我们一起出去玩儿。踏青好不好?叫上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嘿嘿嘿,我们也有人做苦力了。”
娇月十分奸诈的眨眼睛,一副老道算计的样子。
容湛打量娇月,娇月挺胸:“保证不让你干活。”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少见的开怀,他揉揉娇月的头,“乖了。”
随即又道:“给你带了些礼物,已经交给你爹了,既然小狗你也喜欢,就养着吧。不要养死了,我回来检查的。”
娇月行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容湛越发觉得她可爱,低下身子,捏了一把她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减肥哦?”
娇月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眼神比小狗还可怜,她委委屈屈的抽泣:“湛哥哥,我爹不给我饭吃,呜呜,我好惨的,他们必须让我减肥。可是明明小孩子肉肉才可爱,人家没吃饱。”
娇月拉着容湛的衣襟撒娇,可怜巴巴的,容湛回头看向了苏三郎,苏三郎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这只肥兔子再继续胖下去该被人宰了吃肉了。”
娇月不依,“人家还是还是小孩子嘛。”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可是这样也没见你瘦呀。”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三郎,问道:“没没没,没瘦?”
她指着自己大叫:“我都饿成这样了还没瘦?”
那样子简直要命。
容湛忍着笑,点头:“是呀,没瘦,这可怎么办呢?小肥兔要肥一辈子了。”
娇月立刻:“没事儿,我以胖为美。”
容湛又捏她的脸蛋儿,娇月觉得自己的脸蛋儿都被捏变形了:“湛哥哥,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容湛摇头:“没有。”
娇月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了,傻傻的。
“我好可怜。”
这样哝哝软语可怜兮兮的语气真是像一个洋娃娃。
容湛看她小辫子又散开了,用一只手为她绑了起来,低声:“褐色的箱子,里面放布料那个,下面放了一排点心,我为你偷偷藏的。”
娇月侧头看他,想分辨他说的真假,却见他已经站起了身子,微笑道:“三公子,不知能否送本王一程呢?”
苏三郎立刻:“王爷请。”
娇月抱起狗狗,一人一狗作势挥手:“湛哥哥再来玩儿,湛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湛哥哥”
苏三郎回头就是狠狠的一眼,“闭嘴。”
娇月嘿嘿嘿。
等人走了,她指挥云儿,“你帮我去给小狗找一个盒子或者笼子。”
眼看屋里没了人,嗖嗖的开始翻
嘤嘤哒!
容湛真是活神仙!
80、土豪容湛
80、土豪容湛
深夜,听到出门的声音,娇月确认她母亲离开了。
她左看右看,滚呀滚,滚到了床榻的一角,没人发现。迅速滑下来钻到了床底将自己的点心盒子拿出来,充满得意一笑。
咔哧咔哧吃了起来,像是一只半夜出来觅食的小耗子。
吃饱了,她心满意足的捧着糕点盒子,再次感慨容湛是哆啦梦湛哥哥。
虽然人人都说这人诡异难断,但是这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给她最需要的东西还不会生她的气。
真是个好少年。
这样的少年放现在就是遵纪守法、努力建设现代化的栋梁。
栋梁哦!
而且哦,他还送了一只狗给她,这又是棒棒的了。呜呜,好心痒哦,好想去看狗狗哦!
“呜呜,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小狗在一起,我”
一阵声音传来。娇月吓了一个激灵。
这分明就是其安的声音,他回来之后也喜欢小狗喜欢的不得了,倒是不想这厮也半夜偷偷去看狗狗了,生怕自己被抓包,娇月赶忙将盒子藏好,自己则是一咕噜爬上床,盖住被子,做睡着状。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外室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掀开帘子看了一下,随即离开。
娇月吁了一口气,好怕怕哦。
大概是高度紧张,她倒是也困了,打了一个哈切,翻个身,小屁股露在外面,很快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人眼,虽然是冬日,但是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娇月爬起来坐在那里揉眼睛,有点迷茫的样子。
云儿端了水进门为她擦脸,小丫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儿,轻声:“我早晨想吃鸡爪子。”
云儿噗嗤一笑:“早晨哪儿有吃鸡爪子的,小姐乖,中午给你准备。”
娇月哦了一声,洗脸的功夫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狗狗呐?”
云儿被她吓了一跳,很快道:“小姐莫要担心。养在书房呢!”
娇月立刻:“那快一点哦,我要赶紧去看狗狗。”
等云儿把她搭理妥当,娇月穿了一身桃粉色的小褂子,浅色系的小裙子,十分可爱,直接出门就要往书房跑,只是又被云儿捉住:“小姐要想去太太那里用早饭的,如若你不好好的,太太要生气的。”
娇月鼓起腮帮子,不过还是听话的来到三太太这边,苏三郎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道:“你弟弟呢?”
娇月摊手:“我怎么知道呢。”
云儿道:“小少爷昨晚睡得晚,今早还没起。”
小家伙儿半夜就要去看小狗,怎么的也哄不住呢!
娇月点评:“很不乖呀!”
倒是一副好人的样子,苏三郎瞅她一眼,道:“你要做好榜样。”
娇月扬头:“这当然没有问题呀!”
她笑眯眯的。
映月看她表情,问:“有什么好事儿吗?”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
映月:“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因为你有什么好事儿。”
娇月扯着小裙子转圈圈:“因为我有一只小狗狗了,我当然开心啊!”
她一贯好耍宝,三太太也扬起了嘴角,道:“昨日誉王送了好些礼物过来,几个布料都是十分鲜艳的颜色,若不是新娘子,也只有娃娃穿了才好看,我想着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做几身。”
娇月瞪大了眼睛:“做衣服?可以吗?”
她最喜欢有新衣服了,有很多很多新衣服,这样好棒棒呢!
女孩子,新衣服和胭脂水粉是最不可以少的!
三太太点头,她想了下,又问:“娇月,你看呢?”
娇月纳闷,她看什么?挠头:“为啥是我看?”
“其实这些都是誉王送给你的,娘亲自主主张,你可同意?”
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三太太觉得还是问问孩子的心意,毕竟人家是给她的,虽然最后的回礼是一定要他们来做的,但是道理却又不是这样一个道理。
娇月立刻:“当然同意,我这么根本什么都不懂呀,当然都是交给娘亲处理,娘亲看看该送给谁或者给谁做衣服都好的。衣服放久了,料子就不新鲜了。”
映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问:“不新鲜?你当是时令水果么?”
娇月认真:“我说的是花色不流行了啊。趁着流行,我们做衣服好不好?我们也送给祖母,娘亲也做。过年又没有什么关系的。穿鲜艳一点好喜庆呀。”
娇月倒是很懂:“我要两身,哦不,我要三身。”
生怕三太太不愿意,捏住自己的小裙子边儿,认真问:“可不可以嘛,人家很布料很少的,很少很少,一点点就够了,你们剩下的边角料就可以啦。”
映月又吐槽了:“你这么肥,比我都费料子。”
娇月:“”
她一下子扑到了三太太的怀中:“姐姐欺负我!”
三太太笑了起来:“那一会儿我们先选料子,然后娘亲安排人来给娇月量一量,之后娇月再去找小狗狗玩儿好不好?”
三太太也知道孩子心思都放在小狗身上,她柔声安排,娇月乖巧点头。
“好!”
回答的脆生生。
等吃完饭娇月才发现,誉王还真是土豪,他送的还真不少啊!
不多不少,正好十匹布,虽然每一匹布都是精装的小版,但是大人做里里外外上下一身是够的。而小孩子足可以做两身。
娇月指着其中一匹绛紫带金丝线的布料脆生生开口:“这个特别适合祖母,很贵气呢!”
不得不说,这些料子男人是不适合的。
不然还可以给他爹做呢,这样不用给了,嘿嘿!
三太太打开一看,咋舌:“这是双面锦。”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有些吃惊,这双面锦十分特殊,双面虽然都是紫色,但是例外截然不同的纹路,不管哪一面都可以做衣衫,十分好看!
他们这些大富之家,总归不会把衣服做成两面都能穿的款式,但是领子的位置最是能体现它的特点的,富贵人家,也是讲究个气派的。
这料子,又是年长的人穿的多,孩子倒是甚少会用它做衣,太过金贵,很快就小了,不合适。
而这带金丝线的又是今年新出的了,市面上一般的店铺都见不到。
娇月不懂这些,就是觉得这个不适合他们的年纪,“给祖母。”
继续翻翻捡捡,拎出水粉色的一匹布:“这个适合我。”
随即继续翻:“这个也很好,这个天蓝色也适合我,天呀,怎么办,我这么好看,我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呢!”
果然女孩子对这些都是没有抵抗力的,眼看连映月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苏三郎默默的出了门,觉得还是去找他儿子好一些。
三太太道:“娇月,一会儿你将这匹绛紫色的双面锦和这匹桃红色的锦缎都送去主屋给你祖母,就说是你送的。”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娘亲,你好贼哦!”
三太太被她说红了脸,嗔道:“让你去送你就去送,哪儿那么多话呢!”
娇月嘿嘿嘿,一副我懂了你的样子。
三太太戳她:“你听到没。”
娇月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语重心长:“娘亲这样对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和其安不同的,他是男孩子,可你是女孩子,很多事情,有你祖母护着你,能少了你很多的麻烦。你和映月不同,映月安静不惹事儿,你呀,小皮猴儿一个,我已经不指望你多么老实了。只是你整日闯祸,也不能只我们护着你。有你祖母总是好很多的。”
这话是说给娇月听,更是说给映月听的,虽然她对娇月放的心思比较多,但是她也希望大女儿明白,都是她的孩子他,啊都爱,只是娇月更容易出状况,她不能不多想。
娇月搂住三太太的脖子:“我知道了娘亲,我会乖的。”
会乖的小孩子会巴着人家小王爷让人家叫乖月,不叫就不撒手。
真是好“乖”哦!
三太太不想揭穿她,戳着她的小肚皮:“你现在去送吧。”
娇月点头:“那我送过去就回来看小狗狗,我的小狗狗哦,让其安先帮我照顾哦!”
三太太感慨:“你不交代,他也会身体力行的。”
娇月呲牙一笑,漏风的小牙齿分外的滑稽。
她抱着布料路过映月,吧嗒一声就亲了一下,映月:“”
这小家伙乱亲人的习惯很不好啊!
“你蹭我一脸口水。”
娇月嘿嘿:“映月姐姐选你喜欢的呀,回来我们一起做新衣服,我们可以选同一匹布料,做姐妹装,穿出去好拉风的。”
映月无奈:“你都跟谁学的,走走走!快去祖母那里。”
娇月咯咯的笑,哒哒哒的出了门。
一路上云儿想要帮忙,娇月是一点都不肯的,眼看到了主屋,娇月脆生生的:“祖母,我给你送礼物啦。”
一掀开帘子,今个儿人倒是齐全,她算是来的晚的了。
老夫人看她这个样子,笑:“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拿着,让你们七小姐拿着这么沉的东西,真是成何体统。”
娇月豪爽的摆手:“没事儿,我不觉得沉,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肉多的好处了,力气大。我要亲自送给祖母。”
她笑眯眯的将两匹布按在了炕上,认真:“祖母,这是我送给你的。”
老夫人低头一看,果真是好东西,她也是勋贵之女,自然晓得这些,只是她问道:“宫里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做工,不可能是外面卖的。
娇月点头:“对呀,湛哥哥送给我的,我娘说我穿了也不合适,府里只有您才能驾驭。我就拿来了,祖母,快看看喜不喜欢。”
娇月总是不遗余力的在老夫人身边卖她娘温柔贤惠的人设,这么多年,果然很有用。
当然,她娘本来也很好。
老夫人表情很是意味深长:“誉王送的啊”
娇月笑眯眯:“对呀。”
她扯开料子在老夫人身上比了几下,很懂的点头:“果然很衬您。”
这样逗趣,惹得老夫人又笑了起来,抱起她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81、救命:穿帮啦
81、救命:穿帮啦
二太太很久没出门了,今日出门倒是十分难得,可是这次出门就看到小丫头过来显摆,看到这里,真是感觉自己又憋了一口气,一下子就上不去下不来的。
这样好的东西干嘛要给老太太穿,她这个二伯母也很需要的啊!
而且,同样都是小孩子,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就能得到这么多礼物,他们家的就死活不会来事儿,想到这里,狠狠的瞪了闺女一眼。
容月哪里不知道他娘想到了什么,她娘总是想要跟大伯母比,跟三婶比。可是又不想想,大伯母人家是勋贵之家出身而三婶更是大齐闻名的书香世家。他们哪里比得过。
容月垂首。
而巧月和清月则是嫉妒红了一双眼,这肥哒哒的死兔子哪里就格外讨人喜欢呢,一个个的都对她这么好。必然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的外祖父,必然是因为她有一个能干的舅舅罢了。
必然是这样。
大家神色各异,老夫人倒是未曾在意,她只顾着心肝宝一样的唤着娇月,可是坐在老夫人身边的苏嫣然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扬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生的。
娇月突然抬头:“姑姑,一会儿你来我们三房好不好?”
苏嫣然一愣:“什么?”
“姑姑比较高雅,我娘说不晓得给你选什么颜色更好,所以让我拉姑姑亲自过去自己选呢!姑姑来嘛来嘛!”
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随即就要拖着苏嫣然去三房。
二太太到底是忍不住了,道:“哎呦,小七真是厚此薄彼,我和你大伯母可不见你这样对待呢!”
娇月俏生生的:“因为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们啊,你们总是在我身边,总是有机会的。但是姑姑两年才回来一次,过完年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再回来就是两年后了,这么久都见不到,我现在有好东西当然要先想着姑姑。反正我这么会卖萌,湛哥哥还会再送我礼物的,我可以下次再送给大伯母和二伯母啊。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介意的!”
老夫人忍俊不禁:“你就不害臊,你会卖萌,哪里能要人家誉王这么贵重的东西,当你爹娘不需要回礼吗?”
老夫人暗暗的点明了一切,希望其他几个儿媳知道,三房的东西可不会白拿,总是要回礼。
娇月小手儿一挥,豪爽:“湛哥哥才不会和我计较,我这么可爱。”
老夫人无奈的戳她的脸蛋儿:“你懂什么。”
娇月眨眼睛:“我不需要懂啊,我还这么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我就好。嗯,回礼哦等我要给湛哥哥做一个礼物作为回礼。我不要我爹娘回,这是我和湛哥哥的事情。”
随即又拉苏嫣然:“姑姑走啦走啦,我那边还有小狗,我带你去看,也是湛哥哥送的,我爹说是太后的雪团下的哦。”
听到这话,大家又是吃了一惊,娇月自己倒是不察觉,她哪里知晓雪团在太后那里的重要性呢!
雪团下的小崽儿可不是会被随便送的。
苏嫣然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含笑道:“孩子既然一片心意,你就过去吧。”
苏嫣然哎了一声,她自从回府,还未曾来过三房。
这么多年,一直变化不大的,娇月碎碎念:“姑姑,我和你说,我觉得你的气质比较适合艳丽的颜色,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嫣然扬眉:“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灿若桃李啊,总是穿素净的,倒是让人觉得你很清冷,既然美就该表现出来。干嘛要压着呀,像是我哦,我最美,我就敢昭告天下呢!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又美又有才华。”
娇月蹦蹦跳跳的,特别的活泼。
苏嫣然微笑:“三哥三嫂将你养的真好。”
娇月啧啧:“他们养什么啊,就会打小孩。我是自学成才,我很棒的!我我娘最好啦,又温柔又美丽。”
三太太远远的就听到姑姑、姑姑的叫声,一出来就看到小不点在编排他们呢!
不过娇月很快的也看到了三太太,立时就拐了话题。
苏嫣然看这个小墙头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娘亲,我给姑姑带来了,我们让姑姑自己选一匹布料,姑姑做完新年穿哦,很好看!”
三太太一下子就知道这小不点打什么主意,心里暖暖的。
娇月看似不着调,但是却致力于让她在家中地位更好,她做的所有事儿都不是无的放矢,如果不是映月也是个聪明的不行的,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女儿是被小狐狸精上身了呢!
不过两个孩子都这样,其安也不似同年龄的小孩子,格外的聪明,她这才越发的觉得,还是三郎太过聪慧,孩子才像了他。也习惯了他们的聪明。
苏嫣然这些年很少和三太太独处,这样来三房,还是有几分尴尬的,她微笑:“三嫂。”声音有些浅淡。
三太太道:“快进来。”
其安抱着小狗也在屋里:“姑姑来啦,你看,这是娇月的小狗狗,是不是超级可爱?”
献宝一样。
娇月哪里不知道其安喜欢的不得了呢!
她大大方方的:“不是我的小狗,是我们的呀,这是我们姐弟三个人的,我自己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我很忙的,要要写字要卖萌,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照顾小狗狗,所以这是我们三个的小狗狗啊!”
其安瞪大了眼睛:“我们三个的吗?”
娇月点头:“当然啊!其安,你起名字比我好,你给它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其安连忙点头:“好,我来起!”
他摸摸白白的小狗,小狗吐出舌头舔了一下其安的小手儿,其安笑了出来:“叫小白好不好?”
又补充:“早上阿爹说起名字要简单一点,这样它自己适应的也快。它毛茸茸,白白的,叫小白可以吧?”
娇月拍手:“好棒的名字哦!就叫小白呀!”
姐弟二人小白小白的逗着小狗,苏嫣然羡慕起来,她原本觉得小孩子没有也没什么关系,总归不听话,但是看了他们姐弟二人,突然就觉得有这样乖巧听话又聪明的孩子也很好。
虽然娇月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大事儿上从来都不糊涂,她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礼物,可以和其安共同养小狗,即便是她自己也很喜欢,还可以把命名权交给别人,一般的孩子哪里做的到呢!
她轻声:“有个孩子真好。”
三太太知道她的心结,握住了她的手:“总会有的。”
苏嫣然抬头看她,随即将手抽了出来,她轻声:“不是说选布料吗?”
娇月立刻:“我去洗手,我帮姑姑选。”
因着有娇月和其安在,间或的小白还要叫两声,苏嫣然和三太太竟然难得的和谐了几分,未曾太过冷淡,其乐融融,待到苏嫣然离开,三太太眼角有泪,将娇月搂到了怀里:“谢谢娇月。”
娇月嗯了一声,不懂的样子。
三太太道:“我和你姑姑的关系很久都未曾这般融洽了,当年我和她都未出嫁的时候也算是闺中密友的。只是后来”
倒是不好说了。
娇月哪里不知道啊,简直门清儿,她道:“我晓得,不过娘亲别担心,姑姑会明白过来的。这事儿又不怨母亲什么。”
其实她觉得多缓和缓和姑姑和她娘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怕她姑姑在祖母面前多说什么影响了祖母对她娘的观感。
不过这些话倒是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小白,小白白,你看我,我这么可爱,我是娇月哦,抱着你的这个叫其安,是我们家最帅的小公子哦。”
她转头开始逗狗,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安咯咯的笑:“娇月也是我们家最好看的小小姐哦!”
龙凤胎自吹自擂,三太太倒是没有一点看不下去的心情,只觉得格外的温馨。
别人家哪里有这样两个宝贝呢!
三太太正温情脉脉呢,就看兰嬷嬷进门,表情有点不对。
三太太问道:“何事?”
兰嬷嬷瞄了一眼娇月,想了想,轻声在三太太耳边嘀咕了几句,三太太好悬没气昏了,刚才的温情立刻消失殆尽。
她怒道:“苏娇月。”
娇月倒是鲜少看他娘这样生气,不解的回头,立刻规矩:“娘亲!”
三太太大喘气一下,道:“你跟我来。”
娇月还是不太明白。
其安问:“你又闯祸了?”
娇月摇头:“我这么乖,怎么可能呀!”
她跟着三太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咯噔一下,她娘能这么生气
果然,一下子就懵了。
苏三郎坐在桌边,桌上全是零食,还有好几个已经吃完拆封的。
这些全是她私藏的!
娇月立刻捂脸:“这下完蛋了。”
苏三郎也是气个够呛,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太会阴奉阳违了,而现在,这些糕点都是从哪里来的就很成疑了。
三太太指着桌面上的糕点,厉声问道:“苏娇月,你给我说,你从哪儿来的?”
娇月一看状况不对,啪嗒一下跪下了,小小的样子真是可怜兮兮的带着乖。
她认真:“爹娘,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藏东西。都是我错了。”
82、做一只乖兔子
82、做一只乖兔子
小姑娘跪在那里,耷拉个脑袋,一脸的都是我的错。
但是三太太还是追问:“你说,这些都是谁给你的?你现在是越学越坏是吧?谁教给你的?你倒是还阴奉阳违。偷偷藏糕点,你是想挨揍是吧?”
真是气的不行,可是看她跪在那里,又觉得有些心疼。
娇月耷拉脑袋:“对不起,娘亲,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嘴馋,我是坏孩子,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孩子,我不会再犯了,娘亲,你原谅我好不好?”
三太太看着那些吃完的袋子,觉得自己的火气只往脑子里窜。
苏三郎倒是冷静:“这些糕点是谁给你的?”
娇月咬唇:“是湛哥哥给的,他放在礼物箱子里,我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苏三郎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很生气:“苏娇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你娘为什么让你控制食量?”
娇月点点小脑袋,“知道。”
“既然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听话了吗?你明明知道我们为什么控制你吃东西,你还要阴奉阳违,哦,还私藏糕点?你这事儿让别人知道该怎么想?”苏三郎真是气死了。
不过这事儿,那个誉王也真是功不可没啊,他真是会教坏孩子。当然,还是自家这个小吃货不争气。
娇月认真:“阿爹,是我嘴馋。”
倒是直白,她低着头,乖乖的。
娇月这种小孩儿就是这样,小错误不停的犯,但是认错态度又良好,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三太太道:“你起来,地上凉,不要跪着了。”
娇月眼巴巴的抬头,哎了一声站了起来,随即立刻哒哒跑到三太太身边抱住她的腿:“娘亲,你原谅我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调皮了,我保证保证哦!”
三太太无奈:“你能保证什么呢!调皮鬼。”
娇月笑眯眯的靠在了三太太的身上:“你们处罚我都可以的,但是你们不要埋怨湛哥哥。”
听到这个,苏三郎和三太太倒是有些吃惊,随即问道:“你又知道我们会怪他?”
娇月摇头:“我不知道的,我就是不想你们怪他。是我可怜巴巴的说自己吃不饱,他才会给我吃的,可是如果因为这个你们就觉得他是坏人,那么我会伤心的,我想他也会伤心的,我不想这样。”
三太太叹息:“那罚你到新年都不准再吃点心。另外,每天写两遍孝经,你上次欠你祖母那个孝经,现在给我好好写。”
娇月立刻点头,乖乖应了,“好。”
三太太照着她的后背拍了一下,道:“看你往后还敢私藏,瞅瞅你吃的这些,像是耗子啃过一样。而且都刷过牙齿了又吃东西,你的新牙齿还能好好出来么?”
娇月咯咯的笑,举手:“不敢不敢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我就打烂你的小屁屁。小坏蛋。”
娇月连忙点头,肯定:“使劲儿打。”
她小手儿扭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好吃的,想了想,说:“你们把这些好吃的给其安吧,给他做零食,还挺好吃的。如果扔掉就浪费了。”
三太太哭笑不得,道:“这些还要你来教我们不成?点心的事儿不需要你管了,行了,去玩儿吧。不过这次的事儿要记住,凡事儿有一有二,但是可没有三四,你懂吗?”
娇月点头又点头:“我懂。”
脆生生的继续回答:“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让您伤心。”
三太太点头:“你晓得就好。”
娇月又被斥责了,不过这次又是她自己作死,虽然不能吃点心,但是日子过得倒是也快,转眼就到了新年,腊月二十九,娇月正在院子里写字,就看其安咚咚跑了进来。
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娇月,闵将军到了,还带着致睿哥哥呢,在主屋,阿爹和阿娘都过去了。”
娇月嘟嘴:“肯定没让我们也去。”
其安点头:“当然没让我们去了,我这不是过来报信儿吗?闵将军看起来好高大威武哦,和致睿哥哥有点像。”
亲父子啊,当然像,不像才该哭吧。
她轻声,“我不怎么关心闵将军,我有点想念舅舅了,舅舅说今天来看我,到现在还没到呢!”
娇月说起这事儿略惆怅,她的头号男神就是舅舅啦!
致睿理所当然:“舅舅来了啊,我看到舅舅了,舅舅刚到听说闵将军也在,去主屋打招呼了,不过舅舅让我告诉你,他一会儿就过来。”
娇月琢磨这个话,好像齐之州并不愿意她去主屋找自己。
这么一想,娇月立刻老实起来,她唉声叹气一下,道:“我最近错犯得有点多,我还是乖乖的写字吧。”
其安咯咯的笑了起来:“顽皮月月。”
娇月有点小委屈,不过还是握拳给自己打气:“没事儿没事儿,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九了,明天我就可以恢复吃点心了,我要乖。”
娇月呼哧呼哧有个自己打气几下,随即将笔放下,“写好了一遍。”
将东西收起来,不肯继续了,其安不懂,娇月去将自己的画本铺开:“做事儿要分散一点,这样不累,也不会让自己造成倦怠。”
其安对这个超级有兴趣的:“我和你一起。”
他脱了鞋来到榻上,坐在了娇月的身边,等齐之州过来就看到姐弟二人正在画画,两人都十分认真,墨汁不知怎么的都蹭到了娇月的脸蛋儿上。
看到齐之州进门,娇月欢呼:“舅舅,我想死你啦。”
真是个小马屁精。
齐之州微笑抱住娇月,擦擦她的小脸儿,问道:“听说最近乖月没有听话?”
娇月小脸儿一囧,不过仍是强辩:“我我我,这是意外。”
齐之州微笑起来,他道:“你爹娘都是为了你好,我娇月这么乖,一定懂的,对吧?”
娇月点头,她懂的。
娇月脆生生的:“舅舅好久没见到你啦,你最近很忙么?”
齐之州颔首:“可不正是如此,不过从今日中午开始总算是可以休息了,等正月十五,舅舅过来带娇月去看花灯,好不好?”
娇月立刻举手:“好!我要去!”
其安:“舅舅,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迫不及待。
齐之州点头:“带你们一起,我们去猜灯谜,猜对一个,就送宝宝一个宝贝,好不好?”
娇月扬头,好奇:“什么宝贝啊!”
齐之州微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娇月点头又点头:“那我现在要做功课。”
其安蹦蹦跳跳:“我也要!”
等三太太过来就看到齐之州已经盘腿坐在了榻子上,两个小家伙靠在他身边,他抬笔正在写着什么,十分认真。
“大哥。”
许是因为齐之州到访,刚才不管是苏嫣然还是王如梦都有些浮动,三太太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正好闵怀在,她也不好总是留在那边,自然找了理由先回来。
“我给你带了些礼物,让兰嬷嬷收着了,等你稍微整理一下,有些是给孩子的。”
娇月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她不敢多说什么了,垂着小脸蛋儿告诫自己:“我不是那贪图阿堵物的孩子,我是一个高雅的小姑娘。”
最近她的祸闯的委实有点多,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齐之州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给你准备了好些首饰。”
娇月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真的吗?”
又看向了三太太,搓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眼中满是期待。
三太太微笑颔首:“总不能亏了你,你呀!”
娇月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扯着小裙子转圈。
“闵怀这次回来会待得久一些,出了正月才会离开。”齐之州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是与三太太说,“京中有些事情免不了要处理应酬,只是有些人还是远着几分更好,免得惹来麻烦。”
三太太温柔的很,她轻声道:“我明白的,我和旁人不同。”
她垂首:“大哥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事儿,旁人的事儿总归和我无关,我不会瞎往上靠。”
齐之州并未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他正在为娇月画过的人物润色,继续道:“我在江南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桩深宅秘事。”
娇月看似在看舅舅齐之州画画,但是耳朵却立刻直愣了起来。
三太太有些不解齐之州为何说起这个,万般不明白。
只是却又并未打断,只任由他继续说,齐之州果然继续,他道:“一大户人家万般宠爱的小公子少年时伤了身子不能有孕。只是这事儿却是十分隐秘,并无旁人知晓,为了避免这事儿被人诟病,也为了拿捏儿媳,倒是买通了大夫将这脏水泼到了儿媳身上,儿媳被婆婆辱骂,丈夫嫌弃,更是被外人不断的诟病,过得十分艰难。当然,后来还有种种,然这些都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前边这些就好。”
三太太蹙眉,有些埋怨:“大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情作甚。这些事儿,孩子哪里可以听?”
不过也就是一个转念,三太太突然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齐之州:“你、你是说嫣然的夫君”
齐之州没抬头:“我什么也没说,我只说别人家的可能性。”
他笑了起来,歪头看向了娇月:“乖月整天喜欢偷听,会将这些告诉你祖母吧?”
娇月伸手:“我要好处!”
三太太:“大哥”
齐之州淡然:“他们忙着自己的事儿才不会有功夫找你的麻烦,而且,这也是帮人。”
娇月点头:“我觉得舅舅说得对。”
三太太扶额:“我说娇月越发的调皮,都是大哥教坏的。”
83、考考考哦
83、考考考哦
老夫人看着啃苹果的娇月,认真问:“你舅舅真是这么说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听到了。”
老夫人沉默一下,轻声道:“之州有心了。”
娇月也不多说什么,摆弄手里的苹果,笑盈盈的。
揉揉娇月的头,老夫人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有缘无分呢。”
不怪说她闺女心里难受,她这当娘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只是很多事情都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歪头看着老夫人,认真:“这个世界上没有有缘无分这一说。”
老夫人一愣,哦了一声,问道:“娇月为何这般言道?”
娇月认真:“有缘无分,缺了一个,那不就是没有缘分吗?既然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
老夫人沉默起来,半响,她道:“你这般胡言的倒是恰到好处。”
娇月呲牙,“哪儿有胡言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咔哧咔哧又啃了两口苹果,娇月呼啦一下躺成了大字型儿,高兴:“明天就过年啦,我解放了。”
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她又犯事儿了,忍着笑戳她:“我看啊,说不定你转眼又会继续犯错呢。你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可真是不好说的。”
娇月嘟嘴:“祖母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老夫人也是笑了出来,她问道:“今日你闵伯伯和致睿哥哥过来,你为何没来主屋?你这好奇心重的娃娃可不是这般的性格。”
娇月摊手:“因为我听明白了舅舅的话啊,舅舅让我在屋里等他。嘿嘿,是在屋里哦。”
老夫人点头:“这般极对,祖母可不想小乖月嫁到他们家独守空房。”
娇月捧脸:“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不要和人家讨论这样的话题嘛。”
老夫人:“”
娇月晚上并没有回去住,反而是毫不客气的住在了主屋,第二天一早就被苏三郎抱回去换衣服,精致的小娃娃看起来当真不错。
娇月很喜庆,穿着玫红的衣衫,与湖蓝衣衫的其安像是年画里的童男童女。
一大早外面的鞭炮声就不断,其安已经跑去和几个哥哥一起玩儿了,娇月则是窝在主屋。
长辈们都在闲话儿家常,往年也是这般,中午团圆饭之后下午便是打马吊,而小辈儿们也都是一起玩儿,今日是不会有什么客人的,都是自家人一起。
明日大年初一才会有很多人互相串门拜年。
娇月掰着手指计算:“太好了,明早我会有很多的压岁钱呢,我算一算哦,我算一算。”
真是精明的很。
清月哼了一声,道:“俗气。”
娇月才懒得理她呢,她认认真真:“姐姐,我们打赌吧,打赌今年我收到的红包最大的是谁给的。”
映月抬眼看了她一下,道:“舅舅。”
十分冷静,几乎没有迟疑。
娇月嘿嘿嘿:“你好讨厌哦,这是我自己想猜的答案,那我不和你打赌了。”
倒是个精明的小丫头。
“祖母祖母,我也喜欢这个,我们房里也放了很多。”
娇月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启新话题,她小肉手指向了一旁的金桔树。
“我喜欢这个,看着就吉利,金桔!听到金字就感觉自己要有钱了。”
这样的童言童语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女眷都在老夫人这边叙话儿,娇月卖萌耍宝:“祖母,我这几天有练舞蹈,我学了一个新曲子,晚上表演给你们看哦。”
今晚是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的,老夫人戳她:“你呀,怎得就不像一般人喜欢看戏呢!”
娇月甩手儿,“我觉得那个顶没意思的。”
老夫人哈哈笑:“那什么有意思?”
娇月对手指:“上树抓鸟,下海摸鱼?”
噗!
“你这孩子,又干嘛呢?”
苏三郎兄弟三人进门,同行的还有女婿程冠英。苏三郎远远听到女儿清脆的声音,进门便是看她。娇月立刻扑了上来:“爹爹抱我,我这几日都轻啦。”
苏三郎将她抱在怀里,含笑:“有没有乖乖的?”
当真是温柔如玉的男子。
苏大郎惯是严肃,他请了安,坐在了一侧,道:“你好好的抱着孩子像是什么话。”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哦,娇月总是觉得大伯没有那么喜欢他们,相较于姑姑那种,大伯又是另一种冷淡了。甚至还不如大伯母呢,虽然大伯母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对人有礼中带着疏离,但是很多时候是可以让人真的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的。
很多时候她也是真的疼她的,可是大伯不是,就是那种远远的感觉,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玻璃。
“自己闺女有什么像不像话的,乖月现在还等大了,我想抱也抱不动了。”苏三郎不以为意,带着笑意。
老夫人调侃:“我看无需长大,再长点肉,你就抱不动了。”
娇月捂脸:“我很瘦很瘦!”自我催眠,“我不会胖。”
大家笑了起来,娇月透过小手看向了大伯父,发觉他只是扬了一下嘴角,并没有更多的笑意,十分的勉强。
虽然大伯父对其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儿女都很冷淡,但是娇月就是有一种感觉,大伯父不喜欢她。当然,也不喜欢映月姐姐和其安弟弟,迷之厌恶。
“小七真活泼。”程冠英微笑道。
娇月脆生生的:“因为长辈教得好。”
苏三郎揉揉她的头:“你呀,真是夸奖你么?是说你小皮猴儿呢!”
娇月不信,她哼:“我姑丈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姑丈,你说,你是夸奖我可爱的意思对不对?”
程冠英本来因为苏三郎的话尴尬一分,现在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找到了台阶,道:“正是正是。”
“在你心里,我是最大最大的大美人,对不对?”娇月继续问。
程冠英黑线:“对。”
很勉强。
娇月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趴在了苏三郎的肩膀:“姑丈真好欺负。”
小屁屁就这样被打了一下。
大抵是看他们父女其乐融融,苏大郎有一瞬间的恼怒,不过倒是隐藏的很好,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对,他平淡道:“行了,都坐吧,莫要闹了。”
老夫人扫他一眼,含笑:“你呀,就是太过一本正经,大过年的,欢乐点有什么呢。”
苏大郎道:“母亲说的是。”
“一家人啊,不需要有那么多讲究,欢欢乐乐、健健康康就好。说起这事儿,我与你爹商量过了,等过了年,请太医好生为你们坚持一番,往后啊,咱们每年都请太医检查一次,可不能马虎了自己的身体。”老夫人带着笑,也不看谁,只十分熨帖道。
娇月拍手:“好棒!”
老夫人哭笑不得:“你好棒什么啊!”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伤寒的时候我娘就让我看大夫,然后让我喝苦苦的药,现在轮到你们了!啦啦啦!”
真是一只幸灾乐祸的兔子。
映月幽幽:“可是这个家里,也包括你这只蠢兔。”
娇月一愣,耷拉下脑袋:“啊我不想坚持啊,我还我身体健健康康的,我”
老夫人:“你再叨叨,就不给你压岁钱。”
娇月立刻抬头:“祖母英明神武,检查吧!我很大胆的!”
变化快的惊人,苏三郎嘴角抽搐,在她小屁屁上又是一下,“你给我悠着点。”
娇月咯咯笑,举手表示好!
时光过得也快,吃完午饭,三太太抱着昏昏欲睡的娇月回房,她习惯了午睡,不睡不行的,而且晚上还要守夜,自然该是多睡一会儿的。
将女儿放好,她回身就看到苏三郎,道:“三郎怎么没去一起打牌?”
平日里甚少玩儿这些,过年总是放松一下。
苏三郎微笑:“我不放心娇月,过来看看。”
他瞄一眼女儿,已经睡成了一只小猪,他道:“这丫头必然是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不然那哪里会那样附和。”
三太太为他整理衣服,轻声:“孩子聪明也不是坏事儿。”
想了想,又道:“像你。”
苏三郎揽住三太太,含笑:“哪里是像我?分明是像她舅舅,全是心机,再大几分,我怕是都管不住她了。不过这孩子的才华还是像我的。”
三太太掐他腰一下,轻声:“你好烦呢!”
苏三郎笑容越发的轻柔,“我看你很喜欢我吧?”
夫妻二人耍花腔。
三太太道:“你注意点好么,女儿还在呢。”
苏三郎拥着她坐在了女儿的床边,娇月睡得很熟。
他道:“这娃娃就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三太太道:“小调皮蛋吧?”
“小调皮蛋也是一只好蛋。”苏三郎微笑,轻声道:“刚才在书房,父亲与我说了一桩事儿。”
三太太:“什么?”
“父亲有意让我参加明年的科举,大哥也是一样的意见。”
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说这个,但是他们夫妻总是没有什么事儿是藏着的。
三太太吃了一惊:“为何?”
三郎无意于科举和仕途,这点是人人都知道的。
苏三郎微笑:“父亲也是为了我好,他知晓天家一直很希望我能够去国子监教书,但是如若没有功名,名不正言不顺。”
三太太道:“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呢?你希望去么?”
苏三郎耸肩:“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如若真的参加科举,有了别的变动,倒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谁又知道,我一定是去国子监呢!我对朝堂那些事儿,委实不感兴趣。”
三太太握住了苏三郎的手,认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也是!”脆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低头一看,娇月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苏三郎嘴角抽搐:“我手好痒”
84、养肥宰掉
84、养肥宰掉
大年初一喜气洋洋,因为半夜三更被叫醒跪在祠堂门口上香祭拜,折腾好了好久。娇月一大早脑袋点呀点,十分没有精神,小孩子睡不够,自然也是这样的,再看其他的人,也都是面有菜色,不过巧月那种精明的倒是用粉遮挡了一些。
娇月觉得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想到这么她娘也不会让她用什么胭脂水粉,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早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娇月与其安都是一身大红的衣衫,特别的喜气。
但凡见人儿,都乖乖的道一声恭喜发财。
等到傍晚,两个孩子累的不行,来往的人多,他们哪里会不累,遇到长辈总是要磕头拜年,便是其他的也要规规矩矩的鞠躬道一声好。
娇月小脸蛋儿蔫蔫的,她可怜兮兮的:“娘,好累哦。”
三太太此时正在为娇月擦背,小胖娃娃坐在偌大的水桶里,水桶太大,她在水桶里放了一个小板凳。
三太太看她爱困的眼,轻声:“等会儿洗完给你将头发铰干,你就早点睡睡。”
娇月软绵绵的回道:“好。”
三太太用大毛巾将她包住抱了出来,随即放在床上擦干换好小衣服又为她擦头。
“娘亲,我们明天还有什么活动么?”娇月奶声奶气的询问。
三太太微笑:“没有,明个儿你可以晚点起来,后天带你去外公那边。”
娇月点头,高兴:“我想外公和舅舅了。”
三太太将她打理好放在被窝儿里,叮咛:“早点睡。”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了枕头下,很快就传来细微的鼾声。
三太太小心翼翼的关门离开,苏三郎正好过来,看她这般问道:“孩子睡了?”
三太太点头,有些不解:“怎么?”
苏三郎想了一下,笑:“无事,是外家的一个长辈过来串门,听说娇月可爱就想见见,既然睡了,我回了就是。”
三太太蹙眉,有些为难,不过仍是言道:“会不会不太好?总归是长辈的,而且娇月也是小孩子。”
苏三郎倒是未曾放在心里,他冷淡一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亲戚,犯不上,大晚上的孩子都睡了还要专程叫出去给她看么?再说往日也不见多么亲热,今次不过是看岳父和大哥回京了,想要巴结几分罢了。那边掺和不上,就想从孩子入手。我哪里会理她。”
三太太锤他一下:“你也太毒舌了。”
苏三郎无所谓:“一码归一码,我顶看不上他们这个行为,孩子懂什么,从孩子那里下手,说起来委实有点让我不舒服。”
三太太迟疑:“那母亲那边”
“我过去交代就是,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若是这样都要挑理,那么可真是小心眼了。”
这世上总是不乏小心眼的人,而这个外家的表姑姑就是如此,听苏三郎轻描淡写的说孩子睡着了,深深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心中有些不满,面儿上也带了出来。
“三郎啊,这孩子少睡一点又没得什么,不能太过娇惯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可笑了,是不是太过娇惯,与旁人有什么关系,苏三郎不置可否的笑笑。
平淡:“女孩子家不多娇惯一点,将来性格软弱温柔,那是要被人欺负的。而且睡觉多少可与娇惯与否没有区别。”
“我乖月累了一天,是该早点睡了。”老夫人含笑,“往后有机会再见吧,再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您见了转头也忘了。”
这话很是意味深长,但是这位表姑倒是明白了话中的含义,可不就是说她不会放在心里,心中虽然对表嫂有些埋怨,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带着笑。
对苏三郎她可以因为是姑姑而拿着几分面子,但是对老夫人可不成,这是她的嫂子。
“说起来三郎年岁也不小了,不打算科举么?科举四年一次,这次如若还不参加,那么下次可就是四年之后了。照我说啊,这种事儿,还是不能不去的,你们想想,这可是正统的路子,辩才过人又如何,总归不是正八景儿读好书的代表,这是要让人诟病的啊!”
总是有怎么一种人,操着别人家的心。
“天家亲命我们三郎为太子的先生,总不会用未来的储君来开玩笑。”老夫人带着冷然的笑意。
这位表姑当年是嫁到了程家,人人都称呼一声程太太,与四小姐嫣然所在的程家是远方亲戚关系。当年也是她给保的媒。
程太太心道自己说错了话,又笑:“对呢对呢,我这妇道人家,总是不知道深浅。”
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苏三郎倒是带着微笑,轻声:“多谢表姑关心,这事儿,我还需好生想想。”
随即简单的言语几句,告了辞,出门的时候恰在门口遇到了苏嫣然,道:“表姑在,我看你还是莫进去,聒噪的很,市井妇人一般。”
苏嫣然点头。
他们兄妹很少一起,苏三郎沉吟一下,道:“要不要去我书房一同坐坐?也聊聊天,三哥许久都未曾与你聊天了。”
自从她莫名其妙的将不能嫁给齐之州的怨气怪罪到阿颖身上,他便是也懒得搭理这个妹妹了。几次三番的劝她都执迷不悟吗,苏三郎是坚定站在妻子这边的。
“三哥,映月的脚怎么样了?我看她现在还坐着轮椅,难道不能再让大夫好好看看么?”最近她和三房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的。
苏三郎微笑:“没事儿,是我坚持的,其实她前些日子就可以走了。我坚持让她再休养休养,过完年再联系走,走的太早,骨头还没长好,很容易走路不自然。”
苏嫣然点头,如若映月成了瘸子,那可真就是大事儿了。
她道:“这京城里总归是不太平。”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嫣然问道:“三哥,我有一事问你。”
停下脚步。
苏三郎不解:“何事?”
“二嫂家那个王家妹子,她这次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过年?她是不是有意齐尚书?”
倒是直白的问了出来,也不管是在户外。
苏三郎垂垂眼:“她没戏。”
只三个字,倒是也说明白了一切。
苏嫣然冷笑起来:“二嫂真是好生为她妹妹着想。”
苏三郎淡然:“大哥的事儿,你不该问,不该管,我是为了你好。”
苏嫣然璀璨一笑,“我懂。”
懂是懂的,会不会照做,苏三郎又不知道了,他蹙眉看了一会儿苏嫣然,叹息一声,道:“走,带你去看画,顺便帮三哥拿拿主意,三哥其实挺犹豫要不要科举的”
“汪汪!”娇月撅着小屁股叫,转一个位置,又叫:“汪汪!作为一只小狗,你咋不爱叫啊!”
小白狗摇着尾巴,眼睛滴溜溜的圆。
娇月自己倒是叫了半天,可小白完全不叫。
其安笑眯眯:“它很乖啊,生怕叫了惹人烦,所以才不叫的。”
其安撑着下巴也蹲在小白身边。
娇月点头,“也对,好聪明的小白哦!”
娇月揉着小白的头,小白吧嗒一下躺下,四脚朝天,不断的蹬,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挠着小白下巴下的长毛毛,小白滚来滚去,小耳朵使劲儿别在后面,像是一只小海豹。
娇月感慨,小白好像是红马建国家的妞妞缩小版哦。
想当年她没穿越之前也是在上狂刷我要偷妞妞和端午其中的一员呢。
“我给你按摩哦,小白舒服吗?”
小白果然很喜欢人摸它,它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其安也凑上来:“我来我来。”
姐弟二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娇月转头问云儿:“祖母回来了么?”
云儿摇头:“还没有呢,许是会吃过晚饭吧。”
今日是大年初二,一般京中显贵妇人都要进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的,这次陪她祖母进宫的是大伯母。
呃,应该是一直都是大伯母,也只会是大伯母,毕竟大伯才是要继承肃城侯府的人。
娇月撑着下巴:“不知道祖母有没有把我的礼物带给湛哥哥。”
娇娇在外公的帮助下给容湛做了一只毛笔,这次托老夫人带进宫了,不过她也说了,如果能见到人就帮她送一下,见不到也不勉强。以后有的是机会。
“娇娇,你不怕他么?我每次看他笑,都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娇月笑嘻嘻道:“为什么要怕他?其安不用怕他的,其实我刚开始看他的表情也觉得瘆得慌,就觉得哪里都不好了,可是接触过才知道,这人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看致睿哥哥说话讨人厌吧?湛哥哥是致睿哥哥的放大版。不过我觉得致睿哥哥长不成湛哥哥那么夸张。”
其安有点不懂,不过他说:“可是我看了致睿哥哥就不会怕啊,我也知道致睿哥哥虽然总是恶声恶气,但是人是好的。可是誉王就不是咧。他一笑,我就觉得他要吃小孩。”
娇月笑的趴在了椅子上:“吃小孩?你当他是恶魔啊!你看他会送很多礼物给我们啊!哪里会是坏人?”
苏三郎恰好走到门口,倒是停下脚步听孩子怎么说。
其安同情的看着娇娇,认真:“我觉得,他是打算把你养肥了宰掉。杀猪还得养肥了,你说对吧?”
娇月:“你走!”
85、礼物屋
85、礼物屋
“外公,舅舅我来啦。”
娇月蹦蹦跳跳的,走的最快。
齐老先生听到声音立时出门,“乖月,来来,快进来。”
视线落在映月的腿上,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映月扬了扬嘴角:“外公放心,已经好多了。”
娇月来回看,问道:“舅舅呢?”
齐老先生微笑:“他还在书房给你们做小灯笼,我已经差人去唤他了。”
娇月立刻双手合十,快乐:“太好了,我舅舅那么棒,做出来的一定最好。哦对,外公,上次你教我做的毛笔哦,我已经托我祖母交给湛哥哥了,湛哥哥很喜欢的。”
她高兴的拍巴掌:“我真的好开心哦!”
齐老先生颔首:“我们娇月是手工小达人,什么都会做,真是太棒了。”
三太太道:“这孩子整日在家里乱来,也不知道都做些什么,只会胡闹。”
说起这个,齐老先生就不认同了,他语重心长道:“所以说你不会教孩子,怎么就是胡乱来,小孩子小时候就动手能力强是极好的一件事儿。这样的孩子一般也格外的聪明。”
说起教育孩子,齐老先生自认为比其他人都是强的,他认真:“有时候啊,你们不能用你们的想法去揣度。也许在你们看来是十分无用的事情,可是却不想这对开发孩子是极有好处的。”
娇月点头,“听到没有,我做的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外公可以给我作证的,外公,你牵我去找舅舅好不好?我想舅舅了。”
“娇月想我了么?”
齐之州过来,带着笑意,他鲜少笑,但是这样一笑果然又是沁人心扉。
他手里提着三个小灯笼:“看看喜不喜欢?”
三条不同颜色的小金鱼。
齐老先生道:“你舅舅手艺还是不行啊,做了三个,结果还一模一样,不过你们也别嫌弃他了,他就这个水平了。”
娇月最先开口,她捧着小脸蛋儿打量三个小金鱼,笑眯眯:“可是我觉得都好可爱呀,而且我们是姐弟三人啊,自然拿着一样的小金鱼才好呀,大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笑呵呵:“好好看,其安,你来选好不好?”
三个颜色,天蓝色,水粉色,桃红色。
按照齐之州的意思,这天蓝色就是给其安做的,但是他倒是选了桃红色:“我要这个,我的是小金鱼。”
娇月扯着自己的小衣服,清脆:“那我要天蓝色,我要披着红披风,天蓝色正好呢,有反差,格外显眼。”
其安看向了娇月,两人对视一下击掌:“耶!”
其安点头:“我的披风是蓝色,所以我选桃红色也是为了有反差,要不然就顺色了。”
齐之州嘴角抽搐了一下,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讲究了么?”
他们那个时候可没这么多弯弯绕。
“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整日能掀了房顶。”苏三郎惆怅的摇头:“每日看他们真是心力交瘁。”
娇月笑:“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还说的很不甘愿似的。”
娇月才不信呢!
她嘟着小嘴儿,清清脆脆的:“舅舅,花灯节,你会带我们去对不对?”
齐之州微笑:“对。”
娇月拍手,“那花灯节人多,肯定有很多拐子什么的,我这么肯定会被坏人盯上啊,你抱着我好不好?让我爹抱其安好了。”
齐之州似笑非笑:“所以现在的孩子真的都这么精明了。”
娇月摆手儿:“哪儿啊,是我格外有警惕性,这种大型集会,肯定坏人多。你要保护好我。”
三太太道:“她八成是听兰嬷嬷说的,说起来,每年花灯节都要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发生,不是孩子丢了就是姑娘被拐了,也确实并不是那么安全的。”
她可不敢想如若孩子不见了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们放心好了,今年不至于,就算是丢了也带不出京城,往年这样的事儿都挺多,实在是有些不太好,今年加了很大的力度。刑部有参与。”
娇月拍手,抱住了齐之州的腿:“我舅舅超级厉害,有舅舅在,肯定安安全全的。”
真是一个小乖的样子,也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疼她。
委实她太能拍马屁。
苏三郎感慨:“我们娇月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啊!”
娇月笑眯眯:“我一直都很喜欢阿爹啊,我爹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舅舅英明神武,又不同。”
看她这么会说话儿,苏三郎嘴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
齐老先生突然想到什么,微笑:“娇月,你们来,你们姐弟几个来。”
他带着几人来到娇月住在这里时候的房间,一推开门,娇月就懵了,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盒子都被彩带包住,上面还打上了蝴蝶结,十分好看。
这一屋子的盒子,倒似不止几十个,上百个都有可能的。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齐老先生:“外公,这些、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不止娇月和其安这样的小孩子,连映月都瞪大了眼睛,满眼的好奇。
齐老先生摇头。
娇月小脸蛋儿垮了下来:“啊?不是给我们的啊?”
齐老先生微笑:“是也,不是也。”
眼看几个小娃娃眼巴巴的看着他,他道:“花灯节的时候我们去猜谜,到时候外公给你们计数,猜中一个,就可以回来挑一个礼物。这些礼物盒子,里面有空的,也有礼物,都不好说的,全然要看天意。说不定里面装的也是石头,都未可知,全看你们自己怎么选。”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认真:“前提是我们要猜中灯谜。”
齐老先生点头,“有没有信心?”
娇月和其安大声:“有!”
声音大了很多。
映月轻笑:“我就不参加了,我比他们大那么多,和他们一同参加,这不是欺负人吗?”
齐老先生摇头,“你自然要参加,不过你是答对了三个才可以选一个。”
映月歪头。
“映月不会小看你弟弟妹妹吧?而且,你是三个才可以选一个,未见得就那么强。”齐老先生带笑。
映月燃起了斗志,“好呀!”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这些礼物,感慨:“怪不得这些日子外公和舅舅来我们这边都少了,原来都在忙这些。”
心里真是满满都是感动,除却他们三个小不点,连苏三郎和三太太都震惊不已,真的一点都想不到,想到他们为孩子用的这些心。
三太太红了眼眶:“爹,大哥,你们、你们”
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齐之州淡然:“不过都是为了孩子,难不成还是为了你们夫妻?别太过感动,和你们没关系。”
饶是这般言道,三太太仍是:“我就是感动嘛!”
在自己家里,在父亲和哥哥面前,她仿佛又回到了被娇宠的少女时期。
她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道:“所以你们回去可要好好准备哦,娘亲还指望你们能将所有礼物都搬回去呢!”
娇月咯咯笑。
苏三郎帮腔:“小的们,有没有信心?”
三个孩子都大声:“有!”
震耳欲聋。
齐老先生感慨:“这怎么跟要搬空我们家似的。”
娇月笑眯眯:“我们三个齐心协力,都给搬走好不好?”
其安:“好!”
映月这个时候也带了几分孩子气,其实说到底,她不过才十一岁而已。
她也脆生生的:“好!”
“行了,礼物看完了,可是这些还不是你们的,走吧,去大厅。”
其安:“外公,让我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呀。”
娇月点头:“再看最后一眼,这是我们奋斗的动力!”
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等到了前厅,娇月还在兴奋呢!
娇月叽叽喳喳:“你们听我说,你们听我说哦!我觉得”
一直说个没完。
回家也是,等回了侯府,娇月与其安两个人拉着老夫人和老侯爷说个没完,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听不出说了什么,吵嚷的整个屋子都要炸了。
到最后,苏三郎只得安抚住两个小不点,自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
说到这里,连老夫人都咋舌,“他们准备了一屋子的礼物,有百十来个?”
苏三郎点头:“可不正是,大大小小足有那么多了。不过其中有是真的礼物,也有是假的,端看孩子怎么选。”
老夫人含笑与身边的老侯爷道:“果真是不同凡响。”
老侯爷对这个亲家一直都是很钦佩的,他道:“他最会教导孩子,这点是当年先皇都赞不绝口的。”
娇月高兴的拎着小裙子转圈圈,“祖父、祖母,花灯节的时候,你们也一起去好不好?”
老侯爷微笑:“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乖月去玩儿就好,你去了回来给祖父好好的讲一讲。”
娇月不依:“可是我讲的又和实际不太一样,还是自己亲眼见了才好呀。”
老侯爷看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可是祖父不会那些东西啊,你说我这样一大把年纪去了,一个也答不上来,这多尴尬啊!”
娇月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立刻点头:“是哦,确实有点尴尬!”
苏三郎瞪她:“苏娇月,你胡说什么。”
娇月眨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老侯爷点头:“我们乖月不撒谎,是好孩子!所以,乖月自己去玩儿,争取给那老家伙的屋子搬空!”
娇月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86、上元节花灯会
86、上元节花灯会
齐家父子的礼物屋并不瞒人,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却也让人十分的惊诧。
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总归于外人来说又是不一样的心思了。
虽然感慨必然是因为齐之州没有孩子才有这样的结果,才会这般重视外孙和外孙女儿,可是这心里的好奇总是抑制不住的。
总是想看,这苏家的三个小娃娃能答对多少。
仔细想想,五小姐苏映月是名声在外的聪明,这倒是毋庸置疑。只是另外两个到底是小孩子,他们倒并不太放在心上了,只答对一个两个意思意思也就罢了。
这么看,这礼物可能还根本就拿不走,不禁又有些心思不好的感慨齐家父子鸡贼了。
不管外人如何想,日子过倒是十分快,转眼就到了上元节花灯会。
上元节的花灯会一贯都是人最多的,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人家,大多都要出来转一转,整个京城由南及北的街道全是花灯,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而南边的河堤边更是火树烟花,将整条街照的如同百日,花灯映在河中,美不胜收。
这样的日子不光是花灯多,做生意的小贩也多,各色吃食,应有尽有。
南边虽然是河堤,也是花灯会的重头戏所在,不过一般人家并不坐船,只有一些风尘女子会在船上挂着红灯笼,便是这样的身份,也讲究一个雅。
除却这些,其他基本都是些风流公子踏着船,间或答一下画舫上女子的灯谜,求得一二垂青。纵然在船上看灯谜更方便,但是正派人家的女子却未曾有这般的,这倒也是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
这些日子娇月和其安都不怎么出门,一直在家里研究灯谜,每日拉着苏三郎问东问西,好不容易到了上元节花灯会,真是一大早就着急的不行,只盼着快些天黑,再快些。
傍晚的时候三太太看外面有些寒凉,给几个小家伙有多穿了一些,吩咐道:“出门不可乱跑,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吗,晓得吗?”
娇月点头,“知道!”
穿着这么厚的小棉裤,想跑也跑不动啊!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听说齐家父子到了,娇月立刻:“太好啦,外公和舅舅到了,我们可以去花灯会了。”
除却花灯会的惊喜,还有关于礼物的惊喜呀,娇月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她牵住了其安的手:“我们一直不放开,跟紧了爹娘,这样就不会被坏人拐走。”
讲真,穿越之前电视剧看的多了,都有后遗症了。
其安认真:“姐姐放心,我不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两个孩子这样的童趣,三太太道:“你们放心,咱们人多,可会好好看着你们呢!”
因为三房约了齐家父子一起,倒是并不与府里的人一起了。
对于这一点,老侯爷和老夫人是愿意的。
毕竟齐家父子比较不太适合和府里的其他人凑在一起,而三房三个小不点又是为了礼物要猜谜,人在一起多了,那哪里妥当呢,都是孩子,你也想猜我也想猜的,免得再起了争执。
如此这般,三房格外和齐家的人一起走,听说大太太等人已经出门了,娇月更急了:“我们也快一点啊!”
其安点头:“对呀对呀,不能让好猜的都被他们猜中,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两个小兔子倒是心机兔。
三个孩子都提着齐之州做的小金鱼,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也算是浩浩荡荡的出门,三个孩子都在中间,三太太推着映月。
果不其然,还未走多远,就已经人山人海,有那做生意的,还有那表演杂耍的,自然是为了换得一二银子,娇月未曾见过真人表演,感觉果真十分的有趣。
只是看了一会儿,其安着急,他还心心念念要猜灯谜呢。
要说这灯谜也委实不少。
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沿路挂在路边的也不在少数。
只看你能不能猜中,只要能猜中,敬请拿走。
而各种花灯也是争奇斗艳,什么样子都有,相比起来,手里的小金鱼果然是简单很多了,可饶是如此,娇月对比一看,还是肯定:“还是我的小金鱼最好,千金不换的。”
其安立刻附和。
齐之州若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心中十分的开怀。
花灯好看,可不管你出多少钱,那都是不卖的,自有对对了灯谜才可带走,每年这样的日子,对的多的人总是格外的夺目。
除此之外,南岸边的七宝茶楼更是每年都会出灯谜,十分的复杂,一共七层,但凡对中一个,都要有相应的礼物,礼物并非普通金银珠宝,每年的礼物都十分的特别,千金难求,只讲究一个“稀少”,但是只要你有一层对不中,那么下面的礼物也都不可以带走了。当然也可以在没看到新一层的时候选择放弃,那答对的礼物自可带走。可古往今来,无一人放弃。毕竟东西固然好,名声也很重要。
近十年来这京城之中只有一个人曾经连下七城,那边是肃城侯府三公子苏三郎苏靖廉。
而从那以后,倒是再无旁人得偿所愿。
娇月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在那边露什么名儿,她可是一个六岁的小包子,小孩子对对简单的就可以了,讲真,复杂的,她也不行呀!
穿越可不会让她的智商平白无故的飚上一百八。
今日虽然有些冷,但是天空繁星点点,明亮的月色为人十分温暖的感觉。
娇月戳其安:“你要先来吗?”
其安摩拳擦掌,“我们应该找一个简单的,这样循序渐进,人也会有信心。”
这是娇月之前就教他的,他果然学了去,听他这么一说,苏三郎感慨自家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啊!
娇月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灯笼,上面的谜面当真简单,立刻再次戳其安:“那个,你先来。”
“元宵出门赏灯,打一常言俗语。”
其安寻思了一下,拍手笑:“我知道,这句是,外行看热闹。”
老汉看他这么小一下子就猜中,点头道:“小哥儿果然是个好儿郎。”
其安高兴的不行,一下子跳了起来:“耶!”
娇月四下张望,果然还是不会的多,她就近挨个儿看,看过了,指着其中一个:“我来试试这个。”
“园外隐约闻猿鸣,星月小桥听萧声。打一节日,我猜,就是元宵节,对不对?”
果然又对了,映月开始并不答,主要由着弟弟妹妹,他们答不上来的,她才会作答。
这两个小家伙心机很重的,他们特别希望能够多拆礼物,因此央求了映月,一定要多多作答,切记不可谦虚。
要知道,谦虚,就是对礼物的不尊重,对不起外公和舅舅辛辛苦苦给它们都包好呢!
这一行人中有天下闻名的齐老先生,有刑部尚书齐之州,还有如玉公子曾经创造无数记录的齐三公子,而又听说他们还有什么礼物赌局,自然跟着他们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就想看看,这几个小孩子究竟能打个什么程度。
也确实如同大家所料想的那般,几个长辈都是不言语,只等小不点自己想答案的。
一路走来,真是浩浩荡荡,而别看龙凤胎才六岁,当真是聪慧,已经猜出了许多,而没猜出的,大多也被五小姐映月猜了出来。
娇月笑眯眯:“我们这叫扫街。”
扫街?
其安纳闷:“我们也没有打扫大街啊?”
娇月:“你好笨,我的意思是,我们给这条街的灯谜都答出来,没有落下一个,这就叫扫街。我自创的。”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形象么!
不落下一个,就是扫街,这简直是堪比新的灯谜了。
而后许多年,每年都有人效仿苏家三个孩子这般,来这边“扫街”,只是效果如何,又因人而异了。
也不知走了多远,娇月感觉自己都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呢,她道:“娘亲,我腹中饥饿。”
大眼睛眨眨,再也没有比这更招人爱的了。
三太太还没说话,齐之州直接将外甥女儿抱了起来,“走,舅舅带你去喝茶吃点心。之后我们再继续。”
其安蹦蹦哒哒:“我也要抱,我也要!”
齐之州果然有劲儿,抱住两个娃娃,轻松不费吹灰之力,眼下这花灯会全是人,往日里只听说齐之州此人不苟言笑,十分难接触,如今看了才知晓,原来并不是。
不是自己的孩子尚且可以这般用心,如若是自己的孩子,那又该是如何的宠爱。
抱着两个孩子就近来到“七宝茶楼”,他将孩子放下,不少学子都在这边研究这边的绝对。
看到齐老先生到了,立刻行礼,天下间多少学子渴望能够成为他的学生。
只是这老人家收徒十分的跳脱不着痕迹,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他的徒弟又非富即贵,因此寻常人倒是不敢来拜师。
当然,也有人说他是个十分势力之人,如若不是怎么会全收些显赫之辈做弟子呢!
只齐老先生全然不放在心上。
“来一壶热茶,茉莉即可。再多上几份点心。”真正来吃东西的,他们倒是独一份儿了。
娇月拍手:“要快哦,我饿了!”
真是孩子气呢!
等待的功夫,她点了点自己身后的灯笼,说道:“我有十一个了,其安,你有八个,映月姐姐有三十二个。”
围观之人本以为小男孩儿会不高兴,没想到并不是,他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所以我要加油啦!娇娇,你也是!加油加油!”
娇月挥舞小拳头:“加油!”
“加什么?”清隽中带着一丝凛冽的男声响起,娇月惊喜的回头:“湛哥哥!”
87、七宝茶楼
87、七宝茶楼
“湛哥哥!”娇月从椅子上一下子滑了下去,奔过去扑在誉王的身上,高兴的蹦蹦跳:“湛哥哥,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呢!好棒啊!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容湛一身青色衣衫,大红的披风,十分的耀眼。
虽然誉王容湛不常在京中走动,但是还是许多人都见过此人,立时请安,容湛轻描淡写的应了,随即单手抱起了娇月,问道:“答对几个了?”
娇月比出十个手指头,说:“加一。”
容湛吐槽:“很笨!”
娇月可不觉得呢,她笑眯眯:“可是我是小孩子啊,小孩子答这么多也听好的了,我一会儿吃完东西,还要出去继续呢!嘿呦嘿呦,我会加油!”
容湛扫了扫七宝茶楼的对联,问道:“你不答答这个?”
这话当真是让一干学子恨不能踹死他。
他们这样苦读诗书都回答的十分艰难,她一个六岁大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呢!
这不是看不起人么!
娇月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十分天真:“我这么不会哒!”
容湛含笑:“那么小甜宝陪湛哥哥答一答可好?”
娇月:“我拿个点心陪你。”
容湛微笑点头,此时点心已经上来了,其他人也都没动,娇月道:“你们等我,我陪湛哥哥玩一会儿,然后我们再出门,估计他就是说说,一层都搞不定,很快的!”
小丫头未免太直白了吧?
容湛含笑:“师父,你觉得,我不行吗?”
这话惊呆了众人,不知何时,齐之州竟成了誉王的师父。
齐之州面无表情:“还请小王爷慎言,下官再三言道,自己是当不得这句师父的。”
果然还是另有内情的样子,只是大家也不好过多揣度。
这二人,都不太好惹。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不接他的话,反而是抱起了娇月,“来,我们看看。”
“风吹疏竹风停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如始,事去而心随空。”娇月念了出来,啃一口饼干,“这啥啊!”
她现在的智商,真的不懂咧!
容湛几乎想都不想,含笑:“山沐耀日山静而日必经宇,水流大地水漫而地必复苏。此常人仰天须知岁逝,俯地须知时恒。”
众人呆。
掌柜的立刻鼓掌:“王爷睿智,楼上请。”
其实这个对子大家未必对不出,只是对出了这个上楼,那么二楼是什么又不可知,因此总是多想,如誉王这样不想太多直接对出来不顾名声的人总归不同的。
果不其然,二楼并不是对子,而是一个银制的盆。
盆中三样物事。
娇月一下子来了精神:“我会这个我会这个。”
苏三郎自然不会放心女儿在誉王身边,也跟了上来,同行的还有一干学子,大家听到娇月这个声音,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这小胖妹不会以为这些都是玩具吧?
誉王含笑看向掌柜的,“我并不想坏了你的规矩,不管礼品为何,我皆不要。可否让她试验一下?”
掌柜的有些为难,不过很快的,他点头道:“既然不坏规矩自然可以,王爷请。”
一楼的对联被打出,自然就换了另外一副,而誉王不答第二层换了人,也相当于他放弃了。
娇月终于体会到穿越的好了,呜呜呜,天可怜见儿的,多亏她学了考古,因此对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涉猎,特别是那些小机关。
她率先将银盘里的魔方拿了出来,也不知这玩意在这个朝代叫什么,她看向掌柜的:“所有颜色,转成一面,对不对?”
掌柜的点头。
话音刚落,就看娇月迅速的动作了起来,她很快,不过也可以看出,动的时候她自己是在嘟囔什么的。
至于嘟囔什么,大家又不知道了,大家都不知道,娇月自己知道啊!
喵了个咪的,这东西是有诀窍的,太小儿科了!
“搞定。”
大家还没等看清楚她的步骤,小丫头已经都转好了。
她笑眯眯:“我可以进行第二个了么?”
掌柜的从震惊中缓和了一下,点头。
“九连环哦!”这个也不难,这种东西,其实都是有规律的,娇月真是觉得自己要扬名天下了,呜呜呜,她往后多少也能得到一个才女的称号吧?
可别往后越来越差,人家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那就尴尬了。
她很快搞定,将东西放下,笑眯眯的拿起另外一个,“孔明锁。”
果不其然,也没有多久,娇月也搞定了,她扬着下巴,睥睨众人,“我棒不棒?”
别说旁人了,连她亲爹苏三郎都一脸懵逼,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闺女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包子,就觉得人生简直是太玄幻了。
“来,小甜宝,湛哥哥抱。”
如若说不意外的,那么大概也只有容湛一个人了,只是娇月刚来到容湛身边,他就捉住了她的小手儿,掏出帕子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擦,“脏!”
娇月:“你事儿好多呀!”
容湛也不说什么,只微笑,他很快抬头:“行了,什么礼物都不要,给孩子一块糕点总是可以的吧?”
掌柜的一跟头,立刻:“马上,马上的。”
这个时候多少人意味深长,只感慨苏家三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果然父母聪明一些,孩子也容易更好么?
娇月大口的咬了一下掌柜给的桂花糕,高兴:“我们去三楼呀!”
这么看,倒是挺好玩儿的了。
他们如今也不图什么礼物,只想着能够猜猜谜面就很好。
三楼果然又是一个对联,容湛嗤笑一下,想也不曾多想就直接对了出来。
四楼是一道十分复杂的术数,娇月原本以为这里也是猜灯谜,但是实际走过才知道,这个楼还真没有一层是灯谜。
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术数是天敌,娇月又拿起一块糕点,继续啃啃啃。
走一层,啃一块。
五层仍是对联,六层是什么,娇月自己都不知道,全是图,圈叉三角的,真是看了就头疼呢!不过根本就没有难倒容湛,他几乎是玩一样就走到了六楼,这个时候大家都感慨,如果不是苏七小姐在二楼要玩儿,怕是二楼那个也不再话下的。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誉王这样的身份确实不需要贪图七宝茶楼什么,人家什么没有呢!
七楼是一个看似很简单的对联。
也就是说,单层全是对联,而双层就是其他。
“你求名利,他卜吉凶,可怜我全无心肝,怎出得什么主意。”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引得大家都看她,娇月对手指,她轻声:“湛哥哥,这个,娇月会对。”
“乖月来对一下。”不知何时,齐老先生也跟在了几人身后,大家竟是都未察觉。
娇月觉得自己不能耽误誉王脚踩众人的乐趣,她对着小手儿,轻声:“湛哥哥,我们都写出来,好不好?”
容湛挑眉,随即微笑:“自然是好!”
掌柜的立时拿出纸笔,娇月和容湛背对背,各自写了起来,容湛的字龙飞凤舞,很快结束。
他并未回身,娇月写完,转过身来,笑眯眯:“这是我写的!”
“殿遏烟云,堂列钟鼎,堪笑人供此泥木,空费了多少精神。”
两人竟是一模一样!
娇月蹦蹦跳:“我果然很棒!”
不管旁人如何觉得这七宝茶楼玄之又玄,可是于誉王来说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料想传言里他曾潜伏敌国,搅得西凉皇室大乱,又阵前大破敌军,竟是觉得这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定然是真有此事。一时间,看誉王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敬畏,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够如此,总归是让人料想不到。
而除此之外,大家也对齐老先生和苏三郎有几分服气,孩子本身聪明是一回事儿,但是如若没有合适的引导,哪里会这般精明。
苏娇月,真是聪明的过分了。
掌柜的上前:“王爷,虽然您确实答到了七楼,但是我七宝茶楼也有七宝茶楼的规矩,只可一人作答。因此即便是您悉数答对,并不算数。”
誉王浑然不在意,他此时正在擦手,仔仔细细,谨慎异常,仿佛这里奇脏无比。
“不过我家主子说,虽然您没有按照规矩来,不能将今年的礼物给您,但是您仍是答到了最后,因此送您一盒糕点聊表心意。”
他将点心提了出来,誉王将篮子打开,第一层是精致的小动物糕点,做的栩栩如生,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
誉王含笑打开第二层,第二层是各种花式的点心,牡丹茉莉玫瑰,还有其他。
第三层则是星星月亮太阳型糕点。
每一层皆是不同,一共七层,最后一层,里面是金子做的小兔子,各种各样,萌趣十足。
誉王按住了盒子,笑了起来,他招招手,娇月连忙来到他身边:“湛哥哥。”
容湛手指点了点篮子:“这些都给小甜宝。”
娇月瞪大了眼睛:“啥?”
容湛轻笑:“我不喜欢吃甜食,都给你。我看兔子也适合你。”
娇月不肯收:“可是好贵重。”
容湛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儿,摇晃了两下:“我差这几块金子么?”
娇月一想,摇头。
容湛继续摇晃:“我差这一口吃食么?谁做的有我自己做得好?”
娇月果断摇头。
容湛微笑点头:“那就是了,拿走吧,给你了!”
娇月感觉自己这个礼物收的,很是意味深长啊!
她抱着盒子,大声宣布:“湛哥哥,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容湛点头:“真巧,我也这么想。”
88、大齐哗哗
88、大齐哗哗
娇月小小的人儿提着大大的篮子下楼,高高兴兴:“看,这是湛哥哥送给我的,我湛哥哥最疼我了。”
说真的,大家觉得眼下的情况有点违和,但是哪里为何,却又说不好。
娇月笑眯眯:“我好高兴啊,我今天收到好些礼物。”
齐之州将娇月抱到腿上,轻声言道:“你高兴就好。”
随即又问:“还出去继续吗?”
娇月点头:“当然呀。”她转头看向了容湛:“湛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吗?我还要出去猜灯谜呢,猜的多,礼物多。”
容湛扬起了嘴角,摇头:“不了,你去玩儿吧,我要回宫了。”
扫一眼这七宝茶楼,他轻声道:“只听说传的神乎其神,不过见识一番罢了,也不过如此。”带着淡淡的嫌弃。
娇月认真:“湛哥哥,因为你比别人聪明啊,你当然觉得简单了,可是我看那些对子,都觉得好难好难的。”
她嘟着小嘴儿:“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答对,其实心里压力都大。我觉得我再长几十年,可能都做到不到全答对。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
说到这里,她赶忙转头:“姐姐,你可以试试哦,我觉得你这么聪明,搞定没问题。”
映月微笑:“那我明年来试试好了。”
娇月咋舌:“那些术数题看着好可怕。”
誉王持续擦手中,“行了,快去猜灯谜吧。给你一个建议。”
娇月歪头:“什么?”
誉王终于将方巾扔掉:“我建议你选特别轻,没声音像是空的礼物盒或者特别特别沉,像是装了石头的礼物盒。”
娇月挠头:“为什么呀?你怎么知道的?”
誉王看向了齐之州,二人对视一眼,他缓缓笑了出来,十分的意味不明:“猜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识流吗?”
誉王率先出门,扔下一句:“你可以试试。”
娇月看他背影,眼见此人上了轿子,能在这个日子坐轿子的,还真是绝无仅有。人来人往的,很不方便啊,而且坐在轿子里怎么看外面的花灯啊!
除此之外哦,这出场和离场也好装逼哦!
她突然想到一个称号,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了?”
娇月摇头,她能说吗?
誉王容湛很当得起四个字:大齐逼王!
实在是太能装了!
娇月挠挠头:“走走走,我们扫街去。”
苏三郎扫一眼七宝茶楼送的的盒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一行人果断的继续走,到最后,娇月也是累的不行了,她吁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其他的我都不会了。”十分直白。
其安点头:“我也是呢!”
这个时辰,真是不早了。
当然,如若往岔路走,可能还会有一些灯谜的,可是娇月总归觉得他们也答了不少了,总不能剥夺别人的乐趣吧?
一行人总算是回了府。
娇月点着下人拎着的灯笼,算一算,说道:“我答对了二十一个其安是十六个姐姐”
点来点去,不可思议得看看向了映月:
“一百一十七个?”
娇月和其安抱在一起蹦跶:“太好啦太好啦,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他们是各人选各人的,但是拆礼物这种事儿,最让人开心了不是吗!
而且,他们还可以彼此互换啊!
眼看孩子们玩儿的都好,大家也跟着高兴,听说三房满院子都是灯笼,有一百几十个,连老侯爷和老夫人都过来了,两人感慨:“这也太壮观了一些,这些都是你们三个答对的?”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我们没有帮手的,大部分是姐姐答对的,但是我和其安也有努力哦!”
老侯爷感慨:“果然我们家娃娃最聪明了,真是像三郎小时候,我记得三郎小的时候也格外的聪明,特别让人喜欢。”
齐老先生颔首:“我正是看中他的机灵劲儿才收他为徒。这么多年,我看人不会错,我的这些弟子,没有一个让我失望。”
娇月举手:“外公外公,我也算吗?”
齐老先生笑:“你可不算,你是我的小外孙女儿。”
娇月嘟嘴:“我好想算啊,这样我就可以占我爹和我娘的便宜了,我说,自己是他们的师妹,他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要打我的小屁股。”
原来还存着这样的心思,齐老先生失笑。
他道:“你这样,我可更不能收你为徒了,免得你欺负你爹娘,你爹这人虽然聪明,但是为人并不十分善于变通,耿直。你娘又是个软绵绵的温柔性子,我虽然疼你,可不能让你坑他们。”
娇月捂脸:“外公这就是欺负我呀”
一时间,院子里笑声一片。
娇月很快道:“外公,我们什么时候选礼物啊!我好想现在去选礼物。”
齐老先生并不赞成:“明早吧,明早让你舅舅过来接你们过去选礼物,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
娇月捏着小手儿,点头:“好!”
其安:“我好想现在就是明天早上哦!”
老夫人笑道:“那你现在快点回房,准备准备休息,这样一觉醒了就是明早了,会特别快呢!”
其安立刻:“那我现在就要去睡觉。”
齐老先生点头:“行了,我们也先走了,你们早些睡,明早来接你们。”
随即又与老侯爷与老夫人告了辞。
老侯爷与老夫人看天色也不早,并不耽搁孩子休息,也很快就离开了。
苏三郎将其安牵回房休息,三太太则是照顾娇月,她给娇月洗澡,问道:“娇月怎么会九连环那些的?”
这点倒是让人一点都没想到,娇月咯咯笑:“摆弄摆弄就明白了啊,看起来不是很难的。”
三太太感慨:“娇月真聪明。”
娇月爱困的打了个哈切,奶声奶气的:“娘亲,我困了。”
三太太道:“好好好,赶紧给你洗完睡觉觉。我看啊,你们都是着急明天拆礼物呢!”
娇月拍手:“当然着急啊,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礼物。”
三太太将她擦干抱回去,一切准备好,道:“睡吧!”
翌日清晨的阳光有些明媚,娇月一大早就起床换好了小衣服,而同样很早的还有其安,他们真是一大早就醒了,都不用叫呢!
齐之州还没到,姐弟二人吃完饭都晃荡小腿儿坐在椅子上等待,有些急切。
眼看其安越发的着急,娇月摆摆小手儿,将其安唤道了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其安,你想不想学九连环还有孔明锁那些?”
其安是知道娇月昨天学会那些了的,他瞪大了眼睛,说:“我能学会吗?”
娇月点头:“当然能啊,你也很聪明的,我们是龙凤胎耶,智商怎么可能差的太远?”
其安有点不懂,不过眼看娇月的表情,应该还是很容易学会的吧。
他连忙点头:“我想我想!”
娇月高兴:“你想就好,等我们拆完礼物,我教你哦。”
其安开心:“那我也可以出门显摆了吗?”
娇月:“显摆?”
其安:“就像誉王那样,简直是太拉风了啊!”
娇月:“拉风?”
其安认真:“你不觉得很帅吗?”
娇月扶额:“咱们能不学他么?这真是有点很是一言难尽啊!”
其安不懂脸。
娇月幽幽叹息,她小豁牙已经有点点冒头了,新的牙齿正在茁壮成长,总是感觉想要吃点什么呢!
“舅舅咋还不来呢,再不来,我都想吃东西了。”
“娇月想吃什么?”
齐之州进门,他带着浅淡的笑意。
三太太跟在他的身后:“舅舅来接你们了,我们走吧。”
这两个小的真是难得的起那么早。
娇月和其安一左一右被齐之州牵着上了马车。
一行人来到齐家,娇月高兴的拍手:“真是太好了,第一次收这么多礼物。”
齐老先生微笑:“你们一人选一个,然后依次轮,懂么?”
大家点头:“懂了!”
齐老先生:“好了,猜拳吧,谁赢了谁先选。”
其安咯咯笑:“那肯定是娇月最后,她猜拳的运气最差了,猜拳总输。”
娇月苦逼脸,这个时候这样拆穿她,真的好么?
果不其然,其安胜出。
映月淡淡:“我和娇月甭猜拳了,她第二,我第三,我反正选的多。”
娇月感觉自己中了一剑呢!
齐老先生颔首:“可以。”
其安看着一屋子的盒子,搓手,不知道选哪个好了,他回头笑:“看哪个都像里面有了不得的宝贝。”
娇月:“你选一个你看起来最好的。”
其安背着手儿转来转去,好半响,总算是艰难的选了一个,随即高兴,“我就选中它了!”
娇月是第二个,她上前一步迷,直接戳:“这个好了,我要最大的,我一定要选一个最大的!”
她果然是扛起了那个最大的箱子,出人意料,并不很沉。
她也不管,大大的箱子都要有她高了,她一脸的我懂:“这里面一定有最最好的宝贝。”
其安嗤笑:“不信,你那个一看就是一脸的空空如也之感,我这个才是不错。”
娇月不管:“咋就你话多呢!”
其安:“嘿嘿!”
“继续继续!”
89、夜明珠
89、夜明珠
娇月和其安忙忙碌碌的拆礼物,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个盒子,娇月率先拆了最大的,她算是真的听了容湛的,不知道为啥,看他那个笃定的表情,娇月就觉得好像是真的呢。
她果然是给容易被忽悠的小姑娘吧。
听说娇月在这边拆礼物,老夫人闲来无事倒是过来围观了。
姐弟三人拉了三个小马车的东西回家,真是人人都看到了。
其实大家都好奇啊,但是有机会过来看的人倒是不多的,不过出人意料之外,大房和二房倒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
老夫人道:“娇月先拆给祖母看好了。”
娇月点头,脆生生:“我要先拆这个最大的,当时你们都听到湛哥哥说的了吧?如果他坑我,我就和他拼了。”
她自己呼哧呼哧的拆开最大的箱子,“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呢呃。”
箱子里面,是一个小箱子。
娇月看了一眼大家,继续:“这还跟套娃儿似的咧,我继续,我继续拆!”
第二层又是一个箱子。
娇月小脸儿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拆拆拆,我拆!
拆到最后,她摸摸自己的汗珠儿,认真:“我加油!”
好在,最后的盒子总算不是空的。
娇月打开盒子,淡淡的光芒。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玩意,结结巴巴:“这这这这可是夜明珠?”
虽然曾经是个土包子,但是这些年,她也是见识了不少的好东西的,看到这个,当真是懵掉了。
齐之州含笑:“对!现在是白日,自然能差几分,但是晚上就不同了!”
娇月捧着盒子,跳跳跳:“啊啊啊,如果都是这么好的礼物,我宁愿拆一百层也不烦,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
其安羡慕的看着娇月的夜明珠,立刻:“我也拆。”
苏三郎沉默一下,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
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他的话也正是老夫人想说的,礼物不在多少,而在贵重与否。
而这个夜明珠,真是太贵重了,他们齐家不是疯了吧?打算把家底儿都搬到他们家?
“你不会当这些所有盒子里都是夜明珠这样的东西吧?”齐之州带着浅淡的笑意:“就算是想要,我没有啊!”
苏三郎:“那这个也太贵重了。”
齐之州平静:“我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儿,不给他们,我留着带到棺材里装点棺材吗?”
这话说得
老夫人道:“你这孩子,可不能在大正月里说这样的话,多不吉利。”
齐之州微笑:“您说的对,是我失言了。”
这个时候其安也拆开了自己的盒子,他咦了一声,高兴:“是一把匕首呢!”
男孩子总是格外喜欢这样的东西。
虽然夜明珠不知比这匕首贵重多少倍,但是如果真的可以选择,其安肯定是更喜欢匕首的,他蹦蹦跳:“我喜欢这个,喜欢这个。”
虽说这个不像是夜明珠那么值钱,但是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玉石,也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映月虽然盒子多,但是拆开确实空的,里面只有一张纸,她并不觉得遗憾,打开一看是她外公写的字,“但求一乐”,并没有什么深意的四字,但是却十分的应景儿,她高兴的收了起来,微笑,“继续!”
娇月继续拆,“咦?”
是一只精致的钱袋子,娇月满意:“这个好适合我!”
她直接将夜明珠放在了钱袋子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姐弟几个都围在箱子边儿拆,当然,有空箱子,不过如若让娇月来说,这全然不算是空的,因为其中有她外公的字,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又很有心意。
而且娇月也晓得啊,她外公的字在外面也是超级值钱的。
这般看来,果然是映月的空置率最高,毕竟她的多,而娇月只有一个带字的盒子其安则是两个。
虽然礼物有多有少,但是孩子们都很高兴,他们享受的是拆礼物的乐趣啊!
除却其中最贵重的确实是夜明珠,娇月竟然拆到了两个一个在最大的盒子里,一个在最小的盒子里。
其安和映月也一人拆到了一个。
娇月将其中一个捧到老夫人面前:“祖母,我有两个,给你一个!晚上用着,起床什么的也方便很多,不至于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老夫人一下子就红了眼,这么小的孩子却还想着她,她心情格外的暖和。
其安也给她:“祖母,我的也给你!我不怕!”
老夫人摇头:“你们留着自己用,祖母不能要。”
娇月不肯:“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两个,另一个给外公,一人一个,嘿嘿,皆大欢喜,我这种小孩儿用这么名贵的东西多糟蹋啊!”
说真的,齐老先生也是心里感动,只是男人到底不像是女人那么表情外露。
他道:“乖月自己留着,既然是你的礼物,我不能要。”
齐之州开口:“这是誉王新年送给我的,一共是一盒子,六枚。我全都包到了礼物盒子里,剩下的盒子里应该还有两个的!娇月有两个,她既然有这个心,您就收着吧。一个孩子一个,如此不是也很好?”
老夫人听到是誉王送的,有些懵,不明白其中有什么道道儿的,但是很多事儿不是外表看的那般,倒是也不多问。
齐老先生也道:“亲家母就收着吧,这是娇月的心意。其安的自己留着,外公回去拆礼物去,给剩下的两个都拆出来。”
娇月挠头:“说起来也是奇怪哦!舅舅,誉王怎么会猜到你会包在什么里啊?他看到了么?”最大的盒子里还真有东西耶!
为了迷惑他们,有些盒子里虽然有礼物,但是也有石头。
齐之州摇头:“他不在,我亲力亲为,未曾假他人之手。”
娇月咋舌:“妈呀,这哥们儿神了。”
三太太瞪她一眼,道:“好好说话。”
娇月嘿嘿:“可是他真挺厉害的啊!”
齐之州看着几人,倒是也没什么外人,他道:“你们切不可小看誉王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又有些聪明外露的感觉,但是他这人视角非常宽广,能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想不到的地方,也善于揣摩人心。断不是一般十四五岁未经事的少年可比。与他相处,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也不知这话是告诉谁,但是却也是真心。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舅舅做事儿都能被他揣度出一二,可见他确实厉害。”
齐之州话中有话:“他揣度出的事情可不止这些,你们往后慢慢就知道了,总之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注意分寸。”
扫向了娇月,“特别是你个小不点,还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
娇月委屈咧,她脆生生的:“湛哥哥不会害我的。”
齐之州扬眉:“哦?因为你可爱?”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满意:“对的,因为我可爱,因为我特别可爱!嘿嘿。”
齐之州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你呀,淘气。”
娇月嘿嘿高兴,“反正我湛哥哥对我很好很好。”
三太太道:“给你吃的就是好人是吧?”
娇月点头:“对呀,而且他还会自己亲手做吃的,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这个逻辑,三太太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在说什么,在孩子面前说的太多也没用。
娇月高兴的整理盒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娇月是那种一开心就唱儿歌的个性,她的“成名曲”也就那么多,其安早就学会了,自然也是跟着唱,两个人一边唱一边整理,倒是其乐融融。
“孩子总是天真不知愁滋味。”
苏三郎道,他道:“不如我们去外厅坐,让他们在这边玩儿。”
齐之州应允。
“娇月,我想要你手里那个字,就是外公写的难得糊涂,我用我的礼物和你换好不好?”
映月打算将几个字都收集起来。
娇月迟疑:“可是我也很喜欢啊!”
映月央求:“好妹妹。”
娇月立刻:“那送给姐姐。”
她笑眯眯:“我不要换,送给姐姐就好。”
映月楞了一下,不过倒是也不含糊,摸摸她的头:“乖了。”
其安很识趣儿呀,“我的也给姐姐。”
映月笑:“你们都乖。”
苏家的姐弟三个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于外人来说,齐家父子真是疯了一样,什么东西都能给孩子么!而且,这么度礼物,就算不是各个都珍贵,也是让人咋舌了。
外面羡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只感慨人家果真是会投胎,不过也有人揣测齐之州是不打算在成亲了,不然你说这些东西都给了外甥外甥女,将来得多心疼啊!
甚至于不光是外面,连苏家一些人都觉得好生不可思议。
大房尚且能够绷住,但是二房可不是。
二太太又是嫉妒碎了一口银牙。
她道:“真是败家,这家子的人都是傻子么?”
想到这里,使劲儿戳容月:“我让你过去打探打探,你偏是不肯。”
容月烦躁:“我去看什么,我过去,还要带着姨母,我丢不丢人?”
王如梦脸色变了变,随即道:“容月不喜欢姨母么?”
容月缓和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过去。”
咬住了唇,容月眼圈有点红,“祖母都在那边,我过去,给人多不好的感觉啊!”
人家外祖父和舅舅这样,她难道就不会羡慕嫉妒么!
她娘只会想那些没用的,而且她不想让姨母巴着娇月的舅舅,好丢人。
她咬唇:“反正我不会去!”
咚咚跑了出去。
90、容湛VS闵致睿
90、容湛s闵致睿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娇月的小门牙终于光荣上岗了。
娇月最近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呲着小白牙咧嘴笑,原本就是一个甜姐儿,如今看来更是甜美可爱。
此时娇月正在端着小镜子自问自答呢。
“魔镜魔镜谁最漂亮。”
换了一个口气,她笑眯眯的回答:“是你是你就是你呀,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呀。”
其安默默的揉了一下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呢,“娇月,这边我画不好,你过来看看好么。”
娇月连忙将镜子,放下:“好!”
看她过来继续,其安则是去摆弄九连环,“娇娇,阿爹最近都睡得好晚。”
娇月抬头:“对呀,阿爹决定今年参加科举了,自然要多多,你看三姐姐和三哥哥他们不也是一样的么?”
其安点头,心有戚戚焉,“等我们十岁也要这样吗?”
娇月将手里的毛笔放下,认认真真:“我们现在就多学习,好好,将来自然不用临阵磨枪。我和你说哦,像是这些东西,你多玩儿点其实也不是玩物丧志,要知道呀,这些很开动思维的。”
她指指九连环,其安笑倒在榻上,“阿爹说你最会讲歪理。”
娇月黑线,她是那种小孩子么!
不过因着还有七八日就是女学考试的日子,家里真的格外的紧张,特别是二房,二伯母都八个月了,还每日盯着容月,不许她有一点的偷懒。
“希望三姐姐能考好。”娇月认真。
如果真的考不进女学,怕是三姐姐在府里的日子不会好过。倒不是说他们如何,单就二伯母来说,那必然是要不高兴的,她这人就是这样,什么话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女儿,一个劲儿的往外撂,特别的难听。
其安点头,也是一样的想法。
“其安,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郊游吗?”娇月边画边聊天,整个人倒是挺放松的。
其安果断摇头:“我不要,看到他瘆得慌。明天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要过来,我要过去旁听。”
娇月嘟嘴挠头:“说的好像只有我格外喜欢玩儿,你们都好学。”
其安认真:“如果是别人,我就去。但是誉王还是不好。”
娇月就不明白了,誉王看起来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似乎也不至于吧?
想到这里,娇月感慨:“你们这也真是太哎,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湛哥哥挺好的!”
好与不好,总是分人的,娇月又一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和誉王容湛格外的投缘。
“那我不管了,我要和湛哥哥一起出去玩儿,湛哥哥说我们一起去山间踏青,现在小树已经发芽了,我们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春的气息。他还说要给我在山间画一张画像呢!”
其安黑线:“与虎谋皮,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说你是作死。”
娇月哼了一声,自己才不觉得呢!
她认真:“你们不要用有色眼光看人,其实哦,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如若真的不好,他爹娘也不会答应啊!
说起来,娇月最近其实挺想出去转转的,可能是因为接连有女学考试和科举,大家都每日忙忙碌碌,府内气氛颇为压抑。
娇月明显能感觉到,即便是去主屋请安,大家也都是匆匆又匆匆。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管她是不是出去玩儿了,她一大早穿了绛蓝色的小褂,浅颜色的小裙子,搭配一个桃红色的小披风,整个人清新洋溢。
娇月晃荡出门,觉得自己是整个府里最轻松的人了。
此时马车已经等在外面,娇月挥手,笑眯眯:“湛哥哥。”
清脆又可爱,引得路过的人都望了过来,容湛的胳膊总算是养好了,他来到娇月身边,娇月也不过就比他小腿高一点而已。
容湛单手将娇月抱了起来,颠了颠,道:“你又胖了。”
娇月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娘明明已经控制让她吃的很少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胖呢!好萧瑟哦!
但愿她长大的时候能顺利的瘦下来,而不是变成一个一胖就胖脸,一瘦就瘦胸的可怜虫。
大概是脑补的太多,娇月的小脸儿囧的更加厉害。
容湛捏捏她的脸,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肉肉的才可爱,瘦的像是一只猴儿,是没有人会喜欢的。”
娇月揣摩了一下这个话,姑且当成了好话,不过考虑自己太沉,而少年太过消瘦,她很果断的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湛哥哥,你什么时候生辰啊?”娇月软软糯糯的问道。
容湛含笑:“夏日,我是六月份生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高兴:“我也是耶。我也是六月份,我是六月初六,我”
容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
娇月沉吟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也是六月初六吧?”
容湛终于笑了出来,他认真的点头,缓缓道:“正是如此。”
娇月倒吸一口气,拍手:“我屮艸芔茻,我们真是太有缘分啦!哎呦!”
自己的小屁股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容湛微笑中带着一丝的威胁:“不可讲脏话,不然下次还打你。”
娇月捂着小屁屁委委屈屈道:“我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屁股。男女授受不亲。”
容湛照着她的小屁股又拍了一下,道:“你一个小萝卜头,还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娇月觉得,这真是明晃晃的嘲讽了,她咋就不懂了呢!
他的手掌托在她的屁股略下,还打她的屁股,按照古代的理论,这人是要娶她的!
娇月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找茬儿了,不然被干掉就不好了,毕竟这人看起来脾气不是那么好!
“小肥兔。”致睿今次晚了一些,看到誉王抱着娇月似乎是要上马车,连忙问道:“你去那哪里?”
这小笨蛋不会被人给卖了吧?
娇月笑眯眯:“我和湛哥哥出门踏青,致睿哥哥,你快点进屋去学习吧。太子哥哥都到了呢!你你知道的,我爹最近有点考试综合征,脾气有点大,你迟到,是要挨骂的!”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认真:“我觉得你这样背后编排师父,才更容易被骂。”
娇月:“”
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她嘟着小嘴儿:“你讨厌。”
致睿警惕的看着誉王,他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很好,也许是因为他太靠近娇月,小肥兔太蠢了,他不放心也许是关于他的传言太多也许又是因为父亲太过夸赞此人。总之,很多原因,只是原因虽然不同,结果却是在的。
他认真:“娇月自己也要小心一些,野外总归不那么安全。”
又想一想,与誉王道:“誉王爷,娇月还还望您多多照顾。”
一本正经的像是一个小大人儿一样。
誉王似笑非笑的看他,缓缓道:“这与你有关系么?”
致睿抿抿嘴:“娇月是先生的女儿,就跟我的妹妹一样,自然是与我有关系的。”
“妹妹么?”誉王若有似无的笑,淡淡的:“你可以央求你父亲母亲再给你生一个亲妹妹啊!”
这话说的就不着边儿了。
致睿的脸色冷了几分,呵呵笑:“誉王玩笑了,父母的事情,哪里是我一个孩子可以参与的?我自然不像王爷心思深沉,足智多谋,想得多,做的多。”
娇月眼看俩人就要撕起来,她开口,小手儿对在一起:“致睿哥哥,你到底进不进门了啊!我爹真的会生气哦!还有湛哥哥,我们再不走,就天黑啦!”
容湛扬起嘴角:“天黑了,我倒是不知道,早晨过完之后就直接是天黑,连个过渡都没有。”
娇月认真:“我的意思是,时光飞逝。”
容湛踩上踏脚凳,将娇月放在了马车里,自己也倾身坐了上去,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致睿,轻描淡写:“快去吧,不,更谈不上什么足智多谋了。”
言罢,将帘子放了下来。
致睿没有动,帘子霍然被人掀开,娇月探出小脑袋挥手,“致睿哥哥再见,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小肥兔被人拽了回去,帘子放下。
致睿看着马车缓缓离开,终于扬起了嘴角,他喃喃自语:“你能带什么好吃的,还不够你自己吃的!”
言罢,转身进屋。
娇月被誉王拖了回去也不恼火,反而是掀开小莲子往外看。
“出门真是太好了。”
转头又问:“湛哥哥,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容湛淡淡:“未曾准备,前边有糕点铺子,我们随意买一些就好,不过就是果腹而已。”
娇月扬起了小下巴,啧啧:“你很不老实哦!”
容湛扬眉,“如何?”
娇月用小脚丫子点马车上的箱子,“这里一定有好吃的,我都闻到糕点的味道了。糕点散发着甜丝丝的香味儿对我招手,它说,小甜宝,来吃我呀!”
容湛无奈了,他笑道:“真是长了一副狗鼻子。”
娇月挺胸:“我聪明咧!”
她捧起脸蛋儿盯着箱子:“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呢?”
容湛无语了,他轻声:“你把你的蹄子拿开。”
娇月了然:“你好矫情哦!”
这个洁癖狂人。
果然,容湛掏出帕子拉起她的小手儿:“我帮你擦擦!”
娇月:呵呵哒哦!
91、踏青呢
91、踏青呢
春天里那个百花开,啷哩个啷哩个啷里格朗!
娇月下了马车立刻就感觉到风吹到脸上的感觉,她屡屡吹到自己眼前的头发,直接别在了耳后。
这座山并不大,坡也很平稳,一点都不陡峭,可纵然如此,却又茂密成林,还是很不错的。
“湛哥哥哦。”娇月上下打量容湛:“我们是要爬山么?”
容湛颔首,他带着一丝丝笑意,问道:“怎么?你不敢?”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真是很可笑哦,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呢!
娇月认真:“我就没有不敢的东西!我是怕你嫌弃路脏,你这种带着一点点小矫情的人哦,出门最费事儿了。”
容湛微笑着蹲下身子,将手轻轻的摸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问:“娇月知道自己是跟谁出门吧?”
娇月点头,“你呀。”
倒是奶声奶气的,她说话一直都是那种十分软糯的童音,只有偶尔大声才会显得清清脆脆,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小软妹。
容湛认真:“既然知道你是跟我一起出门,而且只有你和我,你还敢得罪我,你不怕我给你卖掉么?”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卖掉?好搞笑哦!”
一点都不害怕呢!
容湛想了想,换了一个威胁方式:“给你喂狼?”
娇月笑的更加厉害,前仰后合的,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样子,她认真:“你说这些,你自己相信吗?”
眼见容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娇月考虑这个人不是很正常,于是果断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湛哥哥最好啦!湛哥哥一定是不舍得这么对我的。”
马屁拍的就是这么的及时,让人措手不及。
容湛感慨:“你都是会见风使舵。”
娇月认真脸:“可是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啊!”
她牵住了容湛的手,认真:“走,我们向山顶进发。”
容湛望了一眼,又看她:“你可以么?”
娇月点头:“我当然可以啊,我为什么不可以?”
容湛其实不觉得娇月能够爬上去,虽然看着一点都不陡峭,就是小土坡,可毕竟是个孩子。
不过他倒是未曾言道其他,只拉着娇月上山,身后跟着容湛的随从四平,四平提着一个大篮子,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娇月牵着容湛的手,嘿呦嘿呦,问道:“湛哥哥,你说我爹这次为什么要参加科举啊?我以为我爹不会参加呢!”
她倒是一点也没有想到的。
容湛轻声:“也许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不管苏三公子是去国子监还是女学,许是都能亲自教你们姐弟,也许他是为了这个。”
娇月点头哦了一声,不过又立刻追问:“那你觉得我爹能考上吗?”
倒是忧心忡忡的,想来本人都未曾像她这么担忧。
容湛微笑:“为什么考不上?”
娇月翻了一个小白眼,真是她第一次听说人家问为什么考不上,这哪儿有为什么啊!肯定是没学好呗?
那现代的人还不是人人都想考北大清华,可是能考上吗?
“你父亲便是不能考中前几,总能取得名次的,其实我倒是觉得未必一定要前三甲,你说对么?”
娇月点头,这点倒是很对的,原本看时常见到中了状元这样的说法,可是状元哪有那么好中啊!
她认真:“等我回家会安慰我爹的,就算是他考不中,在我心里也是最有才华的人,是别人一点都比不上的。”
当真是个暖心的小丫头。
容湛点头:“果然很乖。原来小甜宝这么懂事儿,怪不得人人都喜欢。”
娇月笑眯眯点头:“对呀对呀,我很聪明很可爱很懂事儿的,所以你才喜欢我呀。”
容湛停下了脚步,看着娇月问:“你觉得我很喜欢你吗?”
娇月点头,认真:“对呀,你亲手给我做好吃的,还送我礼物带我玩儿,当然喜欢我啦。”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格外喜欢你?”他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娇月纳闷的挠头:“我这么好,喜欢我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这样自恋,也真是没谁了。
娇月咯咯的笑,她认真:“湛哥哥,你不要总是一副很高深的样子,你这个样子大家都会怕你,不敢和你做朋友的。当然,我知道你也不需要怕你的人成为你的朋友,可是人总是会孤单的啊!”
娇月扯着自己小衣服攥呀攥:“虽然大部分时间我喜欢一个人写写画画,看书唱歌。可是也有一些时候什么也不想做,是想找人聊天说八卦的!”
容湛:“”
半响,他扬起了嘴角,认真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娇月:“啥?”
容湛认真:“我怎么觉得,你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喜欢聊天讲八卦,只有很小很小一部分时间才是喜欢好好的写字呢!哦对,我听说小甜宝很喜欢听墙角,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娇月现在很肯定,很肯定容湛就是故意的,你说这个人多坏啊,他明明知道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认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人要难得糊涂。”
容湛扬眉,他从来都不是难得糊涂的人,正是因为他不是难得糊涂的人,才会真的走到今日。
难得糊涂这世上的难得糊涂未尝不是自欺欺人。
只是容湛倒是不想与小丫头说这么多,毕竟她才六岁,还那么总归不懂那些的!
容湛认真:“那湛哥哥就相信娇月是个还写字的乖孩子好了。”
娇月高兴的笑了起来,小白牙显得特别可爱。
容湛揉揉她的头道:“你算是换牙比较早的。”
娇月心道我能不早吗?我整天吃吃吃,小乳牙怎么可能受得住呢!而且,分明就是因为“意外”啊。
她吁了一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继续往山上走?”
容湛看出娇月有些累了,道:“自然是要走的,只是现在不如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吃点点心,我也帮你画一张画像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我的画技如何么?”
娇月咯咯的笑,认真:“其实我心里是相信你的。”
容湛扬眉:“为何?”
眼看四平将毯子铺好,又支上了一张桌子,娇月叹为观止:“因为你帅。你帅就干啥都行。不过湛哥哥哦,你们准备的好充分。这个东西很重吧?”
她看向四平,感慨:“你是大力士。”
四平一笑,没说话,继续动作。
娇月一本正经的和容湛耳语,“你们家四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不爱讲话,这就有点尴尬了。”
容湛微笑:“可是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娇月:“”
你总是这样说实话,真的不会被揍吗?
娇月眼看一个小壶从篮子里被端了出来,她问:“这个是什么啊!”
大大的篮子里悉数都是一个个扁平的小盒子,娇月将鞋脱了,盘腿儿正要坐在毯子上,看到四平又掏出两个垫子。
娇月:“”
是哆啦梦的百宝袋吗?
容湛将一个个盒子都打开,里面有各色糕点,还有几个很是别致的小菜。壶里竟然是粥,带着热乎乎气儿的粥!
娇月吞咽一下口水,问道:“湛哥哥,这些是你做的还是厨子做的啊?”
容湛高冷道:“厨子手艺,不及我万分之一。”
虽然很高傲,但是娇月立刻就星星眼了。
“湛哥哥做菜最好吃,一定很多哎。”娇月恍然反应过来,她咬咬唇,问:“你早晨几点开始的呀?”
这么多东西如若都是早上做,那么必然要耽误很久的。
容湛微笑:“大概刚过丑时,寅时吧。”
娇月有些内疚,她小手儿搅在一起,咬唇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一直说你做菜好吃,你不会这么早就起来做东西的。”
容湛看她并不只是虚言,是真的有些内疚,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儿,“我自己也要吃的,没有什么。”
娇月黑黝黝的大眼睛闪闪亮亮,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睡这么少,困不困?”
容湛摇头:“没关系,我昨晚睡得格外早,小甜宝不要担心。”
娇月笑眯眯,随即掏出自己的手帕,往前靠了靠,欠着小屁股给他擦脸:“我帮你擦脸,看看有没有汗水。”
容湛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早晨没有擦胭脂水粉呢?给我的妆容擦花了我可是要揍你小屁屁的。”
娇月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她直接就靠在了容湛身上:“湛哥哥骗人,我湛哥哥是纯天然的玉树临风,哪里需要别的装点啊!”
她又说:“小帕子是今早才带出来的,干干净净,湛哥哥不要嫌弃我。”
其实容湛一丝汗水也无,只是看她这样热心,他倒是动也不动,任由她擦了。
娇月擦完了,直接就用小帕子往自己脸上怼,“我也擦擦自己,我出汗了。”
容湛错愕,随即拉住她的小手儿,无奈道:“这个脏了。”
娇月豪爽:“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容湛没有松手:“真的脏了。”伸出两个手指头,直接将帕子捏了起来,仿佛是脏的不能看。
他道:“给七小姐收着。”
随即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拭:“女孩子家,该是活的精致。”
娇月无所谓啊,“没必要啦!”
“不行!不干净。”
给她擦过脸蛋儿之后又拿出一个帕子,细细致致的为她擦手。
娇月黑线脸,他怀里到底多少条帕子啊!
娇月抬头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愣了,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娇月鼓起了腮帮子,“呼!”
92、我爱你啊啊啊
92、我爱你啊啊啊
眼看容湛的睫毛飘了一下,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特别开心:“湛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哦,真让人羡慕。”
容湛给她的小手儿擦干净,叮嘱:“吃东西要慢,来。”
将小碗儿递给了娇月,“吃吧。”
娇月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在了那里,“湛哥哥,那几个盒子是做什么的?”
篮子里还有呢!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那是等你到了山顶给你吃的,都拿出来会凉。”
随意微笑:“你这么能吃,不会只吃一次就够了吧?”
娇月理所应当:“当然不是啊,我长身体嘛。”
看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容湛起身来到另一侧,四平又支了另外一个小桌子,容湛将画纸铺好,随即研磨。
娇月问道:“湛哥哥,我是不是要乖乖不动才对啊!”
容湛摇头:“不需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不成还拘着你吃东西不成?”
娇月笑了起来,特别高兴:“我好喜欢和湛哥哥一起出门哦!”
看着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里,但是却又能什么事儿都能操持好,这样的男人最赞了。
“湛哥哥,将来你如果成亲,你的新娘子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哦!”
容湛挑眉,有点不懂:“世界?那是什么?”
娇月立刻比划:“就是无穷无穷大,包括大齐,还包括很多小国,就是所有所有我们知道的一切国家。”
小孩子的自创词儿,总是让人觉得不能理解。
容湛轻声:“那我姑且将你这句话当成是对我的夸奖好了。”
娇月认真的不行:“我真的是夸奖你呀,我觉得如果能嫁给你,那真是太幸运了,你又有钱又有才华又温柔又聪明,还会做菜。哎呀呀呀,除了有洁癖,十全十美啊。我太小了,不然我就嫁给你!”
容湛:“”
他的笔一顿,画坏了,抿抿嘴,他换了一张画纸,“你想的可真多。”
娇月点头:“我这个人是比较成熟懂事啦!”
捏起糕点,她爬起来,咚咚来到容湛身边,“张嘴。”
容湛有些迟疑。
娇月笑眯眯,肯定的点头:“没关系的,来呀,吃吧。你自己的手艺你该知道的,很好很好,我手也擦过了。”
容湛看着娇月嘴角的糕点碎屑,叹息一声,又掏出帕子
娇月抽搐脸:“你这到底有多少条啊,怎么这么多。”
容湛将她嘴角擦干净,自己一口咬下娇月递在他嘴边的糕点。
娇月心满意足的跑了回去,继续吃。
等到娇月吃的肚肚滚圆,她歇在一边儿,感慨:“好好吃。”
容湛看她躺在了毯子上,说道:“给她盖一下,别着凉。”
到底是春日,还是有些寒凉的。
娇月小腿儿蹬呀蹬,很是悠闲,一阵鸟儿飞过,娇月将小手儿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儿。
娇月真的不像一个小女孩儿,相反的,倒是更似一个调皮的小男生。
他说:“画好了,要看一看吗?”
娇月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快?”
容湛调侃她:“你这么画的当然也快。”
娇月嘟嘟嘴儿:“我又不是二傻子,你不要糊弄我呀。”
容湛微笑招手:“来。”
娇月凑到容湛面前,咦了一声,靠在了容湛身上,她戳着容湛,“你画的这个是我哦?”
容湛点头,“是你。”
娇月叉腰:“你好坏哦!你看看你给我画的。”
不得不说,容湛画的娇月虽然很简单的几笔线条,但是却恨得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是娇月。
娇月左手一个小碗,嘴里叼着糕点,小手儿抚在肚肚上,小脸蛋儿上满满都是满足。
青山绿水间,一个小小的好吃娃娃赫然呈现在纸上。
他画的并不复杂,但是却写实。
娇月捧着脸蛋儿看,半天,认真:“湛哥哥,我发现你真的什么都会呢。”
容湛收拾东西,说道:“过去坐,稍微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上山。”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她爬到小桌子前开始收拾东西,四平要上前,容湛对他摇头。
眼看娇月都收拾妥当了,容湛来到她身边为她穿鞋,娇月:“我会的。”
容湛起身,眼看娇月收拾好一切,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上山。”
虽然看着时间不长,但是现在其实已经过了晌午了。
容湛道:“刚吃完没有多久,慢点走,这样才不会很累。”
娇月嗯了一声,问:“湛哥哥,你有什么打算啊?每天这样吗?可是你是大人啊,这样混日子,真的好吗?”
容湛失笑:“我就是这样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啊,做什么呢?多累呀,你说对吧?”
这样的话可真不是容湛说出来的。
娇月不信:“湛哥哥一看就是深藏不露,我才不信呢。你不想说就算啦。不过湛哥哥,你可以来我家找我哦,我特别喜欢你在,和你在一起真好。”
容湛望向天空,随即言道:“我这种人,大概也就是和你这种小孩子能够凑合在一起了。”
容湛鲜少这样的口气说话,娇月眨眨眼,娇嗔道:“我这样的小孩子怎么啦,你给我说清楚哦,我这样的小孩子怎么了,我多好啊!我又温柔又可爱又聪明又伶俐,天下间难得的就是我了!”
容湛失笑:“你这么厚脸皮,是像谁呀!”
娇月挺着小肚子:“这要分谁说了,如果是我爹,他就会说好事儿像他,坏事儿是像我舅舅如果是我舅舅说,那就是好事儿是像齐家人,坏事儿是像我爹。”
容湛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你还真是个小碎嘴子,你们家的事儿,你能全都告诉别人吧?”
娇月才不同意这个说法呢!
她认真:“不是的!才不是的。我是因为和湛哥哥比较好才不避讳的。”
娇月吁了一口气,感慨:“有点累。”
容湛立刻将她抱了起来:“抱你。”
娇月趴在他的肩膀上:“湛哥哥最好。”
娇月除了有点累,还有点困,她使劲儿想要睁开眼睛,嘟囔:“我不困,我不困呀我不困。”
容湛笑了起来,轻声:“小甜宝睡一会儿,等到了山顶,湛哥哥叫你。”
“不呢,我陪你聊天,我和你说说”
容湛感觉到小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轻笑出来。
四平上前:“主子,我来抱七小姐吧。”
容湛拒绝:“不用了。”
他来到山顶,一阵风吹过,此时已经是下午,娇月睡得倒是实在,只是谁能告诉他这小丫头为什么会流口水。
“唔。”娇月睡得昏天暗地,容湛轻声,“把薄毯给我。”
他用薄毯包住娇月,往山下看去,声音很平静:“小东西其实不像她爹,也不像她舅舅,我倒是觉得,她更像是她外公齐老先生。”
四平将一切打点妥当:“主子,您坐会儿。”
随即又道:“苏七小姐天真活泼,又透着一股子机灵,确实与大智若愚的齐老先生相似。”
“回去之后去七宝茶楼将所有糕点都买一份,送到肃城侯府给小甜宝。”容湛交代。
“是!不过主子,我想,齐尚书应该知晓,您知道七宝茶楼幕后东家是他的事情了。”
容湛拍拍娇月,看她睡得很熟,轻声:“上元节当日,他就该明白我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轻声笑:“仔细想想,京中众人脑子果然是不太够用,这样简单的道理竟是想不明白。”他戳了一下嫩嫩的小脸蛋儿,“也不想想,七宝茶楼的题目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出的?而且这么多年,按照齐老先生的性子竟然对七宝茶楼不感兴趣,可见大家不过一叶障目。”
容湛表情带着几分冷,不过却道:“七宝茶楼开了数十年,贩卖各种消息,当年之事,必然知晓一二,若是真的全然不知,当年齐之州不会劝我,虽不知其中内情如何导致他们不可说,但是总归有机会的。七宝茶楼以物易物。我们有足够的消息,自然可以换的相应的消息。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急,慢慢来,凡事儿慢慢来,说不定,我们小甜宝还能帮我呢!”
四平一愣,有些不解。
容湛道:“行了,你退下吧,我想和小甜宝单独待一会儿。”
四平回是,很快退到远处赏风景,不过却又将站在能够看到誉王行踪之处。
容湛笑容如春日的里的微风,十分让人安心,他带着笑,轻声道:“小甜宝,不要装睡哦。”
娇月的睫毛动了动,随即眼睛闭得更紧。
容湛继续:“你再不醒来,我就给我扔下山崖了哦,这样小甜宝就见不到自己的爹娘了,小甜宝这么可怜,没有人知道呀。”
娇月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她眨眨眼,睁开,故作轻松:“呼,我醒了呢,湛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呀,你放我下来呀。”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他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认真:“可是我不想给你放下来呀,我想要给小甜宝杀人灭口。”
娇月:“嗬!”
看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容湛笑容更大:“怎么办呢?所以小甜宝要怎么求饶呢!”
娇月立刻:“湛哥哥,我爱你!”
93、犯!错!了!
93、犯!错!了!
娇月认真的捧着容湛的脸,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笑眯眯:“我要给容湛哥哥做新娘子,所以湛哥哥不能杀掉我。”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开玩笑,但是变态通常都不能用常理推断,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间真的发飙啊,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可怕了。
容湛果然被这句话震慑住了,他可以想到小孩子怕,也可以想到小孩子说好话儿,但是他真的想不到这个小不点竟然能干出表白求婚这种事儿。
这就尴尬了!
他盯着娇月,娇月也盯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容湛反应了一下,恍然道:“你知道七宝茶楼是你舅舅的。”
娇月摇头:“不知道。”
容湛感慨:“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样敷衍,真的没问题么?而且,你求饶的时候能不能走寻常路线?你这样,我很难做,不好进一步表演的。”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她直接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眯眯道:“我真不知道,但是有猜过七宝茶楼是不是和外公舅舅有什么关系。”
娇月倒是挺实在的。
容湛问:“为什么?因为对联还是九连环孔明锁?”
娇月摇头:“都不是!”
她撑着小脸蛋儿,认真:“因为点心,我觉得这个点心就是给我的,如果你没有答对,我觉得掌柜的肯定也会找一个理由把点心给我。”
容湛想到最后一层的金兔子,恍然:“你属兔哦。”
娇月点头:“而且糕点的风格都是我喜欢的啊!我曾经说过,虽然口感很重要,但是外貌也是很重要的。”
容湛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是凭借这个来判断的,果然就是一个小吃货,小吃货就是小吃货。
他认真:“今日的事儿,娇月不要告诉旁人。”
娇月哪儿敢说啊!
她认真:“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你要给我准备好吃的哦!”
“为什么?”
娇月:“这叫塞住我的嘴,不然我会胡说八道的。你该知道,我这个人没啥节操,自己的事儿都叭叭往外说,更何况是外人的事儿啊!你说对吧?湛哥哥,湛哥哥,你看我呀!”
容湛已经不理娇月了,起身开始赏景。
娇月拉住他的裤腿儿,“你不是说要杀人灭口吗?”
容湛:“我突然不想浪费自己的心力去干掉你了,没意思。”
娇月:“你看不起我哦!”
容湛微笑:“真是呢,你答对了。”
娇月:“湛哥哥,湛哥哥,你说什么秘密啊,什么七宝茶楼以物易物啊!湛哥哥”
容湛看她,默默的掏出一个棉花,分成两瓣儿,分别塞到了耳中。
娇月:“”
你见识过最奇葩的人是什么样子呢?娇月不知道的呀,但是她见过的一定是眼前这位。他咋啥都带出门?
原本以为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眼下这个,真是让人十分不住啊!
她感慨:“你你”
算了,说了人家也听不见,而且人家根本不想听她说咧。
娇月盘着小腿儿坐在垫子上,一阵风吹过,她歪头看向了容湛,见他衣袂珏珏,整个人仿佛是山间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
她竟然一下子就看呆了。
说真的,容湛未曾想到自己回头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再赏风景,而眼前这个小不点却是再看他。
看他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她还一副小色狼的样子流口水了。
当真是让人觉得不能忍。
他嘴角再次抽搐:“好看吗?”
娇月痴汉脸点头:“好看,真好看!”
容湛:“”
讲真,他觉得自己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有点受冲击。
“不准看。”
娇月才不管呢,“干嘛不让看,再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呢!”
这狡辩的劲儿哦!
容湛无奈了,他道:“看吧,以后没有点心了。”
娇月立刻捂上了眼睛:“我不看,我什么也不看。”
真是乖巧的不行,那刚才厉害什么呢!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娇月也跟着笑。
山间的时间过得就是这样快,几乎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如同流水一般流走。
等到傍晚时分,天已经有些黑了,容湛背着小不点下山,小不点还叨叨呢:“你这么晚给我送回家,我爹娘肯定不高兴的。”
容湛轻描淡写:“你觉得我怕你爹娘吗?”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哦,他根本就不怕哦。
她高兴了:“那你来背锅好不好?”
“背锅?”
娇月:“反正你也不怕我爹娘啊,我就说是你耽搁的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处罚我了。”
娇月想的极好极好呢!
容湛:“你不是说撒谎不是好孩子吗?”
娇月耿直:“可是我没有撒谎啊!本来就是你一直坐在那里赏风景,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结果才导致我们晚了。如果按照我的心意,早就已经下山了啊!”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觉得自己真是无言以对。
“你这么调皮,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呢!你爹娘没揍死你是他们脾气好。”
娇月笑眯眯:“也许你之后会有一个孩子比我还调皮。”
容湛:“呵呵哦,这不可能。”
“做人不能太铁齿。”
“万不会比你还差。”
果不其然,等娇月回家就看到三太太等在了门口,她连忙扑了过去:“娘亲,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哦!”
誉王并未靠近,只是淡淡道:“是我耽搁了。”
娇月没想到誉王自己就将锅拦了过去,再次感慨眼前这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娇月立刻:“是我腿短,比较慢。”
誉王轻声微笑:“可是你压根也没有走啊,是我背你下山的。”
娇月:“”这人就是这样啊,刚感动一下下,他就立刻让你知道,如果被他感动,那就是大笨蛋!
娇月嘟起的小嘴儿都能挂油瓶了。
誉王微笑:“既然已经将她送了回来,我就告辞了。”
随即上前一步,摸摸娇月的头,十分“慈祥”的说:“要乖哦,如果给我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喂狼。”
娇月才不怕呢,这是她家门口呀,她如果怂了,那可真是小笨蛋了。
娇月认真:“可是我知道你舍不得这样对我的呀,我是你的新娘子。”
三太太好悬没摔哪儿,厉声:“娇月!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想挨揍是吧?”
已经不顾有人了。
娇月瑟缩一下,对手指:“哦。”
她含笑对誉王道:“小女年幼无知,还望誉王莫要放在心里,她”
誉王摆手,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冷淡:“她蠢,我不瞎。”
转头,施施然离开。
三太太缓和了一下,茫然的问身边的兰嬷嬷:“他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被刺激到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兰嬷嬷怅然一下,随即道:“是说是说不愿意?”
娇月哼了一声:“真是大坏蛋,还嫌弃我咧,本小姐还没嫌弃他呢!”
眼看马车就要离开。
娇月立刻摆手:“湛哥哥再见,湛哥哥,别忘了去七宝茶楼给我买点心”
容湛也意味深长:“都给你买回来。”
随即马车很快动了起来,容湛无奈:“都听到了就不能表现的害怕点吗?倒是只记得吃了。”
不过仔细想想,竟然摇头笑了起来。
这样无忧无虑,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
想到此,容湛掀开了小帘子看着窗外,“这样充满快乐与幸福又单纯的人生,真是想要让人一辈子守护。”
“主子,七宝茶楼到了。”
容湛朗声:“去把所有糕点都买了给小甜宝送过去。”
“哎。”
而此时,娇月已经被抱到了屋里。
三太太将她拉到身边,问:“你给我好好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那些嫁人的话是能随便胡说的吗?”
想到这里,越发的生气,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你就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你这是干啥!”
娇月耷拉着脑袋,态度十分良好,她轻声:“我就是和湛哥哥开玩笑的,而且他不愿意的啊!”
三太太道:“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儿,是你就不该直接这样说,你懂吗?”
娇月摇头,还是不太懂,不过她说:“娘亲不要担心,我会搞定他的,他就是一只炸毛的狮子,我可是驯兽师,驯兽师耶,搞定他不成问题的。”
三太太真是气的想要揍死这个小不点,她道:“你天天竟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做事儿就不能有点分寸吗?”
娇月对手指。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别人都在学习,你出去玩儿也就算了,还这么晚回来。你回来的晚娘亲也不与你计较了,你看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如果被人传了出去,你往后还要不要嫁人了?不要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胡来,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有个分寸,你一点分寸都没有,你知道吗?”
“往后你就在屋里,哪儿也别去了,我看你是不知进退了,什么时候给我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娇月软绵绵:“娘亲”
“别叫我,你这么不懂事儿,别叫我娘亲了,我没有你这么不乖的孩子!”
三太太真是气极了,如若不然,也不能说这样的重话。
娇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有些仓皇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可怜儿一样。
“启禀太太,誉王送了一些点心过来给七小姐。”
三太太扫她一眼,道:“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娇月搅着衣角,慌乱的问云儿:“云儿,我娘生气了,怎么办?”
94、和好了
94、和好了
三太太生气了,娇月有点小怕怕,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这几日她都格外的乖巧,但是三太太依旧是不露一个笑面儿。
娇月前世是个孤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被爸爸妈妈扔掉,但是小时候是很伤心的,总是想着如果自己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可能就不会被丢下。
穿越以来,她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在这里,她再也不是一个孤儿,而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娇小姐,这么久,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前世的种种。
可是这次她娘突然冷了脸,娇月一下子就怕了,她特别怕被丢掉,她不想再被丢掉,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忐忑。
这几日三太太不理会她,她自己也是越发的心慌意乱,整个人都带着几多迷茫。
“娇娇。”其安看她发呆,拉住她的手,“娇娇,你怎么了?”
大概真的是双胞胎的关系,娇月忐忑的情绪其安竟然能够感受的十分明显。
他问道:“你是不是担心?”
娇月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
其安抱娇月:“不怕不怕,娇娇不要担心娘亲不要你,娘亲就是生气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安突然懂事儿起来,娇月自己都想不到,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引导其安,都是她在哄着其安,可是现在其安却也一下子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了。
她认真:“其安,娘亲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娇月说着就掉下泪来。
其安一看,更是手忙脚乱,“娇娇不哭,娇娇不哭呵。谁不要娇娇,我都不会不要娇娇的,往后我不是弟弟,我是娇娇的哥哥,我是大哥哥,我会保护你!娇娇不哭哦!”
娇月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是一个大人,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真的是一个恍然无措的小姑娘。
她咬唇:“我不哭,可是我好担心,我真的好担心的。”
其安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娇娇不哭,我去找娘亲,我去找娘亲过来”
他飞快的就冲出了门,也不管外面还凉着,只穿一件普通的衣衫冲到了堂屋。
三太太正在拢三房的账,听到脚步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其安红了眼眶,小手儿抓衣服,小动作和娇月一样的。
他说:“娘亲,你原谅娇月好不好?娇娇知道自己错了,她好怕被丢掉,你不要再生气了,你原谅她好不好?她哭的好惨哦!”
其安认真:“娘亲,娘亲”
三太太看其安慌张成这样,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她道:“娇月怎么了?”
其安拉着她就要往书房走,“娇月在书房哭,她这几天都好担心的,好担心被你丢掉。”
三太太吃了一惊,她自然是看出娇月这些日子的恍惚,只是却又以为娇月是因为犯了错才怕的,倒是不想孩子想偏了。
她道:“走,娘跟你过去看看。”
娇月此时还在书房哭,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娇娇!”
三太太看到一贯坚强的女儿哭成了泪人儿,立时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天呀,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就哭成这样。乖乖,不哭不哭呵。你乖。”
听到娘亲久违的温柔,娇月一下子哭的更惨了,她可怜兮兮的:“我是一个好孩子,我再也不敢乱说嫁人的事情了,我也不和湛哥哥出去玩儿了,娘亲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丢下我。呜呜。”
娇月哭的惨兮兮,三太太将她抱在怀里,细声细气的安慰着。
“娘亲怎么舍得丢下你啊,你这么娘亲丢下你不是要了我自己的命了吗?娇娇不哭哦,你看你给弟弟吓的。你不哭,你知道错了就好,娘亲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乖乖。”三太太抱着女儿也忍不住了,跟着哭了起来,“娘亲因为这事儿对你严厉是怕你走了娘亲的老路,不是每个人都像娘亲这么幸运的。”
娇月抽泣,不太懂。
她问:“娘亲,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熊了。”
三太太摸着她的头道:“娘亲不是让你哪儿也不去,但是嫁人这种事儿,切不可胡说。当年就因为娘亲自己的戏言,家中才将我和你闵伯伯定亲,而后又有种种,说起来不过都是泪。娘亲不能让娇月走上我的老路,娇月可要切记,这样的话,女孩子是不能胡说的。”
娇月点头,使劲儿点头:“我晓得,娘亲别生我的气,我会乖!以后我再也不和湛哥哥说这样的话了。我是因为湛哥哥很嫌弃我,我才开那个玩笑的。你看我都没有和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开玩笑。不过以后不会了,娘亲相信我,我保证,我发誓。”
娇月伸出两根手指头,想想又伸出三个:“反正我发誓。”
三太太握住女儿的小肉手儿。
“不用发誓,娘亲是相信娇月的,娇月懂娘亲的心意就是。”
娇月大声:“懂!我懂1”
三太太点头,她一手拉住一个孩子,轻声:“你们姐弟同心,娘亲很高兴,但是娇月呀,你真的不是男孩子,因此不可胡言。”
三太太翻来覆去的叮嘱是真的怕女儿走了她的路,虽然她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难保家中多想,又或者誉王自己多想,如若这般,那就是大事儿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叹息一声,道:“乖乖的,娘亲才能放心啊!”
娇月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又道:“誉王这个人阴晴不定,不好捉摸,也不是说不能和他接触,但是接触起来要有自己的分寸,娇月懂么?”
娇月:“我懂!”
她吁了一口气:“我是懂的。”
三太太总算是露出一点笑脸儿:“娇月最聪明了。”
三房这边的小插曲旁人并不知道,三太太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只是旁人不知道不代表老夫人不知道,家中的额事儿就没有能逃过她的眼的。
出乎意料之外,她这次并没有斥责三太太,反倒是觉得她做的对,也好在娇月还如若娇月大一些,那么怕是要惹来大麻烦的。
现在在娇月小的时候约束住她,往后也不会有大麻烦。
她轻声:“孩子们总归会长大,哪能一辈子天真呢!”
老侯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呢。
“她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度孩子,我乖月这么好,谁都会喜欢,谁忍心真的伤害她?别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会轻易给娇月定亲,就算是定亲了那又怎样?我娇月可是最好的,如果她不愿意,我就算是豁出我这张老脸也不会让乖月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再说,还有她舅舅呢!还能由着?我就看着,齐之州这孩子好。”
他的几个儿子,他真是没一个看中的,如若说最让他喜欢,那么当属齐之州无疑。
老夫人哭笑不得:“人家再好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可注意点你的行为。”
老侯爷叹息:“他咋就看不中嫣然呢?如若他娶了嫣然,可不就是我的儿子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坚定的不娶嫣然,我倒是更高看了他几分。他对亡妻的心真是日月可鉴。”
那般一个冷然的人却能够这样的多情,委实让人想不到。
提到女儿,老夫人沉默下来,她道:“嫣然也是个命苦的,倒是不想程家这么不要脸,也怪我当时就没有好生的调查一番,奔着女儿早点嫁人,结果让嫣然落得这个两难的境地。”
老侯爷神情难看起来。
“我已经与程冠英那小混蛋谈过了,也和程家的当家沟通过了。程冠英他们母子既然敢算计我们,就该知道算计人有什么下场。”
他神情越发的冰冷:“我肃城侯府还不是任人拿捏的时候。”
如若不是找太医为程冠英检查,他们还没有想到,程冠英真的不行的。
他少年时期伤过身子,根本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瞒着不说自然不消多说,关键时刻是要将脏水泼到这个媳妇儿身上的。
这件事儿,程家的当家倒是不知道,只是程冠英和他母亲是心知肚明的。
特别是程冠英那个母亲,竟然还想借着没有孩子拿捏儿媳,委实可恨。
“如若嫣然愿意,我是立刻就能让他们程家身败名裂的,和离,我就不信我肃城侯府的姑娘嫁不出去。”
老侯爷恨恨道。
老夫人按住了他的手劝:“你该知道,嫣然不愿意,她死活不肯说出,说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这个丫头自小就是个特别要强的个性。我们自然觉得和离更好,可是她不认同啊!不过嫣然的意思是这次科举之后,就立刻分家。往后他们住在京城,她和程冠英两个人,程冠英身边的任何人都必须遣散了,还有程冠英那个没按好心肠的娘,她是一刻都不想见。”
老侯爷:“这人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她到底是图了什么,她这个丫头,真是让人操心。”
老夫人道:“操不操心,总是我们的女儿,她不肯,又有什么法子?”
二人幽幽叹息,老夫人道:“正是因为女儿家不易,我这次才不肯多管老三媳妇儿管教娇月。现在严厉一些,免得以后吃亏。”
老侯爷沉默一下,笑道:“你又以为娇月是嫣然么?娇月可不是会叫自己吃亏的个性。嫣然她太傻倔了。”
95、新妹妹兰月
95、新妹妹兰月
娇月和她娘亲和好之后立刻就又精神起来,每天神采奕奕的。
看她来主屋请安的时候都脚下生烟,老夫人道:“这次不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了?”
娇月扬着下巴认真:“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直很阳光啊!”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来祖母这边儿。”
娇月嗯了一声,脱了鞋爬上炕,随即疑惑:“三姐姐怎么不在啊?”
至于巧月,自从她冤枉其安,娇月都是忽略她的存在,叫一声四姐姐都很难得的,极少和她搭话。
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也是气性大!
“后天就是女学的考试了,我这几日就免了她的请安。”
娇月点头,一本正经:“三姐姐一定会考上的。”
老夫人道:“这两个月一直都复习着,大概差不离吧!”
其实容月也是个傻妞儿,去年装病不肯去考,如若第一年考不过,第二年尚且可以再考,而她去年直接不去,推脱了,可是这就相当于多了补习的时间。
如若比旁人大还考不上,那么就更难看了。老夫人心里知晓,但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如若和孩子说又怕孩子压力大,若说跟他娘,呵呵了,她那个娘亲就是个混不吝,惯是拎不清。
王如梦这一住就是几个月,如此其实十分不好,但是与她明示暗示了几句,她竟是就仗着自己有孕不肯让人走,如此也是不着调。
不过虽然齐之州还是时常来看外甥和外甥女儿,但是因着府里管束严格,三房又不傻,王如梦倒是也寻不到什么机会。这样住了几个月,一点用处也无,可是那姑娘倒是个死心眼子,还是坚持想从这边想办法。
似乎自从上元节的礼物车之后,京城的姑娘家对齐之州更加趋之若鹜了一些。
老夫人每每想到这样的情况都觉得好笑,齐之州确实是对外甥外甥女儿好,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更有甚者可笑的不行,竟然还替齐之州心疼起钱来,好似那些钱等她们嫁给齐之州,马上就是她们的了。
偶然间听一二人说起,似乎还有打算嫁给齐之州之后将送予龙凤胎的礼物要回来的说法,她当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脑子进水了么?真是胡思乱想的厉害。
“你三姐姐最近压力特别大,你也别打扰她。”
娇月点头,“我知道的。”清脆可人。
老夫人又道:“你二伯母那个人拎不清,你们找你三姐姐是为她放松,她反而会觉得你们心肠不好,是想要拉拢你三姐姐玩儿,故意让她考不好。倒是不如这几日远着些。”
老夫人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也是让人想不到,大家可没想到老夫人对二太太这样嫌弃。
这话可不仅仅是说给娇月听了,也是说给大房的孩子听。
明月微笑垂首,也不说话。
三太太道:“母亲,先前的时候您罚了娇月抄写孝经,她已经全部写完了,我已经带过来了。”
说起来也是惭愧,足足写了好几个月。
娇月笑眯眯:“祖母,我写完了,而且我有好好写,没有糊弄哦!”
娇月立刻就要下去拿,三太太起身,直接递给了娇月。
娇月笑眯眯,“我认真了!”
老夫人仔细查看起来,娇月的字娟秀美好,和她的人一样。
她道:“果然有用心。”
是否用心,自然是可以看的出来的,娇月这样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足可见她是认真了的。
老夫人道:“你们看看娇月这个字。”
说句难听的,容月巧月现在的字尚且不如娇月的字更好,更不要说同龄人了。
可见,下了心思学习和不下心思就是不同的!
大太太倒是认真看了起来,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点头:“小七的字真的很好,明月,你来看看,看看妹妹才六岁就能写出这样好的字。往后你自然可更该努力一些了,不然你是连妹妹都比不上的。”
如果这话是二太太说出来,必然是带着几分嘲讽,但是大太太倒是真的夸赞。
明月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娇月挺胸:“我是小才女娇月!”
这眼看和她娘亲和好了,她果真又活泼了起来。
这边其乐融融,却不知那边二太太正在数落容月,二少爷元安鲜少在家,看到母亲这样没完没了,认真道:“娘亲,妹妹还而且又没有名师指点,你莫要总是这样嫌弃她。”
容月是早产,因此只比元安小七个月。
“名师?你也没有名师指点,你不是一样考上了国子监吗?她就是个不要强的。”
元安认真:“可是那小半年,三叔一直都格外的教导我,总归不同的。而且三叔可比一般名师都强上了许多。”
不得不说,二爷虽然不靠谱,二太太又混不吝,但是一双儿女却偏是懂事儿的。
也正是因为长辈不靠谱,其他人更是多关照他们几分,倒是养成了两个孩子不错的性子。
“我就说让容月过去和你三叔学习,正好太子和闵致睿都在,年纪又差不多,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说其他的,你三婶不就是靠着这个么?但是这死丫头偏是不肯去。”越说越是生气,二太太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元安道:“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容月是个女孩子,三叔哪里好单独教导?至于说和太子与致睿一起学习更是无稽之谈。母亲当天家是什么人,又当闵将军是什么人呢?”
“你这孩子,总是顶嘴,你就是跟你爹学坏了,我是你亲娘,你到底知不知道。”
拍了儿子一把,道:“你说人家都是维护自己的母亲,你说你倒好,你哪里把我当成一个长辈了?”
元安劝道:“娘亲,您现在有小弟弟,您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可切莫太过”
不等说完,看他娘表情竟然开始狰狞起来,豆大的汗珠儿也落了下来。
他变了脸色,立刻:“来人,快叫人,快叫人啊”
二太太突然就提前发动了,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老夫人也挂心着那边,遣了大家回去。
娇月和其安跟着三太太回去,娇月问:“娘亲,你一会儿过去吗?”
三太太点头:“我自然要过去看看的,想来大嫂也会过去的。”
她寻思了一下,道:“容月这丫头也不容易。”
虽然有个“容”字,但是实际上又并不是了。
现在二太太突然发动,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生下来,又顺不顺利,而后天就是她考试的日子,这般看来,可不是影响孩子了么!
三太太道:“行了,一会儿你们回去好好的休息,娘亲不在,你们不要淘气。”
其安立刻:“我会看好娇月妹妹的。”
娇月戳他,“我是姐姐,我是大姐姐。”
“可是你会哭哭,哭哭就是小妹妹。”
娇月叉腰:“人人都会哭。”
三太太道:“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将两个小的送回了三房,三太太匆匆忙忙的走了。
娇月有心想要看看容月的,但是祖母却又不肯,她总不好违背了祖母的意思,只能老实的等待,看她着急,其安道:“娇娇别担心,二伯母会顺利,容月姐姐也会顺利的。”
娇月嗯了一声,感慨:“生孩子其实就是走一趟鬼门关的。哦对,不知道二伯父知不知道呢?”
兰嬷嬷过来看着两个小不点,听二人议论,道:“回来?回来什么啊?听说啊,除了第一个孩子,往后他可就不在意了。二爷那个人,流连花丛,为人又并不着调,可不算是一个好夫君的。”
娇月点头:“我觉得也是耶。”
其安认真:“我长大才不会像二伯父,我要和我爹一样,大家都夸赞。”
娇月笑了起来。
果不然,这事儿还真是被兰嬷嬷说对了,她二伯父真的就没回来,人家该干嘛干嘛,直到傍晚才回来,等到娇月晚上睡觉二太太那边还没生。
娇月有些怕怕,这古代医疗不先进,生孩子感觉是要命一样。
想到这里,娇月瑟缩一下,虽然才六岁了,但是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忧心了。
好惆怅哦!
第二日也是蹉跎了一天。
二太太是第二日傍晚生的,生了一个小姑娘,小小的一只,唤作兰月。
别人都觉得喜气洋洋,毕竟是府里最小的一个孩子。
如若说有个一个人觉得自己不能忍受,那么当属二太太,二太太哭闹不止,她委屈的不行,只道必然有人换了她的孩子。
她怀的一定是一个儿子,这个府里的人,真是被她骂了个遍,也被她怀疑了个遍。
到最后,竟然没有理智的编排了老夫人,正是因此,本来还挺开心的苏二郎当时就给了她耳光,扬言要休了这个无知不孝的蠢妇。
如若不是王如梦跪在了苏二郎面前,怕是事情还一发不可收拾。
等娇月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情的结束了。
她真的有点不可置信:“二伯母是脑残吗?”
兰嬷嬷道:“哪里是呢,我看啊!是执拗了。”
“那那那、那二伯父会休掉二伯母吗?”
虽然现在暂时看起来没事儿了,但是依照她对祖母的了解,必然不会这样完了啊!
娇月对手指,越发的心疼三姐姐:“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只为难孩子了!”
96、大户人家是非多哦
96、大户人家是非多哦
“三姐姐,你要好好考试,你一定行的。”娇月拉着容月的衣襟,认认真真,十二万分的仔细:“别吃那些容易坏的东西,如果想上厕所就不好了!”
又想了想,高考的时候老师还叮嘱什么来着?
“你穿红颜色的内衣没有?这样比较吉利。”娇月一本正经的。
容月倒是噗嗤一声喷了,她道:“行了你个小不点,在这儿胡乱指点什么呢!快点回去,不然三婶生气了哦。”
娇月摇头:“我娘知道我来门口送你呀,才不会不高兴呢,她本来也是要过来的,被事儿绊住了。总之,你要好好考试。”随即又看向她爹:“爹,你送三姐过去的时候好好照顾三姐他们哦。”
今次除却两个侄女儿,还有一个侄子,丰安是二房的庶子,也是今次参加考试。
苏三郎亲自送三个孩子过去,只是门口这只叽喳不停的小鹦鹉可如何是好。
他道:“你现在转过身去。”
娇月:“咦?哦!”
她转了过去,“有什么事情么?”
马车动了的声音传来,而与此同时还有苏三郎的声音:“齐步走。”
娇月霍的回头,眼看马车走了,她跺脚:“爹爹是大坏蛋。”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来主屋告状,只是还没等进门就看到康嬷嬷站在门口,见娇月到了,拦住了她,“七小姐乖,老夫人这边还事儿要处理,老奴差人送你回去可好?”
娇月是个听话懂事儿的孩子啊,自然立刻点头。
她也不需要人送的,跟着云儿两个人回三房,路上不断的叨叨:“估计是二伯母的事情。”
云儿原本话不多的,不过在七小姐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了,倒是也慢慢就习惯了,话也多了起来。
她道:“八成是此事,咱们还是别管这些,免得沾染上,可不能管这些。”
娇月嘟嘴儿:“可是我挺想去看看小妹妹的。”
刚出生的小婴儿耶,软绵绵热乎乎的小婴儿。
因着二太太不着调,孩子已经被老夫人抱到了主屋,现在并未放在二房。
云儿轻声:“等那边忙完了,七姐儿在过去好不好?也不差这么一时半刻。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娇月立刻:“好!”
只是还不等两人走到三房,就看王如梦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滴泪,衣衫也有几分不整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娇月一愣。
王如梦看到她们,也不说什么,随即掩面往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跟在王如梦身后的正是他家大伯。
苏大郎也是衣衫不整,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他神态有些异常,看到娇月与云儿,呵斥道:“今日风大,不好好照看七小姐傻愣在这里干什么?”
云儿立刻:“奴婢这就送七小姐回去。”
她直接抱起了娇月,“大爷,奴婢告退。”
“王二小姐呢?”苏大郎直接问了出来,云儿回道:“往花园的方向跑过去了。”
云儿不敢多说,她抱着娇月,微微一福,很快离开。
娇月挥手:“大伯父我走啦。”
云儿虽然走的不算快,但是却脚步不稳,娇月恍然明白刚才的情形,她正要说话,就听到云儿道:“今天小姐什么也没看见。”
娇月嗯了一声?
她摸摸云儿的脸,认真:“你在害怕哦?”
云儿低声:“没事儿的,小姐还小”又一想,虽然照顾七小姐才小半年的时间,但是她也是知道七小姐是个聪明的孩子,索性:“奴婢不知道小姐懂不懂,但是小姐可千万别胡说,免得惹来麻烦。”
如若说娇月刚开始还不懂,那么她大伯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啊!
她眨眨大眼睛:“云儿别怕哦,我想祖母了,我们别回三房,直接去主屋好不好?”
云儿:“可是”
娇月肯定:“我不管,我要去主屋。”
随即低声:“云儿姐姐,我爹不在家,我娘一个女人,如果大伯不想让事儿声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七小姐是主子,自然不会如何。
但是她是奴婢,如果大爷不想事情发作,那必然是要让她闭嘴的。
云儿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未曾想的这样多,现在倒是一下子通彻了。
云儿抱着娇月来到主屋,康嬷嬷看他们去而复返,有些迷糊,不过却斥责云儿:“七小姐还你怎么也不懂事儿,这边”
娇月脆生生的:“嬷嬷,我要见祖母,你去和祖母说嘛。”
她盯着康嬷嬷,语气虽然带着娇俏的撒娇,眼神却不容置疑。
康嬷嬷想了一下,回去禀了老夫人,随即出来:“七小姐来,进来。”
娇月进屋,就看到二伯父在,她抓抓自己的小衣服,娇滴滴的叫道:“祖母,二伯父。”
随即飕飕额跑到了老夫人身边,低声:“祖母,我知道一个大秘密。”
刚嘀咕完,就听有人匆匆来报,说是二房的王二小姐不小心落水了。
娇月一听,蹙眉,老夫人立刻:“快差人过去看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
再看娇月蹙起的小眉毛,老夫人恍然明白什么,她道:“老二,你过去看看,总归是你小姨子,现在你媳妇儿又是坐月子,别是让她担心。另外,暂时不要让人把这话传到她那边。”
苏二郎立刻起身:“我过去看看。”
老夫人使了一个眼色,她身边的赵嬷嬷立刻跟了上去。
匆匆出了门,他刚一出门,老夫人便问道:“娇月想告诉祖母什么?”
娇月抿抿嘴,不说话。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认真:“乖乖,是要说你王家姨母的事儿么?”
娇月立刻:“嗯,刚才哦。”挠挠头,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太好,索性求助的看向了云儿,云儿立时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倒是不添油加醋,只一字一句,将事情描述清楚即可。
娇月盘起了小腿儿:“大伯父肯定是斥责姨母了,不然姨母不会生气跑掉的。姨母的气性好大呀!”
娇月对手指。
老夫人面色有点不太好,不过仍是拍着娇月的小手儿,认真:“这事儿不要到处嚷嚷了,知道么?”
娇月点头,乖巧:“我只会告诉你呀!”
她笑眯眯的:“我都没有告诉我娘。”一脸的求表扬。
老夫人笑了起来,只是有些浅淡,笑意不达眼底。
娇月看老夫人没啥反应,戳戳她:“给一块点心奖励一下我嘛!”
还有主动求奖励的。
老夫人笑了起来,点头:“好好好,给你奖励,祖母这边还有事情忙,让云儿抱你回去。康嬷嬷,你亲自送他们回去,吩咐厨房那边给娇月准备一篮子的点心,要新出炉的。”
康嬷嬷微笑道:“是。”
老夫人看向了云儿:“今个儿的事儿莫要多说了,孩子小”其他的,倒是不言语了。
云儿轻声:“奴婢晓得。”
老夫人颔首:“莫要担心,回去吧。”
重新回到三房,就见三太太正要出门,娇月摆手:“娘亲。你干嘛啊!”
三太太道:“我过去看看你王家姨母,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怎么就”
还未曾说完,就听娇月嘟囔:“关我们什么事儿啊?昨天二伯母还骂你呢,说是你换了她的孩子,你干嘛要管他们房里的事儿?别又被人赖上,好端端的被人泼一身脏水,这样就倒霉了呀。”
三太太笑着拉拉她的小辫子:“你个小碎嘴子,一边儿待着去,你二伯母现在这个时候哪儿能因为这些事儿上火?我过去看看总归能帮忙的帮一些,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没人管?”
三太太抱起女儿,认真道:“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管事儿,如若人人都这样事不关己,那可如何是好?”
娇月对手指:“可是也分是谁呀!”
三太太总是觉得女儿今天哪里不对,又看是康嬷嬷亲自将人送了过来,迟疑一下,问道:“她是又闯祸了吗?”
娇月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嘟嘴鼓起腮帮子:“我哪里是那样的小孩子呀?我”
不等她开启自吹自擂模式,三太太道:“你父亲夏日要科举,我们的意思是将你送到你外祖父家住一段时间,你看可好?”
娇月:纳尼?
三太太轻声:“你和你弟弟都去,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娇月挠头:“这是嫌我烦哦?”
娇月到这一点,觉得自己好可怜哦!
她委委屈屈的:“你怎么可以给我扫地出门。”
连一贯不苟言笑的康嬷嬷都忍不住喷了出来。
三太太道:“什么扫地出门?你哪里学的这个话,自然不是这样。”
娇月:“去外公家是很好啦,但是母亲描述的我不太高兴耶。好像我们在家就特备打扰我爹似的,这怎么可能啊!”
她又不是那种调皮的孩子。
三太太微笑:“你外公想你了,想让你去住住,不好么?天马上就暖和起来了,我知晓你特别想要出去踏青,你外公会带你去呀!过些时日,还能带你去钓鱼。”
三太太真是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内心。
娇月立刻:“好,那我要去!”
蹦跶一下,“我要去我要去!”
三太太:“好了,那现在你乖乖的回去,想想要带什么出门呀?”
娇月对手指:“那好吧。”
97、这啥事儿啊
97、这啥事儿啊
女学的考试一共分为三天,苏三郎将侄子侄女儿接了回来。
他直接将三个孩子都带回了三房,娇月料想,许是祖母叮嘱了什么。毕竟,如若他们回三房想来是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特别是三姐姐,八成就会受到影响,去女学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一件事儿了,他们万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影响了他们。
苏三郎将他们安置在三房的客房,交代:“让你们住在三房是希望晚上能给你们好好的补习一下。”
丰安问道:“三叔,都已经是最后的时候了,我们这个时候补习,还有用么?”
有些忐忑不安。
苏三郎微笑:“自然是有用的,其实我原本并不打算单独给你们什么辅导,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将你们辅导的更好。但是今天看了你们的心理素质,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留在三房,我仔细与你们讲一讲,讲讲该是如何应对考试。调整好个人的心态在考试里也是至关重要的。”
巧月立刻:“三叔,我很愿意的。”
容月哼了一声,道:“马屁精。”
虽然这样言道,巧月却并未恼火,只道:“三姐姐,我不是那样的,我”
苏三郎看几个小辈儿为了这些小事儿也要争执,认真道:“三叔希望你们能和睦。”
容月不言语了。
“三姐姐,我来啦!”
响亮的女孩子女声响起,娇月咚咚的跑了过来,她看大家都在父亲的书房,笑眯眯:“三姐姐,今天考的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完全不在话下?”
容月吐槽:“才不是,难死了。”
娇月苦哈哈的看向容月,问道:“啊?真的假的呀?”
看她过来找事儿,苏三郎道:“你又来干什么?打扰你三姐姐他们。”
娇月耷拉小脸蛋儿:“我还想吸取一下经验呢,毕竟我十岁就要了啊。”
苏三郎微笑:“你现在不影响他们就好。”
其实在苏三郎看来,国子监与女学确实都难考,但是也分对于什么人而言,容月并不是一个的好材料,如若真的勉强读了书,想必也会很累。
但是这个话不该他来说,而且,现在容月他们三个孩子的心理素质也太不好,本身就不太行,心理素质不好更耽误发挥了。
他认真:“我与二哥说过了,你们这两晚就住在这边,我与你们聊一聊。”
娇月:“那我也一起听。”
苏三郎摇头:“你莫要打扰他们,回去吧。”
娇月迟疑一下,看她爹的眼神,总算是听话,“那好。”
其实仔细想想,这就跟高考一样的,心理压力大,可想而知。而她爹上秋就要科举,也是一样的问题。
娇月不懂这些,不过心里却揣度起大伯父与王如梦的事情。王如梦一直都是很想嫁给她舅舅的,就不知今日是怎么个情况了。
虽然她在祖母面前那样说,可是心里不是不清楚的,哪里有什么训斥,分明就是娇月边走边想,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揉着自己的小鼻子,“其安,你怎么过来了?”
其安小大人一样:“我怕你犯二被爹爹斥责啊,所以过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娇月嗤笑了一声,牵住他的手:“我才不会呢!”
她哼着小曲儿,道:“要不要一起去书房?”
其安:“哦对,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誉王府送过来一些小册子,说是给你用的。”
娇月咦了一声,没有想到:“湛哥哥送书?真是奇了怪了。”
其安状似无奈,“母亲已经每一本都翻过了,说是我们可以读。”
娇月:“”
其安继续:“我觉得娘亲好担心誉王的样子,觉得他是会吃人的老虎。”
娇月:“”
看娇月一直莫名其妙脸,其安笑了起来:“你也别这种表情啦,娘亲都是对你好呢!”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
她娘为了她好,她哪里不晓得呀,还用这个小不点说?
她戳其安:“这次去外公那里,你是不是会哭鼻子回来呀?”
想到之前他想家的样子,娇月嗬嗬嗬的笑个没完。
其安哼了一声,道:“才不会,我这次出门都是为了你。”
娇月咦了一声,表示不解,其安特别认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总是闯祸,我必须做点什么。”
娇月:呵呵哒哦!她被一个小萝卜头嫌弃了。
可是纵然如此,却也又心里暖呵呵的,她一把搂住其安的脖子:“果然是我亲弟弟。”
其安像是小鸡一样挣扎:“你要杀人呀!”
娇月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考试不过是一转眼就过去,娇月其实好奇心特别重呢,她特别想要知道二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解决,但是思来想去,也知道自己不能凑过去探听一二,那样是要被打小屁屁的。
娇月每日去主屋请安,倒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娇月、娇月!”其安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我和你说,我和你说哦!”
娇月看他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无奈道:“你别着急啊,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其安哪里不急,“府里要办喜事儿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什么喜事儿啊!”
“大伯父要纳妾。”
娇月面色变了变,她问道:“这事儿可靠?”
其安点头:“当然啊,我刚才去母亲那边听到母亲和兰嬷嬷叙话了,一刻就没停就跑了过来。说是大伯父要纳妾,就是那个王家姨母。”
果然如此。
可是王家怎么会愿意让一个嫡出的女儿来他们家做妾啊。而且他姐姐还是二房的主母。
虽然这个事儿这样传了出来,但是娇月觉得好难听哦!而且,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想来事情是定了?
其安坐在了娇月身边,问道:“你说王姨母为什么要做妾啊?”
他真是不怎么懂呢?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想到那天的情况,娇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大人的事儿,她哪里管的了呢!
她道:“那说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儿没?”
其安摇头:“没听到,再听下去就被母亲发现啦。”
娇月黑线。
“其安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外祖父家多住几天吧。”
其安问道:“为啥?”
娇月:“我掐指一算,似乎不太好。”
确实不好,也不用娇月说了。
深夜。
娇月睡得正熟呢,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吵杂的声音,她坐了起来,爱困的揉揉眼:“云儿。”
云儿立刻上前:“小姐,您怎么醒了?您快好好休息。”
娇月问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怎么这样乱呀。
云儿一顿,道:“是二房那边的偏房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着火了。”
娇月一愣,随即认真问:“那有没有人伤着?”
云儿摇头:“应该没有大伤,只听说大爷的手有些烧伤,不过没有大碍,已经命大夫包好了,刚才那边的火也扑灭了。如若不是今天风大,火势不至于这样急的。”
娇月抿着小嘴儿,问:“那王如梦呢?”
云儿一愣。
娇月追问:“王如梦怎么样?”
云儿回:“没什么事儿,她好好的。”
娇月说不好其中怎么事儿,但是料想必然和王如梦有些关系的。
再说哦,深更半夜,她大伯父为什么要去二房呢?
不过云儿似乎生怕她想的太多,坐在床边儿哄着娇月,“七小姐好好休息呀,不养足精神,明早怎么有精神找三小姐玩儿呢?您不是很好奇三小姐今天考的怎么样呢?对吧?”
娇月看云儿的视线里带着祈求,也知道不能让丫鬟太过为难,嗯了一声,重新躺好:“云儿给我唱歌儿哦。”
云儿立刻:“好呢!”
她哼着小曲儿,娇月没什么笑容,只窝在小被窝儿里,似乎若有所思。
云儿轻轻拍她,“小姐乖哦,明个儿带你去院子里踢毽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总算是睡了过去。
云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就看到三太太披着衣服过来了,她道:“太太。”
三太太道:“惊扰了她?”
云儿道:“七小姐问起了王二小姐。”
三太太沉默一下,道:“这几日府里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多,我打算提前送娇月他们姐弟去齐家小住几日,你陪着过去,她外公和舅舅最护孩子,你多照看着点,叮咛一下他们。”
云儿认认真真回道:“太太放心,奴婢晓得的。”
三太太沉吟一下,又道:“出了门,说话做事儿注意些分寸。”
云儿立刻:“奴婢懂。”
三太太叹息一声,出了门。
虽然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但是很多人心里都犯嘀咕的,特别是最近这几桩事儿。
二太太生产之前就颇为没有分寸,老太太顾及着孩子不曾多言什么,但是现在孩子生了二太太还要撒泼,那就不是能被容忍得了。
而除此之外,她不尊重长辈的胡言乱语也是让老夫人十分恼火,老夫人本是已经将二爷唤了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可是谁知发生了意外落水。
之后关于二太太的处罚倒是悄无声息了。
而今,王二小姐竟然又突兀的传出了要嫁人的消息,随后又是“意外”失火。
因此倒是让人十分怀疑了。
不说旁人,三太太心中就已经猜了个大概,正是因此,她可不想女儿留在府里,这些人,指不定又胡来了什么呢?
她可不想让女儿接触这些肮脏的事儿。
三太太想了想,坚定:“明个儿就让他们出门。”
98、匆匆夏日
98、匆匆夏日
虽然不知道她爹娘怎么和祖父祖母说的,但是娇月其安一大早就被打包扔出了家门呢!
出门的时候娇月以为自己很快没几天就要回家,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随意住个几天一下子抻到了秋日科举。
中间也回去几次,不过她娘怕他们打扰她爹复习,直接又将人扔了出来。
夏日的蛐蛐儿声叫个不停,娇月一身水粉色的小褂子,特别的可爱,她张牙舞爪的指挥:“其安,你往这边点,哎哎,对对!往我这边啊!”
誉王登门拜访,未曾走的多远就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齐老先生倒是没有一丝尴尬,反而道:“娇月这孩子就是格外的活泼。”
誉王含笑:“那倒是。”
只是等两人走到院子里却委实吓了一跳,其安趴在树上,而下面是娇月七手八脚的指挥。
看到齐老先生到了,其安还在树上挥手。
齐老先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你怎么上去的?”
这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其安纳闷:“爬上来的啊!不然还能怎么上来?”
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呢!
他认真:“外公,你看我,你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个乖乖!虽然心里特别担心孩子摔下来,但是齐老先生可不敢一惊一乍,就怕吓到了孩子,只道:“你为什么要爬树?”
其安:“我们的豆包踢到树上了。”
他往前又爬了爬,眼看树枝都颤了颤,齐老先生攥住了手心,他认真:“没事儿,别怕。往前一点,给它打下来你就后退。”
其安,“好。”
他往前一使劲儿,果然给豆包打了下来,随即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娇月脆生生的:“其安,你超级厉害耶。”
其安小嘴儿咧的大大的:“我本来就超级厉害。”
终于爬到了相对稳定的地方,他慢悠悠的往下滑,娇月上前,“小心点。”
其安重重的嗯了一声,看看他从树上下来了,齐老先生也悄然的吁了一口气,他道:“怕不怕?”
其安挺胸:“我才不怕,我是男孩子。”
在这边住了小半年,其安的胆子大了很多,懂事儿很多也活泼很多。
如若说还有什么让人觉得更美好的品质,那就是他更像是一个小男子汉了。
其实娇月和其安都不知道,当初老侯爷答应他们过来住一段时间除了府里事儿多,不想让孩子知道,另外便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多学习一些。
容月他们三个这次考试的事情也让老侯爷仔细考量了一下,如若想要孩子将来更好,国子监和女学都是必不可少的。
与其临时抱佛脚倒是不如从小就多学一些。
齐老先生的才华毋庸置疑。
而且老侯爷是十分欣赏齐之州的性格的,虽然不能成为他的女婿挺让人遗憾的,但是能够让孙子多学学也是好的。
内敛、有才华、有能力、有担当。
这点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而事实确实如老侯爷开始所料想的那边,两个孩子真是从骨子里变得更洒脱一些。
像是其安,真是越发的像他舅舅了。
自然,娇月也不遑多让,有主见聪明又机敏。
这一点,誉王即便是偶尔过来看望他们都能感觉得到。
他上下打量娇月,随即道:“去换身衣服吧?”
娇月问道:“为啥?”
誉王微笑:“衣服脏了。”
姐弟两个人一直在院子里玩儿,难免有些衣着凌乱。
娇月笑嘻嘻,不动:“又没有脏,才没关系呢!湛哥哥,你怎么又来了呀?”
容湛挑眉:“原来,我来不得。”
娇月一本正经的:“你当然来得啊!但是看到你就意味着我又要长肉肉了,我最近致力于减肥呀!”
六岁的小姑娘,也知道爱美了呀。
虽然她自己还觉得六岁挺小的,但是感觉好像自从过完年,其安一下子就懂事儿多了,而来到这边更是一天一个样儿的改变,好像她不成长都有点不太对了呢!
那成长呀,第一步当然是变成一个消瘦可爱的小美人。
“减肥什么哪里是你一个小不点该做的?等你长到我腰的位置再考虑减肥的事情吧。现在肉肉的才可爱。”誉王这般说道。
只是倒是没有劝住小不点,娇月信誓旦旦:“你竟是胡说,谁说减肥不是小不点该做的?而且我这么好看,不管有没有肉肉都是一个大美人。减肥,只是锦上添花的行为。”
娇月教育倒是一本正经的。
齐老先生缓缓道:“人瘦一点对身体极好,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是如此的。”
娇月立刻:“你看,我外公说的都是真理。”
容湛扬眉笑,他惯是站的笔直,“我说的就不是?”
带着一丝丝威胁呢。
娇月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温柔小可爱啊!
“那你来说说,你自己为什么这么瘦呢?既然胖乎乎的比较好,你怎么不以身作则呢?自己帅的不像样,就想把我培养成小胖妹,你真是太坏了哦!”
突然想到了什么,娇月突然就戳他腿:“你说哦,我还有件事儿没和你好好谈谈呢!你给我说说,为啥每次都给我买那么多好吃的,我前几天跟舅舅出门,人家都传我能吃下一座山。你干的吧?”
容湛无辜脸,他轻声:“我只是买了糕点而已,其他的,一句话也不曾言道更多。”
娇月呵呵冷笑脸。
眼看娇月小丫头这样,齐老先生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外公不是教过你么?不要将自己真正的喜怒放给别人看,嬉笑怒骂不过都是掩盖罢了。”
娇月立刻:“我懂!”
容湛缓缓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这样直白真的没有问题么?”
娇月腆着小肚肚,认真:“那是因为我外公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啊!如果不是,那绝对不是这样了。”
容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含笑:“那我要感谢齐老先生?”
娇月点头:“必须,我外公教你做人呢!”
容湛感慨:“可是我更想教你如何做人。”
娇月吐舌头。
容湛缓缓:“说起来,你在你外公这边也住了小半年了吧?”
娇月摇头:“哪儿啊,已经正好半年了,嗯,还半年多了呢!”
她高兴:“在外公这边住真是快乐似神仙,过得特别快。”
容湛掏出帕子开始擦手,带着几分笑意:“说起来,倒是有一幢趣事儿。不过如果就娇月来看,又算不得什么趣事儿了。”
看他一下下擦着自己水嫩白葱的爪子,娇月立刻:“那说来听听哦。”
其安认真:“可是我觉得他会忽悠你耶,娇娇,还是不要凑到他身边的好。”其安对这个誉王总是观感一般,如若不是因为他,娇月当时怎么会被母亲斥责,又怎么会哭的那么惨呢!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其安不喜欢誉王,一直都不喜欢,虽然他时常过来做客,但是他总是冷冷淡淡的,间或还要给娇月拉走呢!
说起这个,誉王也是有感触的,只是他总不好和一个小不点计较,虽然这个小不点看起来很不像话。
他咳嗽一声,道:“既然你们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齐老先生看誉王的表情,微笑:“何必想那么多,走吧,进屋喝茶。”
娇月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容湛,见他还真的什么都不说了,搓着小手儿,很想知道。
她这个人好奇心重,和自己有关的事儿好奇心就更重了。
“湛哥哥。”
容湛调侃的笑:“何事?”
娇月认真:“你刚才说的话没有说完呢!”
人家想知道!
容湛轻声:“哦那个啊!”随即轻描淡写:“我不太想说。”
娇月倒吸了一口气,和他聊天真是时时刻刻都要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不然要气死的。
她撒娇:“可是我想知道啊,你都说了开头了,怎么可以不继续?这样很没有道德的。”
齐老先生平静:“不过就是外面谣传,这次科举出题的人是我。”
娇月一愣,随即拉拉自己的小辫子:“这事儿我住在这里都不知道呀。”
齐老先生一本正经的笑:“嗯对,我怕你发现,都是深更半夜等你们睡着了在出题。”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说:“那外公还挺昼伏夜出的。”
其实不管是容湛还是齐老先生都没说,外面还有更多的谣传就是,这次苏三郎是知道题目的。他们夫妻给龙凤胎送过来为的就是此次考试,难听点就是为了让孩子偷偷看题。不过这事儿又没有必要告诉双胞胎了。
不过他们不说,娇月哪里会不明白呢,她冷笑一下:“是不是有一些碎嘴子说我爹坏话了?丫丫的,我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哦!”
不得不说,这个丫头心思还真是挺多的,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齐老先生淡然的笑:“对于那些不如自己要靠一些旁门左道来中伤的人,我们只有笑而不语,走的更高,彻底的鄙视他。”
娇月撸袖子:“我明天要回家,后天陪我爹去考场,谁要是敢说一句话,我非动手不可,我可不是那种以德服人的人,我奉行的是以拳头服人”
“小甜宝啊!不如我带你去?”
容湛像是拐带孩子的坏人。
娇月豪爽:“不,我就要自己去!你不行,看着软绵绵的。”
容湛意味深长:“哦软绵绵的啊!”
99、我美,我什么都对
99、我美,我什么都对
娇月这段时间住在齐家,其实照一般人看来也真是够让人意味不明的。
毕竟,好端端的自己家不住反而住在了外公家,而且同在京城,这多少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而鉴于齐老先生的身份,又显得似有玄机了。
不过虽然这谣言也传了一段时间,倒是并不太过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说得多了难免被人报复,亦或者当枪使。
可虽然知道并不十分广泛,娇月还是生气的呀,那是她爹啊,有人泼脏水,她如何能不生气。
而且,她外公是什么人娇月也是清楚的,就算真是她外公出题,她外公也绝对不会泄题的,而且她不觉得皇上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出题,而且流传甚广呢。
“我要回家!”娇月就是这样任性的一个小女孩儿,她决定要回家,就没有二话。
齐老先生:“你这个时候回去不妥当。”
娇月挠头,呵呵冷笑:“我管他们说什么哦,他们敢当我面儿说,我可不顾什么脸面。”
娇月这个样子,齐老先生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关心你爹,但是你这样是会给他造成困扰的,倒是不如等到科举结束才回去,这样也不给人说三道四的机会。”
娇月仔细想想,点头。
她虽然脾气倔强,但是又听劝,这点齐老先生很是感慨:“这点像我,极好极好。”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的长辈都是这样,每当有还不错的品质,总是被揽到自己身上,而不好的品质便是一推三六五。
其安拉着娇月,认真:“我们阿爹那么厉害,会考的极好的,到时候我也要参加科举,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聪明,才不需要搞小动作。”
娇月点头再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要好好考试,将来去女学。”
眼看两个小不点眼睛里有星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齐老先生含笑起来。
不过说起女婿,齐老先生又有些担心了,不知他能否受得住考场那个氛围。虽然三郎不至于像是誉王这样有些洁癖。但是也是十分喜爱洁净。
这样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一关就是一天,恐也未必能够受得住。
“我不担心旁人的闲言碎语,你爹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吃喝拉撒总归会让你爹不喜的。”
娇月想到这里,直接笑了出来,说起来,她和其安都不太像他爹娘,他们俩都不修边幅,但是她爹又不同了。
眼看小姑娘直接又开心起来,誉王倒是有些无语了。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其实小甜宝不知道,她与其安这般离开家确实是少见了很多龌蹉事儿。
不得不说,三太太还是有些远见的,再一想,齐老先生这样的人也不会教导出没用的女儿。三太太纵然温柔,未见单就软弱。
外人不知晓,他倒是窥视了一二。
且不管开始如何,这半年来大夫人和王如梦倒是斗了个底朝天。饶是大太太是个得体的大家闺秀也架不住这次的气愤,自己的夫婿与二房的小姨子勾缠在了一起,现在又做了妾,这哪里能让人咽下一口气?
毕竟,这和先前她主动给苏大郎纳了一房妾室又是不同的。
王如梦虽然是个妾,但是仗着年轻貌美身份也不差,倒是也不甘示弱。又有拎不清的二太太,这半年当真是精彩纷呈的一场大戏。
因着肃城侯府管束的比较好,这些鲜少传出去,但是到底也不是无人不知的。
容湛倒是觉得,小甜宝这样的女孩子虽然聪明,但是不沾染俗物,虽然每每看到阿堵物都要分外的高兴,但是这样恰好说明看了她的单纯。
他是很乐见她快快乐乐的,如若让她沾染家中那些是非,总是担心她对人失望。
容湛道:“齐老先生,有传言道您明年开春会去外地游历一年,不知是真是假。”
他带着浅淡的笑意。
齐老先生含笑:“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具体倒是并未决定,我向来奉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许久未曾出门,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
娇月瞪大了眼睛,举手:“外公,我也想去。”
其安立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齐老先生迟疑起来:“你们呀”
娇月:“我会乖的,我们还可以带着小白,小白会保护我们。”
小白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这半年已经长成了大白,嗷嗷的扑了过来,“汪呜汪呜”。
它对自己的名字最敏感了。
娇月咯咯的笑,她低下身子摸小白:“小白乖乖!”
小白哗啦一下倒了,四脚朝天蹬呀蹬。
齐老先生含笑:“这件事儿,我们稍后再议。”
娇月鼓鼓腮帮子:“好!”
齐老先生不置可否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带着浅淡的笑意,“我或许会出门,如若我们碰到,那各位可不要嫌弃与我一起同行。”
娇月蹦跶:“不和你一起走哦,你看起来就是能惹事儿的个性。”
倒是颇为了解容湛的样子。
容湛道:“我这般性格似乎极好吧?”
娇月肯定的摇头:“并不是!”
齐老先生含笑起来,“好了,咱们总要顾及些面子。”
娇月哎了一声。
就如同齐老先生与娇月想的那般,苏三郎确实是有些不能忍受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但是这个时候又并不能放弃,只能忍。
一天下来,头昏脑涨,直接整个人都不清爽,只是却也只能忍了。
科举也是三天,每天傍晚回家,每日考的不同。
苏三郎傍晚回府,家中倒是也不敢多问考的如何,生怕他考的不好,问的多了影响他次日的考试。
不过苏三郎自己倒是调整的还好,他这人每日回家洗过澡之后就好吃好睡,睡前看一会儿书,情绪倒是也没有什么起伏。
三太太道:“你与我大哥一点都不同。”
若是说起这个时候会提起这个件事儿的,那么也当属三太太了,三太太洗漱之后来到他的身边,“休息么?”
苏三郎将书放下,含笑:“那便休息吧。”
三太太道:“你且放宽心,不管考的好不好,又不重要。”
苏三郎失笑:“我自然知道不管如何,阿颖总是不会嫌弃我的。”
三太太嗔道:“当然不嫌弃,你考上考不上都好,反正我又不因为你的功名而喜欢你。”
苏三郎将她揽到怀中,轻声道:“其实我这次答应父亲参加科举也仔细想过了,我总要给你们一个未来的,这个未来可能未必大富大贵,但是怎么也至少要像岳父那样。有自己的身份地位。”
三太太:“说起父亲,他今日捎话儿来说,娇月这丫头前几日想回来呢,被他拦住了。说是等你考完再送孩子回来。”
小不点出门可真是有些日子了,虽然也隔三差五的回来,可是又不同了,不在身边,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刚开始特别不习惯呢,现在总算好了几分。
苏三郎道:“我是觉得孩子在她外公那里不错,看看大嫂二嫂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想想就心烦,如若影响了孩子可不更不好?”
三太太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那倒是的!看我,拉你说这些作甚,快早早的休息,明日还要考试呢。”
苏三郎握住她的手:“你在我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可挂心的。现在也是让我放松,”
三太太笑了起来
三天功夫,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如此这般也就过去了。
听说科举结束了,齐老先生真是一点点都没耽误,与齐之州二人将孩子送了回来。
娇月一下马车就往三房跑,“爹,娘,我回来啦!”
声音十分清脆。
其实每隔十来日娇月姐弟都要回来一天的,只是这次回来不打算走,又不同了。
她响亮:“娘亲!”
眼看苏三郎出门,娇月加速冲刺,直接扑到了苏三郎的怀中。
她笑眯眯:“爹爹,你想我不?”
苏三郎直接抱起了她,颠了颠,感慨:“一点没瘦。”
你看,这就是亲爹。
娇月懵逼脸,她嘟囔:“阿爹不友好。”
其安蹦到:“阿爹抱我、阿爹抱我。”
苏三郎可不像齐之州,抱不动两个小的,将娇月放下又抱其安。
娇月则是冲到她娘身边:“娘亲,我有乖乖的哦!”
三太太微笑:“这话哪有自己说的?我看啊,得你外公来说。”
娇月立刻摇晃齐老先生:“外公,外公,你说我乖不乖?”
一时间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娇月好久没有回来,回来之后自然很快的去主屋请安,老夫人小半月不见就觉得许久未见,赶忙将她抱到怀里:“我乖月这些日子好不好?”
娇月点头,笑眯眯:“挺好的呀。”
不经意的回头,见清月一脸嫉妒的看她,娇月就不明白了,这个苏清月是不是脑子有水。整日敌视她作甚啊!
不过她性格就是这样,如果人家给她好看,她自然也不客气。但是如若不然,那又不同了。
她懒得主动开战啦。
“祖母,兰月是不是在你这边啊,我看看她长大没有。”
说起来,兰月也是一个小可怜儿,自从出生她母亲基本就不怎么管她,倒是与自己妹妹专注斗大太太,挤兑三太太,也是个奇葩了。
不过老夫人更乐得二太太这个不着调的不管,悉数接手了起来。
娇月来到摇篮前逗孩子:“兰月,我是娇月姐姐哦,叫我姐姐。”
兰月拍着小手儿,咯咯笑了出来。
老夫人惊奇:“这孩子认生的厉害,倒是不怕你。”
娇月挺胸:“因为我是大美人啊!我美,我做什么都对。”
100、三个女人一台戏
100、三个女人一台戏
娇月自从知道外公明年开春可能出去游历一年,整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特别想要跟着出门,这几日格外的听话,特别老实呢,就为了能够好好表现有机会一起。
三太太已经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切,装作不知,只看这个小不点能好好表现到什么时候。
不过娇月自己不晓得,其实齐老先生心里是明白的。容湛说出那番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真的为了和他们一起同行。相反的,他倒是全然不为自己,照齐老先生来看,他似乎真的是为了娇月好。
肃城侯府最近乌七八糟的事儿多,想来他也不希望小丫头受了影响。
其安是个男孩子尚且还好,女孩子总是受的影响更大几分。
这关乎眼界、心性。
不过齐老先生也只是与女儿说了说,并未说的更多。
虽然三太太上次因为誉王的事情发了很大的火,但是这并不针对誉王,相比而言,她对誉王比对致睿和太子更能放松几分,毕竟誉王年纪大。
上次之所以发那么大火全然是因为娇月胡说八道的太过厉害,她也不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了,可不敢让她胡说的。
“姑娘,你今日去主屋看到四小姐了么?”
娇月摇头:“没有,姑姑忙着搬家吧?”
她是知道的,姑姑最近要搬回京中,虽然不知道当时身体检查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娇月觉得必然是有什么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仔细掰手指算一算哦,最近她没有在家,家中也发生了不少事儿的。
例如:容月姐姐没有考中女学,但是大伯父却找了人脉为她安排了旁读。
讲真,娇月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事儿,不过倒是能够理解的。而想来大伯父肯这样做也是看在王如梦的面子上了。毕竟,二伯父是不管这些事儿的。他对这些浑不在意,哪里会管?
可是照娇月来看,旁读并不会很好的一件事儿,据说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是旁读的女学生,可是这些到底跟一般的女学生不同,又是走后门进去的,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被排挤,到底是不太好看。而且容月自己本身压力也更大了,倒是不如去一般的女学,可是她这么说话哪里有用,只能闭嘴。
除却这件事儿,也有另外几桩。
例如:大伯母和王姨娘,也就是王如梦闹得比较厉害,而二伯母自己女儿都不管,却又掺和在那些事儿里,娇月不在家也知道的。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感慨,看来大户人家也不是事事都如意的。
她洗过澡,伸了一个懒腰,纯白色的小裙子套着,与云儿比划:“你看我把长发放到前面像不像是女鬼?”
这样调皮,真是没谁了!
云儿笑:“不像不像,我们小姐这么好看,这么会是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回头:“小翠,你怕不怕?”
养了一年,小翠已经彻底好了,这次从外公那里回来,小翠就又伺候她了。
娇月最高兴的就是这件事儿了,她说:“小翠你看我,你怕不怕?”
小翠摇头,笑眯眯:“当然不怕你,我们小姐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怕你呢!”
娇月直接就要熊抱小翠,云儿赶忙拉住她,认真:“哎呦我的小姐,你可轻点,小翠虽然是好了,你也不能这样冲击她啊!”
云儿心细,小翠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云儿和小翠是初次搭档,但是原本娇月每天在家的时候都要去看小翠,云儿对小翠也十分熟悉的,而且接触也挺多,很是处得来。
其实她们俩算是同一类型,都是长辈就是府里的人,不是外面买来的。
像是云儿的母亲是老夫人那边的嬷嬷,而小翠的姨母就是兰嬷嬷了。
“小姐,三爷考完了,往后你就能好好住在家里了。”
小翠含笑,“奴婢可没机会跟您一起出门转悠了。”
娇月认真:“也不是啊,如果外公肯带我出门游历,那么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了。想想就觉得好棒哦!”
她可是心心念念这个事儿呢!
小翠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那我等着小姐带我出门啊!”
娇月嗯嗯的点头,开心。
“出门很好,在爹娘身边也很好。”
怎么都好,其实挺难选择的,但是想到穿越了一遭儿,哪儿也没有去过,也觉得挺亏的,人生在世哦,总是要走一走看一看的。
而且这个大江南北与她所认知的又不同,真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正是因此,她更想去了啊!
“左右那些都是明年的事儿,小姐这些日子好好表现,说不定三爷和夫人就同意了呢!”
娇月立刻:“对哒。”
她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眼下这又不是最重要的事儿了,如果说最重要的,娇月觉得是她爹的科举啊!也不知道她爹考了个什么样子。
“我爹是最有才华的,即便是考不好也一定是因为阅卷的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娇月大声宣告。
苏三郎走在门口,好悬摔倒,不过却又立刻高兴起来,心里真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这么一听,索性也不进屋了,直接转身去找大哥二哥喝酒,不知为何,想到女儿这般懂事儿,不说其他,就想喝一杯了。
有时候,和大嘴巴聊一聊也是很好的。
例如,二哥。
他会传一传的,呵呵,女儿乖巧这种事儿,要别人来说。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娇月来主屋请看就看到大家看她笑,她上下检查自己的衣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纳闷的挠头:“难道我脸上有花?”
老夫人笑道:“自然不。”
娇月这就不懂了。
她扫向了屋内的人,看到一身妇人装扮的王如梦,相比于原来带着故作亲热的笑意,现在整个人都冷然了许多,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显得很是凌厉。
而她一旁的大太太则是抿着嘴儿,表情不是很好。
娇月知道大家不愿意她知道那些内宅争斗,但是只偶尔回来几次娇月也是看的明白的。她只是不说罢了。
再怎么也是穿越一次啊,不会这些都看不明白。
她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与老夫人道:“祖母,我哪里不对?”
老夫人笑道:“嗯,有眼不识金镶玉。”
娇月恍然想到昨日的话,她惆怅道:“没想到哦,有一天我也会被人家听墙角,一般都是我听别人耶。”
小小娃儿倒是挺惆怅的!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是呀,那个偷听的还是你爹,这就去找你二伯父他们显摆了嘛。”
娇月立刻捂脸:“竟然被正主儿听到了呢!”
老夫人看她这样可爱,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这样信任你爹,自然是最好的事儿。”
娇月认真:“我爹自然好啊!我所有的亲人都超级棒。”
娇月每每这样热情洋溢都让老夫人觉得心情特别好,她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那娇月这段日子在齐府学了什么呢?”
娇月:“很多很多啊!”
她认真:“我最近在读资治通鉴。”
老夫人:“你外公让你读这个?”
娇月点头:“外公说,女孩子聪明点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听到这里,王如梦若有似无的冷笑了一下。
大太太道:“看来妹妹倒是不太赞成这个话了,倒是不知妹妹有何高见。”
她是十分乐于将王如梦拱成所有人的敌人的。
王如梦笑容更是冷漠几分:“太太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不赞成的呢!齐老先生可是天家的太傅,他说的话自然是极对的,哪里是我能够编排的。我笑不过是感慨自己没有这样的长辈告诉我这样的道理。以至于让我做错了很多的选择。”
“自己有什么样的亲人可不是能选择的,再不好,也要受着,不然怎么办呢?你说对吧?”大太太也是高冷的笑。
娇月倒是鲜少看她大伯母这样说话,她一贯都不苟言笑,说的也并不多。
可见,这次的事情让她有多气愤。
“是呀,只能受着,不管是我,旁人也是一样,总归要忍。”王如梦扫了一眼大太太,又道:“有些事儿,就算在不乐意也没辙。”
两人倒是未曾明显的说什么,但是你来我往,也是暗箭不断,娇月在家的时间不多,虽然知道他们不睦,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又并不知道细节,虽然能够听懂一二,但是有些云山雾罩。
老夫人看她们越说越不像话,索性道:“行了,你们也顾及些。”
沉默一下,敲打二人:“家和才会万事兴,男人要在外面建功立业,做娘子,该是拢好后宅,而不是多有是非。”
大太太道:“母亲,儿媳知晓了。”
王如梦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母亲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一阵哭声传来,不消说,这声音就是二太太了。
掀开帘子,二太太假哭道:“母亲,您看着三弟妹房里的人,竟是连院子也不让我进,我”
不等说完什么,看到娇月坐在老夫人身边,眼巴巴的看她。
她剩下的话竟是一下子憋了回去。
娇月转头与老夫人道:“祖母,我爹怕碰瓷儿,一早就交代了,这您是知道的啊!二伯母为什么要告状?她自己也知道的呀!”
一时间,鸦雀无声。
101、哎呦喂,撞到了啥
101、哎呦喂,撞到了啥
有时候吧,实话总是让人尴尬的,像是现在,那真是有些让人无言以对的。
二太太嗫嚅了一下嘴角,立刻道:“这话怎么说的,什么碰瓷儿?这话我就不爱听,难不成我还是那种人么?而且”
老夫人实在是懒得看她狡辩,如若不是看在她给苏家生了三个孩子的份儿上,她是决计容不下这个蠢妇的。
老夫人道:“没事儿你就安安分分的待着,没事儿去什么三房。我看老三有这个担心未必就不是未雨绸缪,如若你之前没有故意想要赖人家,哪至于让兄弟寒了心。既然是个蠢货就安安分分的待着,免得让下人平白看了笑话。”
这样实实在在的说了出来,二太太面色不太好,不过她倒是不敢反驳老夫人的,丧丧个脸坐下,又想找些什么话题。
娇月不经意的看向了王如梦,见她面上竟然也是带着嘲讽的。她一愣,心中有些不解。
很快的功夫,三太太也赶到,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了。
似乎只要有老夫人在,总是能压住一些气势的。
回去的路上,娇月感慨:“也亏了有祖母在。”
看她这样一本正经,三太太都觉得好笑,“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呢!总之每日自己写字就很好,何必想的太多,更是莫要多管大人那些是非。”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一副小乖乖的样子。
“秋高气爽,娘亲,想吃蟹蟹。”小馋猫什么时节吃什么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三太太真是无奈了,这个小吃货,她捏捏小肥脸:“你看你这个肉肉,普通人家六岁的小女孩儿哪儿有你这么多肉?还想着吃的,小孩子可不能吃的太多螃蟹,这东西寒凉。”
娇月嘟嘴,她对小手儿:“一点点,只吃一点点嘛!”
三太太被她磨得没有法子,只得道:“给你买还不成么?你乖。”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
不管别人如何,三房倒是因着龙凤胎回来颇为轻松,因为三太太不许的关系,娇月倒是甚少出三房的院子,除却去主屋请安,就和其安在院子里玩儿。
今年太子和致睿都去了国子监,自然,太子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不过娇月倒是不太考究这些,她只知道他们来苏府的日子少了许多,几乎是小半月才来一次。
这样似乎苏三郎也清闲下来,正好最近并未下榜,只每日陪着两个孩子玩儿,心情似乎极为不错的样子。
“阿爹,你真是太笨了,风筝都缠在树上了,哎呦喂,我来我来。”娇月撸着袖子就要爬树。
这苏三郎哪里能同意,立时拦住她,唤了家丁。
他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就该有些女孩子家的样子,爬树可不好。”
娇月嗤了一声,道:“我外公就不怎么说。”
其安在一旁跟着帮腔:“对呀对呀,外公说动手能力强的人更聪明。”
苏三郎幽幽道:“难道我不是你外公的学生么?你们现在还会用你外公糊弄我了,看我不打你们的小屁屁。”
龙凤胎嗷了一声跑开了。
三太太出门看到他们几个笑成这样,道:“你们真是作甚,简直是要炸天。”
一直坐在亭子里看书的映月丝毫不受影响,她抬眼看了一下,缓缓道:“娘亲,是要吃午饭了么!”
果然,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就控制住了龙凤胎。
三太太一怔,随即笑了出来:“这才什么时辰,自然还没。”
娇月嘟嘴:“姐姐好坏哦!”
苏三郎微笑摇头回房净手。
三太太跟在他身边为他擦汗,“秋日里出汗要赶紧擦掉,免得着凉。”
苏三郎扬了扬嘴角,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多谢娘子。”
带了几分柔意。
三太太想要抽出来,他又不肯,只趁着四下无人,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随即很快放开。
三太太脸色更红,娇嗔道:“这晴天白日的,你这是作甚。”
随即又道:“有件事儿,前几日未曾与你说。”
苏三郎牵着她坐下,问道:“何事?既然未说可见并不重要,今日说也不迟。”
三太太认真:“自然重要。父亲明年开春打算出去游历一年,娇月和其安动了心思,十分想要一同前去。那日娇月提起,我看映月也动了心,这几日心神不定的,八成是也想去。我与父亲沟通过这件事儿,父亲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我总是担心太多,而且家中这边相公,这件事儿不如你来拿主意吧。”
苏三郎笑着看她,轻声道:“看你的心意,似乎是挺希望孩子去的?”
夫妻这么多年,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娘子是怎么想的,便是她不说,他也是了解她的心意的。
“我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出去好好的看看,我少女时期甚少出门,时常觉得颇为遗憾。现在自然希望孩子能多些见识。见识多了,眼界也不同。”三太太性情温婉,可是未见得没有这样的心思。
只是那个时候她母亲仍在,她一贯都是讲究女子家该是贤良淑德,觉得出门容易野了心思,是以她并未曾有这样的机会。而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是希望儿女机会能多一些。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么倒是不需要多操心了,父亲母亲那边,我来沟通。”苏三郎认真。
三太太扬头,咬唇:“三郎”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三郎含笑:“岳父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身体硬朗,但是到底舟车劳顿,来回奔波。大哥公务缠身自然不可能跟他同去,这样的情形我哪里放心得下。”
顿了顿,苏三郎含笑:“不如我们陪同一起?正好也可以照顾父亲,又能多顾及三个小的。一举两得。”
三太太呆愣的看着苏三郎,不可置信:“三郎,你、你说我们也一起?”
声音不自然的大了起来,她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苏三郎看她这样傻愣,笑了起来:“傻媳妇儿啊,你发什么呆啊?”
三太太还是不动,她眼圈都红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我、我真的可以去?”
倒是比三个小不点还更加激动,苏三郎含笑将她拥在怀里,“你自然可以啊,我们一起可不是为了玩儿,是为了照顾孩子呢!不然他们那么顽皮,还不给岳父累出个好歹?我可是最孝顺的女婿。”
苏三郎打趣儿道,这番话一出,三太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脸上挂着泪,但是却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嘴角:“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是你听说我憧憬才会我都知道的。”
苏三郎一本正经的:“你要是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分明是担心岳父,你怎么还自作多情呢!这样可不好,来,我看看我的傻媳妇儿,我的傻媳妇儿哭成这个样子,若是小不点看到,八成以为我又欺负你。指不定心里憋什么坏要整我呢。”
苏三郎作势叹息,“无妄之灾,我也是受过的。”
那还是两个孩子三岁的时候,三太太因为在主屋受了委屈自己悄然难受,他本是安慰哄着,也不知两个小不点怎么就误会了。偏是觉得是他弄哭了他们娘亲,竟是在他好好的茶水里倒了盐,那口感,真是现在想起还“回味无穷”。
想到这桩事儿,苏三郎感慨:“娘子,你可万不能陷害我,快把眼泪擦一擦。”
三太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好好好,擦掉擦掉,免得你被小不点欺负。”
她捧着苏三郎的脸,含情脉脉:“我护着你还不成么?如若他们欺负你,我就帮你出气。”
娇月牵着弟弟,说:“阿爹真是爱偷懒,走,我们去给他逮回来,他”
姐弟二人四眼懵逼。
苏三郎哪里想到两个小不点竟然过来了,而阿颖背对着门,就这样捧着他的脸
大概是感觉到三郎突然有些变脸,整个人也僵硬起来。三太太霍然回首,两个小不点闪躲不及,小短腿儿还没开溜儿呢,就被三太太看了个正着。
四个人就这样互相看来看去。
眼看她娘的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了。
娇月一拉抓住其安,拔腿就跑。
嘤嘤嘤,他们看到她娘和他爹谈情说爱了!
嘤嘤嘤,他们会不会被他娘追杀?
嘤嘤嘤
其安:“娇月,我们跑啥啊!”
其安还不觉警儿呢。
娇月:“你没看到娘亲害羞了吗?下一步就要恼羞成怒了。”
跑到院子里,娇月四下看看,“走,我们逃。”
映月迷茫脸看两个人窜到了墙缝里,嘴角抽搐一下。
从两个小不点出现到两个小不点离开,三太太一直都处于呆滞状态,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苏三郎看着自家媳妇儿已经傻了的表情,忍住想笑的冲动,认真:“下次他们再不敲门就闯进来,我就给他们的屁股打开花。”
万年不变的威胁已经没有人当回事儿了。
三太太迟疑一下,问道:“他们、他们是不是看到了?”
声音迷茫又没有什么起伏。
苏三郎安慰道:“没有,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三太太立时就捂住了脸:“你竟是哄我,他们必然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呀?”
苏三郎:“不怕不怕,没事儿的!”
三太太跺脚:“你快给我一边儿去!”
102、时光匆匆匆
102、时光匆匆匆
马车咕噜噜不断的作响,纤细俏丽的少女掀开帘子望向了马车之外,马车之外是一派春意盎然,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娇月。
时光匆匆过,如今她已经九岁。
自从七岁那年春日跟随外祖父及父母出门,已经两年未曾回京。
当时离开的时候不过是想着一年就回来,可是只奈何山河太美,竟是一下子就耽误了两年的时光。而这两年她也从一个小肥兔长成了现在的纤细少女。
原本总是想着要减肥呀,要瘦下来呀,可是一点都做不到等出了门,便是不说也慢慢的瘦了下来,她娘总说舟车劳顿,胖也难。娇月深以为然。
“娘,前边就是城门了。”
娇月越发的高兴起来,两年未曾回来,不知家中如何。
虽然这两年总是收到京中的消息,知道大家一切都好,但是感觉又不同了。
切实的感受到和接到书信哪里一样呢。
“我猜他们会认不出你的。”映月淡淡调侃,两年前她从女学办理了休学,这样游历两年,倒是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原本是清高孤傲聪慧异常的小小少女,而现在则是更加将棱角隐藏了几分。
到底是不同了,毕竟走过大江南北,见识不同,视角也不同了。整个人没有那份锐利,多了平和。
娇月扬着笑脸儿,格外的欢沁,“我要假装,假装我是路上捡来的小丫头,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又看看谁能认出我。”
即便是大姑娘了,娇月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几分童趣,她娇俏:“你们说,谁能认出我?”
虽然年长了,可是三太太倒是比以前更加英气了一些。
她笑:“在乎你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认出你,不在乎你的人,你小小改变可能都不认得你。”
娇月仔细想想,点头:“好像是这样的呢!那这样我只不过是去试探在乎我的人,那又没意思了。”
娇月终于放下帘子,坐好:“你们说,外公和爹爹他们在聊什么?”
娇月立刻:“我猜我猜,我能猜中其安。”
她现在越来越愿意玩儿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埂子,真是玩一万年也不嫌烦呢!
三太太道:“说不定哦,现在其安也是这样说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看马车停下进行盘查,她感慨:“进了城很快就要到家了呢。”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没多久,再次停下,娇月纳闷的掀开帘子望了过去,“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话音刚落,惊喜的叫了起来:“舅舅。”
她一个旋身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几乎没有迟疑,直接上前:“舅舅,你猜猜我是谁?”
齐之州与两年前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含笑看着眼前长高了又瘦了许多许多的柔美少女,调侃:“映月,你怎么越长越矮了?”
其安哈哈大笑起来。
娇月回头瞪他一眼,随即转身拉住:“哎呦,现在舅舅也学坏了。”
齐之州含笑揉揉娇月的头,道:“嗯,长成大姑娘了,走的时候还只在我膝盖的位置,现在长高了半个头还多。”
娇月点头:“对呀,我吃的一点也不少呢,只是我们一路而来哎,我说这些干嘛,舅舅走走,我们一起回家。”
她拉着齐之州不撒手:“舅舅来我们马车吧。”
苏三郎开口道:“你就不能让你舅舅和外公说几句话?哪差了那么一会儿?”
娇月伸手做投降状,“阿爹莫说教,我懂我懂,这不是太高兴了么?”
她含笑,可爱的样子依稀让人能够看出小时候的痕迹,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她的五官并没有变。并不是时下比较流行的瓜子儿脸,小脸儿圆圆的,却又可爱的很。
“走吧,舅舅送你们回府,今天在你们家用午饭可好?”
娇月点头:“再好不过了呀!”
她就要转身回马车上,恍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这道视线似乎一直都在看她,娇月很快的回头,直接望向了那道视线。
街边酒楼的二楼之上,红衣男子衣袂决决,长袍随着微风轻动,看到娇月的视线,他端起了酒杯,含笑一饮而尽。
“娇月?”
听到母亲唤她,娇月轻笑点头,随即上了马车。
三太太在轿子里,视线问题并不能看到二楼是何人,索性问道:“是什么人?”
娇月摊手轻笑:“誉王爷。”
时隔两年不见,他似乎比原本又高大了一些,整个人出落的更是俊朗清隽。
娇月撑着下巴:“他是来接我的。”
映月噗嗤一下喷了出来,笑道:“你要不要这么臭美啊!我发现哦,你现在自恋倒是越发的严重了,一点都不考虑实际情况,人家作甚要来接你一个小肥兔啊!”
娇月理所当然:“我说是来接我就是来接我,如若不是都对不起我送他的礼物,给他的贺卡。”
三太太无奈的笑了出来。
“你长大了,不是那个时候小肥兔的时候,可要注意些男女大防。”
该叮咛女儿的,做娘的可不能含糊。
娇月点头:“这个我晓得的,您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一个糊涂的笨兔子啊!再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是一个君子啊,会把握好分寸的。”
娇月叨叨个没完,却不知誉王在酒楼之上感慨:“果然兔子这种东西是需要投喂的,稍微投喂的少了几分,她就要瘦下来的。”
四平其实有点不太理解主子的审美,苏七小姐现在这样秀美自然比小肥兔的时候好看多了,便是这样一看也能知晓,假以时日,苏七小姐必然出落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但是听自家主子这个话音,似乎更喜欢小时候肉肉的她,委实让人觉得不懂。
“稍后备些吃的送过去。”
四平:“是。”
誉王袖长的手指滑着茶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外面的糕点自然不及我做的,我们回府,我亲自为她做。”
四平:“是!”
“这么多年,不晓得这兔子可怜成什么样子,估计只能吃草。”誉王如是道。
“瘦成这样,必然是极为想念我做的点心的。”誉王又这般说。
“苏三夫人外柔内刚,这兔子许是吃了些苦头才瘦成这样的,真惨。”誉王又持续叨叨。
“这两年,不定如何被虐待呢”
四平内心:人家苏七小姐是苏三夫人亲生的,嫡亲嫡亲的闺女,再怎么也不至于被虐待吧?脑补太多了啊!
不过他还是安安分分,冷冷静静的。
肃城侯府一早就在盼着他们,老夫人已经差人来门口看了好几次,不见人回来,当真是觉得分外的急切。
好不容易远远的看着挂着“苏”字的马车由远及近,门口的小厮二话不说就冲进门禀告。
等娇月一行人下车,竟然老夫人都来到了门口。
娇月看着老夫人比走时更白了几分的两鬓,直接就冲了过去,抱住老夫人就哭了起来:“祖母,我好想你呀!”
老夫人还没等反应就被一个纤细的小小少女抱住,听这声音,不是娇月又是哪个。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
苏三郎与三太太直接跪下,“母亲,孩儿不孝。”
映月与其安也跟着跪了下来,娇月看大家都如此,也松开了老夫人。
老夫人立刻:“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进屋让我好好看看。”
她牵住了娇月的手,其安立刻上前,牵住了老夫人的另外一只手。
虽然才九岁,其安已经明显比娇月高了。
齐老先生道:“亲家母,这两年,苦了你了。”
老夫人笑中带泪:“哪里是苦了呢!能出去多走走看看,可不是极好的么!”
一行人很快进了屋子,大家也都跟了上去。
一进屋,老夫人打量儿子,道:“黑了几分,不过却壮实了。”
苏三郎有些动容:“父母在不远游,是儿子不懂事儿。”
他跪在当场。
老夫人拍他一下,道:“胡说什么,快起来,你这一跪,你媳妇儿和孩子又要跟着跪,难不成还没完了?快坐快坐,一个个都让我好好看看。”
老夫人最疼娇月,她又靠的最近,直接拉住她上下检查,道:“我的小乖月这是瘦成什么样儿了?真是让人心疼,不过好看了,好看了许多许多。”
娇月俏丽的笑,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她道:“我当然好看啊,我祖母、我姑姑、我娘我姐姐都是大美人儿,没道理我会长得不好看啊!”
真是一开口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老夫人笑了起来,她一身浅粉色的襦裙,罩衫更浅,长发挽了两个发髻,倒是能够看出几分小小少女的性格地偏活泼。
“可不,我们乖月说的一点错也没有。”
随即想到什么,又道:“娇月每每来信都说自己极好,可没说瘦了。”
娇月俏生生的:“也没有减肥,只是可能出门在外,一点点也就瘦下来了。我自己都觉得好奇怪呢。明明吃的还是很多。”
老夫人笑:“那敢情儿嫌弃自己胖的人倒是可以好好的学习一下娇月的法子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可不成。”
老夫人:“为何?”
娇月搂住老夫人的脖子:“因为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外公也没有我这么好的祖父祖母啊!”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果然不管娇月变成什么样子,长大多少,都是祖母最贴心可爱的小乖月。”
103、回家喜洋洋
103、回家喜洋洋
两年没有回来,他们的院子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娇月回到房间,发现虽然是春日,但是却暖暖的。
管事儿的言道:“老夫人一早就让我们都给地龙烧上了,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了,但是还是有些寒凉的。”
今日祖父被皇上召到了宫中,祖母也没有耽误,让他们回来稍事休息一下,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舟车劳顿,确实有些疲惫,娇月微笑:“娘,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哦。”
三太太点头道:“去吧。”转身又言道:“父亲,您去客房洗个澡,也休息一会儿。”
齐老先生颔首:“如此甚好,我的书”
齐之州微笑:“我已经命人将您的东西送回去了,您放心就是,晚饭之后回去必然不耽误您。”
他爹是爱书如命的人,这点齐之州是知道的。
娇月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就觉得好放松,到底是自己家呢,在外面虽然也很好,但是感觉又不同了。
洗了澡,她披着一身翠绿色的罩袍,直接倒在了床上,“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啊!”
云儿笑了起来,道:“那如若还让小姐出门,小姐去么?”
娇月:“我睡着了”
分明就不想回答这个了。
云儿笑了起来。
待到傍晚,娇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坐了起来,随意的为自己编了两个辫子。
云儿立刻掌灯:“小姐,您再不起来,我也要唤您了,太太说让您稍微收拾一下,该去主屋了。侯爷还有大爷他们都回来了。”
娇月答应了,换了月白的长裙,也不重新梳头了,只在耳边别了一个桃红色的花朵,“我好啦。”
本就是清丽的小少女,这样更是衬得整个人雅致异常。
娇月道:“娘亲他们准备好了么?”
云儿点头:“刚才过来一次了,太太看你有些太过疲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娇月笑眯眯的出门。
一家人来到正屋,一家人再次跪拜,老侯爷道:“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我乖月瘦的不成样子了。”
娇月倒是微笑:“我臭美,所以瘦了还是挺高兴的。”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老侯爷,老人家果然是这样,不过是这样两年就显得特别苍老了。
娇月认认真真:“往后我再也不离开祖父和祖母了。”
老侯爷沉默一下,拍她单薄的小肩膀:“不离开,娇月才不离开,来来,快来坐。”
“哎,你看吧,我早就说了,小七长大自己就瘦了,哪里需要控制,被我说中了吧?你们总是不信不信,可见还是我更有先见之明。”苏二郎带着几分笑意:“我估计啊,小七还能继续瘦下去。”
娇月含笑问道:“为什么呀?”清清脆脆的。
苏二郎道:“这不是眼看你就要参加女学的考试了么?还有不到一年的功夫,那努力,可不就更累更会瘦?”
娇月仔细想想,倒是觉得她二伯说的有点道理。
“二伯此言甚是有理。娘亲,您可得给我准备点吃的,好好的给我补补,不然我这么瘦下去可就要变成蜻蜓飞走了。”娇月带着笑意,声音软了下来,十分撒娇。
三太太无奈笑:“好好好,给你做。”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听有下人通禀,说是誉王府给七小姐送了点心。
娇月扬着下巴调侃:“他八成还以为我是原来那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妹。”
“不是么?”苏三郎调侃道。
娇月换了一个口气,做欢快状:“竟然被他猜对了呢。”
“我们娇月挺厉害的呀,刚回来誉王就送吃的来了,真是”
“老二。”老夫人制止了他的话。
苏二爷缩了缩肩膀,闭嘴了。
这一日就看三房如何受宠,大太太不动声色,可二太太可受不住,她眼看相公连自家儿女都不太管倒是对小侄女儿颇为热情,心里真是恨得不行。
她道:“相公可莫要多说了,咱们”
不等说完就被老夫人瞪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儿了。
娇月发现,虽然离开了两年,但是大家的性格都没变呢,像是二伯母就是啊!
而且哦,二伯母似乎更怕祖母了。
“娇月啊,你这转了一圈,玩的怎么样?有没有荒废学业?江南美女多不?”苏儿郎倒是不怎么理会他媳妇儿,又开起玩笑。
娇月想了想,好像是真的在斟酌,她道:“我觉得京城的姑娘更美更时髦。”
这话倒是不假的,娇月这样走了一圈大江南北,越发的觉得这个大齐和她认知的古代是不同的。像是在她的认知力,江南的姑娘该是温婉,然而实际上又并不是,其实各地女子和京城之中又不差很多了。
而江南虽然富庶,但是却还是不敌京城的,而且京中是大齐的国都,自然是更能引领风潮。
娇月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京中的姑娘穿的都好精致。”
苏二郎笑道:“娇月这般倒是打消了我去江南的念头。”
“竟是胡说,娇月还是个孩子,你在她面前说什么呢!”老夫人斥责道。
“既然映月妹妹和娇月妹妹回来了,不如咱们家办个宴席吧。”明月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既然是给她们接风洗尘,也算是重新让她们和大家玩儿在一起。”
明月这个主意也是不错的,老夫人果然是很赞赏的,她道:“还是明月这主意好,不错不错。”
明月这两年出落的越发的貌美,年前和珉阳侯府长房长子订了亲,也算是门当户对,婚事定在了今年的十一月。
也许是年长,也许是定亲了的缘故,总之整个人变了不少,但是娇月倒是没觉得怎么冷淡,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这事儿就交给明月吧,只是明月的年纪和映月娇月的年纪总是差了不少,也不知她的朋友是否能和映月他们合得来。”大太太轻声笑。
不过又道:“明月可要挑些好性儿的。”
大伯母善意示好,娇月不是不懂的,映月惯是冷淡几分,她活泼,因此便道:“明月姐姐的朋友怎么会有不好性儿的,这么说我才不信呢。”
明月道:“可不是。不过我会多请些年纪小的,这样也能和妹妹们玩儿的来。”
其实也没什么玩儿的来玩儿不来的。京中的少女,除却家中有些亲戚关系,倒是极少走动的,也许是因为女学的考试太过激烈,一般过了五六岁女孩子就要学习起来了。更有甚者,学的更早。
这样的情形之下,又有几个能有时间出来玩儿呢,可不就是每日忙碌奔波在学堂之间了呢!
若说真的交往起来,那么当属去女学了,学业没有那么重,大家也都门第相当,即便是家世差一些,既然读了女学,总不至于嫁的太差,大抵如此,更容易交朋友。
娇月眨眨眼睛,带着几分打趣儿:“大姐姐,那这次会请大哥的未婚妻来吗?”
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几乎忍不住了:“我比较想看看大哥哥的新娘子长什么样子呢?我们未来的大嫂肯定有又美又有才华。”
苏见安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道:“你一个小姑娘,管这么多作甚?”
娇月掩面笑了起来。
大家都到齐了自然是尽快开席的。
齐家父子俱是坐在了主桌,娇月和几个小辈儿坐在了一起,就见大家都打量她,娇月好奇问道:“可是我有什么不对?”
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她倒是有些不同以往呢,秀秀气气的。
容月感慨:“你突然斯斯文文吃饭,我不习惯。”
娇月娇俏的笑,清月歪头看她,就见她白皙的很,一点都没有晒黑,真是好看极了。原本只能说可爱,但是现在却是一个小美人儿了,想到此,她咬唇扯扯衣襟,不过到底没有言语什么,如今她也九岁了,倒不是沉不住气的个性。
虽然十分嫉妒娇月,可是却只能忍着,谁让人家是三房的小姐呢,这几年住在主屋,老夫人差了人管教她。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心里不服气也得憋着。
“亲家公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肃城侯问道,仔细想来,这人年纪也未曾大到要在家休息啊!人家都是恨不能多为朝廷尽心尽力几年,他倒好,天家登基,他顺势就告老。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年岁,直接跟着儿子去了江南,这一住就是好几年。
而后回京不足一年又离京云游,游历山水的时候又不说自己年纪大了,倒是十分的老当益壮。
难不成只要出门就精神头十足,一回来就立刻衰老?
如此委实有些不讲究啊!
果不其然,齐老先生真是一点都没有让老侯爷失望,他理直气壮:“并没有什么打算,总归年纪大了,在家颐养天年吧!”
这话说的十分的平常,肃城侯真是好悬呛到,他年纪更甚于此人,倒是不曾如他。
齐老先生倒是也不客气,继续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告老就告老吧。把那些活计让给年轻人,反正他们年轻,有的是精力。”
这话说的十分大言不惭。
老侯爷一瞪眼,道:“为了国家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老先生没说什么,饮了一口酒,“不服老啊!”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再次掩面,轻声:“吃饭吃饭,我什么也没听到。”
104、冤枉
104、冤枉
其实娇月一直都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就和谈恋爱一样,讲究一个“情投意合”,强扭的瓜总是不甜的。
而且彼此不了解,也很难能够真的交往起来。不过既然家里希望她们能和外面的小姑娘多交朋友,娇月也不会抗拒,朋友多一点总是好的。
明月安排了小聚会,娇月一早就在研究穿哪一个才好。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个浅蓝色的裙子,她叮咛小翠:“帮我绑个小铃铛在发髻上哦!”
他们出去游历经过一个少数民族,他们族里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她觉得好可爱,也就学会了。
小翠微笑:“好呢,小姐放心好了。”
作为主人家,娇月自然是不能迟到的,她问:“姐姐过去了么?”
小翠立刻:“五小姐早晨去齐府了,说是过去找一本书,等一会儿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小姐直接去大房就可以的。”
映月有多好学,这点娇月是知晓的,她感慨:“我姐姐真是好棒呢!”
她带着两个丫头来大房,这时间是有点早的,客人还没到,只是一进院子,就听到吵嚷的声音。
娇月停下了脚步,和身后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原来是大太太,大太太虽然威严,但是也是温柔的,如同今日这样愤怒的时候倒是不多。
娇月:“我们直接去找大姐姐吧!”
刚要转身往明月那边走,就看到一个婆子出门,婆子看到娇月,立刻:“七小姐过来了么?真是太好了,老奴正要过去请七小姐呢!”
娇月挑眉,不知道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
她扬了扬眉,问道:“有事儿?”
嬷嬷:“我们家太太有请,有些事儿,想要和七小姐确认一下。”
娇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嬷嬷来到了主屋,大太太坐在厅中,看到娇月到了,扬了扬嘴角:“小七到了,快坐。”
娇月扫了一眼,一个丫鬟跪在下首位置。
娇月轻声:“大伯母,您找我有事儿么?”
大太太含笑,只是笑容里却并没有多少真诚的笑意,她认真道:“是这样的,这个丫头是王姨娘的贴身丫头,据她交代,大前天,就是你回来那天晚上,你舅舅齐尚书和王姨娘在花园幽会。当时是一个红色披风的姑娘在一旁放风,看个头,应该是你。”
说到这里,大太太的笑意收了收,神情严肃几分:“娇月啊,你该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儿了。”
她审视娇月:“这件事儿,你认还是不认,你该知道,王姨娘可是你大伯的女人,如果你帮着她偷人,还是偷你的舅舅,那么可就是十二万分的对不起你大伯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越发的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压迫,似乎迫切的想要逼迫娇月承认这一点。
娇月蹙眉,并不为所动,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大伯母,还请你慎言,难道你就要凭借一个小丫头的几句话就要诬赖我,诬赖我的舅舅吗?”
她站了起来,认真:“我觉得既然有这样的事儿,既然大伯母怀疑我和我舅舅,那么就去见祖母的好,这样我想更能查的仔仔细细,毕竟那日是在正屋用的晚饭,既然她能看到,未必别人就看不到,一个个排查,总是可以找到目击者的。可是,大伯母,真的有这个事儿么?”
娇月是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她关心的人的,即便是两年不见,她也不觉得她舅舅会和王如梦有一腿,如果真的喜欢王如梦,那么他当初大可以娶她,何至于在这个时候和她勾勾缠呢!
这本就不合常理。
而且自从他们离京,她舅舅甚至不来苏家。
这样说,娇月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她认真:“我舅舅光明磊落,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下作之事,大伯母,今次的事儿,我们可要查个分明才好,如果有人陷害我和舅舅,那么我也断然不会饶了这样的人!”
娇月义正言辞,没有一丝的迟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气势。
娇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小姑娘,所有的温柔都是看着而已,这样在外面游历了两年,为人更是多了几分气势。
只是大太太也不是会被她一个小姑娘震慑住的人。
她冷下了脸色:“那你说说,她为何如此言道?难不成是蓄意陷害不成?王姨娘是她的主子,她可是王姨娘陪嫁过来的丫鬟,难道还能被谁收买?”
说到这里倒是带着几分嘲讽了。
“如果不是查到她偷窃房里的东西出去卖,也不会这样挖出萝卜带出泥。我自然是要将她交给母亲的只是这个时候总还要顾及你大伯的几分面子。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
娇月打量那个丫头,她神情闪躲,虽然不能说阅历无数,只是娇月看她这样闪躲的视线就知道这人必然没有说出实话,亦或者,她说的本身就是谎话。
娇月微笑:“哦,那既然你是王姨娘的陪嫁丫头,你来说说,那天晚上是什么时辰?你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娇月声音柔和下来,“大伯母,且不说这事儿关系到我舅舅了,就算不关系到我舅舅,我大伯的姨娘在外面有人,您说是我放风,这样的大屎盆子,我可消受不起。我必然是要问个清清楚楚的,不然以后我没有办法面对大姐姐。更是没有办法面对你们大房的所有人。”
大太太看向了那个丫鬟,声音里淬着一丝冰冷:“你说,你不是说当时的人是七小姐么?那个时候是什么时辰?七小姐穿了什么衣服?你可看到正脸儿了?”
大太太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机,这件事儿不肯第一时间告诉老夫人,就是怕老夫人偏着三房,命人请娇月,她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迅速果断的压迫她,逼着她说出一切,就算是她自称自己不知道。也可以因为她的慌乱找到什么破绽,只要真心将王如梦和齐之州的事情坐实,那么那个贱女人就不会有好下场的。至于是否会得罪齐之州,她倒是并不在意,毕竟,他自己都不检点了,又担心什么呢!
而大太太之所以这样笃定他们会有一腿正是因为王如梦当初过来住的原因就是为了齐之州,现在还是不舍得放手未必就没有可能。
“我、我、姨娘让我别跟着,我远远的看着一个穿红披风的小姑娘,府里那天用了红披风的只有六姑娘和七姑娘。我、我猜是七姑娘,没看到脸”
娇月扬了扬眉,微笑:“大伯母,您还没确定,就要兴师问罪了么?”
随即立刻又道:“那你说那个男人是我舅舅,又有什么证据?你看到脸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吧?难不成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娇月咄咄逼人,一口气都不松,死死的盯着那个丫鬟。
她冷着脸:“如果我知道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舅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她转头看向了大太太,含笑:“大伯母,您说对吧?”
不知怎么的,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她娘家的下人联合丫鬟给她母亲下毒的事情,虽然其中有没有内情又不可知,但是娇月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心里也就越发的警惕了起来。
大太太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脸色也不好起来。
“如若行的正坐得直,自然是不怕别人议论。”
娇月淡笑:“大伯母哦,这话侄女儿就不太赞同了,您一样也行的正坐得直啊,如若外面妄论您如何,您难道就要因为自己行的正做的直就什么也不说么?”
大太太上下扫了一眼娇月,发现她虽然看起来笑容可掬,像是一个小甜姐儿,然而又并不是,她的眼神黑黝黝的,像是一谭看不清楚的泉水。
她一拍桌子,越发的严厉:“你给我说,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详详细细的说清楚,一点都不能遗漏,如若有一丝的差错,或者和其他人说的不一样,那么我可不管你是谁陪嫁过来的,必要打断你的腿。”
丫鬟瑟缩一下,轻声:“我、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我就是看到那个男人给了姨娘一包东西,然后、然后就走了”顿了顿,她立刻:“但是我知道姨娘是喜欢齐尚书的,不是齐尚书,又是什么人呢?”
娇月呵呵冷笑出来:“原来都是没看清,没看清就敢凭借自己的想法胡说。而大伯母还要凭借这个没看清的论调来定我们的罪。”
她站起身子:“我想,大伯母还是好好的调查一下,查清一切还我们一个公道才好,我舅舅是当朝一品大员,我不知道原来凭借可能、疑似、大概,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就可以断他的罪。我想,当今天家都不会如此吧?”
大太太心里恨极了,她真是恨透了王如梦那个贱人,本想着先利用娇月遇事会慌乱,火速的定了王如梦的罪,只是不想,那丫头竟然全都没看清,而娇月又不是那种好相与的小姑娘。
她沉默一下,道:“你给我说,当时王姨娘拿了什么?”
丫头使劲儿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娇月冷笑:“大伯母,我看,这事儿还是让祖母好好查查吧?免得我们平白无故的被冤枉,也免得呵呵。”
这样欲言又止的话分明就是不信任她了,大太太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时间竟是被一个小丫头气到了。
105、都是戏
105、都是戏
娇月心里晓得大伯母是图了什么,只是他们怎么闹都没有关系,这样想要把他们牵扯进来,想要拉他们下水,她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主屋之中,除却跪在那里的小丫鬟,王如梦也跪在那里。
娇月冷冷的坐在一旁,这样的事儿本来就不该她一个小姑娘掺和,但是她既然已经牵扯其中,人家又说是她牵线搭桥,娇月自然要在的。
“你说看见我的时间段,我正在和容月姐姐、明月姐姐聊天,这点大家都可以作证。那不知,你凭什么说是我?难不成你还能见鬼?”
娇月嘲讽起来,她扫了一眼大伯母,笑容越发的大。
只是这小丫头也不太像是说谎的样子,如果真是说谎,大可以咬死了是她。娇月的视线落在了清月身上,当天晚上穿红披风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且很明显,那个时候清月是不在的。
娇月可以想到,其他人也可以,果然,就见清月神色有些紧张。
“祖母,这件事儿可以好好的查一查,不然不管是我还是我舅舅的名声都不好听。呵呵哦,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贸然要陷害一个朝中一品大员。说出来,我想也不太好听吧?”没道理她泼脏水的时候就可以急切的没有证据乱说,而后他们还不可以反抗。
“没错,那天我是去花园见人了。”王如梦也被逼迫的不行,终于开口:“不过我不是和谁有什么关系,见得人也不是齐尚书。虽然我当初来苏家的时候是存着一分能够多接触齐尚书的心思的,但是我既然已经嫁人了,就会恪守本分,我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
王如梦审时度势缓和了一下,继续:“我见得是府里的小厮,我让他在外面给我抓药,然后偷偷给我。当时帮我把风的是六小姐。”
清月听到这里,扑通一下跪下了,她嗫嚅嘴角:“祖母,我没有坏心,我没有的,我只是”
老夫人不动声色,看向了王如梦:“你继续说,为什么抓药?府里没有大夫么?”
王如梦冷笑:“府里自然有大夫,可是府里的大夫肯真的帮我么?我嫁过来一直没有身孕,前几日回家省亲的时候找到大夫看了一下,他诊断说是我吃了避孕的药,不容易有孕。这还用说么?大爷一直都是希望我有孩子的,还能有谁,必然是太太。好,这点我不怨她,谁让她是大,我是小。所以我偷偷的在外面抓药,让那个受过我恩惠的小厮给我送,之所以藏着掖着也是怕被大太太知道,然后断了我这个路。他今日是白日里太忙没有时间才会晚上给我送的。我姐姐身边的嬷嬷都被大太太收买了,我能不小心一点么?自然不敢让身边的丫鬟知道的太多,只是自己偷偷吃药。六小姐年纪不懂事儿,也不会有人想到她,所以我才托了她帮忙。”
王如梦倒是不说自己没有让清月白帮忙的事情了。
清月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王姨娘有些可怜才帮他的,我就是”
“好了,你们几个孩子先出去吧,今日不是还有客人么?去玩儿吧!”
娇月没动:“这样冤枉了我,都没有道歉。”
不过很快的,叹息一声,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哎,算了算了,谁让你们都是大人呢!不过再有下一次,我就告诉太子哥哥,我要问问他,诽谤一品大员是什么罪。”
“好了,娇月,你去玩儿吧。”
三太太心中也是恼火,不过倒是按捺住了,总不好直接就互相怼起来。
“你出去吧。”
娇月摊手:“好呢。”
又恢复了小女孩儿的做派,十分的简单单纯。
她出了门,冷冷的笑了一下。
小翠轻声:“小姐好厉害,我当时好害怕的。”
娇月无辜的挑眉:“我们又没做怕什么?再说我相信舅舅的人品,她们互相争宠,丢人现眼的,还要牵扯我们三房,真是尴尬。还是我爹最好,为人严谨聪明又冷静不滥情,这少了多少事儿啊!”
娇月的声音不大不恰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到。
云儿直接捂住了娇月的嘴。
娇月挣扎着被云儿拖走。
她认真:“小姐,屋里会听到的。”
娇月眨眼睛:“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要让他们听到的,但凡有脸,不要有下一次了。”
她哼着小曲儿来到大房,其实明月已经听说了什么,只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总是不好过去掺和的,看到娇月过来了,道:“妹妹快来,你可是迟了。”
屋里有几个小姑娘,明月依次给娇月介绍。
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必然不是和明月玩儿的极好的同龄人,倒是年幼一些,看来是真的想要给娇月介绍几个玩伴儿的。
其中一个喜盈盈的小姑娘即便是十来岁的年纪还是有点婴儿肥的,她瞪大了眼睛打招呼:“我叫墨兰,你还记得我么?我小时候见过你的。”
娇月想了想,有点印象,是和明月姐姐处的比较好的朱小姐的表妹。
叫叫杨墨兰。
“你能认出我?我变化很大的。”娇月笑了起来。
“是呀,你变化真的好大,你是怎么瘦下来的呀,真好呢!”她满是羡慕:“我的脸全是肉,怎么也瘦不下来,现在熬夜也是一样的。”
娇月笑眯眯:“我出去转了两年,舟车劳顿,怎么可能不瘦呀。墨兰也只是明年开春考女学么?”
墨兰点头:“我刚过了生日,今年没赶上,明年要参加,可是我听明月姐姐说,你比我小一岁的啊!你是要提前考试么?”
娇月点头,“对呢!”带着笑。
墨兰:“太好了,我们一起考试,我想到要考试就头大,你必然是不担心的吧?映月姐姐当年考试可是轰动全场的。我听我表姐说,她除了骑射正好过线,其他都是被画了优的。”
娇月感慨:“我和她不一样啊,她是学霸,我是一般人啊!而且乱跑了两年,也不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现在也是每天都要的,要是考不过,我爹可饶不了我。”
墨兰点头:“我爹也是,还有我娘,他们说我考不过就打断我的狗腿。”
虽然已经十来岁,但是墨兰倒是挺单纯的,也算是对娇月一见如故,立刻就热络起来。
娇月本就是活泼的性子,别人这样热情有没有什么坏心眼,她自然也是乐于结交的,“那你可以开找我一起啊!我们一起学习,看看彼此哪里是短板,有问题也可以问我姐姐。”
听到这里,墨兰高兴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我要来要来。”
其实家中是很赞成她和苏家的姑娘多接触的,特别是三房。
看到娇月迅速就有了新朋友,明月感慨:“果然小姑娘在一起就很容易结交起来啊!我担心的太多了。”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姑娘抿抿嘴,问道:“不知道清月怎么没过来。”
话音刚落,就看清月掀起了帘子,两人也凑到了一起,可见这个小姑娘和清月处的不错。
娇月又认识了几个小姑娘,不过大家性格也不太相同,有能聊在一起的,也有并不能的。
娇月对交朋友看的很豁达的。
“娇月,你们这都回京了,闵公子和太子殿下还会来学习么?”一个粉衣小姑娘似乎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娇月摇头,很随意:“不知道呀,这样的事儿怎么会告诉我呢!”
她这样晃头,头上的小铃铛发出声音,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俏皮。
娇月轻松:“现在京城流行什么游戏啊,不如我们来玩儿游戏吧?”
“你的小铃铛真可爱。娇月,出去这么久,你学了很多吧?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儿么”
等到傍晚回房,娇月感慨:“他们对太子哥哥和闵哥哥的兴趣比对我们还大耶。”
几乎说几句就要饶到他们身上。
映月面无表情:“这不是很正常么?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大一点的十四五岁,正好是快要定亲的年纪。太子和闵致睿都是上好的人选,自然就有人想的多了。”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好笑:“十几岁的小屁孩儿,懂什么呀!”
映月扫了她一眼,吐槽:“你自己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不过我觉得这样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朋友之间,贵在真诚,才这么大的年纪就想着借梯子和男人相识,委实有点没意思了。”
“可是也算是正常的吧,我看姐姐都不和她们将话,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呀!
映月:“我总归觉得不好。”
娇月也不勉强别人要和她一样,她说:“一起说说八卦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她伸一个懒腰,“我去母亲那边看看情况,不知道大房那边的烂摊子,该是如何解决。”
映月拉住她:“你一个孩子,莫管这么多。”
娇月扬眉:“他们来欺负我耶,我想知道这事儿的结果不是很正常的吗?”
映月呵呵她,“就算不关你的事儿,你也是好奇心重,别过去了。母亲不喜欢你掺和这些,而且,我也不觉得事儿能闹起来,听你这么一说,便也能知道一二了。”
娇月笑眯眯:“王如梦其实挺厉害的啊,大伯母这么厉害,都着了道。”
姐妹俩相识二笑。
106、你猜我是谁
106、你猜我是谁
王如梦的丫鬟好端端的因为变卖首饰而引出这些,说起来,娇月是不相信的,开始或许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仔细想一想之后王如梦的应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很明显的王如梦想要将这些拿到明面儿上,想要挫伤大太太,也想要生一个孩子。
也不过就是这般,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有一个孩子她王如梦才会在年纪渐长之后多一个支持。
“不管是大伯母还是王如梦都很讨厌。”
“王如梦抓住了大伯母想要除掉她的心理。他们都是打算用我们三房做一个由头的。”映月为妹妹斟茶,两姐妹倒是讨论了起来。
娇月冷笑:“这世上没有傻子,王如梦和大伯母都不怕得罪我们三房,但是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么?”
映月听出话中的不善,道:“你千万别乱来。”
娇月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和一点。
娇月扬头浅笑:“慢慢来呀!”
她认真中带着一丝冷漠:“他们既然都把我们往里拉,那么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以后还犯不犯错。”
“什么犯错不犯错?”苏三郎进门,打量两个女儿,道:“你们都忙你们自己的,家里的事儿自然有我们做父母的来处理。”
苏三郎盯着娇月,言道:“特别是你个死丫头。”
娇月囧哒哒的举手:“我招谁惹谁了啊,今天被人当枪使了一把,现在还要被阿爹嫌弃。”
苏三郎冷漠脸:“我哪里会看着你受委屈?你不用多想,我自会处理。今日我已经帮你沟通过了,过完年,你参加女学考试。女学考试是分好几档次的,骑射必不可少,骑马你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射箭你只试过几次,我不放心,明日开始每天下午抽出一个时辰练习射箭。”
娇月雀跃:“好。”
她对这些还是挺感兴趣的。
苏三郎发现,别人家的孩子如果学什么都挺打怵的,他们家却不是,特别是两个女儿,做什么都特别有劲头儿。
想到这里便是甚感欣慰。
映月淡淡:“如果你考不过女学,我就天天嘲笑你。”
这样的威胁,娇月觉得好没有说服力呀!
她认真:“姐姐啊,你真的觉得我怕这个吗?”说到这里,竟然觉得好笑了。
“启禀三爷,誉王府送了一篮子糕点给七小姐。”小厮进门禀告。
苏三郎蹙眉:“他真是阴魂不散。”
不是说这人不好,只是想到自己家闺女也是一个大女孩儿了,他就隐隐有危机感。
“说起来,他也快双十年华了,怎得还不定亲呢,赶紧定亲了,许是就稳定下来了。”
苏三郎扫一眼女儿,“我不太想要一个看不透的老女婿。”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她道:“我的个乖乖啊!阿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他啊?湛哥哥重点在哥哥二字上啊!再说,我才九岁,我才九岁耶,难道这么小你就要考虑我嫁人的事儿了吗?我还是个娃娃菜呢!你刚种出来的娃娃菜,转头就让人挖了,你高兴,我自己还不高兴呢!我要茁壮成长,长成一个大白菜。”
娇月带着几分调侃,似真似假的言道。
苏三郎被她的比喻喷了,道:“你真是就会瞎比喻,如果真是这样,我看你是考不上女学了,实在太过粗俗。”
娇月呵呵冷笑:“姐姐我可是聪明伶俐一枝花好吗?考不上?笑话!学霸,懂么?”
娇月扬着下巴吹了起来。
苏三郎默默的转身:“把誉王送的点心给你们小姐送过来吧。”
娇月拎着裙子转圈:“吃了我也不胖!不胖不胖!”
真是够能显摆的了。
誉王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与手下的四平言道:“我感觉,她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四平:“”
什么她?
看四平一脸的不解,誉王道:“你下去吧,委实愚钝。”
四平:“”
讲真,这样被人嫌弃了,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眼看四平下去,誉王摸摸送回来的篮子,感慨道:“现在都是不会回信了,果然年纪大了就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又一想,连肉肉也没有了,感慨:“可爱的小肉肉也不见了。”
誉王沉吟了半天,提笔写了一封信,唤道:“四平。”
“主子,有什么吩咐?”
誉王微笑:“把这个交给肃城侯府的苏三郎,我要宴请他。”
“是。”
不给孩子饭吃是不行的!
辣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可以变成一个寻常的漂亮小少女呢?
讲真,苏三郎是万万想不到的,他们家这么可爱的小娇月,小美人一样的娇月,竟然会因为肉肉少被誉王嫌弃了,而且被誉王坚定的认为他们夫妻没给娇月吃饱。
进而,被找谈话了!
这真是哗了狗了!
当然,娇月是不知道的。
她因为要学骑马做了一身英气的骑马装,自己正格外的高兴呢。
三太太感慨:“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一直叽叽喳喳,真是闹死人了。
娇月歪头问道:“大房怎么样了?”
猛然间倒是想起这茬儿了。
三太太沉默一下,道:“你打听什么?还是那个样子。”
倒是不咸不淡的,“往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你放心便是。”
除却想要尽快的压住王如梦,未尝不是大太太想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们是刚回来的。
至于王如梦,她单纯就是记恨他们三房当年不肯牵线。
娇月冷笑道:“都是蠢货却又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得了。”
三太太道:“你又知道了。”
娇月冷哼:“我当然是知道的。大房二房就没有一个消停的,呵呵哒哦!”
三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原本以为大嫂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倒不是个愚钝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愚不愚钝,所有一切都看涉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涉及到了,那么人总是不同的。
她道:“离他们远点就好。”
娇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感慨:“其实哦,我觉得挺没劲儿的。”
换上了好看的骑马装,娇月伸了伸胳膊:“我和其安去马场啦。”
三太太道:“去吧,不过带好家丁,切要小心,知道吗?”
娇月重重点头。
这个朝代其实挺奇怪的,寻常的人家养马是不可以超过数额的,根据品级不同,拥有的数量也不同,十分严格的管控,也就并没有多少多余的。
正是因此,大家一般如若真的练习骑射都会去固定的几个马场,京城之中只有两家马场,而其中一家是皇家所有。
娇月他们这些贵族小姐也怕有个什么,一般都会选择这一家,只要做好登记,还是可以练习的。
她一身大红的骑马装,而其安的骑马装则是藏蓝色。
二人一起出门,娇月道:“很久没回京城,感觉好陌生啊!”
其安吐槽:“那是因为你没离开京城之前也没怎么出门。”
娇月:“你好讨厌。”
两人来到马场,随从道:“四少爷,七小姐,这里马儿众多,千万要小心,不可超越马场的界限。”
马场本身也是很注重安全的。
“我们知道的,黎叔放心。”
黎叔是苏三郎的随从,也是陪他们一同游历的侍卫之一,因此与姐弟二人很熟悉。
娇月看向了不远处:“那马好威武。”
“那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娇月回头,立刻笑了起来,她扬了扬下巴,也压了压嗓音,问:“你猜我是谁?”
这个开口说话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未曾相见的闵致睿,而今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少年。
闵致睿打量一下消瘦的小姑娘,扬了扬嘴角:“即便是你瘦了,你也还是那个小肥兔的性子,只一开口就会被人认出的。”
娇月高兴:“致睿哥哥,你真是太不厚道了,还说你会做我的亲哥哥,有这样的亲哥哥吗?妹妹回京了,你人不来,礼物也不来。”
娇月吐槽:“真是太不讲究了。”
其安则是直接抱住了致睿,“致睿哥哥,看我比以前高大多了吧?”
闵致睿微笑,他道:“确实壮实了,这一趟没白出去啊!”
说话倒是一副大人的样子了,全然不是当初的孩子气。
娇月感慨:“你都不搭理我。”
致睿再次看向娇月:“没有不搭理你!我今日才进京,我去边关看我父母了。”
娇月立时问道:“闵将军和伯母身体可好?”
致睿点头:“还好。”
他再次打量娇月,沉吟一下,说:“你是在外面没吃饱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当然不是啊!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想呢!明明是我长大了,漂亮了,你们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致睿沉默一下,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们?”
娇月点头:“你呀,还有誉王哥哥啊,自从我回来,他就每天送吃的,分明就是觉得我是饿瘦的,我都看的明白的。”
致睿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他呀。”
未曾言说更多。
娇月听出话里的味儿不对,立刻:“怎么?我不在的时候京中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致睿抿抿嘴,摇头:“没有!”
娇月就呵呵了哦,你信吗?她才不信咧。
“说嘛!有八卦,大家分享啊!”
107、长乐郡主
107、长乐郡主
致睿不是那种会说别人坏话的人,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指指马场:“要不要我帮你?”
娇月扬起了下巴:“我是聪明月,我什么不会啊!”
看致睿怀疑的眼神儿,娇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认真:“我出门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自己会骑马,不过也只算是会。我明年就要参加女学的考试,我当然要好好的努力练习呀。”
她一贯都是实在的,虽然隔了两年多不见,但是娇月对致睿倒是没有什么陌生感,就当做哥哥。
致睿:“走吧,我陪你练习。”
其安吐槽道:“果然外公说的对,美女就是比较容易受到优待的,看看这事儿,我也站在这里啊,谁把我当回事儿了?还说什么好哥哥,我看啊,这个时候全都忘记了。”
娇月无奈的喷了出来,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但是这些人却还真是都把她当成大人了,连她弟弟都是一样啊,整天装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才九岁,才九岁好嘛!
娇月叉腰:“就算是个大美人,也是才九岁好嘛!咱能不能接地气儿一点?”
不过在仔细想想,好像不接地气儿的是她呢!毕竟这个朝代是十五六岁就可以成婚的年纪了。
她感慨:“那你们到底要不要骑马!”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一副很心水的样子,对着手指:“我可以骑那匹马吗?”
手指头直接指向了汗血宝马。
致睿微笑:“你觉得可能吗?”
娇月:“可是这里不是随便选择的吗?那我就想选择那匹呀。”
致睿摇头:“是在你的可选范围内选择可选的马,你一次都没有来过,肯定是在初级区选啊!就那边,我带你过去。”又想了想,说:“汗血宝马的性子一般都比较烈,不适合初学者。马场不会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的。你自己也不要耍大小姐的性子。”
娇月:“”
敢问这位仁兄,我走的不是一直都是接地气儿的朴实无华美少女人设吗?什么时候那么无脑过?人家为我好,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翻了个小白眼,她勾手:“走呀,去骑马,初级区我也得让你知道我的实力。”
致睿楞了一下,随即微笑:“实力,呵呵呵。”
其实娇月也不太会选马,单纯就是看个眼缘儿,她挑了一匹不太大的小马,点头:“就它了。”
其安则是笑呵呵的,“致睿哥,你帮我选一个吧?”
讲真,原来其安也是更喜欢太子的,毕竟致睿的性格在哪儿,不过这样走了一遭倒是一副大孩子的样子了,和以前截然不同。
“娇月,你稳一些,嗯,对。”虽然给其安选马,但是却也盯着娇月的,看她动作并不规范,他很快出声指点。
不过娇月动作虽然算不上规范,可倒是听话的人,而且她也真的有经验,很快就骑了起来,挺不错的样子。
“你慢一点,别太急,急了反而不稳,你骑马的动作做的不标准,容易受伤,所以要小心。”
等其安上了马,闵致睿认真:“你确实比你姐姐更好一些。”
其安得意的冲娇月喊:“听到没?我比你强。”
娇月扬扬下巴,一副我哪里差了的傲娇表情。
姐弟二人骑马,致睿则是也一样骑了马跟在两人的不远处,更像是要照顾好他们。
娇月感慨:“致睿哥哥,你自己玩儿去吧,没事儿,不用管我们。”
致睿不言语,却并没有动。
人家是好意,娇月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笑眯眯的跟其安说:“没想到他长大了倒是懂事儿很多啊。果然人要历练。”
这是当自己的“悄悄话”别人听不到似的。
致睿抿抿嘴,依旧不言语。
其安笑了起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只长个头,不长脑子。”
娇月:“苏其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有本事你现在来啊!呵呵哒哦,你个技不如人的。”虽然斗嘴,但是两姐弟也是懂事儿的,知道这是马场,万没有乱来的道理。两个人都很安分,只是虽然安分,相比于很多战战兢兢的人,两个人还是挺让人注意的,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闵致睿。
闵致睿如今已经十四了,也给人十分英伟少年的感觉。
“曼宁,那个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一身锦衣的少女坐在休息区,但是又能看到马场的情况,被唤作曼宁的少女望了望,也并不相识,摇头,不过却又道:“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是闵将军家的公子闵致睿。”
想了想,说道:“郡主,我估计那对少男少女是肃城侯府的龙凤胎,如若不是亲姐弟,必然没有这么亲密,总要顾及男女之防。可是看他们年纪相仿,眉眼间又有几分相似,想必是那对姐弟了。”
被称为郡主的是齐王爷的小女儿长歌。
容长歌被称为长乐郡主,她今年虽然才十岁,但是在京中已经十分活跃,也算是刁蛮跋扈。而跟在她身边被称为曼宁的是许大人家的千金许曼宁,是长乐郡主的闺中密友。
她打量姐弟二人的马,说道:“他们是选了初级区的马。”
冷笑一下,又道:“那个闵致睿,我和他搭话,他冷冷淡淡的不搭理我,现在倒是跟在人家姐弟二人的身后,十分友善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走,我们也过去骑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哪里比得上我。”
许曼宁微笑跟着起身:“好呢!不过郡主,咱们本来就比他们更熟悉,就算胜了他们也胜之不武呀。”
这般言说倒是让容长歌停下了脚步,她望了过去,蹙眉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随即跺脚:“你看他,你看闵致睿那个样子,呵呵,我真是气不过。不管了,就算是胜之不武,我也得让他们知道,我多么厉害。”
容长歌很快在高级区选好了马,她其实最喜欢特级区那个汗血宝马,只是特级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人进入,她进入高级区也是没有多久,而且朝廷有规定的,高级区待满了五年才可以升特级区。
自然,这样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之前出现过大的纰漏,正是因此,现在分外的严格。
容长歌与许曼宁骑着马来到了马场,她快速的策马来到娇月身边,因为娇月的马她几乎算是居高临下的打量娇月了,看了看,冷笑道:“要不要比试比试?”
娇月正和其安打趣儿呢,就看到一个少女策马来到她的身边,一脸的挑衅。
娇月看看她的马,又看看自己的马,歪头问道:“你要和我比试?”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对,我要和你比试。”
“郡主,娇月是第一次来马场骑马,她选的马都是初级区域,和你一个高级区域,练过很多年的人有什么可比之处呢?难不成郡主现在都要在一个新学的人面前找存在感了么?既然如此,郡主觉得和我比试如何?”闵致睿很快的就开口。他很护着娇月,但是在容长歌看来倒是更生气了。
她冷笑道:“你骑术比我好多了,又是男孩子,和我比试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闵致睿:“那么郡主和根本就不擅长骑马的娇月比,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闵公子说笑了,郡主并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初学者,如若知道,断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您也不必太过介怀。”许曼宁为郡主解围,随即又说:“都听说闵公子独来独往,与人并不亲热的,现在看来倒是以讹传讹了。您看,您也是有相交的比较好的朋友不是?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只短短这么几句话娇月就能感觉到这个许曼宁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很有心思的一个人。
她轻声笑:“肃城侯府三房苏娇月,这是我弟弟其安。”
长乐郡主冷笑了一下,果然被曼宁猜对了。
许曼宁颔首,又道:“我父亲是许平安许大人,我叫做曼宁,看年纪你是一定比我小的了,可以称呼我曼宁姐姐。这位是长乐郡主。”
娇月与其安请了安,冷冷淡淡。
“那既然郡主不比试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我且生疏着呢,要多练习练习才不会在明年女学的考试里出岔子。”娇月轻轻一笑,十分单纯。
容长歌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你们家的人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么?天生的聪明还担心考不过?”
娇月淡笑:“又没有什么是天生的,总是要练习的呀。郡主,等我以后练习好了,找您一起比试哦。”
娇月真诚的大笑的时候灿烂的像是阳光,只有抿着嘴浅淡的笑,才会若有似无的露出一点点小梨涡儿。
而现在就是这样,她给人十分小清新的感觉。
容长歌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带着几分假的女孩子,她一甩马缰,道:“那你可要努力了,我等着你。”
随即瞪向了闵致睿,也不多说什么,策马而去。
许曼宁跟着点头一笑,也很快的追了上去。
闵致睿沉默一下,说:“你这样笑,很假。”
娇月一副并不太懂的样子,轻声:“致睿哥哥,你说什么呢。”随即坏坏的笑:“她看你的眼神好意味深长啊!”
108、太子妃候选人
108、太子妃候选人
作为一只小小的穿越党,娇月感慨,这些孩子真是太早熟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哦,那个长乐郡主分明就是对致睿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心思的。
致睿认真:“你有功夫说这个倒是不如好好的练习,做那些没用的猜想有意思么?”
娇月摇头:“没有!”
致睿微笑:“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呢?”
不得不说,即便是长大了几岁,他还是这个样子,娇月感慨一下,也转身继续骑马练习。等到离开马场的时候她又碰到了长乐郡主,她冷哼一声,直接骑马离开。
而娇月和其安倒是上了马车,一副娇弱的样子。
致睿将姐弟二人送回家,苏三郎看到致睿过来果然是很开心,到底是朝夕相处很久的学生,哪里与其他人相同呢!
他招呼致睿晚上留下,致睿自然也是欣然应允了的。
其安好奇心重,缠着致睿讲讲边塞的情况,他们这次出门并没有去边塞。正是因此,其安也是好奇的。致睿不善言辞,说的不多,娇月感慨:“致睿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
真是一副小大人的口气,不过也正是因此她知道了太子不在京中的事儿,太子代替皇上去江南巡防了,其实这件事儿路上回来的时候苏三郎就知晓了,但是倒也没有与几个小不点说,总归没有他们什么事儿。
致睿给娇月和其安几人都准备了礼物,都是些边塞的特产,如若不是今日在马场遇到他们,他今日也是要过来拜访的。
娇月问道:“致睿哥哥,你有收到我的信了么?”
她每走一个地方都会买一样比较有特色的小礼物,然后分别通过驿站传回京城给自己熟识的人。
誉王有,太子有,致睿自然也有。
明月容月他们自然更有的。
致睿点头:“我有收到,谢谢你。”
娇月得意洋洋:“我的创意好吧?虽然我送的礼物不值钱,但是那些都是我的心意。”
致睿是明白这一点的,即便是离开了两年多,他们也一点都没变。
除了除了小肥兔变成了苗条少女。
他道:“我的骑射很好,如果先生没有空,你可以找我,我来教你。”他认真:“虽然女孩子家来说要求不高,但是如若不合格也不能进入女学的,总不能因为这个拖了后腿。”
娇月甩手:“你放心好了,我没问题的,保证自己练习也能闯出一片天。再说了,我觉得这个只要过了及格线就好,我不打算用更多的精力,人啊,要善于把握自己的优缺点。我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我别的学习。”
苏三郎是不喜欢她这个说法的,她和映月一样,都对体能不太注重,这点极为不好。正要开口训斥娇月一下,就看小丫头立刻对他双手合十:“爹爹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您可别念叨。”
这样迅速,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致睿坐到快要宵禁才离开。
其安哒哒的跑到书房找娇月聊天,反正娇月现在也不会睡得这么早,他凑在娇月身边感慨:“你觉不觉得,致睿哥哥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娇月挑眉:“哪里不同了?还不是那样?不善言辞,不过人挺好的,一身蛮力。”
听到娇月这个评价,其安直接喷了,他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今天那个小郡主是吃醋了。”
说起这事儿,娇月也来了精神:“对呀对呀,你也看出来了么?我觉得哦,她一定对致睿哥哥有好感,但是又不肯明说,不过我觉得她没什么心机,她身边那个许曼宁心机蛮多的。”
其安立刻:“对对对,我还感觉到她对我们家的人有敌意了,特别是你,你说那个许曼宁是怎么回事儿啊?”
娇月摊手:“我也不晓得啊!”
两只八卦的兔子好奇的火焰熊熊燃烧,娇月认真:“你猜,谁知道他们的情况?我们打听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耶。”
听到两个人这样的谈话,三太太真是好悬没摔倒,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家这一对孩子怎么就这么聒噪,叹息一声,三太太金门道:“你们好好的准备一下休息,在这里说别人的小话儿,真的好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其安立刻:“我回房了。”
嗖嗖的闪人了,娇月立刻:“那我也回去睡。”
一溜烟的功夫,两只兔子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太太感慨道:“真是满是心机的两个小坏蛋。”
娇月转头就将这茬儿忘记了,但是却还偏偏有人提起的。
几日后,杨墨兰过来做客,她问道:“娇月,你不会嫌我烦吧?”
娇月摇头:“当然不啊!我既然邀请你过来了,就不会觉得烦啊,一起学习很好玩儿的,我小时候就和其安一起画漫画。”
墨兰有些不懂,不过也没多问。
“其实我好紧张的,就怕自己考不上,你知道的啊,现在京城里这些小姐们都早早的,特别厉害。”
娇月虽然是赞成,总是好事儿,但是不为了获取知识,不为让自己更好,只为了多一个筹码,总是觉得有些本末倒置了。
她拍拍墨兰的手:“慢慢来啊!总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的,我们好好,总不会太差。”
墨兰点头:“也对哦!哦对,娇月,你认识长乐郡主了么?”
她问起这一点,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娇月。
娇月点头:“前几天在马场见过一次,怎么啦?”
墨兰想了想,说:“也没怎么,我觉得她好像、好像”不晓得怎么说。
娇月:“好像不喜欢我?”
倒是很直白。
墨兰睁大了眼睛:“你知道?”
娇月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啊,不过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她喜欢我,我又不会多点什么,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缺少点什么。”
墨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想了想,说:“京城里的人,都很喜欢和长乐郡主做朋友的,她前两天说了不喜欢你,觉得你特别的假惺惺。我觉得,大概很多人都不会和你成为朋友了。”
她说的是实话,杨墨兰不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小姑娘,她说:“大家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不会为了你得罪她。毕竟她是小郡主啊!不过我猜啊,肯定是那个许曼宁在其中挑拨的,虽然她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但是我听我表姐说,她才不是个好人呢!”
娇月是一个八卦妹啊!
她扬着小脸蛋儿问了起来:“许曼宁为什么要挑拨啊?”
墨兰的表姐和明月堂姐交好,大概知道的更多?
墨兰认真:“因为她不喜欢你们府里的人啊!许曼宁和你姐姐映月一届的。可是大齐人人都知道肃城侯府的五小姐映月是天资聪颖,可是谁知道她呀。她虽然考了那一届的第二名,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水花。我表姐说,她这个小姑娘特别的争强好胜。肯定心里不爽快,对映月姐姐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对你们肃城侯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啊!”
娇月瞪大了眼,真是不明白哦,竟然是因为这个,果然如果一个人如果想要讨厌你,你做什么都能被讨厌上。
“而且”墨兰凑到娇月的耳边,低声:“我还听说,太子的年纪差不多很快就会立太子妃了,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当然也想啊!可是人人都知道皇上是夸奖过映月姐姐的,聪明的不像凡人啊而另一方面”
墨兰戳戳娇月,认真:“也有人说你和太子是两小无猜,太子自小就很疼你,虽然看起来你们差了五岁,但是十五岁都不算什么,何况是五岁呢。”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懵逼。
这怎么刚回京就收到这么让人错愕的消息呢?太子哥哥会娶她做太子妃?
娇月只觉得这个说法真是太作天作地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她囧了一下,问:“这样的鬼话也有人相信?”
墨兰喝了一声,道:“你还不当回事儿哦。这事儿是真的啦!外面有很多这样的传言的,你还不相信我呢!”
娇月表示,这些人的脑子都进水了么?
“而且啊,大家都说,皇上刚准备为太子选太子妃,你们一家人就游历归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娇月又呵呵了,她说:“可是我们回来是因为我和其安明年要考试了啊!而且我大姐姐要成亲了,我们总不能不回来吧?他们脑子好像有毛病啊!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客观情况吗?”
不过再仔细想想,嘴巴在人家身上,他们也左右不了什么。
她道:“如果我做不上太子妃,就一人给他们送一盘臭豆腐。”
墨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坏呀!”
娇月耸肩:“谁让他们背后想编排我呢!你说我冤不冤枉啊!”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了!
“不过我知道皇后是不太中意你的。”
娇月这个时候才感慨,原来她觉得自己是个小八卦妹,什么都要掺和一脚,都要知道一些,但是现在看了眼下这个小姑娘墨兰才知道,自己真是段数太低了。
她更八卦啊!
“你怎么知道的啊?”
墨兰又喝了一声,她说:“你你你,你不知道吗?我姑姑就是杨妃呀。”
娇月摇头:“不知道。”
墨兰同情:“你这啥也不知道啊!那你以后跟着我混好了”
109、娇月的套路
109、娇月的套路
等杨墨兰走了,娇月这才将最近京中的一些风向掰扯明白,也亏得墨兰,如果不是墨兰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呢!还有这么写乱七八糟的弯弯绕。
怪不得就觉得那天即便是大姐姐安排了一个小聚会,大家对她们姐妹也都偏着冷淡,除了杨墨兰这样没有心机的,大家都带着几分淡然。
原来是因为太子要选妃了。
太子要选妃,他们家姐妹两个都可能是人选,而且还是概率很大的人选,自然人人都要存着几分介怀了。
娇月无奈的笑笑,小孩子家家的,心思还挺重的。
太子虽然很好,可是他是大哥哥啊!娇月真是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九岁就定亲,这是多么奇葩的一件事儿。
其实像明月姐姐这样十七八岁才成亲已经不算早了,但是娇月倒是觉得这样甚好,最起码思想算是成熟一点点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个屁啊!
娇月心里感慨,自然也就和映月沟通了起来。
映月和太子致睿都是同岁,她其实比娇月概率还大几分的。
此时她正在屋里,就听到娇月来来回回的念叨,十分懂的样子。
她道:“你有念叨这些破事儿的功夫不能去好好么?”
娇月扬眉:“怎么就是破事儿了,我倒是觉得挺重要的啊,一旦他们看中姐姐了呢!我是一个小不点,大家不会看中我,但是未见得不会看中姐姐。我的姐姐这么好”想想就觉得自家的大萝卜被人刨走了。
娇月嘟囔:“喵的为什么要定亲这么早啊!”
映月被她念叨的脑仁儿疼,揉揉太阳穴,道:“和你商量一个事儿呗?”
娇月“哎”了一声,说:“啥事儿?”
映月微笑:“你现在出去,从外面帮我把门带上。”
娇月点头:“好哒!”她蹦跳来到门口,一瞬间僵硬了,黑线回头:“姐姐要撵我走就直接说呗?还玩儿套路!”
论我家姐姐对我满满的套路系列,娇月心好伤。
映月指门:“你打扰到我了。”
娇月无奈哦,她耷拉着脑袋出门,这一大早的就被嫌弃,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娇月!”其安以时速几百迈的马力冲了过来,他认真:“娇娇,太子哥哥过来了。”
娇月:“啥?”
哎呦我的乖乖,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哦!
其安:“他已经在大门口了,父亲将他迎了进来。”
娇月还没等反应呢,他就直接拉住了娇月的手,“走走,我知道你一定也想太子哥哥了。”
拉着人就往外窜。
娇月内心s:等等,我这样迫切的冲出去,明天就得传出我想要做太子妃的名声啊!人家不想嫁入皇宫,想想就觉得好诡异啊!
她使劲儿的拽住了其安,认真:“你你你,你一个皮猴子,怎么都行,我可不是啊,我是一个娇小姐,我得有自己的矜持,你懂不懂啊你!”
其安掏耳朵,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听到了什么?矜持?
他摸摸娇月的额头:“你没病吧?”
娇月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她认真:“你才有病呢!”
其安:“哎不是,你不是一直念叨有点想念太子哥哥么?这咋转头就变了啊,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娇月叉腰:“我就海底针了,怎么着?”
“你们俩干什么呢?”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看到苏三郎已经与太子一同进门,同行的还有致睿。两年多不见,太子也更加的儒雅了几分,不得不说,太子的气质真的很像她爹苏三郎。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呃,当然,致睿是个例外。
娇月立刻甜甜的:“太子哥哥!”
声音里带着喜悦。
太子打量娇月,伸手:“娇月过来让太子哥哥看看。”
娇月本来是有些迟疑的,但是看人家这样洒脱,她自己要是太小心眼好像也不好呢!仔细想想,就算是她长大了一些也才九岁啊!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
这样想了想,倒是觉得豁达起来,直接就扑了过去,还没等扑到太子的身上,就被人扯住了衣领子。
娇月挣扎了一下:“闵致睿,你太不厚道了,你拎我干嘛啊!啊啊啊!”
好愤怒!
太子扬着嘴角笑了起来,十分的愉悦。
“致睿,你力气还挺大的!”
太子带着几分羡慕呢!
娇月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们是把她当成练习力量的工具了么!
翻白眼谴责:“太子哥哥,致睿哥哥,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闵致睿将她放了下来,认真:“你虽然瘦了,但是估计那肥肉的冲击力还在,别给太子撞倒了,我是为了你好。如果有人说你袭击太子,你该怎么办?”
娇月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闵致睿,你就缺德吧你!什么叫冲击力?我青春貌美又可爱,我身轻如燕么么哒!我”
其安已经率先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得不说,他们家姐姐的自吹自擂真是圣人都听不下去。
太子倒是没有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就揉了揉她的头:“嗯,小姑娘长大了,好看了,但是性格没什么变化。”
娇月点头:“我还是一样的可爱!”
太子笑的灿烂,点头:“还是一样可爱!”
他顺势要牵住娇月的手,苏三郎心里不喜,正寻思说点什么,就看其安直接推开了娇月,自己凑到了太子的身边。
“太子哥哥,我都想你了。”
一把抱住了太子,太子被他熊抱住,哭笑不得。
其安直接拉住了太子:“走走,太子哥哥,我们去屋里坐,我们别理娇月!”
苏娇月撸袖子:“唉我去了我这暴脾气,我非给你揍得找不着北。”
苏三郎扶额:“娇月,你就不能给我像话点?”
带着几分警告,好好的姑娘家,真是太彪悍了,委实不像样子。
娇月被亲爹吼了,立刻瑟缩一下,老实起来,不敢叨叨了。
其安直接嗤笑:“呵呵哦!”
娇月瞪他一眼,但是人却老实很多。
一行人进了正厅,太子温文尔雅道:“我昨晚回京,听说先生比我到的还早,更是着急。先生这一路可还好?”
苏三郎含笑:“一切都好。”
“若不是我身份特殊,真想和先生一道而行,想来见识许多的山水风光。这般看来,倒是十分羡慕其安和娇月了,小小年纪就能跟着先生走南闯北。”
太子感慨几分,又道:“往后有机会,先生定要好好给我们讲讲那些湖光山色。”
苏三郎颔首:“自然可以的!致睿,如果你感兴趣也一同过来,我给你们好好的讲一讲那些风土人情还有趣事。”
太子调侃道:“怕不是娇月闯祸的趣事儿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依,“你怎么说我坏话儿啊!我是那样的人么?”
“是,很是!”其安倒是吐槽开来。
娇月捂脸:“我年纪还我这么这么做些乱七八糟的小趣事儿不是很正常的么?你们不能用大人的要求来要求我呀。”
倒是理直气壮呢!
她又说:“倒是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你们太不厚道了,当年可都是自称是我的亲哥哥的,可是结果呢,我回京哦,你们还都不在京城,谁也没来见我,真是让我伤心失落和烦恼。”
倒打一耙,这位也是很在行的。
致睿翻白眼:“你也没说哪天回来啊!难不成我们还什么都不能做,几个月前就沐浴更衣做城门口等你?”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似乎想要嘲讽什么人似的。
娇月呵呵笑:“致睿哥哥,你啥意思啊!”
闵致睿没说什么,垂首喝茶不言语了。
娇月感慨:“我就说哦,致睿哥哥和小时候还真是变化不大,最会得罪人了,你说他这个话说的,要是我是个复杂的小姑娘,我就要多想了啊!”
其安淡淡:“你已经多想了。”
娇月掏出帕子掩面:“哪儿啊!”
还是原来五六岁时候的样子,带着几分俏皮。
苏三郎明显的感觉到,娇月今日比以往活泼了很多,也没有分寸了很多,但是她却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小姑娘,有些人,她做很多事儿都是有目的的,像是娇月。
苏三郎可不觉得娇月反常会是因为太高兴了。
知女莫若父,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娇月这样调皮活泼装小卖乖,未必不是让人觉得她不靠谱,未必不是让人还将她当成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想来,她听到外面那些传言了,并且很明确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想也是呀,他自小就给娇月灌输的思想,她自然不会愿意嫁进宫里。
想到此,苏三郎道:“娇月,你太子哥哥给你带了点心。”
娇月立刻:“第三个人!”
似乎每个人见她要送的最重要的礼物都是点心。
果然,太子道:“只听说娇月瘦了,万没有想到这般消瘦。”
娇月笑眯眯的挺胸:“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暗恋我?”
“苏娇月。”苏三郎开始磨牙了。
娇月嘿嘿嘿:“我变美了好多好多,我是京城最最最美的大美人。可是就算你们提亲,我也不愿意!美人,都高贵又矜持。”
闵致睿一口茶直接就喷了。
太子直接低下了头,肩膀开始可疑的抖动起来。
娇月:“你们可以来我这里领号码牌排队等着,我的选择可比考国子监还严格哦!”
“娇娇,你脸皮好厚哦!”其安一副我也跟着丢人的样子:“你这样,我很尴尬耶。”
娇月翻白眼:“关你什么事儿?”
110、人人都想做太子妃
110、人人都想做太子妃
“太子哥哥,我记得小时候你说把我当成亲妹妹的,你看,现在有小毛头欺负你的亲妹妹,你是不是该帮我收拾他?”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认认真真:“揍他呀!”
太子含笑:“你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里舍得。”
太子看娇月出落的越发的纤细,再次感慨:“你真的不是饿的么?”
娇月嘟着小嘴儿:“他们怎么舍得哦!”
闵致睿淡淡吐槽:“犯错就罚的话,差不离也该饿成这样了。”
娇月喝了一声,简直想和他打架,太子失笑:“娇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娇月小手儿搅在一起,嘟囔:“我是真的很咦,咦咦?致睿哥哥,你这个好别致呀!”
她凑到致睿的身边,看他正在用草编小动物,很快的,一只小兔子就冒了出来。娇月就这样看着,倒是忘记了刚开始想说什么,只感慨:“你编的好逼真啊,是要送给我吗?”倒是很自来熟儿。
致睿:“送给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还会很多编法儿,你好好的,等你考上女学,我给你编几十个完全不同的。”
倒是带了几分利诱的样子,娇月立刻:“这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我现在就去学习。”
真是一刻都不耽搁,呼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和太子招手:“太子哥哥,你中午要留下吃饭哦。”
快快乐乐的出了门。
果然,傍晚的时候三太太就过来和女儿闲聊了,她道:“今日太子过来了。”
娇月正在,嗯了一声,也不说更多。
三太太想了想,“你大概听说了,最近天家有心给太子选妃。”
这点娇月也是知道的,她微笑:“娘亲,太子哥哥不会中意我的。”
随即又低头继续看书,三太太原本还打算斟酌着和女儿说,倒是不想,娇月倒是很直白,这样直接倒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她问起来:“你又知道他不中意你?我家娇月聪明可人又和太子有一起长大的情谊。”
三太太其实挺矛盾的,不想女儿进宫和一群女人争抢一个丈夫,可是想到太子看不上自己女儿,又觉得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她闺女多好啊!
这样的心思之下,倒是显得有些纠结了。
娇月感觉到三太太的纠结,笑着放下了笔,认认真真:“娘亲,我们谈谈哦!”
三太太失笑,感慨道:“你一个娃娃,和我谈什么。”
娇月:“可是我不和你谈,你就叨扰我看书啊!”
娇月很无辜呢!
三太太一愣,随即红了脸:“你这孩子!”
站起身子,又道:“你吧!”
倒是匆匆离开了。
一旁全程围观的其安感慨:“娇月,你现在连娘亲都怼,这样很不好哦,那些公子哥儿看不上你的!”
娇月对着她呵呵呵:“我需要他们看上吗?我是谁?我是苏娇月,是肃城侯府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的七小姐,我需要让那些不入流的纨绔子弟看上吗?你赶紧吧,看你一脸的笨,我就深深怀疑你到底能不能考上国子监。”
其安呵呵冷笑:“你担心你自己好吗?大笨蛋娇娇。”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一下,继续看书!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皇上放出了风声想要给太子选一个合适的太子妃,但是倒是一直没有动作,这单倒是让人很看不透。不管外界如何,娇月倒是按照自己固定的时间学习,按照计划走,并不过分的关注此事。若说好奇,那么也就是墨兰过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讨论一二。
上了秋,府里办了两桩喜事儿,一桩是大少爷见安娶了妻子,另一桩就是大小姐明月嫁了出去,娇月恍然想到当初明月对誉王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倒是觉得果然小时候想的和年长之后的想法就不同了。
虽说明月姐姐嫁了出去家里少了人,但是因着大哥哥娶妻了,又并不觉得太少,好似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去主屋请安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的别样心情。
毕竟大哥哥的媳妇儿是大房的儿媳,与她们这些姑娘倒是没什么话儿,嫁过来第二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珍珠手串做礼物,倒也是十分有分寸的。
墨兰依旧过来找娇月玩儿,感慨:“我原本你以为我表姐能够嫁给你大哥哥的,没想到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结识的时间没有多久,但是墨兰倒是将娇月当成了手帕交,十分的信得过,但凡有什么事儿也都要和她说一说。
同样都是活泼的性格,墨兰的朋友其实挺多的,她也什么事儿都知道一些而娇月并不是,她虽然外向,但是可能本身身份的缘故,又加上长乐郡主在外面放风说不喜欢她,她的朋友倒是不多的。
不过娇月也不太放在心上,朋友贵精不贵多嘛!
她当初就挺喜欢朱小姐,觉得她更加洒脱,不过这种事儿总归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又不是她和朱小姐过一辈子,总是要大哥哥喜欢的。
“也许你表姐没有看上我家大哥哥啊!书呆子一个咧。”娇月调侃道。
“哪儿啊,你大哥哥很喜欢我表姐的,我表姐对他也很有意,但是郎有情妾有意是没用的啊!你大伯没看上我表姐,觉得她们家从武,差了几分,真是的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姨丈那些武将,谁来保卫这个国家啊!真是的!”墨兰挺义愤填膺的,不过说到这里,她挠挠头:“娇月,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大伯的坏话。”
有些小尴尬。
娇月微笑:“没事儿,这也不算什么坏话儿,而且你告诉我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哪里会怪你啊!”
“哦对对对,我要和你说一个大事儿。你知道吗?长乐郡主明年也要参加女学的考试,其实有册封的公主郡主都是不需要去女学的啊!毕竟皇家女儿,读不好多丢人啊!她偏是要读,好烦人哦。又要多占一个名额。我估计呀,她是为了和你较劲儿,都说你跟你姐姐一样聪明,我估计啊,她是有想法啦!”
墨兰虽然是个小碎嘴子,但是心肠不坏,她同情道:“如果她考上了,那么大家肯定都不会跟你玩儿了,你知道的啊,郡主不喜欢你,大家自然更喜欢和郡主玩儿。”
娇月仿佛回到了读小学和初中班上女生搞小团体的时候,她捂脸:“哎呦喂,这些中二少女啊!”
“啥?”墨兰不懂。
其安进门,认真:“甭理她,她根本就没把她们当回事儿。你上次写过的题册,我爹帮你看了一下,给你加了一些批注,让我交给你。”
苏三郎这个人一贯都是这样,虽然看着不太与人亲近,但是但凡有人需要帮忙,他也是不吝啬的。
而指点小姑娘这种举手之劳之事,他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苏三郎科举之后休息了两年多四处走,这次回京可算是被皇上抓到了,每日颇为忙碌。
如今调令已经下来了,不日他就要去国子监报道,苏三郎这种人其实不太适合做官,但是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走他岳父齐老先生走过的老路,又是极好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越发的觉得,其实当年的齐小姐嫁到肃城侯府是更甚于嫁到闵将军府的!
毕竟都是人,她又是个温柔的女子,更适合那种夫唱妇随,一起写字的日子。而不是与闵将军这种大老粗在一起。
大抵这般,现在京城讨论当年事儿的人倒是不多了。
苏三公子要去国子监担任先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墨兰被他指点,觉得自己考女学更有希望,她抱着题册,激动:“替我谢谢苏三叔叔。”
其安颔首,墨兰在,他总是要顾忌几分,毕竟男女有别。
他摆摆手:“你们吧,我去前院看看兰月。”
小不点兰月至今仍是养在老夫人房里的,二太太倒也是心大,一直琢磨着要再生一个儿子呢!丝毫不管这个女儿。
墨兰道:“娇月,我听说哦,今年新年天家会在宫中宴客,可以带家眷那种。你会去吗?”
现在才十一月初,距离新年也有两个多月有余的。
不过墨兰的父亲在礼部,知道也不稀奇。
娇月无所谓:“看情况吧,我也不知道呢!也许我们根本就不会受到邀请啊!”
墨兰不信:“才不会呢!你一定会收到邀请的,你都进宫过呀,我都没有的,你说宫里是什么样子啊!我好好奇呢!不过我偷听我爹娘他们说,这次允许带家眷可能就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打算好好的表现呢!虽然皇后娘娘是太子的亲娘,可是太后娘娘又是亲祖母,而且身份地位更高,不知道该讨好哪一个才是。”
墨兰碎碎念。
娇月捂住耳朵:“你好魔怔啊!你现在不多学点东西,想要好好表现肚子都是一团稻草。”
墨兰呵她痒:“你是坏蛋竟然还笑话人!”
娇月咯咯的笑着闪躲:“不是,你恼羞成怒什么啊!难不成你是嘿嘿嘿,你也想做太子妃吗?”
墨兰一把给娇月扑倒,捂住了她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随即坐起来对手指:“我有点想啊,但是太子肯定看不上我的,我又不是顶美,还聒噪。”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哎呦喂,这丫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娇月:“来来来,和我说说,什么叫顶美?”
111、给她点颜色看看
111、给她点颜色看看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马场的人也少了很多,不过娇月倒是每隔一日就要过去练习骑射,雷打不动。
便是天冷也不例外,其安也一直和她一起,两姐弟十分有毅力。
经常一起同来的还有闵致睿。致睿只要是书院不上课都会陪着他们。他原本就十分喜欢骑射,时常来马场,和这边格外的熟悉,现在娇月和其安为了考试过来练习,他自然也陪着,偶尔指点一些。
苏三郎专程为姐弟二人找了骑射的师父教导,他只能算是从旁协助。
要说一般的情况下,闵致睿这样表现其实会很让人诟病,毕竟娇月也不是小姑娘了,可是大抵是因为闵致睿的性格一贯冷淡,而他又是苏三郎的学生,如此倒是给人感觉只照顾师父家的两个孩子的样子了。
除此之外,娇月和其安两个之中,他又明显多照顾其安一些,如此这般,倒是没有什么旁人多说小话儿。
可是纵然没有人说,不代表没有人多想,也是有一些人会多想,可是想到肃城侯府一贯对孩子的娇惯,苏三郎又不止一次说过,他是不舍得女儿受一点苦,也不会让女儿又一丝的不顺,又觉得可能是想多了。按理说,肃城侯府是不会让自己家娇滴滴的娇小姐嫁给一个武将的。
闵致睿最后会继承他父亲成为一个武将,这点几乎没有人怀疑。
肃城侯府的老侯爷年纪越大越是护短,而与此同时,还有那个整天乖月的齐老先生,这两人加在一起,倒是十有**不会让家中娇滴滴的姑娘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闵将军府的责任真是太大了,也许很多人家趋之若鹜,然而肃城侯府不需要。
话虽如此,大人们明白,可是年纪小又未必了。
例如: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每次看到闵致睿陪着两姐弟过来练习都觉得火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他这样的厚待。
想到此只觉得万分的恼火。
她死死的盯着马场的少年,与许曼宁道:“你说,他是不是想要做人家的女婿。”
许曼宁眼神闪了闪,安抚长乐郡主,笑道:“其实苏七小姐还是个孩子呢!和咱们小郡主一样,年纪还许是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更是不懂什么男女大防。自然会看起来亲热一点,我都是觉得不算什么。”
只是她这个安抚其中有多少挑拨,倒是不足与外人道了。
长乐郡主冷笑道:“谁说我年纪小什么也不懂的?我哪里不懂了?我就看得出,这个死丫头就像是一个狐媚子。”
许曼宁微笑:“总归是苏三公子的女儿,也是闵公子启蒙恩师的儿女,他多照顾,应该也不算什么。不过”
许曼宁又不说话了。
长乐郡主看她:“不过什么?”
曼宁咬唇:“没什么。”有些介怀的样子。
长乐郡主立刻:“你不能瞒我,有什么事儿定然要告诉我,不然我要吃亏的,你都说了我是单纯的个性,如若你都不帮我,那么我不是更加的容易吃亏吗?曼宁,你说说,不过什么?”
许曼宁沉吟一下,道:“那既然这样,也是郡主让我说的,我不是故意要编排旁人,只是和郡主交好才会实话实说。”停顿一下,她轻声:“我觉得,虽然我愿意相信苏七小姐是个单纯的姑娘,但是又总是觉得,她心机似乎蛮多的。您看看,她身边交好的人,哪有几个是小姑娘呢,大部分都是权贵少年。什么太子殿下、誉王爷、闵公子,总归觉得,哪里不对。您说,她该不会是小小年纪就暗藏心机,想要挑选一个最好的做夫婿吧?”
这样一说,又立刻:“不会不会,她还那么不会的!”倒是自我否定起来。
“什么不会,我觉得就是会的!我就看她不像是什么善茬子,还装作好人,不行,我得给她点教训。”
她咬唇站了起来:“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被她这个坏女人给骗了。”
许曼宁“慌张”的起身:“郡主,您可不能乱来,这里是马场,马场是管束最严格的,咱们就算乱来也会被发现的。而且您这样如若传了出去,怕是会影响名声的!您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影响了自己啊!”
说是阻拦,更像是提醒。
长乐郡主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认真:“对,不能在马场乱来,不能在马场”
她沉吟一下,看许曼宁格外的担心,缓和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许曼宁狐疑的看向了长乐郡主,“您没有骗我?”
长乐郡主虚应着笑了一下,说:“自然没有。”
眼看苏家姐弟还在练习,她起身:“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早点走吧。”
许曼宁嗯了一声,说:“那我去换衣服,本来以为能下场骑马的,穿的比较少。我去将外套加上,不然这天气我可受不住。”
眼看许曼宁走了,长乐郡主交代侍卫,“我记得苏家姐弟一贯都是坐马车过来的。”
侍卫回:“正是。”
长乐郡主虽然才十岁,但是眼神儿却带着几分狠厉:“你立刻回府,在我的书房里有腥腥草,你准备了之后回来喂给他们的马。”
侍卫一愣,随即:“郡主,马儿吃了那个草是要发狂的。如果出事儿?”
“混账,难道还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教训我吗?我让你做什么你按照我吩咐的来就是了,莫要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冷着脸:“那个小贱丫头,她不是就会用来马场勾住闵致睿吗?我就让她来不了马场。快去!她身边也有不少护卫,难不成还能摔死?我只是想让她休养个一年半载的,看到她就讨厌!”
侍卫:“是!”
到底不敢违抗,快速离开。
而他们主仆都未曾发觉,站在不远处墙壁后面的许曼宁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她快速的走开,唾道:“这个蠢货,活该被我利用!”
想到苏娇月新年的时候不能进宫,而明年的女学考试可能都会错过,她就越发的开心起来。
虽然郡主不肯承认,但是分明就是看上了闵致睿,她看上闵致睿,而自己恰恰相中了太子妃的位置。利用郡主来做这一切,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既可以完全的将自己摘出去,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曼宁望向了不远处的马场,呵呵:“一个武夫,也只有那种头脑简单的蠢丫头才能看得上。”
此时娇月正在骑马,她轻声:“致睿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她的骑术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而现在天冷,过来的人少,他们对马的选择也大了很多。
致睿认真:“你好好的看着前边,你看我有什么用。”
娇月笑了出来:“我知道啦!”
她瞄准前边不远处,搭弓准备射箭,“我觉得这个特别沉,每次拉都觉得不舒服。你说是不是我用劲儿不对?”
跟着他们的骑射先生去茅房了,娇月倒是也不客气的直接问致睿。
“你单纯就是力气动作很标准。”
娇月:“”
“不过你每次不要一点点来,要一鼓作气,也许这样会让你自己整个人更轻松几分。”致睿教导娇月。
娇月点头,脆生生的:“好!”
致睿倒是也不亲自动手纠正娇月,毕竟这么多人,如若这样,与娇月名声并不好。
但是他靠的很近,“你这个位置,这里,使劲儿。”
轻轻的点点她的胳膊,致睿认真。
一阵风吹过,娇月的长发吹散到闵致睿的脸上,他后退一步,道:“你下次来马场给头发全都梳起来,这样会方便很多,不然一阵风过来,你自己条件反射的闭眼睛也不安全。”
娇月:“好嘞!下次绝对不犯错。”
致睿笑了起来。
两人先天的默契和亲昵让还在休息屋子的长乐郡主看红了眼,她气的只跺脚:“狐狸精,这就是一个最大的狐狸精!”
越想越是生气,她越发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死丫头,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更是要坑了闵致睿的。
“郡主,咱们走吧。”
这个时候许曼宁倒是回来了。
长乐郡主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我们走!”
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她也是有理智的,即便是做坏事儿也不会让人想到自己,终归要顾及几分脸面。
一行人刚出马场大门,就看到精致的马车停下,四平将小凳子放好,誉王踩着下来,他用帕子掩着脸,似乎十分介怀大风。
长乐郡主一下子就安分起来,她没有了刚才的跋扈,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长歌见过誉王哥哥。”
誉王依旧掩面,似乎是扬了扬嘴角,又似乎并没有:“长歌这就要走了么?”
长乐郡主立刻:“是呢,有些起风,我觉得也不太适合骑马,所以就不打算继续下去了。誉王哥哥也要多小心才是。”
誉王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倒是要多谢长歌的提醒了。长歌可曾在里面看到肃城侯府的七小姐?”
又是这个狐狸精!
长乐郡主心中一恼,只是面上又不好多表现,低声:“好像还在里面吧?我与她并不熟悉,远远看着,不确定呢!”
她顿了顿,立刻:“誉王哥哥,如若无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一旁的许曼宁跟着一福。
誉王微笑摆摆手:“路上小心。哦对,你没什么事儿吧?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你的侍卫匆匆策马而过,十分急切的样子,可别是有什么事儿。若有事儿,告诉堂哥无妨。”
长乐郡主心中一惊,不过还是强自镇定,“多谢堂哥,无事儿,我只是打算和曼宁一起说些悄悄话,所以遣了他。”
誉王打量容长歌的神色,微微含笑:“哦”语调拉的长长的:“原来如此。”
长乐郡主越发觉得不安。
誉王缓缓:“那慢走!”
112、英雄救美
112、英雄救美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眯眯:“你们一定是不认识的,来哦,我帮你们介绍。”
誉王轻声笑,只是眉眼间倒是没有多少笑意,更像是虚应,他淡然:“闵公子,你父亲的得意门生,我是知道的。”
致睿微微蹙眉,虽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誉王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永远都比他更得他父母的喜欢,那么极少的几次见面,也是听过父亲夸赞此人的。
想到此,他也颇为冷淡:“誉王爷神勇,久仰大名。”
其实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相见,只是娇月不在京城,并不知晓罢了。
誉王道:“其实我与闵公子见过不止一次,但是到未曾单独说话过。”
“誉王爷惊才绝艳,草民不及千百分之一,不敢冒犯。”
这两人话里有机锋,娇月哪里听不出来,她看了看天色,含笑:“你们都太客气啦,有我在,别人哪里称得上是惊才绝艳。”
如此这般自吹自擂,惹得几人都笑了出来。
其安感慨:“见过脸皮厚的,倒是不曾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好意思么?”
好不好意思,还用你多说么?
娇月瞪他一眼,随即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晚上我们家还要一起吃晚饭,我不能回去太晚哒。”
“那一起走便是,送你一程。”誉王率先起身。
娇月看他这样风沙极大的天气却穿了一身纯白,感慨:“您真是审美异于常人。”
誉王含笑:“你不用太崇拜我。”
娇月切了一声。
不知为何,致睿看到他们相处十分融洽,竟是生出一丝丝的压抑,就觉得什么堵在了心里,娇月是他最好的小妹妹,难道要被被人抢走了么?
想到此,他心中竟然有几分难过。
誉王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好人啊!虽然他是被他父母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在致睿看来,又不同了。
他沉默一下,道:“走吧,我也送你!”
其安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低下了头。
一行人来到马场之外,誉王道:“要坐我的马车吗?”
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言道:“我们倒是可以一起聊一聊。”
娇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感慨道:“我都是大女孩了,不能和你一起,如果别人传出什么闲话怎么办?”
她扬了扬下巴:“我和其安一起。”
致睿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轻轻咳嗽一声,翻身上马,道:“走吧!”
虽然自己有马,但是总是不如在马场这样宽阔之地更舒服,这也是他们这些即便是会骑马也依旧来马场的人的根本原因。
当然,有些根本就没穿骑马装,一身白衣,来了就走、别有心思的人和他们是不同的。
致睿带着几分冷然,道:“走么?”
娇月姐弟上了马车,“走走走。”
“呲呲呲”马儿突然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它不断的颠着蹄子,似乎是不太好。
致睿立刻停下,“你们先下马车,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马似乎明显受惊了。
誉王也顿住,他打量一下,道:“这马闵公子说的对,你们先下来。”
娇月拉住其安,“我们走。”
姐弟二人正准备下来,马儿竟是一下子发狂,就往前奔了起来。
冬日的傍晚人都是不多,只是饶是这般,也一下子就让人惊呆了。
致睿二话不说,立刻策马向前,想要控制住马。
誉王也顺势骑了马追上来,两人在两边策马,虽然致睿想要控制住马,但是和明显是不可能的!
誉王立刻:“娇月,跳过来!”
娇月此时一手紧紧的抓着其安,另一手则是抓着其安,其安也是一样,两人都苍白了脸色,但是不敢多动。努力想要稳住自己。
誉王距离娇月更近,他再次:“你跳过来,我会接住你,快,不能耽搁!”
娇月此时已经吓傻了,她现在紧紧的抓着马车的边缘完全是凭着一股气。
眼看誉王这般肯定,她咬住了唇,转身叮嘱其安:“我跳过去之后,你迅速的抓住这边,他们才好继续接住你!”
其安点头。
“娇月,你大胆点,不要担心其安,我们会救他,你先跳。”
致睿此时也看出来了,想要控制住这匹马短期是不可能的,唯有让娇月和其安快速脱身才是正经。
“别怕!”致睿大喊。
娇月看看距离,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却还是狠了狠心,闭上眼睛使劲儿往外一纵身。
誉王快速的往前一些,一下子拉住了娇月的手,可是这个时候娇月的身子却在马下,他双腿夹住了马身,用力将娇月向上一提,总算是将她拉到了怀里,此时娇月连唇都是白色。
他抱住娇月,“没事,你镇定,你镇定一下,我来救其安!”
这个时候四平也赶了上来:“苏四少爷,来,拉住我!”他靠近马车,一把抓住了其安,其安鼓足勇气,将自己往外一窜。
也亏得四平身强体壮,总算是抱稳了他。
眼看姐弟二人都获救,誉王立刻:“没事儿,好了好了,都没事儿。”
娇月眼看致睿还在追马,喊道:“致睿哥哥,我们没事儿了!”
致睿道:“我知道,但是不能让它乱窜伤人,还是得想办法。”
“射它的四条腿。”
誉王交代:“这样它就不能挣扎。”
娇月捂住了自己的脸,随着风声,马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按着心下了马,立刻抱住其安:“其安,其安,我好怕!”
其安也是心有余悸,但是男孩子总归比女孩子胆子大一些,他拍着她的后背,不断的说:“没事儿,没事儿的,你别怕,回家让兰嬷嬷给我们熬些压惊汤,没事儿,没事儿的!”不断的安抚娇月。
娇月总算是冷静下来。
此时马发出嘶吼声,它已经被致睿射中了双腿,被制服。
娇月缓和一下,立刻:“它怎么突然发狂了?”
也亏得是他们刚想走马儿发狂,如果是半途中,怕是更加不好处理的!
现在想想,娇月倒是觉得自己运气还蛮好。
如果不是刚上马车还没走马儿就异常,如果不是誉王和致睿哥哥都在,怕是他们是要出大事儿的!
娇月认真:“谢谢你,湛哥哥。”
又看向四平,“也谢谢你,四平。”
多亏了有人家的!
她对着远处招手:“致睿哥哥,谢谢你!”
誉王缓和了一下,说:“你是要给所有人谢个遍吗?”
娇月笑了起来,认真:“那我本来就该谢谢你们的啊,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这次就直接去地府报道了。你们每个都该被感谢。只是”娇月蹙眉:“好端端的,马怎么就发狂了呢?”
按理说这种拉马车的老马性情应该都是很安稳的,好端端的出了这个事儿,倒是让人很奇怪了。
致睿不断的抚着马的脖子,娇月这个时候缓过来了,整个人也大胆起来,她立刻来到受伤的马身边,低下身子:“致睿哥哥,有什么发现吗?”
闵致睿问:“你看我像是神仙吗?”
娇月失笑:“不像。”
致睿:“那就是了,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觉得它似乎是有点痛苦。”
誉王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马身边的两个人,神情晦暗不明。
其安也是个聪明的,这么一看,心道不太好。
这家伙不是喜欢他姐姐吧?
这老男人!
他立刻:“姐姐,我们先回去,马的事情交给父亲吧。”
誉王蹲了下来,在马身边闻了闻,随即又来到正面,直接捏住了马的嘴,马发出嘶吼,他摇摇自己的手,嫌弃的往后退了一下,随即道:“马被人喂了腥腥草,应该就是想干掉你,或者给你点颜色看看。”
娇月瞪大了眼睛,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啊!
眼看大家都看他,他带着拍拍身上的土,“咱们玩个小游戏?”
娇月黑线,这个时候,谁想和你玩什么游戏啊!
少年,你是变态,我们不是啊!
呸呸呸,自己不可以这样诋毁救命恩人。
她双手合十,微笑:“不知道,您想玩儿什么游戏呢?”
标准的八颗牙露了出来。
誉王扫一眼娇月身边的闵致睿,扬扬嘴角,淡然:“你说服你舅舅帮我一个忙,这次的救命之恩就算了,另外,我帮你查到谁是凶手。”
娇月沉默。
“你很赚的,你想,你和你弟弟的命可都是我们救的,我完全不需要你承我这个情。而且,我帮你找到凶手,一旦凶手是你们家动不了的人呢?你们动不了,我可以啊!我还能帮你报复那个人,如何?”
娇月不曾说话。
致睿倒是笑了起来,他平静:“如果那个给马喂腥腥草的人是你呢?害了人又救人,就为了让她们姐弟欠你一个人情。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肃城侯府动不了的呢?你知道是谁干的?”
致睿很敏锐,他说的,也正是娇月想的。
虽然这样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有点缺德,但是娇月那一瞬间确实是这么个想法!
她扬着小脸蛋儿,微笑:“湛哥哥,你不要和我致睿哥哥一般见识,致睿哥哥是出了名的不会说话又耿直。他都是有啥说啥。”
誉王掏出帕子擦脸:“那我不耿直?还是说,小甜宝觉得湛哥哥会害你?”
113、心大的丫头
113、心大的丫头
“小甜宝觉得湛哥哥会害你?”
想到这句话,娇月将帕子盖在脸上,觉得自己要完蛋。
映月坐在一旁看她,问:“你怎么了?下午吓到没有缓过来?”
娇月认真:“不是,是我太作死了。”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脑子是不好用的,这个时候人家问你这样的话,你该怎么回答呢!你该继续好好的做你的小甜宝啊!你就应该说,我湛哥哥最好了,绝对不会伤害我。
这才是标准答案。
可是她当时咋说的来着?脑抽这种事儿,真是想要给自己一万个大嘴巴呀!
当时她竟然直接说:“湛哥哥高兴就好。”
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没事儿搞什么特立独行啊!出状况了吧?
娇月捂着脸蛋儿,觉得自己药丸!
这话要分谁听,要是一般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誉王绝对是深井冰。
当然,她也不是啥正常人。
脑抽是病,得治!
映月疑惑的看着妹妹,不知道她说什么,不过料想可能和今天的事儿有关,安抚道:“今日的事儿不怪你,倒是不知是什么人故意给马喂这种东西,心肠真是太坏了。”
仔细考量了一下,映月冷笑:“怕是近来选妃和明年女学考试的事儿闹的。总是有人自己不努力,却又要嫉妒别人,然后心怀叵测,手段毒辣。”
映月顶看不上这样的人,她淡淡:“你放心好了,阿爹会找到凶手的。”
映月这人一贯的沉默寡言,年纪越大越不爱说话,能一次说这么多也不容易了。
娇月浅笑:“找到也未必是我们肃城侯府能都动得了的。”
娇月这话倒是让映月有些意味不明,她沉吟一下,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娇月摇头,挥舞手中的小帕子,淡淡:“我不知道,但是不知道归不知道,总是有些揣测的。我觉得誉王肯定是一瞬间有了怀疑的对象才会说那么一番话,不然他那种人插上尾巴比猴儿都精明的人会这样说吗?我是不信的。至于致睿哥哥质问他,怀疑是他做的,然后自己演出一场救人的戏码。我倒是觉得这绝对不可能了。”
映月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会做?”
教育笑眯眯,但是又带着几分认真:“因为救人策马飞扬,很脏啊!”倒是理直气壮了。
映月一愣,万万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原因。
娇月继续甩小帕子:“查吧查吧,不过我倒是不认为会有什么结果。”
“誉王那个洁癖狂人神经病,你离着远一些,免得被教坏了。”映月郑重其事,她是看不上这个人的,虽然这人一贯是笑容可掬,但是总是给她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要青面獠牙的咬人。
他们家的小甜包这样可爱,她是怎么都舍不得她被人欺负了的,当然,更不想她被人教坏了。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姐姐真的多虑了啦!”
姐妹二人正在聊天,其安倒是冲了进来,他认认真真:“娇娇,舅舅来看我们了。”
娇月高兴:“哎呦喂,舅舅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给我带好吃的没?”
其安呵呵了,这个吃货!
他翻白眼,不搭理娇月,娇月倒是无所谓,蹦蹦跳跳的出门,映月语重心长:“我觉得如果你不想挨骂,还是沉稳点更好。”
娇月囧!
不过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了,装模作样,谁不会呦!
齐之州一身青衣,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看到娇月巧笑嫣然进门,将她拉到身边,看她无事,总算是放心几分:“没事就好。”
倒是不说其他。
娇月咯咯的笑,无所谓:“我当然不会有事儿的,我是小福星,总是会逢凶化吉的。”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苏三郎平静:“倒是不想,聪明有才华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几年前映月如此,现在娇月又是如此。”
提到这事儿,他便想到了当初映月出事的情形,这次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心里也是清楚的,必然凶险。
“倒是多亏了誉王爷和致睿。”齐之州摸摸娇月的头,苏日安她现在是大女孩儿了,但是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小不点就一个劲儿凑到他身边的小肥兔。
“不会有下次。”
娇月点头,她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样子,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受欺负的啊!我可是乐观向上的无敌美少女,你们去担心其安好了,他才是一个玻璃心的小男生。”
其安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齐之州眼神闪了闪,试探问道:“当时誉王为什么会在?”
娇月立刻:“舅舅怀疑湛哥哥?不会是他的,我想湛哥哥还没有那么坏。”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怀疑誉王,但是娇月倒是觉得不可能的。
齐之州淡笑:“我没这么说,只是随口问问。这几日天冷了,娇月还要继续练习么?”
娇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啊,我不练习明年怎么考女学啊!”
且不说女学怎么考,齐之州倒是明确言道:“如若说你不想做太子妃,进宫的时候就收着些,太过表现自己的才华不太好。”
果然是亲舅舅,说话就是直接。
娇月其实现在还不能反应过来,怎么才九岁就要考虑定亲的事情了,她还很小的呀!仔细想一想真是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太子哥哥不会选我!”对于这一点,娇月倒是笃定了。
齐之州扬眉:“来,你与舅舅说说为什么?难不成他告诉你了?”
娇月摇头:“感觉,外加,我对他的了解。”
虽然不知道娇月哪里来的笃定,但是齐之州倒是蛮相信娇月的话,其实在他看来,映月的可能是大过娇月的,虽然外面人人都说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和太子关系极好。但是关系好未必就要娶回家,眼前这还是个毛丫头呢!
“你别给我神神道道的,没事儿就回去喝点压惊茶,早点休息。”苏三郎说。
娇月吐舌头:“阿爹,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老学究,娘亲怎么忍你啊!”
苏三郎白她,“你个丫头,你”
不等说完,娇月立刻捂着耳朵跑开,咯咯的笑。
苏三郎无奈道:“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般的人家的小闺女经过这样的事儿早就吓蒙了,她倒好,没事人一样,快快乐乐的,都是当成笑话了。”
真是无奈的很,不过心里也放心下来,毕竟这事儿也是惊险。也难保孩子心里有阴影,但是现在俩孩子都没事儿,他心里也放心很多。
齐之州:“没有多久就新年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总是小心些才是。既然不好阻拦她去练马,多派些人才是。”
苏三郎颔首:“大哥放心。”
顿了顿:“这件事儿,我来调查,这些人真是太”
“不用了,有人会处理。”齐之州站起身子,表情平静:“也许,那个人是你未来的女婿。”
随即转身离开。
苏三郎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儿?哎不是,你别走啊!”
苏三郎追了出去,但是架不住齐之州走的快,倒是没有追上人。
三太太来他身边,好奇问道:“大哥怎么走的这样急?你又得罪他了?”
带着几分担心。
苏三郎真是欲哭无泪,他怎么就给人这样的印象了,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啊!
听了苏三郎的话,三太太也是一脸的迷茫:“说的也是,大哥真是什么意思,是说太子?还是致睿?可是都不对啊!”
她攥着帕子,也是不明白。
苏三郎眉头皱的更紧,“怕就是最让人不想相信那个!”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三太太揉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我们别胡思乱想,不可能的!”
苏三郎也不可能,但是齐之州总不会无的放矢。想到之前誉王邀约他,明里暗里的敲打他不能不让娇月吃饭,苏三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三太太则是努力乐观:“不会的。”
顿了顿,又说:“都是孩子呢!”
苏三郎无奈:“是啊,孩子,为啥我的一双女儿就和太子他们差不多的年纪了,如若不然,哪里有这些阴魂不散的事情。”
三太太挽住他的胳膊:“难不成你还能左右孩子多大?没事儿的,凡事儿有爹和娘呢,而且,我爹和大哥也不会放任。”
提起这个,她想起一个事儿,淡淡提到:“今日大嫂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对上次的事儿颇为愧疚。”
因为上次大太太和王如梦争执牵连了他们三房,苏三郎对大房也不太待见。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凡事儿想着先保护自己的妻子女儿,照苏三郎看,与自己要过一辈子的人总是妻子,而孩子又是他的命,外人有心思,想要针对他们,他可以反击。
但是家里人却总要顾及几分,只是顾及归顾及,他却也不会还对那些人笑脸相迎。
“愧疚么?我只盼着他们争宠的时候不要牵连我们,委实烦躁。”
三太太浅笑:“大太太的意思是想将她的远房表妹介绍给你做妾呢!”
虽然在笑,话中却冷飕飕的。
苏三郎一顿,呵呵冷笑:“她倒是操心了不少!真是活该大哥偏着王如梦了。”
三太太垂首,随即抬头:“我只好奇,她这样做的用意。”
114、大冷天吃火锅
114、大冷天吃火锅
肃城侯府的四少爷和七小姐差点坠马,皇上震怒,严令彻查。
娇月本来以为这样的事儿只有他们自己家人才会关心在意,外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皇后十分愤怒,再三与皇上建议彻查到底。仿佛受伤的不是苏家姐弟,而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娇月纵然是养在深闺之中也听说了一二,她委实有些不明白,不知道皇上和皇后为何如此。
很显然,家人都当她是小孩子,倒是不肯说的。娇月只能在齐之州来接她的时候问了起来。
最近他们姐弟依旧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隔一日去马场练习,好巧不巧呢,家中的人总是会有人“恰好”路过这边,与他们一同回府。
而今次“路过”的是她的舅舅齐之州。
娇月央求齐之州:“我们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嘛。我听说哦,城南新开了一家菜馆,他们的招牌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冬日里这样吃感觉真的很棒呢。我爹娘是一定不会带我和其安去的,舅舅带我们去呗?这样大冷的天气,我们一起去吃点火锅一下子就暖和了呢!”
娇月侧着小脸儿,她眉目如画,真是出落的一日比一日标志,整个人又俏皮可爱。如若是小子倒是可以说一说,娇滴滴的小丫头他可舍不得说一分重话的。
只道:“你娘会着急的,你该知道,现在你们姐弟如果回去晚了,你娘是一定要担心的。”
娇月摇头:“没关系呀,舅舅可以安排人回府里通知一下啊。”
她摇晃齐之州的胳膊,不断的央求:“舅舅,去嘛去嘛!”
其安在一旁也不断的帮腔,齐之州看两个孩子期待的表情,总算是应了。
娇月和其安击掌,高兴。
果然哦,齐之州就不是什么新客人,掌柜的是识得他的:“齐尚书,您快上间请。”
齐之州带着外甥和外甥女儿进了房间,又是为二人点了一些招牌菜,挥挥手将小厮遣了下去。
他为自己斟茶,垂首平静问:“你们两个有话就说吧。”
倒是也看透了姐弟二人的小伎俩,所以说再聪明的猴子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掌心。
娇月咯咯的笑,她撑着下巴感慨:“舅舅果然是聪明耶。”
她勤快的亲自将茶壶接了过来,随即给他倒满,说了起来:“其实我是真的想要来吃火锅,不过也有一些疑惑想要问舅舅啊。家里的人都把我们当孩子,什么都不肯说,我知道的,舅舅一定会告诉我们。”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马屁先慢点拍,来与我说说实际的。”
娇月又笑,真是天真可爱。
她问:“实际就是舅舅不会和我们计较什么的。舅舅,其实我特别不懂啊,我以为这事儿就会大事化小事化了。您说怎么就发酵的这样厉害呢?皇上和皇后娘娘都震动了呢!多吓人啊!”
虽然这么说,可眼神可一点都不怕。
齐之州沉默一下,说:“不是因为你们,其实触动他们神经的不是你们,而是马场。想来你们也知道,马场管束特别的严格,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开始就这样么?”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我就觉得这里严格的过分。”
那个长乐郡主在马场都没有什么优待,和普通人一样,所以当时她还感慨马场真是不畏强权呢!原来果然是有其他的内情在其中。
“你们的马车是停在马场被人喂了腥腥草的,这就说明马场管理的不严格。如此这般,可不就触动了皇上和皇后的神经?想来你们听过云乐大公主吧?”
娇月点头,云乐大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儿,比太子哥哥小三岁,比她大两岁的。
“听说过,不过从来没有见过。”
齐之州冷淡:“自然没有见过,云乐公主是个病秧子,而且还是个瘸子,她一般是不见人的。”
娇月一愣,不可思议:“瘸子?”
齐之州:“云乐公主五岁的时候跟随皇后娘娘去马场,结果马被人喂了药发狂,导致才五岁的公主被踩断了腿。皇后娘娘也因此受伤小产。”
擦!
娇月掰手指:“这样啊!”
“正是因此,现在马场管理的十分严格,可是你们姐弟突然也在马场出事儿,而同样是因为马被喂了药,你觉得皇上不生气还是皇后不震怒?毕竟,当初害了皇后和公主的人可没找到。”
这些娇月都并不知道,云乐公主五岁出事儿,那么那个时候她大概是三岁,不知道也不意外了。
齐之州继续:“所以这次就算我们不追究,皇后娘娘也会追究,因为这件事儿触动了她的神经。她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过往,虽然害你的人不一定就是害了他们母女的人,但是这件事儿就像是一个导火索。”
娇月咋舌,明白过来,她轻声:“原来是这样。”
齐之州摸摸娇月的头:“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这件事儿,你不出手,也有人会出手的。不是为你,只是为自己当初的意难平。”
娇月叹息一声,感慨:“总是觉得身在高位比较好,可是仔细想想哦,什么位置上都有自己的为难。当然,有钱有势身在高位能够掌握更多自己的命运,还是比普通老百姓好的。”
其安翻白眼:“你说的这不废话吗?”
娇月哼了一声。
齐之州道:“你们都给我安分点是没有坏处的。”
娇月突然抬头,认真问道:“我觉得还是不太对耶。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知道的这么详细呢?一般情况下,一个臣子的女儿出了点状况,她未必会放在心上吧?”
齐之州感慨:“你脑子转的倒是快。自然是有人想要让她插手才引导了她。”
娇月笑眯眯意味深长的兑兑齐之州:“舅舅,是不是你啊!”
齐之州失笑,感慨道:“不是。我还不至于能和皇后有什么私下的联系,更不至于有办法左右皇后吧?”
他认真:“你该清楚,我要是敢在皇后那里安排人可不是小事儿,这样的胡话不要乱说。”
娇月双手合十,立刻:“我知道错了,么么哒!伦家下次不敢啦!”
齐之州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感慨:“你这丫头给我好好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
娇月咯咯的笑,等到火锅上来,她麻利的:“舅舅,我帮你好不好?”
齐之州道:“你和其安好好的吃自己的就成,别烫到。”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似乎是不经意的开口:“是湛哥哥干的,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皇后对这件事儿产生了联想,进而想到了自己,对不对?”
齐之州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吃你的。”
娇月笑:“有没有觉得我机智过人?”
齐之州认真:“我觉得你蠢得不能看,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娇月才不肯呢。
“舅舅,你没答应他什么不该答应的吧?之前他就说了类似的话,不知道想让你帮忙干啥呢!这小子虽然很疼我,心肠也不坏,但是我总是觉得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嘤嘤哒!”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娇月清脆:“进来。”
呃
开门的不是旁人,果然不能随随便便说人家的坏话,不然结果就是这个人当场出现。
娇月立刻热情:“湛哥哥,你怎么也在?快来一起吃饭。”
齐之州:“”
其安:“”
容湛看看桌子,又看看椅子,微笑:“既然如此,好吧。”
他开始擦椅子又擦桌子倒了热水烫碗筷
擦手,细细的,每一个人手指头,随即看着火锅,蹙眉:“不分食?”
满是嫌弃。
娇月还就见不得这种矫情的人设,讲真哦,要不是小时候这个家伙就对她很好很好,她现在绝对不能和这个人做朋友,太太太矫情了!
小公举!
“湛哥哥哦?”
娇月夹起一口五花肉,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他的嘴里,容湛:“”
他哪里会这样被一个小姑娘欺负,只是真的没有想到娇月会这样做,正是因此,倒是被她一下子将肉肉塞到了嘴里。
娇月笑眯眯:“好吃吗?”
容湛寻思了半天,咽了下去,随即微笑:“你的筷子,干净么?”
娇月扬头:“当然呀!湛哥哥,别这样啦,我都不嫌弃你呀!”
她为容湛倒茶:“来,我敬湛哥哥一杯,谢谢湛哥哥救命之恩。”
怼一下身边的弟弟,娇月说:“一起敬湛哥哥,湛哥哥,我们都是小孩子,以茶代酒。”
容湛缓缓:“你这都跟谁学的啊!”
娇月认真:“江湖女侠不都这样吗?”
是不是这样容湛是不知道的,但是容湛上下打量娇月。
纵然才九岁的年纪,眼看不过十岁,却依然能够预见将来的倾国倾城,当真是美的精致的一个小丫头。许是因着骑马,她的长发绑了起来,锻带垂下,俏丽可人,而一身湖蓝的衣衫更是衬得娇美里多了几分英气。
不知为何,他竟是一下子看呆了。
娇月看他发愣,摇晃手,问:“怎么?没见过大美人,看呆了?”
容湛沉吟一下,微笑:“是呀,没见过,所以我打算等你长大!”
“啪!”
齐之州手里的筷子被捏断了,他淡然的看看几人,说:“不小心。”
又看誉王:“娇娇还是孩子,还请誉王莫要胡言乱语。”
誉王委屈脸:“我也是个孩子啊,孩子说点什么也没什么吧?”
别说齐之州,娇月都不能容忍这个不要脸的了。
十九岁的孩子哦,呵呵哦!
115、亲自来道歉
115、亲自来道歉
果不其然,有时候有身份地位高的人出马事儿办的就是快,很快就找到了具体行凶的人。
当然,也是马场配合的及时,近十年他们都没事儿,这出了这么一茬子,可不想被粘包,自然全力配合。
只是不想,做出这事儿的竟然是齐王府,虽然护卫已经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乐郡主做的,好端端的一个侍卫何必要害人家的公子小姐,只有女孩子家才会这样凭着嫉妒乱来。
一大早,娇月来老夫人的房里请安,老夫人拉住娇月的手含笑:“来,乖月到祖母这里。”
娇月娇俏的凑到老夫人身边:“祖母,您想我啦?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老夫人拍她一下,道:“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昨日还见了你。”随即笑呵呵:“来,尝尝,这是宫里赏赐的葡萄。”
这样的季节还有这个,委实比较难得了。
娇月眼神闪了闪,笑嗔:“我就喜欢吃水果了,吃完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水灵灵的,当然,我本身也是个大美人就是了。”
这样臭美的自吹自擂,惹得老夫人失笑。
她道:“既然喜欢都拿去便是。”
屋里其他人都在,倒是也不提给其他人,只道:“你和其安分了吧。”
娇月似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屋里,果然大家神色各异,都是有些不满的。连二太太都带着几分不乐意,可是不乐意归不乐意,倒是不敢多说什么。
娇月回头:“多谢祖母。”
老夫人笑了起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话说的十分的意味深长,她又道:“今年新年,娇月陪祖母进宫可好?”
娇月拧着小手儿,一副我特别乖的样子:“这事儿,我可得我爹做主,我随随便便答应了祖母,转头我爹就要生气了,您不知道啊,我爹特别小心眼。”
在编排她爹娘上,娇月从小到大都是不遗余力的,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她道:“你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倒是不提这一茬儿了。
“启禀老夫人,齐王府的人到了,求见您。”下人来禀。
老夫人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请吧,你们也都回去吧。”
挥挥手,打发众人离开。
视线落在娇月姐弟二人身上,琢磨一下,倒是没有留他们。
娇月拉着其安离开,其安碎碎念:“装模作样来干什么啊,当人都是傻子么,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娇月微笑:“知道又如何?你能上去咬人?”
其安当然不能上去咬人,不过齐王府最近却不太好过,娇月并不晓得,但是肃城侯府主事的几位倒是知道的。
皇后娘娘联想当年的事情自然不会给齐王府什么好脸色看,她自然也知道齐王府与她出事儿没有关系。但是话又说回来,有没有关系,又哪里好说呢!毕竟,当初还不没查出个具体的所以然呢!
那么小的小姑娘就能想到用这个法子害人,未见未必不是言传身教。
皇后娘娘钻牛角尖,这点太后与皇上都是知道的,但是齐王并不是太后亲生的,这个孙女其实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而那个真正和她有关系的却受到了伤害,她自然不会理会皇后发泄的行为。
而与此同时,肃城侯府总归也不是好欺负的,又有齐之州从旁做帮衬,如此看来,齐王府真是有些艰难。
齐王并没有实权,但是齐之州却有。
近日来齐王的一些私下里的生意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齐王哪里不知道出了问题呢!
他纵然娇惯女儿心中也难免有些埋怨。
他们这些王公贵族背后就是靠着那些铺子才能生活的越发的衣食无忧。
当然,身为皇亲国戚总不至于没有银钱,但是这又分多少来看了。
像是前朝,那个国家国库空虚,以至于最后皇亲国戚的内眷都要手工换钱,当然,现在可不是那个战乱的年代了,也是一二百年的旧事。
但是流传下来,总归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笑。
而且奢靡的日子是谁都想过的,他不能坐视自己手下的生意一个个的越发的被打击。
齐王爷带着女儿亲自到访,具体如何娇月倒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祖父和祖母接待了人这二人。
“娇月,我猜那个小郡主是想干掉你!”其安边练字边聊天。
娇月心里更是明镜儿一样,这事儿必然是和她有关系的,绝对不是冲着其安!
她说:“因为她嫉妒我貌美如花萌萌哒!”
“启禀七小姐,四少爷,侯爷和老夫人请你们到主屋一趟。”
娇月立刻:“干嘛?”
丫鬟摇头:“不晓得的。”
苏三郎今日并不在家,三太太也过来了,她道:“你们两个跟我一同过去吧!”
话虽如此,面上带着几分冷淡。
娇月知晓她娘心里也是气愤的,言道:“估计是来赔礼道歉。”
娇月原本觉得皇亲国戚是很了不得的,但是现在看看又觉得其实也未必如此。总归要看谁更有势力。
三太太亲自带着一双儿女来到主屋,母女三人与齐王爷请了安,随即立在了一旁。
齐王是位看起来十分无害的中年男子。
他含笑:“这就是那对龙凤胎吧?看起来就透着机灵劲儿,真是可爱。”
老侯爷淡淡:“越是可爱的孩子越不安全,总是有些心存嫉妒的想要下手害人。”
这话真是怼的齐王无言以对,不过很的,他又道:“这件事儿总归是我们齐王府的错,虽然不是小女所为,但是总是她的侍卫,实在是让我们汗颜。”
这个时候也还是要往脸上挡一块遮羞布的。
他又道:“长歌,你快点和弟弟妹妹道歉,这件事儿是你御下不严才会有的岔子,你心里愧疚,就直接道歉。”
容长歌一张俏脸气的发白,不过似乎也不能忤逆了父亲的意思,眼神十分的想凶狠,她死死的盯着娇月,倒是要吃人一样。
娇月咬咬唇,瑟缩一下,扯住了三太太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她轻声:“娘亲。”
也不说什么,只这样唤了一下,有些怕的样子。
齐王见此情形立时捏住了女儿的手臂,道:“赶紧道歉。”
声音里带了几分呵斥。
只看容长歌的表情就知道齐王捏的很重,不然也不会如此,她嗫嚅一下嘴角,道:“对不起,是我管理手下不严格。”
娇月笑眯眯:“没关系,郡主还是要好好的管一管手下的人才是,我都不认识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他就来害我们,该不会是发疯了吧?”
随即又道:“如果发疯了,可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这么多年在郡主身边,指不定干了多少坏事儿了呢!”
她声音轻轻的,轻描淡写里带着几分温柔,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样子,不过话中的含义却又带了几分嘲讽。
容长歌心中恼火,只是父亲让她来道歉,她总归不能违背了父亲的意思,越发的恨极,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管好自己就成啊!”
齐王倒是也不顾是在外面,一个耳光直接就打了过去,容长歌被打倒在地,她没有想到。
齐王道:“你这丫头,我是让你来道歉,你倒好,还是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你这样的性子,往后如何嫁的出去?如果不是你一贯的纵容下属,哪里会有这些的事情?”
齐王真的生气,容长歌是不敢反驳的,她咬着唇落泪。
“你给我说,你到底错没错。”
容长歌小声:“爹,我知道错了。”
齐王冷然:“你是该和我道歉吗?这么多年,真是白学那些礼数了。”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姐弟,声音大了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娇月看到她脸上清晰可见的手掌印,而容长歌的眼神则是更加的记恨。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她又更加靠后了几分,看她似乎真的很怕,老侯爷心里心疼死了,他道:“行了行了,别嘴上说着道歉,眼神却想要杀人,都吓坏我们乖月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齐王爷,你也不必在我府上教育孩子,您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咱们可管不着,也不指望您多喜欢我们,只求着您可看住了女儿,离我们远一点,莫要再来害人就好了。”
老侯爷十分不客气。
齐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容长歌维护父亲:“你一个侯爷,凭什么对我父亲指手画脚,你不看看长歌!”
齐王起身:“这件事儿,是我们王府做的不厚道。小女小女越发的骄纵,让您见笑了,不过您放心,我万不能让她在给您府里的人添麻烦。”
老侯爷不知可否的扬眉,道:“行了,道歉也道了,二位还是告辞吧!”又看娇月:“回去好好的休息,喝点压惊茶。”
十分的意有所指。
娇月哎了一声。
三太太牵着儿女出门,冷冷的笑:“真当我们好欺负了。”
娇月倒是嫌少看他娘如此,她轻声:“不过我没有想到王爷会来道歉。”
三太太冷然:“又不是太后生的,当时还争过皇位,天家还会向着他?再说,难道我们侯府会怕他?”
娇月懵比脸。
原来,他娘内心也有一个小宇宙!
“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往后不用怕他!如果这次我们不给她点厉害让她知道,等你去读了女学,她也去读,怕是要给你添麻烦的,现在就让她知道我们侯府不好惹,到时候你也省事儿很多。”
三太太语重心长。
娇月感慨,就算自己是重新生活了一次,也还是太嫩了。
她还只当家里人是护短,原来别有深意。
“娘亲,我是无敌月,谁也别想欺负我!”
116、新年进宫
116、新年进宫
新年很快到来,今年有进宫的行程,娇月仔细想想,又不怎么想去了,其实挺没有意思的。
不过在许多外人的眼里,苏娇月可是直接打脸了长乐郡主,这么一看,娇月又觉得其实长乐郡主也没有看起来人缘那么好。毕竟哦,一个骄纵跋扈的小郡主总是让人有些不喜欢的。
而且肃城侯府不怕齐王府,也就代表齐王府也没有多厉害,齐王府都是如此,一个长乐郡主又如何呢!
这几日娇月去马场偶尔遇到几个官家小姐,虽然并不相识,但是对她倒是友好。
娇月觉得现实果然会给人上很生动的一课,像是她穿越之前就觉得皇亲国戚都是牛叉无比的人物,而实际上又不然呀!果然还是更有实际的权利才更能站得稳。
“娇月,你换好衣服没有?”三太太过来询问。
后天进宫,今日娇月正试穿为进宫新做的衣衫,娇月脆生生的:“好了。”
她一身樱粉色的长衫罩裙,显得整个人出尘脱俗,一贯都活泼伶俐的性格竟是也被隐藏了不少,三太太十分满意,道:“真好看,我们娇月就是一个小美人儿,如果不说话,就是大美人了。”
娇月:“”
这是亲娘吗?
不过饶是如此,仍是道:“不想去。”
三太太手上的动作一顿,言道:“不想去也得去,你该知道,最近事儿多,你若不去,八成会有人多想。再说,不去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不成?呵呵!”
三太太冷着脸:“你放心,进宫娘亲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娇月觉得她娘亲的战斗力似乎一下子就爆表了,果然涉及到儿女就完全不同了。
她笑眯眯的靠在三太太身上:“娘亲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小可怜?谁要是打我一巴掌,我是要还回去十拳的,而且就算是不需要我动手,我身边也有很多人帮我啊!祖父啦,舅舅啦!”
三太太细细打量她:“你知道什么了?”
娇月摇头:“不知道什么。”
笑眯眯:“我带什么首饰好?”
进宫的日子总是很快到来,其实老夫人那日问娇月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不过是开个玩笑,他们侯府的几个嫡出的姑娘,她自然都会带着的,只是大房嫡出的姑娘嫁了、二房兰月又自然只带了容月、映月和娇月。
而同行的又有三房的太太,二太太许是被老夫人敲打过,便是在马车上也不敢多话。
马车很快进入皇宫,宫中可不许外面的马车乱走,只下来步行。
女眷一行人不可与男子一同,专门的小太监在宫门口引路。
前日虽然刚下过雪,但是却已经扫的干干净净。
娇月与老夫人道:“祖母,您小心些,虽然雪扫过了,但是一层薄冰,更滑。”
老夫人颔首,大太太搀扶着她,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但凡是臣子家眷,总是要叩拜太后娘娘,而太后身边则是皇后等人,侯府一干人等一一拜会过去。
太后坐在上首位置,打量几人含笑道:“赐坐。”
太后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上次见面还是一个胖乎乎的小肉团子,今次已经是个明媚少女了。
她带着几分笑意,言道:“若不是你母亲带着,想来哀家都认不出你了。”
能让太后笑倒是不容易了,谁人不知太后最是威严。
娇月立刻规矩的回道:“出京几年,渐渐就瘦了下来。”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感慨:“果然出京一趟,人都不同了。不过倒是好事儿。”
娇月轻声:“苗条了总是好事儿的,如果胖乎乎的,吃饭都要受限制呢,好在我现在瘦了,可以随便吃。”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十分天真无邪的样子。
太后扫向了老夫人,道:“老姐姐身子骨可还好?”
这话一说,老夫人立刻起身微福:“太后娘娘可折煞臣妇了。万万当不得太后娘娘一句姐姐的。这两年年纪渐大,身体倒是每况愈下,不过好在这些小的都是懂事儿的,倒是鲜少给我惹麻烦,我这精神头才能好一些。”
太后浅淡:“所以说啊,这京中的女子,哪个不羡慕你呢!夫妻恩爱儿女懂事,连孙子孙女儿都是懂事聪慧。”
顿了顿,视线落在映月身上,言道:“这就是映月吧?”
映月跟着请安,道:“臣女正是苏映月。”
太后微笑:“听闻肃城侯府的五小姐天资聪颖,非比寻常。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表现一下,也让哀家见识见识?”
映月抿抿嘴,道:“那请太后娘娘出题便是。”
三太太立时轻声:“映月,你这般不懂礼数。”她转身:“太后娘娘切莫放在心里,小孩子家家的就是不懂事儿,她哪里有什么大学问,不过是比寻常人聪慧一点点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太后扫向三太太,随即:“这话哀家可不爱听,谁人不知道苏映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娇月捏着衣角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很身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更何况是远处的太后。
只是太后偏是看到了娇月的表情,她扬扬眉,“看来小七姑娘倒是有话说的。”
娇月咬咬唇,认真:“没有呀!”
“可哀家分明看到你说了什么。”虽然在笑,神情又带着几分审视了,似乎一定要知道娇月说了什么。
娇月也不隐瞒,她清清脆脆:“我说从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姐姐是前浪,我是后浪。”随即羞涩的挠挠头,轻声:“我在家时常和姐姐闹着玩儿,有点逾距了,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我。”
小小的丫头扑通一下跪下了,倒是干脆。
不过这话倒是引得屋里的人都要笑不笑的。
三太太哪里不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是个什么性子,但凡是有些逾距,一贯都是打什么主意了。
而现在就是为了不让映月比试罢了,她猴儿一样精明,当然知晓他们夫妻不太希望他们姐妹嫁入皇宫,这是给自己的印象分往下拉的同时,也间接破坏捣乱呢!
虽然知晓娇月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瞪了女儿一眼,娇月可怜巴巴的瞄她。
太后挥手:“起来吧,大过年的,没犯什么了不得的错误也不至于这般。”
顿了顿,又笑了一下,娇月觉得太后和几年前见不太一样了,几年前见好明显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有些严厉的中年女子,现在看笑容倒是多了。
而且说真的,太后长得极美,纵然这般年纪也是艳压群芳,她这般一笑,更是显得灿若桃李。
娇月整个人都看呆了。
太后道:“行了,等过几年,哀家看看这个后浪能多厉害,如若不行,哀家可要重重罚你的。”
娇月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太后再次笑了出来。
娇月呢喃:“太后,您这样笑起来好美啊!”
太后含笑:“这小嘴儿甜的,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当成个宝儿。”
娇月立刻:“因为我可爱。”
“长乐郡主到”小太监的唱声响起。
太后若有似无的瞟了娇月一眼,见她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她眼神闪了闪,随即扬起了嘴角。
不得不说,太后娘娘真是比以前爱笑多了,似乎也慈祥了很多,但是如果说这个人好相处了,娇月真是要呵呵哒了,太后娘娘没有一分好相处,相反的,她反而比以前更加难以让人看出喜怒哀乐了。
人越是身在高位,越是平和,只能说明这个人心机深沉,而不是说明她多么好相处。
娇月望向门口,就见长乐郡主进门,她看到娇月,面上闪过一抹不服气,不过倒是不敢在宫里胡来,与身边的女孩子一同微微一福。
这女孩就是时常和长乐郡主在一起的许曼宁许家小姐。
太后道:“长歌怎么跟许小姐一同过来了?你母亲呢?”
容长歌立刻:“我母亲在外面碰到了许伯母,一同聊了起来。”
果然,此言一出,就看太后眼神有些不对。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其实细细的观察人也挺有意思的。像是容长歌这个话很明显就让太后不高兴了,进宫不赶紧过来拜见反而在外面闲谈,似乎根本未曾将太后放在心里的样子。这样太后哪里会高兴呢!
许曼宁立刻找补:“太后娘娘,其实啊”
“启禀太后娘娘,誉王到。”
有时候人运气不好是能看出来的,恰好誉王在这个时间进门,倒是打断了许曼宁。
誉王一身桃粉色的衣衫,讲真,京中的男人就没有人穿的比他花俏,哪里有男人会穿这个颜色。
什么大红、桃粉、樱桃色、胭脂红、鹅黄色,他倒是生冷不计的。
太后失笑:“你这又是什么颜色。”
容湛含笑:“祖母不觉得这样比较喜庆么?而且,桃粉色也比较容易招桃花,我年纪也不小了,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此言一出,几个大臣的千金都牙疼似的抽搐了一下。
容湛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小甜宝,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味深长:“还是我高兴就好?”
娇月诚恳点头:“湛哥哥高兴就好!”
117、皇宫多奇葩
117、皇宫多奇葩
鉴于誉王说了十分可怕的话,大家现在都忐忑不安,生怕被看上,要知道,他们是奔着太子来的,可不是奔着誉王。
誉王虽然身份显贵,但是这人不正常,他给人的感觉特别的让人不舒服。
大男人整天穿的花里胡哨,而且似乎她们是辣鸡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很诡异。
也正是这般,大家都十分的谨小慎微,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被他看上,讲真,娇月觉得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也挺不容易的啊,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要看自己有没有被人看上。
她幽幽叹息,三太太捏了她一把。
而一般男子过来大多打个招呼就离开的,男男女女,总是要避嫌几分,但是容湛偏不,他倒是直接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开始擦手,一根根手指头细细致致的擦,之后对娇月摆手:“小甜宝,来吃樱桃。”
水灵灵的小樱桃真是看了就让人喜欢,娇月摇头,一本正经:“誉王哥哥,您自己吃吧,谢谢您。”
上太后身边拿吃的,她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刚琢磨完,一颗樱桃就这样飞了出来,娇月条件反射的就去接,她一个小鱼跃,接住了樱桃。
紧接着第二个又扔了出来,娇月再次接住。
等接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行为咋就这么怪呢!
她拎着两个小樱桃,一头黑线的看向了容湛。
马丹,刚才的行为有点像逗小白啊!
她这么好看的姑娘,难不成把她当成狗狗?想到此,娇月黑了脸,她嘟着嘴儿看容湛,谴责:“湛哥哥,你这行为实在是太坏了。”
容湛手指轻轻抚着茶杯,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这话倒是十分冤枉人,我什么也没有说,你自己喜欢接着,难不成还要埋怨我么?话儿可没怎么说的。”
娇月:“”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捏着小樱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太后调侃道:“湛儿莫要逗娇月了,若是小丫头被你逗弄的哭了就不好了。”
容湛无所谓:“她不爱哭,小时候都不常哭,现在哭,她好意思么?”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了容长歌,似笑非笑的:“堂妹府里的人惊了她,她都没哭呢。说起来,小甜宝,你和你弟弟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
如果他中间没有停顿倒是还好,这么一个停顿倒是让人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什么了。
这种人说话都要意味深长,别人都垂首,生怕点名。
娇月倒是脆生生:“那我给你做牛做马吧?”
容湛摇头:“牛和马的用处倒是比你多。”
娇月真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还得忍着,似乎是怕妹妹真的发飙不顾这里是皇宫,映月握住了她的手。
太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总是这般坐着闲聊,孩子们怕是也会觉得无聊,不如大家来玩玩接句?”太后轻笑:“我们年纪大的就不参加了,你们姑娘们来,如何?”
看样子,这是要考一考大家了。
本来就听说今日进宫是为太子选人,如此这般倒是也不算什么意料之外。
太后的意思大家自然不会违背,立刻附和起来。
“不如太后娘娘给开一句?”
“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太后率先看向了娇月:“还是让小姑娘先来吧。”
娇月颔首:“行到山穷处、坐看云起时。”
这种时候如果装弱也太明显了,一时间大家倒是也玩了起来。几圈下来,都是也有人接不上,大抵是因为事先也没有细说什么淘汰的规则,但凡是有人卡壳,基本都是映月又给接上顺了下来。而且她这般也并没有给人十分得意炫耀的感觉,十分的寻常。
每每有人不会,总是会有人接,这游戏可不就长长久久的玩了下来。
到最后,容湛倒是带着笑意讽刺:“这样玩又有什么意思呢!让苏映月一个人玩好了。”
太后白他。
不过容湛倒是不客气:“总要淘汰才有意思。”
“那换个游戏。”
娇月倒是不知为什么要做这些游戏,难道聪明一点就是成为太子妃的先决条件么,她倒是不懂了,不管如何不懂,也一直跟着玩了下来。
待到傍晚新游戏结束,娇月才松了一口气。
“苏七小姐真是活泼呢!”一直都沉默寡言的皇后突然开口,她带着几分笑意:“这般活泼的姑娘,许是能与颜儿处的来。”
娇月不知道她说啥?颜儿?是指云乐公主么?
果不其然,容湛起身,伸手:“走,湛哥哥牵你去找一个小姐姐玩儿。”
娇月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笑:“去吧,早些回来,眼看就要开席了呢。”
太后抿抿嘴,没什么特殊表情,只道:“还有些时间,咱们玩儿咱们的,让她去吧。”
容湛牵着娇月出门,娇月轻声:“湛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牵着我,大家会说闲话的。”
容湛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感慨道:“那又如何呢?你看我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而如何的人么?人啊,该是只管自己,如若要考虑旁人,那么活的可就累喽!至于说授受不亲?呵呵,你觉得你好意思说这个话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托过你的小屁股呢!哦对,你还压倒了我。喏,就是我骨折那次。”
这个人似乎要给那些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搬出来,娇月红了脸儿,恨不能冲着他脸呸一口,什么叫托着她的屁股,难道抱孩子不托屁股要托脸吗?
再说,那都是她五岁时候的事儿了!那么他也好意思记得。
娇月认真:“湛哥哥,是不是十年前你做过什么事儿,都要记在本子上?”
容湛皮笑肉不笑,“哪儿呢,我这个人天生的记忆力超群。再说,不说你小时候,前几天我还救了你,那个是我还抱住了你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此人了,娇月真是很想咬人。
她努力露出笑容,轻声:“那谢谢湛哥哥救命之恩。”
说起来娇月不是个白眼狼,这次被容湛救了也是天大的恩情,可是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没啥多余的感觉。她对此也深深的纳闷,按理说欠着人家一个人情,不是该很小心翼翼,然后想着早点还么?她倒好,全然不放在心上。难道真的是因为太熟悉了?
娇月总结自己,感慨,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胡思乱想间就被容湛拉到一个寝宫外,他声音没有起伏:“你觉得容长歌这个人怎么样?”
娇月呵呵呵了,“不怎么样!”
这样直白倒是惹得容湛笑了起来,“那让你看一个更不怎么样的小姑娘。”
他轻描淡写的:“你和她说话小心些,有些人未必如表面看起来一般。”
随即咚咚敲门,小宫女看到是他,立刻请安。
容湛牵着娇月进门,问道:“公主呢?颜儿,我带小妹妹来找你玩儿了。”
“誉王哥哥,进来吧。”
声音轻轻的,有些有气无力,十分的绵软,与娇月中气十足的声音截然不同。
娇月跟着容湛进门,就看到一身湖蓝色衣衫的少女坐在桌边看书,按理说她比娇月大两岁,该是更高一些的,然而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她十分娇脸色也带了几分苍白。
她温和的笑,声音很轻:“誉王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妹妹么?”
娇月立刻请安。
云乐公主浅笑:“快起来吧,誉王哥哥都说好的小妹妹,自然是极好的。”
娇月起身站在容湛身边,自报家门:“我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娇月,公主姐姐,你怎么不去太后娘娘那边玩儿呀,很多人的。”
既然人家就是相中了她的活泼,那她自然要表现出来啊!
娇月眨着大眼睛:“她们正在作诗呢。”
云乐垂垂首,随即说:“可是”咬了一下唇,她抬头:“我不会啊,去了会打扰你们的兴致的。”
娇月摇投:“不会不会,其实我也不会呀,她们都了,我还没有呢,跟着瞎凑热闹,反正不会又不丢人。”
云乐似乎是挺喜欢娇月的样子,笑意盈盈:“对不上不丢人?”
娇月摇头:“也许我别的地方比他们强呀,所以不丢人。”
她捏着手里的帕子,乖巧可人。
“嗯,论起闯祸,他们都不如你,你得瑟的大了,总不是我们挨罚。”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云乐好奇的看着娇月,问道:“你经常挨罚吗?”
娇月立刻:“打是亲骂是爱!”
云乐再次笑了出来,她气质温婉,即便是个公主却也十分的平易近人,又带着几分亲切,娇月觉得,湛哥哥说的也不对咧!
“誉王哥哥,你快坐呀。”
誉王摇头:“嫌脏。”
云乐习以为常,一副明白的样子:“誉王哥哥总是这般,将来可怎么娶嫂子啊!”
誉王挑眉:“未曾见我今日这般打扮准备招桃花么?只是那些姑娘似乎十分没有眼光。倒是怕我怕的要命,只盼着做你哥哥的新娘子呢!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恨不能给她们眼珠子挖出来,有眼无珠,要了作甚?”
云乐咯咯的笑了出来,“誉王哥哥净胡说,吓坏苏小姐了。”
她垂垂首,随即抬头:“苏小姐怕么?”
眼神幽幽暗暗。
娇月:我的个乖乖,她果然不正常。
118、赐婚
118、赐婚
云乐公主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轻声:“真好看的小妹妹。”
娇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真是更加浓重的不适应感。
不过她还是做欢快状:“我自然很招人喜欢啊,长得好看呀。”
云乐轻声:“是因为长得好看么?不是因为格外的活泼么?我时常听哥哥提到你的,说你如何活泼可爱,如何机智聪明,真是让人疼到心眼里的一个小乖乖。”
娇月更加肯定:“那是因为我长得美,长得美,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优点。”
云乐歪头,疑惑的问容湛:“誉王哥哥,你说她说的对么?”
就是这个小丫头,就是她抢走了哥哥的喜欢,那明明是她的哥哥的!云乐公主眼神闪了闪,“你”
剩下倒是也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公主,你发型儿不太适合你的脸蛋儿,口脂颜色也淡了一些,我帮你打扮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大家看到你移不开眼。”娇月歪头琢磨开来,认真:“你要相信我,颜值就是正义。”
虽然娇月总是夸奖自己如何美,但是那还真不是这么想的,而现在也不过是缓和气氛的一个小伎俩。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啊,云乐公主一定不喜欢她。
如果他家其安对别的小姑娘特别好,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她也不会对那个人有好感的。倒是不知道皇后怎么想的,竟然让她来找公主玩儿,呜呜呜!好口怕!
云乐公主有些微怔,“不适合吗?”
娇月点头:“我帮你。”
果然啊,再有心机的小姑娘,再怪异的小姑娘在打扮面前也会动摇起来。
等到重新帮云乐公主化了妆,又帮她换了发型,娇月指着镜子小得意:“有没有觉得比刚才好看?”
确实是明艳了几分,云乐公主本来就是瘦弱单薄,给人很寡淡的感觉,又妆容浅淡,自然是给人更加不起眼的感觉,这样又不同了。
娇月认真:“你不适合森女风,你就适合那种小妖精的打扮。”
她碎碎念:“你再换条裙子吧?湛哥哥,你出去好伐?我们换衣服。”
容湛:“”
讲真,纵然他十二万分的聪明也实在不能理解女孩子对于化妆和衣服的迷之执着。
云乐公主轻声问道:“你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不过去表现,我哥哥是选不上你的。”
娇月无所谓:“太子哥哥本来也不会选我啊!我小时候哦,肉呼呼的,绰号小肥兔,喏,你就可知我多少肉了,如果见识过我那么多肉还能说喜欢我、要娶回家做娘子,我是不信哒!真是心大呢!看到我不会想到那个小肥兔吗?反正我知道太子哥哥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师妹,不是真的想领回家,而且我过完年才十岁呀!怎么选我,我来的时候就知道没我啥事儿。”
云乐公主意味不明的看着娇月,半响,轻声:“你不伤心?”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伤心啊。公主想错啦!”
许是因为娇月太聒噪,太碎碎念,太能叨叨,最后云乐公主倒是真的跟着她一同去了太后那边,不光是皇后,连太后也满吃惊的。
娇月发现,云乐公主的脚确实有点问题,不过并不严重,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在意的样子。
不过许是因为娇月和云乐公主一起出现,长乐郡主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厌恶的样子。
可是与此同时,娇月也看出皇后憎恨的视线了。
这皇家的事儿啊,真是不好说,她还是离远点吧!不然被折腾死啦!
娇月感觉自己在皇宫这一天比在外面一个月都累呢!
真是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着,回到府里的时候真是一动不想动。
三太太看她这般,心中颇为担心,关心女儿道:“怎么了?公主欺负你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娇月摇头:“没有。”
她想了想,说:“我就是感慨一下下,这皇宫真是不好混,下次在有这样的事儿进宫,我就吃点芒果。”
娇月虽然很喜欢吃芒果,但是她吃芒果是会过敏的,起很多的小红疹子。
三太太蹙眉:“你这孩子,竟是胡说!”
不过话虽如此,都是与女儿闲话家常起来,她道:“我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倒并不是担心你,相反的,其实是担心你姐姐,我总觉得太后似乎很满意她的样子。”
娇月:“那皇后呢?”
三太太道:“问题就出在这儿,太后和皇后并不是一个利益团体啊。哎呦,我和你一个小丫头说这些干嘛,你好好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开春参加女学考试才是正经的。”
娇月:“我也关心姐姐呀。”
三太太:“你快休息。”
不与她念叨更多了,匆匆走人。
娇月:“我的个乖乖,走的倒是快。”
有时候呀,娇月都想是不是老天最喜欢和人开玩笑,就是你越是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现在可不就是这么个情况,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还没出正月呢!宫里就传来了圣旨,果不其然,被三太太猜对了,太子妃的人选,果然是映月。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是议论纷纷,娇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在马场,她也不练习了,这个时候做什么练习能抵得上她姐姐被赐婚啊!
娇月和其安几乎是没有一刻的耽搁回府。
此时传旨的小太监已经离开了,娇月咚咚的跑到映月的房间:“姐姐诶!”
映月此时正在看书,而身边陪着的则是三太太,映月立刻:“姐姐,我听说圣旨下来了,你被赐婚给太子做太子妃了,是不是?太子哥哥怎么说的?娘亲,阿爹怎么说的?祖父祖母呢?”
她一股气的问了出来,随即气喘吁吁的看着大家。
映月扬了扬嘴角,感慨道:“你一口气说下去,不累么?”
娇月立刻:“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累不累呢!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个事儿这么玄幻呢。”
虽然她知道姐姐的可能性是比她大的,但是总是觉得既然父母都不太愿意让他们姐妹嫁进皇宫,是会做些准备的。
可现在看,一切又是徒然了。
“姐姐”
三太太被她念叨的脑仁儿疼,感慨:“你能不说话了吗?”
娇月揪着衣服:“可是我心里着急啊!”
三太太道:“你着急又有什么用,事儿已经如此了,倒是也没有必要想的太多。”
她其实内心也是着急的,之前就是如此的,但是相公说的对,他们总不能事事都顺心,而且总是有比他们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至于说映月,她自己觉得没问题,他们又担心什么呢?
这样想来,三太太也就释然很多了,他们其实主要也是看女儿的想法。
映月看娇月都要急哭了的样子,把书放下,认真的拉住了她的手,随即看站在门口不说话的其安,微笑:“其安,你也过来。”
一手拉住一个,她认真的问:“你们觉得我厉害吗?”
娇月:“一点点啦!”
映月微笑:“那你担心什么呢?其实我挺想嫁给太子的,所以在宫里的时候我有好好的表现。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娇月:“嗬!”
映月继续:“如果我表现的太过明显,大家都看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样顺其自然极好!”
娇月挠挠头,她万万没有想到,映月姐姐是想要嫁给太子哥哥的,这事儿怎么说的来着?
她还是挺不明白的,看不出来他姐姐喜欢太子哥哥啊!他们平常说话都不对的呢!
娇月蹙眉:“姐姐没有撒谎?不是为了我们安心而胡说的?”
映月失笑,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的人呢?”
娇月再次迷茫脸。
“我没有为了安慰你们撒谎,我也没有喜欢太子。我想要嫁给太子也不是为了贪图什么太子妃的位置,单纯只是觉得,挺省事儿的。与其将来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过得一点都不幸福。倒是不如现在就选择一个还不错的人,我也认识太子很久了,他为人还是挺好的。这样不就很好了么?我继续钻研我的学习,他忙他的,我们会琴瑟和鸣的。”
娇月一瞬间就囧哒哒了。
她姐姐的想法有毛病吗?
没有!
但是怪不怪呢?
又有点怪。
可是具体是哪里奇怪,娇月又说不出来了,但是她倒是觉得,好像这样的结果对于她姐姐来说是很好的。
眼看娇月的表情越发的纠结,映月扬起嘴角:“你还现在不太懂的!也许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娇月心道,我已经长大了,可是我不明白!不过既然这是映月自己的选择,他又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她不能替映月过日子,也没有权利为她决定一件事儿好还是不好。
想了想,娇月说:“下次看到太子哥哥我要警告他,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不把他当成我哥哥了。”
映月难得的调侃:“当成姐夫?”
三太太无奈了:“你怎么就不知羞呢?”
映月迷茫脸:“为什么害羞?我本来就是御笔亲封的太子妃啊!”
娇月:“哎呦喂!”
她叉腰:“以后我就可以说我是太子妃的妹妹。然后明目张胆的狐假虎威了。”
映月眼神一闪,随即微笑:“对呀,你可以这么说。”
娇月挠头:“突然觉得自己狗仗人势了。”
噗!
三太太捶她:“少胡说!”
119、入学考(上)
119、入学考上
日子过得飞快,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似乎就到了开春的三月中旬,这也正是女学入学考的日子,娇月的生辰是在夏日,但是这个又不拘的太过严格,只要托人自然是可以考试的。
娇月一早就在家中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光是喝水已经喝了好几壶了。
映月坐在一旁看她,十分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因为尿频尿急而耽误考试的。”
娇月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分的可怜,她认真:“可是没有办法啊!我就是这个好紧张的个性。”
而且这绝对相当于参加高考了,当年她可是穿了红内裤的人!
哦对!
想到这个,娇月立刻:“糟了糟了,我忘记把我的幸运裤穿上了。”
映月有些迷茫:“那是什么?”随即想到昨天晚上听娇月念叨的,黑线:“考试这种东西其实考的是实力,不是你穿一个红色的那啥就能有什么改善的。我觉得你不必太过迷信,你现在怎么跟兰嬷嬷一样。”
说起这个,兰嬷嬷有话说:“五小姐,您这就冤枉我了,讲真,我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儿的,是七小姐自己想出来的,不过我觉得这是极好的!红色的多吉利啊!”
国子监和女学并不是同一天考试,其安已经考完了,他坐在一边儿啃苹果,念叨:“你就按照你正常的实力发挥呗?不行就明年,也没人笑话你什么!”
娇月苦着一张小脸儿,感慨:“道理我都懂,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
映月黑线感慨:“我看啊,你是什么都不耽误,赶紧收拾收拾出门,别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你是真的紧张还是胡搅蛮缠。”
娇月委屈脸:“当然是真的。”
想了想,她握拳:“不行,我的去给红色的换上,不然总是不放心。”
一溜烟的跑掉了。
映月语重心长的感慨:“如果她没过,铁定是因为喝得多厕所去的多。”
其安又喷了。
“尔等皆是”前方一个老夫子不断的在训话,娇月瞄了瞄四周,估算了一下,今日来参加女学考试的足有一百多人。
除非考过线,不然就是有一千个人也没用。
女学考试分为几项,其中第一大项就是琴棋书画,琴棋书画四选三参加考试,当然,既然是四选三,那么就要这三个全都通过。而第二项则是术数,这个没有可选,只要不过,那么就完蛋第三项这是骑射,三项都通过了,才会被录取。
录取成绩当时并不会公布,会在第三日直接通知,但其实只要有些心思的,都能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毕竟表现的如何,考官是个什么态度,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今次,皇上特意差了誉王爷前来”
老夫子后面的话是什么娇月已经听不见了,这一瞬间,她想上茅房,乖乖隆地咚呀!
誉王一身红衣,十分的喜庆,他带着几分笑意,低沉:“我今次穿一身红衣,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开局,红红火火。”
停顿了一下,继续:“明天我穿粉色,祝愿你们有一个粉色的前程。”
虽然这个安慰有点奇怪,但是誉王爷能这么厚道,大家真是感激涕零,要知道,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有人这样给她们心里安慰,真是最好不过得了。
只是大家还没有感动多久,就听誉王爷继续:“后天,我就穿黄色。嗯,希望你们前两天的努力不要在最后一天变成黄粱一梦。”
噗!
娇月直接喷了。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管她喷不喷了,大家都有点想揍人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啊,这找茬儿是为哪般啊!
想到这里,真是气愤的不行不行的!
不过娇月倒是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喏,你要是觉得誉王是一个正常人,那么你就输了。
娇月感慨一番,立正站好,她与誉王的视线撞到一起。誉王挑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
“现在解散,一刻钟后,大家分组来我这边登记自己的考试项目,然后领书签去要考试的类别处排队。”
娇月吁了一口气,果然水喝多事儿多。
娇月从茅房出来,就看到长乐郡主站在不远处看她,经过她的身边,长乐郡主冷然言道:“我不会比你差。”
娇月看她一副好强的样子,很无所谓。
“你姐姐抢走了太子,你心里特别的难受吧?”长乐郡主冷冰冰的笑:“你这种废物,活该做不成太子妃。”
真是的,好端端的走路也会碰到狗,娇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呢!
她认真的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受了?我姐姐能够嫁给太子哥哥最好不过了。只有那些小肚鸡肠的人才会嫉妒的睡不着觉。当然,还有一些自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得了的脑补了一场大戏,然后乐不可支。其实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智障,”
长乐郡主黑了脸,愤怒:“你骂谁?”
娇月疑惑脸:“我谁也没骂啊,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你想多了。”
她带着几分笑意,感慨:“我觉得啊,有这个时间,你不如早点过去领个牌子,不然排队在后面,心里又该觉得别扭了。毕竟,你是郡主啊,怎么能是可以排队的人呢,对吧?”
娇月讽刺人从来都不带脏字儿。
长乐郡主气极了,跺脚:“苏娇月,你”
直接就要动手。
“你干什么?”清润的男声响起,容湛看着容长歌张扬跋扈的样子,浅淡的笑,随即上下打量:“怪不得京城里真正知书达理的闺阁小姐没有一个与你相处的好,原来都是怕了你张牙舞爪。只是你本就不美,就不要露出夜叉的样子了。更是让人看了就退避三舍。”
论起毒舌,娇月觉得她湛哥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了。
长乐郡主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女孩子哪里会愿意自己被人说丑,她咬着唇不敢反驳容湛,要哭不哭的,十分的可怜。
容湛摆手:“你们再不过去,真的要领到靠后的号码牌了。”
娇月才不管那么多,动作一下子麻利起来,嗖嗖的就奔了过去。
娇月这般,容长歌也不客气。
琴棋书画。
娇月看了看,果断的选择了后三项。
当然,琴她也是会的,但是个这个东西太讲究天分了,娇月觉得自己不算是特别出色,在不知道别人是个什么水平的情况下,她很明确的放弃了这个。
她率先考自己擅长的,果断的来到棋的位置。
这边已经排起了队伍,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规律,虽然她们每个人都是和先生对弈,但是其实她们是和自己比。娇月瞄了一眼,除了在二十那里有个分界线,也有人专门记载他们走了多少步,每一步如何走。也就是说,你考的好不好,也要看其他人的水平,如果没有过二十这个分界线,大家都不怎么样,那么你的名次在前边,一样可能会通关。
当然,这些都是娇月的揣测。
娇月对下棋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小时候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是这东西真的要看对手的,而她的对手基本就是她外公、父亲这般下来,水平倒是突飞猛进了,大姐姐明月未成亲的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她鞠了个躬,随即坐了下来,他们再下棋的同时其他人一样是可以看见的,可见都是为了公平透明。
先生比了一下手势,娇月很快动作起来,如果让她先手,那么她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果不其然,娇月与先生两人战了四五十步,仍是未有胜负。
老先生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点头。
五十一步,惜败。
虽然败了,但是却比先前排在第一的人足足多了二十步。
“很好。”老先生颔首,为了能够速战速决进行下一个,他们一贯都是开始就很复杂,倒是不想,她能坚持这么久,算起来,她已经打破了女学考试历年来的记录。
“砰砰砰!”
一个书生模样儿的敲击锣鼓,随即在院子正中的板子上涂改了一下,娇月自己过去看了一眼,她自己倒是吃惊了,这是女学历年来考试最高纪录的保持者,她打破了她姐姐映月的记录:四十八。
娇月笑眯眯的回头,对着先生再鞠一躬,随即咚咚的拍到了下个场次“书”那边。
老先生失笑。
书:娇月虽然算不得特别厉害,但是也比一般人强了,她几乎很轻松就过关。
画:自小就和其安画画的娇月自然也不会落了下成。
娇月心里清楚,她的弱项其实根本不在第一天。她前世偏科的厉害,所以数学不好,今次算是和术数杠上了,这几年都练习的颇多,也不在话下。
她唯一的弱项其实就是在最后一天的骑射。
虽然书和画都是遮挡名字的投票,不过娇月倒是不太担心的,考完第一天,她倒是颇为轻松的出门。
只刚走到门口就被“某人”拦下了。
誉王十分的语重心长:“你最好看看太医。”
娇月:“咦?为啥?”
他扬了扬扇子,平静道:“你今天去了十八次茅房。你没毛病吧?”
娇月深深吸一口气:“您窥视我一个姑娘家什么时候去茅房,这像话吗?”
喵了个咪的!
120、入学考(下)
120、入学考下
人家别人家的家长都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要问不问,想知道成绩又担心影响第二日的考试也有那激进的家长,直接就问了出来,也不管那许多。
只苏三郎等在门口倒好,全然不同。看到娇月出来,带着笑意:“今晚吃什锦樱桃肉。”
娇月立刻欢呼:“好棒!”
“你娘还做了白糖糕。”
娇月更加高兴:“哎呦喂,太好了!哦哦哦对,你们得奖励我,我今天破了姐姐的记录,你们回去骂她呀,说她是个没用的死丫头”
苏三郎:“别说那些废话,加一个套肠。”
娇月:“阿爹,我最喜欢你了,走走走,回家吃饭去,我中午只吃了一盒糕点,饿死了。”
中午都是在女学这边吃饭,但是人家不管饭啊,大多数人都是不吃,算起来娇月是吃的多的了。
果不其然,家里人问都不多问,毕竟大家都默认,今天的考试科目娇月不会有问题,以至于第二日,苏三郎都没有亲自来送娇月,齐之州倒是好心的送了自家小外甥女儿,他道:“你爹也是心大。”
娇月笑眯眯:“因为我爹知道我今天不会有问题的。”
齐之州揉揉她的头,道:“切勿自大。”
娇月撑着小脸蛋儿,欢快:“舅舅看不出,我是在变相的安慰你,让你不要紧张吗?我比昨天好多了,昨天都被人误以为肾有问题了。”
齐之州:“肾?”
娇月摆手:“当我胡言乱语,我到了。”
她写了马车,拎着小食盒就往里走。
所谓小食盒在其他人看来已经算是很夸张很大了,然而,娇月自己倒是不觉得。
她边走便是碎碎念:“今天的目标是,中午饭之前搞定一切,顺利回家吃饭。”
这么一进场,娇月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子科举的气息,与昨天自己领号码牌排队来说,今次又不同了。
整齐划一的桌子已经排好了,就等她们乖乖的来答题。
娇月看看偌大的沙漏,估计那个就是计数用的。
不过这大冷天在外面答题,其实还挺考验大家的抗寒度的。
娇月瞄到了已经来到的誉王,他今日果然穿了一身粉色。
娇月觉得,这绝对算得上是骚粉色了。
啧啧!
她感慨了一下,对誉王挥了挥手。
誉王看向她,沉吟一下,提着一个水壶来她身边,娇月笑眯眯一福:“臣女参见誉王爷。”
十分有礼貌。
誉王呵呵:“我就知道你这种只会吃的蠢货是不会带姜汤的,这么冷的天气,不喝点姜汤很容易着凉。”
娇月就是昨天喝水太多,被这厮笑话了,今日才决定不喝水,要与茅房“分手”的。
他倒好,竟然还主动送了过来。
不过“谢谢誉王爷。”
随即又道:“其他人也一样,觉得寒凉不舒服,可以举手示意要姜汤,但是,你们知道的,不准去茅房,只要你们离开座位,视为交卷。”
随即一拂袖,转身离开。
娇月:“”
现在看着手里这个诺大的水壶,怎么觉得有点意味深长呢!
不允许上厕所,还给她这么一大壶水。
杨墨兰颠颠儿的来她身边,低声问:“这是向着你,还是害你啊!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啊。”
娇月四十五度角望天,十分诚恳认真:“肯定是向着我,湛哥哥的心,日月可鉴。”
只是这个口气真是没啥人相信的。
墨兰:“”
她扭着手,感慨:“今天不知道能考什么,我昨天考的都挺一般的,压力好大,不知道自己过没过线。”
娇月鼓励:“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你是我爹指点过的耶,我爹可是国子监的先生。”
虽然这话没什么安慰性,但是还是安慰到墨兰了,她笑眯眯:“也对,你爹都指点过我,我没有道理很差。”
哨声响起,墨兰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开始发卷子。
不知道为什么,娇月倒是突然就安定下来,虽然她这个人好紧张,但是作为一个穿越党,她可是经历过高考的人。
现在有种再发数学卷子的感觉。
再怎么人家也是经历过“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人,她就不可能会不行。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了过去,就见沙漏开始计时。
“沙漏会在下午计时完毕,所有人不能离开座位,只要离开座位,视为交卷。”
这一场每年都是如此,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从昨晚就开始不喝水,吃东西更是少的厉害,生怕有上茅房的需求。
娇月感慨这事儿不人道,不过还是默默的开始写。
果然都能应付得来,娇月发现,其实题不是想的那么难,而且是循序渐进的,越往后越困难,不过比起高考,这真的不算什么。
娇月动作很快,其实这种集中考试也有一点不好,如果你身边的人比较厉害,那么你很容易被人影响。
像是娇月身边的人就是这样,她答得很快,这本身就给别人很大的压力。
娇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候她有点感慨,其实还真的不用喝什么姜汤,大家这样盯着沙漏答题本身就很紧张,一紧张浑身是汗,怎么会冷。
娇月不做他想,很快的继续动作,等到将卷子答完,她终于吁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望过去见沙漏已经过了四分之一多。
娇月立刻翻到第一页,开始重新检查,这是她往常参加考试的习惯。
“咕噜咕噜。”娇月的肚子叫了一下,她打开食盒,捏着白糖糕边吃边验算,等到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娇月举手:“报告,我答完了。”
卷子答完了,糕点吃完了。
可以回家吃午饭了。
主考官面无表情的将她的卷子收走,随即看向了她空空如也的盒子,嘴角抽搐一下,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上厕所吧?”
娇月摇头。
随即想到了什么,灌了一大杯姜汤,笑眯眯对誉王挥挥手,口型表示感谢。
誉王远远的带着笑,笃定:“她是想回家吃饭。”
娇月:“”
主考官就是女学教术数的先生,他很快的扫了一眼整体的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娇月,又见她在练习纸上写了不少的内容,来到誉王身边,道:“她做完检查了一次。”
誉王微笑:“她的弱项是明天,昨天和今天都难不倒她。”
倒是门清儿。
果然,等第三日的时候誉王真的穿了一身黄色,大家心道心里不管怎么吐槽,也只能忍了。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他不是穿的明黄,一个王爷,穿颜色偏一些的黄色并不为过,只是真是苦了大家。
娇月一早穿了火红色的骑马裝,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娇月,你行的,你行的!只要发挥正常的水平,你就可以做到。”
“呦,小脸咋刷白的?不是昨天那个小孔雀的样子了?”誉王来她身边,带着几分调侃。
没有旁人注意的时候,她都是直接称呼湛哥哥。
“湛哥哥,我紧张呗?昨天我不担心,今天担心呀!”
容湛揉揉她的头,娇月感慨,为什么大家都要揉她的头,呜呜。
她说:“好摸吗?”
容湛微笑:“还不错,我没有嫌弃你头上的头油,已经是你的幸运了。”
话虽这样说,已经开始擦手了。
娇月:“”
“不用紧张,就当平常就好,这些马都是经过训练的,断然不会让你们因为考试而出了什么意外,因此都是性格温顺的老马。就算你技术特别好想发挥一下,它都不会配合你。这是为了考试专门准备的。你只要稳住了,不会有问题。”
誉王又捏了娇月的脸蛋儿一下,说道:“嗯,这样红红的就显得有气色了。”
娇月:“”
这个人,真是很容易就让你想要撕逼。
她翻白眼:“那我也不能只一个脸有气色,另一个脸没有啊!我宁愿都是白唔!”
另一只脸也被捏住了。
容湛满意的点头:“我完成你的心愿了。你看,这样就对称了,两个脸蛋儿看起来都很好看!红润润的。”
明亮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小星星,脸蛋儿红扑扑的,而水润的唇娇艳欲滴,这么看来,倒是不觉得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反而更像是一个妙曼可人的小小少女了。
容湛突然就咳嗽起来,咳嗽够了,指指马场,“去吧!考不过就给你喂猪。”
娇月:“”
喵了个咪的,这个人还威胁他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这么插科打诨一下下,竟然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了呢!
娇月来到马场,看到长乐郡主得意的看着她,似乎要表现一下的样子,娇月突然就想到了刚才湛哥哥的话,喵的,少女,你知道这老马不会配合你吗?
娇月突然灿烂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可让容长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了。
娇月乖乖巧巧的排队,攥紧了小拳头。
“苏娇月,你行的!”
苏娇月,康安十八年女学入学考试,第一名。
琴棋书画:甲等。
术数计算:甲等。
骑马射箭:乙等。
豆蔻年华正当好 121、苏娇月开启新地图啦
豆蔻年华正当好121、苏娇月开启新地图啦
康安十八年女学,初春。
今天是三月初九,女学开学的日子,娇月一大早就被唤了起来,三太太为她打点了衣衫。
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打点的,女学是统一着装,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看不出个少女的玲珑曲线,只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自然,这衣衫也是量体裁衣,可纵然如此,仍是肥了那么两分,似乎就并不想让她们穿的十分得体。纵然系上腰带,也给人宽松飘逸之感。
娇月换好衣衫,给脸上擦了些雪花膏,三太太恐她擦胭脂水粉,叮咛道:“你可看了女学手册,不许私改校服,不可涂脂抹粉,不可佩戴首饰,不可涂抹香脂。”
娇月自然晓得,她道:“我晓得的,只擦雪花膏,别的不动的。”
她起身将发髻挽成了两个小辫子,“好啦!”
果然十分简单清爽。
“这身衣衫一般人穿了都不好看,你且别放在心里,大家都一样的。”
三太太继续道。
娇月看向了三太太,笑眯眯的问道:“娘亲少女时期特别嫌弃这套校服吧?”
三太太脸一红,道:“胡言乱语,我嫌弃什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认真:“不然娘亲为何一直都这般言道呢?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校服很不错的。耐脏又清爽,比裙子可方便多了。”
这身装扮偏向于男子了,长裤,衣服虽然肥大,不过却并不长,系上腰带倒也是能显现出腰肢,不过女儿家的特征就不明显了。
娇月现在还是个小飞机场,但是像她姐姐年纪大一点的小笼包,也因为这身衣服而变得不那么显眼。蛮遮女子特征的。
娇月琢磨,这也是为他们好,毕竟女学旁边的山院就是国子监,少男少女的,她是可以理解的!
京中流行着一个让人觉得好笑的说法,那就是如若想要找到真正的美人儿,那肯定是要找读过女学的,偷看一下也是好的,毕竟女学的女学生都是素着一张小脸儿。
这不准那不准的,衣服又难看,这样如若都显得清丽脱俗,可见就是真大美人了。
娇月一大早来坐马车过来,果然看到女学门口不少的人闲逛,半山腰有什么可逛的,还不就是为了相看人。隔壁的国子监虽然都是人,但是也有人装作不经意的往这边看。
娇月算是集合了苏三郎和三太太的优点,她不是时下流行那种轻灵如水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反而是带着几分贵气,眉眼精致,只看一眼就会觉耀眼夺目的大美人。
原本肉呼呼的自然是不明显,但是现在又不同了,还是十分显眼的。
特别是穿着这样一身统一的校服,她就更出众了。
姐妹几个下了马车,其安道:“我在隔壁,如果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但是不要搭理那些臭小子。”
一副哥哥的样子,娇月学着他的口气说了一样的话,随即笑了起来。
纵然才十来岁,但是她身材纤细高挑,不搞怪卖萌的时候倒是给人很移不开眼的艳丽感,这样一笑,竟是听到有人倒吸一口气。
映月蹙眉:“行了,走吧。”
女学是最多五年,十岁至十五岁,映月今年其实正好是毕业,她的毕业考是在夏日。
新女学生入学,她们就可以不来,自行在家复习,便是过来也并没有多余的先生教导她们,只是自习。
每年来与不来倒是也没个定数儿,各有不同。有些人来这边是奔着一起学习,有不会的互相揣度,亦可以向师长求教当然有些人也不来,毕竟在家格外找个先生教导一下,不至于在夏日考试名次太差。
毕竟,名次是要张贴大榜单的。
娇月一直觉得这事儿挺不人道的,但是大齐一直都是这么个环境,也不是她说自己想要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娇月。”杨家的马车到了,墨兰立刻下了马车,高兴的凑到了娇月身边,“你到的比我早耶,走,我们一起进去。”
随即又立刻和映月请了安,“映月姐姐,你怎么没在家啊?”
映月语重心长:“我怕她闯祸,过来看着她,最起码能盯三个月,许是她的一些小毛病就改过来了。”
娇月:“”
墨兰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墨兰成绩算是中等,她感慨道:“娇月这么聪明,姐姐还担心什么啊!没问题的。”
她牵住娇月的手:“走走,我们赶紧过去,如果第一天就迟到,那就完蛋了。”
娇月入了学才发现,虽然考试的时候一百多人,但是现在这里却只有不足三十人,细细扫了一眼,二十六个人。
山长正在训话,娇月站在下首位置,规规矩矩的,小脸蛋儿认真的盯着山长。
没多久,山长道:“下面由你们的学姐为你们讲一下的经验。”
随即让开。
娇月心中默念,不会是她姐姐吧?
果不其然,真的是苏映月,其实想想就是,御赐的太子妃,名声在外聪慧异常,现在女学的很多项记录都是由她保持着,她讲经验最合适了。
只是娇月咬咬唇,默默想笑,她很怀疑他姐姐会直接说,没有什么经验,我聪明。
不过实际上倒是没有,苏映月认真:“虽然大家都说我天资聪慧,但是我自认为也只是比一般人强了一点,更多时候,我的成绩是因为我努力。我想不管是谁都是一样”
娇月感慨,他姐姐竟然还挺会说话的。
开学的仪式时间很长,等到中午,娇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墨兰主动坐到了娇月身边,笑眯眯:“我们一桌。”
“你们听说了么?我们班级其实是三十个人。”
几个姑娘正在一起闲聊,墨兰立刻:“可是只有二十六个人啊?还差四个。”
说话的姑娘意味深长:“有四个成绩不够的插班生。”
说起这个,大家立刻懂了,要么使了钱,要么有权利,每年大概都有那么几个的,像是苏家的三小姐苏容月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其实有些女孩子来这边也不为了真的学到什么,只将来能够找一个好的婆家即可。毕竟,有这样一层身份的加持,总归是不同的。
不过这样进入学院的,总是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排挤。毕竟人家都是真才实学,而你呵呵!
“我还听说”说话的姑娘有两个小虎牙,她表情有点意味不明,带着几分抽搐,她说:“我还听说哦!誉王爷要来这边负责。”
众人立刻牙疼状,随即转身看向了娇月。
虽然不熟悉,但是娇月可不会给自己排斥在大家之外,要一起相处五年呢!
她立刻举手:“我发誓我不知道。”
小虎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叫秦盈,不是说你知道,就想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娇月摇头,迷茫脸,她真的不知道呢!
“我回去给你们打探。”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容湛要来女学吗?干啥?给女学生上课?
想到这里,娇月也一副便秘的表情,有点牙疼。
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给大家都带成洁癖狂人。
想到此,娇月也忧愁了,倒是不知道事情真假,但是他怎么会想到来做先生呢?
这事儿娇月还没琢磨完呢,就看山长带着四个姑娘过来,其中一个竟然是长乐郡主,娇月感慨真是冤家路窄,不过她不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啦!
如果她是小郡主哦,才不会来读什么女学呢!有这个机会干嘛不用呢!
娇月默默的感慨起来。
第一日没有什么课程,不过大家倒是一下子就打成一片了,毕竟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们,而娇月看起来又挺平易近人的。
回去的途中,娇月碎碎念,“今日还挺不错的,大家相处的挺好,哦对,姐姐,我发现好多人都好崇拜你哦!我姐姐果然是最棒的!”
娇月又道:“不过我也不差啊,夫子也赞许我了。”
娇月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外面骑马的致睿回头看了一眼,若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
他今日是专程护送他们的,本以为娇月会拒绝,不过倒是没有。
正思考间,娇月掀开帘子,问道:“致睿哥哥,往后你不用送我们了,没什么事儿,看你笨笨笨的,还是多回去吧。”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不会聊天,致睿抿抿嘴,低声:“说过了不是特意接你,顺便而已,你别想的太多。”
娇月咯咯的笑:“我想的多么?我自己倒是不觉得耶。致睿哥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啦!哎!等一下,马车停一下。”
其安揉着太阳穴:“你又要干嘛?”
娇月:“我下去买个糕点。”
致睿:“你要什么,我帮你买吧。”
娇月果断摇头:“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口味,你不懂啦!”
她下了马车,倒是一副规规矩矩大小姐的样子,“掌柜的,给我来一盒玫瑰饼,一盒茉莉”未等说完,看到一旁的白衣胜雪的男子。
娇月扬起了笑脸儿,“湛哥哥,真巧呢!”
随即带着几分笑意:“今天我请客好了,你要几盒?我一起结账。”
容湛手指点点手上的盒子,“我不多拿几盒,似乎对不起你的请客。”
娇月倚在柜子上,笑容灿烂:“可是你拿得多了也吃不完呀?浪费最不好了。”
“我乐意,你只负责给钱。”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不知怎么的,娇月突然响起一个词儿:眉目清朗。
她感慨:“湛哥哥,你说,你长得器宇轩昂,万中难寻的,咋就找不到媳妇儿呢?我猜啊,大概就是你说话太难听。”
122、恶毒女配上线
122、恶毒女配上线
女学的日子虽然好,但是总归敌不过休假。娇月发现,只要是上学,有假期总是让人开心的。
她正在换衣服,今日全家一同出门踏青,想想就觉得分外的开心。
三太太一贯都是穿着沉稳大气,她看着女儿,寻思了一下,问:“你怎么穿了这身儿?”
娇月可不觉得自己穿这身儿有什么不好,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笑眯眯问:“不好看么?”
一身湖水蓝的素面儿镶金丝小袄,外边儿披着一个明蓝色的斗篷,娇月的东西素来就是金贵的,简简单单一件衣衫大抵也是寻常人家小半年的收入,料子款式都是极好。
她这身打扮也不另类新鲜,就是一个贵族小姐会做的打扮,只是三太太却蹙眉,她就觉得小姑娘该是穿的鲜活一些,这身虽然端庄大方,但是总归太过素净了。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整日在学院就穿的十分的不出众,现在可以自己打扮了,还是这个样子,我看你们先生都要给你们的审美带偏了。”
三太太打开衣柜,选中了桃红色的碎花小袄,点头:“这个才好看。”
虽然颜色花纹都俗气,但是配和在一起倒是多了几分俏丽感,三太太觉得娇月穿上是很好看的。
“你看,你还有这么多都没穿过的,穿什么素蓝,换了换了。”
三太太十分坚持,娇月感慨:“娘亲,你自己穿的都不鲜艳,还要求我这般穿。”
三太太瞪眼:“我们能一样么?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
娇月微笑捧着衣服去换,果然很衬她。娇月就是给人一副人家富贵花的样子,穿的越是艳丽越是能够衬托出她的美。三太太认真:“你看,听我的总没错,我的闺女怎么打扮,我是最清楚的。你审美不行。”
好端端的,她倒是被嫌弃了。
一行人出门,其安笑道:“你这穿的像是一个花大姐。”
娇月:“”
三太太怒:“真是吃都塞不住你的嘴,你一个小屁孩儿眼光就是不行,你让你爹说,美不美?”
苏三郎微笑:“很好看,很美。”
其安瑟缩了一下脑袋,没敢反抗。
谁是一家人一同出门,又不包括映月了,她这几日都忙着研究从齐老先生找到的孤本,压根不想出门。
苏三郎也不强迫女儿,索性带着其安娇月一同。
娇月爬山的时候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是和誉王一起,感慨:“上一次还是和誉王一道呢,真是一转眼我就这么大了。那个时候都是他抱着我的。”
三太太埋怨道:“让人家抱着,你就不会觉得耳朵发烫吗?”
春日里正是极为美好的季节,不少踏青的人,娇月站在绿树成荫之处当真是比花儿还娇美。
好看的小姑娘真是人人都喜欢看,苏三郎倒是生出一股子危机感,总是担心女儿被那些混小子骗走了,言道:“娇月,你年纪还分不清楚人的好赖,有些人看着不错,处处恭维,其实满肚子坏水儿有些人沉默寡言,老实巴交,心里却也藏着小九九,万事都要多看,多询问身边的人。我们总会给你最好的意见。”
照她爹这个话,好人还真是不多了,娇月咯咯笑了起来:“我懂的。”
“苏娇月。”
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娇月看过去,正是同窗秦盈,秦盈对苏三郎夫妻见了礼,随即拉住娇月的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耶。你也出来踏青?”
望向其安,笑着点头:“你们姐弟长得不太像呢!”
又打量其安一眼,脸蛋儿上多了几分红晕,娇月一愣,随即回头看其安,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十来岁的女孩子就慕少艾了吗?
不过很快的又觉得自己是个傻蛋了,大齐大部分都是十五六岁定亲,十七八岁成亲。
虽然成亲似乎并不是一般古代那么早,但是早熟点的多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歪头望了望:“秦盈,你是自己来的?不会吧?”
秦盈失笑:“自然不是我自己,我和家里姐妹一起出来的。”
正说话的功夫,一个姑娘找了过来,她比她们年纪大一些,秦盈介绍:“娇月,这是我表姐阮黎。”
娇月微微颔首笑,算是打了招呼。
秦盈补充:“我姐姐也是咱们女学的哦,比我们高三年,她很出色的。”
阮黎谦虚:“表妹可莫要这般言道,和苏家的几位小姐比起来我这哪里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带着几分嫉妒与羡慕。
娇月含笑,“人和人之间没有必要进行对比的。又不是要争出个什么。”
眼看那边有男子望了过来,娇月继续:“你们是要休息了么?好好玩儿吧,我们继续了哦,我爹娘该等急了。”
她挥挥手,咚咚跟上了苏三郎的步伐。
其安顺手扶了她一下:“如果你什么也做,真是好看的像是九天仙女儿,人人都会被骗但是只要有点动作就完蛋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完什么完,我这种元气少女也很受欢迎的呀!”
她带着几分笑意。
“哎不是,你同窗那个表姐一副傲气的样子,好像挺自视甚高的。”其安感慨。
苏三郎蹙眉:“莫要人后道人是非,一个男子,这般长舌不好。”
其安又瑟缩了一下肩膀。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回府的时候碰到了容月,姐妹二人也很久没有一起玩儿了,娇月自然是请她过来小坐的。
容月索性应了。
“一早就听说你们三房出门去踏青了。”容月微笑:“不过我猜映月一定是不去的,果然如此。”
年纪大了几分,容月也不那么锐利了,温和几分。
娇月咯咯笑了出来,点头:“姐姐真的没去,不过现在踏青的人好多哦,我还碰到了同窗,哦对,她表姐应该跟你是一届的呢!叫叫阮黎。”
提到此人,容月冷笑一下,“我当谁呢,原来是她。”
娇月立刻:“容月姐姐,你和其安可以聊到一起呢,他也是一眼看见她就觉得不好。”
容月感慨:“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阮黎出身江南,父亲算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人,她的家世很一般,这次来京城也是一直寄住在自己的姨母秦家,如今已经住了三年了。
似乎和秦家的表兄妹关系处的不错,因着手头拮据,与书院里的同窗玩儿的并不很好,不过却又比较憎恶容月这种凭借关系进来的“关系户”。
若是让他们这些同窗来说,阮黎带着几分清高,但是又向往权贵的生活。而且容月曾经看到她收国子监男学生的礼物,这点就让她很看不上了。
不管其他如何,但是收其他男子的礼物,而且不是一个人,不止一次,那么委实有些不自爱了。
娇月听到这些,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容月姐姐没告诉其他人吧?”
容月嗤笑一下,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儿:“你当我傻啊!我干嘛要告诉其他人,多不好呀!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会害她的。”
顿一顿,又说:“不过她收男学生礼物这事儿,很多人都看见过,你也知道的呀,毕竟同窗三年,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呢,你看我不招人待见,她更不招人待见的。大家都不怎么跟她在一起。”
娇月笑:“人家也不愿意跟你玩儿吧?”
容月点头:“还真是,她一贯是耍着心机和赵小姐做朋友呢,虽说赵小姐出身商户,但是架不住银子多啊!她用的很多东西都是赵小姐送的。就这样,赵小姐还觉得自己使了钱才进来不配和她做朋友呢!啧啧。”
娇月蹙眉,倒不是说容月说了阮黎坏话让她不喜欢阮黎,而是她本身就相信容月的话,虽然容月骄纵,但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而且今日这么短暂的接触也能感受到几分,她看自己那股子眼神挺让人不舒服的。
“小姐。”云儿进门,提着篮子:“誉王府送了糕点过来,说是誉王爷亲手做的,送给你作为回礼,感谢你之前送他点心。”
娇月喜滋滋的,莞尔一笑,随即撅着小嘴儿和容月说:“容月姐姐,快来尝尝,湛哥哥的手艺真是超级好,如果不做王爷,他绝对可以去做厨子了。”
容月打量娇月的神情,伸手拿了一块,“你倒是大胆,连誉王爷都能交好。”
说起这个,娇月立刻:“三姐姐,我问旁人,大家都不说,你可要告诉我,湛哥哥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他呀?”
说起这个,娇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似乎从外地回来,感觉大家又更怕誉王爷容湛几分了。
她认真:“怎么看湛哥哥都是家世好,长得好,又聪颖能干,虽然有点洁癖,但爱干净不是毛病吧?”
容月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娇月摇晃:“说嘛说嘛!我不告诉别人,我就是特别好奇为什么呢!”
容月沉吟一下,“也没什么。”
抿抿嘴。
娇月嘟嘴儿:“三姐姐告诉我嘛!我也好防备着点,你知道的呀,我这个人没分寸,免得被他寻到什么错处。”
容月咬咬唇,“说说说,告诉你就是了。”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三姐姐最好!”
123、端午节百花会
123、端午节百花会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月,结结巴巴:“他定过亲的?”
容月点头,“定亲了,订了亲了两次,新娘子都死了。”
她神情严肃:“都是意外死掉的,但是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发生意外呢,虽然人人都看到了,可是总是觉得挺可怕的,他是不是挺邪门的?”
这年头,坏人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邪门。
有些人,你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这样一个传一个,可不就神乎其神了。
娇月沉吟一下,又问:“那么他的未婚妻是自己选的么?”
容月瞪大了眼睛,道:“那怎么可能啊,肯定是天家赐婚的呀。不过外面的人都说一定是他看不中被赐婚的小姐,所以使了什么手段。所以现在天家都不敢赐婚了,而很多人也都好怕被赐婚给他,然后直接被干掉。”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虽然容湛这个人有些深不可测,但是她们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
而至于那些传言,也许正是其中有什么她们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在其中吧。
娇月点头:“谢谢容月姐姐告诉我。”
容月看她表情似乎有些不以为然,道:“你莫要什么都不放在心里,这些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娇月点头:“我知道的知道的!”
“还有呢!闵公子虽然人挺好的,但是也不太深刻交往哦。”容月虽然平日里说话有些刻薄,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坏心肠,她道:“还有闵公子。不知道为什么和你交好的人大多都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你回来京城时间不长,不晓得的,京城有三不嫁。”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懂的看着容月,容月认真点头:“对,其中就有誉王爷和闵致睿公子。三不嫁,他们俩占了两席呢!誉王爷诡异莫名不能嫁而闵公子则是因为家世,谁不知道他那个番邦出身的娘亲不好搞定,嫁过去是要受苦的。到时候相公镇守边关不在身边,婆婆又是个跋扈刻薄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她感慨道:“你们想的未免太过长远了。而且我不觉得誉王爷和致睿哥哥有什么问题。”
“你和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自然是觉得他们都没有,但是娇月,你听我的,你也是大姑娘了,可有点分寸吧,离他们远一些。”
容月忧心忡忡的离开,娇月无奈的摇头笑。
她当然知道容月姐姐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在她看来那两个人都是哥哥呢!自家哥哥被人嫌弃了,她总是不那么开心,至于说容月担心的,娇月表示,自己其实还并没有考虑嫁人的事儿啊,她才多大啊!
过了这休沐的日子再次回到书院,秦盈对娇月倒是越发的热情了几分。
连墨兰都有些奇怪,她将娇月拉到一边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啊?她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啊?”
撅着小嘴儿认认真真:“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娇月点头:“好好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墨兰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随即扬起了嘴角:“那过几日你有什么准备?”
娇月抬头:“准备什么?”
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墨兰瞪大了眼睛,念叨:“怎么你不知道吗?就是端午节啊?端午节书院有活动的。”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什么活动?”
她并不知道的,娇月对这些一贯都不放在心上,不过有活动自然是极好的。她笑眯眯:“你消息最是灵通了,与我说说。”
说起来哦,她们班中的女学生,除却墨兰就是秦盈,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一些,娇月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墨兰白她:“我发现哦,原来你也很笨呢,什么都不知道。每年端午女学这边都会组织百花会,赛龙舟哦。”
娇月娇嗔:“可是我们女孩子也划不动龙舟呀?”
墨兰哎呦了一声,笑个不停,总算是笑够了,说:“当然不是我们啊,是国子监的男学生呢!端午节是国子监和我们女学一同联合的活动。每年这个时候国子监的男学生准备划龙舟,女学生则是组织百花会。”大概是察觉娇月什么都不懂,她道:“就是我们会每人从家中拿一些花,朝廷也会拨一些银两由书院自己购置。在百花会当天摆摊子往外卖呢。筹了钱会由书院买了粮食捐给京郊的贫困人家。”
娇月点头:“这样很好。”
墨兰继续:“虽说是联合的活动,但是每年国子监和女学都要比一比的,看是带龙舟得到的善款更多,还是百花会得到的善款更多。这么多年,也算是平分秋色,各有输赢。”
娇月小时候年纪太家中不便带她来这种人特别多的场合。而稍微长大一些又出了门,一转悠就是两年多。娇月可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想来也是的,三太太是典型的高门贵女,自小就十分有礼,也不好讲乱七八糟的事儿,如若不是涉及到她,那是万万不会多言的。
小时候还有兰嬷嬷这个耳报神,但是自从她年纪大一点,兰嬷嬷也不会在她面前多说,恐她听了学得聒噪,如此这般,她可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娇月:“能帮助别人是好事儿,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啊?我们要准备几盆花?”
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索性也就拉着墨兰不肯放手了。
“你着什么急啊,应该就是这些日子了,你别太着急。”
顿了顿,墨兰小心翼翼的偷偷和娇月说:“每年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互相攀比,书院的规定是最多十盆,虽说是最多十盆,可没有人是低于这个数儿的。而且哦,大家在数量上找不到什么优势,都要在品种上找优势的。”
娇月:“咦?”
转念一想,倒是也能理解。
“我堂姐和表姐都是读过女学的啊,所以我知道的,大家都精益求精,十分讲究个新奇。你知道吗?还有人拿滴水观音来呢!你看,多金贵。”
虽然是富家小姐,但是说起这个,墨兰也是咋舌的。
娇月疑惑:“这个也没开花啊,这”
墨兰当真觉得娇月除了聪明,对人情世故也不是很懂呢!
她道:“开不开花不重要啦,也有不少人是带着那种稀罕的绿色植物,都叫不出名字,只讲究一个奇特。你还别说呢,这种尤为能卖上价格。毕竟不少男子是会喜欢把它摆在书房。”
娇月啧啧了一下,感慨:“我还真是不太懂了。不过能做好事儿总是好的。”
果不其然,当天夫子就说起此事,又道:“想来你们也晓得,每年的新入学新生都要负责准备工作。”
娇月瞄向了墨兰,墨兰给她一个我没说错吧的眼神。
娇月轻轻的笑。
夫子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问道:“有什么可笑的么?”
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这届带她们的夫子据说是书院最严格的一位先生了。
娇月认真:“并不可笑,只是想到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别人,心中总是难免觉得极好。”
夫子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随即打量众人,又道:“我晓得你们的学姐每年都要准备一些十分奇特的珍贵稀少鲜花。当然我个人当然不拒绝你们这样做,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做善事,不是一个攀比的舞台。”
众人清清脆脆:“我们晓得了。”
既然需要做一个慈善的义卖,那么就需要准备很多的募捐箱,不光是女学这边,连国子监那边的也需要她们来做,其实都是妙龄少女,家中又是显赫,哪里做过这些事儿,不过纵然如此,倒是也没有人会推脱。连一贯跋扈的长乐郡主都是一样。
其实说起来大齐的风气真的很不错,而且特别的尊师重道,国子监和女学是任何人都不敢造次的地方。
就算是郡主也是一样,没考过就是没考过,你可以做插班生,但是不会直接让你入学。所有人还是知道你没有考上。
先生为几人分了组,娇月和墨兰在一个组,她们是负责写字。
而长乐郡主则是分配在了糊纸箱子那一组,她表情有些难看,沉吟一下,举手示意道:“先生,我也想在写字那一组。”
比起糊纸箱子,写字自然是轻松了很多。
娇月感觉她安分了很多,这人就直接啪啪打她脸,倒是直接和先生提了出来。
先生姓顾,顾先生扫她一眼,冷然:“分配你在哪一组就是哪一组,既然这么挑剔,不想干的话可以离开女学。”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很冷,长乐郡主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说起来顾先生年纪也不大,不足三十。
额,好吧,在这个朝代也算是中年人了,不过还是书院年纪最小的先生,可饶是如此,他又是整个书院最严厉的人。
“这里是书院,不是你们自己家,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疑问就离开。任何人都一样,在这里没有情面可讲。”
娇月垂着头,腰板又笔直了一点点。
我滴那个乖乖呦!
124、监工顺带投喂
124、监工顺带投喂
其安趁着夕阳蹲在院中扎马步,娇月捧着脸蛋儿在一旁看,感慨:“你这样只是腿有力气,又不是胳膊。用错地方了啊!”
其安认真:“致睿哥说这样有用。”
娇月哎呦喂了一声,说:“你真听他的啊!”
闵致睿站在不远处,抿抿嘴,声音没有起伏:“听我的有什么问题?”
娇月慢动作回身,随即笑容灿烂,天真无邪:“听你的就对了呀。”
拐的好生硬,其安一下子就破功了,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苏娇月,你太假了啊!”
娇月眨眼,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她规规矩矩的双手合十,笑着问道:“致睿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天都快黑了,等宵禁可就麻烦了。”
闵致睿抬头看了看,道:“半个时辰以内不会天黑,一个时辰也不会宵禁。”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烈哦,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不会聊天,直接就给人怼到墙上,真的好吗?
不过苏娇月是不会被打败的,她随即浅笑:“那致睿哥哥到底是要来干嘛呢?”
闵致睿感慨这真是顶顶假仙儿的一个小姑娘了。
每每在他面前总是左一个致睿哥哥,右一个闵哥哥,当真是天真可爱有无邪的小甜姐儿。
可是但凡用不到他,直接就说坏话,现在小姑娘都这么势利眼儿了吗?心好累。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懂“女人”,但凡是沾上一个“女”,大的小的都奇怪。
他认真:“我是过来找其安的,划龙舟这个也讲究个技巧,我多和他讲一讲,许是他就不会受伤,每年都有几个划龙舟结束受伤的。”
娇月点头又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肌肉拉伤。”
突如其来的爆发力也很容易导致受伤,这点娇月竟然有些明白。
致睿原本以为她是胡说,没想到还真的知道,他点头,“对,拉伤。”
娇月笑眯眯:“谢谢致睿哥哥过来教导其安,那你们练习,我回房了。”
虽然年纪逐渐大了一些,但是娇月和其安还是习惯用那个公用的书房,娇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留在那边,她现在在书房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多。
其实娇月也不是死的小书呆子呀,只是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电视电脑手机,她能做的只有看书了写字画画了,不然干什么?难道天刚擦黑就睡觉吗?
说起来哦,她深深的怀疑古代生这么多孩子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擦黑就睡觉,除了生孩子玩儿还能干什么呀!
一不小心小火车就从脑子里污污污的跑过,娇月甩甩头,给废料甩走。
等她完成一幅画儿,看到其安擦汗进门,“怎么样?”
其安点头:“还可以,明天你要迟些离开吧?需要我过去帮忙么?”
他擦着汗,没什么别扭的。
娇月抬头看他,问:“你觉得先生会答应吗?”
其安嗤了一声,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的,我觉得先生一贯都是想得多,小牛崽儿刚生下来呢,就想着它长大能下几个崽儿了,琢磨太多,怪不得一个个都老得快。”
娇月默默:“我说小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因着变声,其安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不过娇月也听习惯了,她又说:“你明个儿先回来吧,不用等我。虽然我们说了多留一个时辰,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准时。”
其安不肯:“那我在国子监等你,你不用来找我,我准时出门。”
娇月耸肩,无所谓,她捧着脸蛋儿打量一下其安,感慨:“你说明明是龙凤胎,我们为什么越来越不像呢?”
其安沉默一下,问:“你觉得我长得像你好,还是你长得像我好?”
娇月立刻脑补了一下,随即摇头:“那还是这样好了!”
姐弟二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二日娇月留在女学写募捐箱,她拎着笔墨跟着一个女先生走。
同行的还有七个人,一共八人。
她们需要写的字条是要贴在募捐箱上的,女先生交代完一切点了娇月来写,随即满意点头,“对的,你们就按照这个大小来写。”
她们这边也有几个样品,大家照着来就成。
墨兰疑惑:“娇月,你说我们是怎么分的组啊!我昨天回去想了半天都不明白呢!”
她边研磨边是言道,十分好奇,若说是成绩好的,并不是,她只能算是中等,还有一个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插班生。
若说是写字风格一样又不是的,总之十分奇怪呢!
“字体。”
娇月已经开始下笔了,她没有抬头,淡淡:“根据字体来分的。”
墨兰摇头:“不对啊,我们字体又不同,真是挺奇怪的。而且说写字好,我觉得胡欣欣字特别娟秀美好啊,她那么好看的字儿都没被选中。真奇怪。”
娇月扬了扬嘴角:“是因为我们写字中性。你看我们几个人的字,如果不说是我们写的,能看出男女么?”
不光是墨兰,其他人也条件反射的去看自己写的字,又看其他人的。
随即就有人感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墨兰:“可是这为什么啊?”
她不懂了。
娇月也不懂,不过却有揣测,她轻声:“可能是觉得能看出全是女学的女学生写的不太好吧?还有那些宣传的标语,被有心人收了去也不好。”
墨兰恍然,觉得有些道理,她感慨:“行啊你,观察的挺仔细的。”
娇月其实也不是观察,她笑:“我是看到之前做的那几个箱子才想到的。”
他们学姐的字迹确实也是看不出男女的。
其实很多人写字是受启蒙先生的影响,不少人家都请了家道中落读过书的女子教学,以求得姑娘自小就字迹极好,娟秀可人。
但是娇月的字自小是苏三郎教的,因此偏硬朗一些,和真正男子粗狂的字体比起来自然不会给人男子的感觉,但是放在一种娟秀的小楷里就极为不像女孩子的字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姑娘们赶紧闭嘴不在聊天,好好的写字。
进门的是山长,而山长身后则是跟着誉王,大家真是瑟缩了一下,随即赶忙低头,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娇月挺平静的笑了一下。
山长道:“誉王爷这次负责百花会和赛龙舟的募捐活动,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容湛扫向了最近的一个女学生的字,呵呵:“真丑!”
娇月:“”
他又望向了娇月,随即道:“真丑。”
先一个是说字丑,这个就是说人丑了。
穿着这“校服”能好看到哪里呢?娇月觉得他这是典型的找事儿啊!
磨磨牙,忍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笑脸儿,呵呵:“学生愚钝蠢笨丑,不敢污了您的眼。”
随即低头继续安安分分写字,只是下笔倒是重了很多,她垂着头,黑亮的眼睛燃着熊熊火焰,这人真是找茬儿没够儿啊。
大概是因为誉王的威力实在是惊人,墨兰的字一下子就写坏了,她尴尬的收起来,连忙换了一张纸继续。
容湛又开口了:“浪费。”
娇月心道你除了俩字儿不会说别的了是吧?
山长看一个个姑娘都带着抖了,平和的笑,带着几分笑意:“誉王爷,不如”
不等说完,誉王回头:“四平,把我买来奖励大家的吃食拿出来吧。”
随即看了看,瞄中了一个椅子,“我监工。”
山长:“”
娇月觉得自己牙根痒痒,有点想咬人。
她咋就不是小包子的时候呢,如果是那个时候,直接啊呜一口就咬死这厮。
他弯下身子看着椅子,嫌弃的蹙眉:“女学也真是不讲卫生。”
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即掏出帕子开始擦!也不知道擦了多久,终于坐了下来,这下子不说别的了,山长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娇月深深觉得,如果可以,山长是很想给这个坟蛋爆头!
当然,这个念头也是一瞬间,当娇月看到糖炒栗子的时候一下子就觉得倒戈了。
其实哦,毒舌一点,矫情一点,洁癖一点都没有关系的。
您尽可以嫌弃我,只要投喂就好。
“我这个人就是好心肠,还给你们带了点心。”
随即补充:“就不用送到糊纸箱子那边了,我想她们怕我下毒也不敢吃,免得浪费。”
山长惆怅:“王爷,她们年纪如若您一直在这里,她们许是紧张倒是未必能写好的。”
容湛挑眉,本就清隽异常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随即语重心长:“我倒是觉得因为一点点小事儿就能被影响,大了也未必有什么出息。”
娇月眼看山长要昏倒,想了想,开口:“山长,我们能休息一下吗?正好吃点栗子,我们不能辜负了誉王爷的好意。”
娇月小脸蛋儿真是真诚的不得了。
山长看看一大袋子栗子,又看看誉王爷,随即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
怎么就觉得,这是誉王特意买给苏娇月的呢?
娇月认真:“吃完写的更快!”:
山长:“吃吧吃吧!”
娇月扬起了嘴角,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儿平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娇月动作倒是快,很快的扒开了三个,随即伸手:“山长,给,尝一尝,这肯定是城南赵记那家,他家的炒的最好,香甜。”
山长刚要说话,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凛冽的视线,他扫了一眼,就见誉王爷盯着苏娇月手上的栗子,眨眼。
山长感觉自己总算是找回了场子,直接接了过去:“谢谢你。”
娇月又笑了起来:“不客气!”
誉王爷扬起了嘴角,呵呵:“好吃么?”
125、姐儿爱俏
125、姐儿爱俏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讲真哦,誉王容湛本身就是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所以别看他会买糖炒栗子,但是他不会吃。可现在容湛满眼都是不高兴。
娇月顺着山长的视线看了过去,迟疑了一下,问:“你要吃吗?”
容湛微笑:“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过河拆桥,道谢一下都不会的。”
好吧好吧,这就是要吃的意思,但是你直说啊!
娇月给袋子递过去:“还有很多。”
容湛继续围笑,正宗围笑!
“我嫌脏。”点点糖炒栗子,点点娇月。
好吧好吧,娇月又懂了,这是让她动手。
娇月发誓,她活了两辈子,这是她见过最矫情的人,最最最矫情,没有之一。
娇月鼓着腮帮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说:“好,我帮你哦!”
她就当哄孩子好了。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庆幸自己没有动手去拿糖炒栗子,不然就是苏娇月这个下场,太惨了、太尴尬了望天。
山长倒是带着一丝丝笑意,他道:“如果觉得饿了就吃点,不饿继续。”
娇月扒栗子倒是快,很快的扒了一小把儿,递给了他:“吃吧。”
容湛抿抿嘴,盯着栗子,两根手指头捏起栗子:“你弄干净了么?”
娇月终于控制不住了,翻了个白眼,直接夺了过来,一口塞到嘴里,干脆吃掉。
“您看,没问题的!”
大家都不吃,她自己迅速的吃了两个,过去继续写字,倒是也不看誉王那张脸,誉王盯着栗子,要吃不吃的,山长觉得自己活了快六十年,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葩,他真的为之折服。
书院倒是说话算话的,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今日干不完还有明日呢。
娇月迅速的出了门,仿佛身后有小鬼儿追呢!说真的,她真的不太想和誉王一起走。
一则,让人多想,毕竟现在的少女啊,想法多而另外一则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飙了,关键是这个人真的太让人生气了,她真的有点不到他的点。
等上了马车,就见其安已经等在了这里,车里一包糖炒栗子,娇月咦了一声。
其安瞄了一眼,说:“誉王送的。”
娇月盘起腿儿开吃,不过纵然如此还碎碎念呢:“你不知道啊,他今天啊我们女学啊”
其安:“这不是很正常的么?他如果正常了才是不正常不正常就是正常啊,你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感慨:“少年,你真相了。”
说真的,娇月原本只是将今天当成一个小插曲,但是小插曲一不小心就延续的有点长,第二日,誉王爷又出现了第三日
大家心里苦啊!
连墨兰都偷偷问娇月:“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他弄走啊!心好累。”
娇月摊手:“你看我的脸。”
墨兰不懂:“怎么了?”
娇月一本正经:“没看见上面写着无可奈何吗?”
墨兰直接喷了,说真的,这些日子誉王总是出现在女学,大家真是如履薄冰,感觉每天生活的都水深火热。只要少遇见他一点点,都觉得这是小确幸了。
不过好在,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端午节。
娇月觉得如果再不到端午节,大家就疯了。
虽然不需要女孩子们布置什么会场,但是大家还是跟着一同过去了,百花会是安排护城河边的一处皇家别院,虽然是皇家别院,但其实只有一两处歇息的屋子,这院子就像是现代的一个大公园,只是有人看守罢了。
娇月听说这边一贯是用来做一些活动用的,她仔细想想倒是也不意外了。
一般有个什么情况,说不定皇亲国戚都要出席,若是人多眼杂之处,那么倒是不安全了,这般最起码是安全的。
因着女学都是女孩子,也有几个女夫子,这次前来看现场就是每个班级都配了一个女夫子。
娇月看了看,她们班级是在最靠近里面,墨兰低声:“我往年陪我娘来过的,这里我特别清楚,你到时候可以跟着我走的,这里地形特别复杂。”
长乐郡主嘲讽道:“人家不是自诩聪明么?既然是聪明难道还有不认识的路?”
她们进来绕了很多个圈了,这里不大,但是真的复杂。长乐郡主也是常来,自然是熟悉路的,她带着几分挑衅的看娇月:“可别刚进来就不知道怎么出去了吧?”
娇月本来也不想理她,但是看容长歌这样,她倒是带着几分淘气了。而且看大家眼神都有些迷茫,她倒是好心起来。
“现在继续往前走,左拐,这里应该有一个岔路口,右拐,继续往前走”娇月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笑意说完,最后:“这个门,是这座别院的另外一个门,我说错没有?”
容长歌楞了一下,随即冷笑:“原来你来过,那你装什么!”
娇月无辜:“我本来就没有来过,如果我来过,往年你见过我么?”不等容长歌继续说话,她倒是继续:“其实这种宅子的设计是有规律的,这是京中院落设计的典型,只是他变成了三层,算是大套才会有人觉得复杂。你不要看院子的大只要给你们家的院子的格局放在这里,然后自动往外重复三次,在考虑一下。其实还是很好走的。”
大家都沉默下来,墨兰拍手:“对呀,娇月,你好聪明啊,果然是的!”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真的是啊!
大家也都恍然大悟。
容长歌哼了一声,没接话。
娇月笑盈盈的,“你们是熟悉了,没多想,进入陌生的地方总是要多想一想的。估计同学们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吧,大家不说而已,你这样夸奖我,我受之有愧的。”
姑娘们都笑了起来。
女夫子看一眼苏娇月,也扬起了嘴角,原本长乐郡主与她斗气,她是想要制止的,但是却又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知道路线。
而到最后才了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许容长歌是为了挑衅,但是苏娇月接话却是为了说出这里的规律,方便大家。想到这里,越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她们姐妹都是她带过的女学生,姐姐比妹妹更聪明,但是并不圆滑。妹妹虽然不如姐姐聪明,但是机灵活泼多了。像是现在,其实她不说,很多不常出门的姑娘是迷茫的,但是经她这么一指点就不同了。仔细想想,她自己都未曾想过这里是大套小的固化格局。
这么看来,她眼界十分宽广了。
当然,不管如何,两个姑娘都是十分出色的。
可见,苏三郎夫妻果然是十分会教导孩子的。
为了保持神秘性,大家带过来的花都是套着黑色的袋子,并不让人看到全貌,明日才会拍卖,因此要留一些神秘性。
不过具体是什么花朵,大家都已经在先生那里登记过了。
而且作为他们的夫子,顾先生是看过每一盆花的。
他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也说过,苏娇月的最特别,现在女夫子倒是好奇,她交了什么花儿。不是名贵,而是特别。
“其实你们明日来回都会从书院走,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我给你们指点一下这边的五谷轮回之所哦对,明日不需要穿统一的衣衫,但是需要在头发上绑上女学统一的粉色发带。”
姐儿爱俏,哪里有不爱美的,听说不需要穿那个丑丑的没有曲线的改良版学院服,大家都高兴的不行,立刻喜上眉梢儿。
夫子虽然是夫子,但是也是个女人,自然也是爱美的,她带着几分笑意,道:“话虽如此,也别穿的太花里胡哨的,你们该是清楚,你们顾先生”
剩下的不言而喻。
大家立刻:“我们懂。”
今次墨兰要去苏家玩儿,下了学,她直接上了娇月家的马车,她好奇的问道:“你弟弟呢?”
虽然秦盈和墨兰都会提起其安,但是娇月从来都不会觉得墨兰有什么格外的用意,但是秦盈提起,语气就带了些怪。
“他这几日都先走,回去锻炼,你知道的,他们明天有划龙舟的项目。”这也是为什么准备工作全是女学这边做,就是为了国子监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锻炼。
不过提起这个事儿,似乎容湛是不这么想的。
墨兰就说:“哎呦喂,提到国子监的男学生,我想到了誉王,我有点牙疼。”
誉王说了,把所有的事儿都丢给女学生,如果锻炼的还不好,落个最差,那就去吃屎好了。
瞧瞧,真像是一个王爷说出来的话吗?
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尴尬!
大概也是因为誉王这个话,国子监那边的新生真是比以前刻苦了很多,生怕他作出什么幺蛾子。
墨兰问:“你想穿什么衣服呀?我做了一身水粉色的裙子,可是好像和书院的缎带顺色儿了。”
她自然有很多衣衫的,只是想到专程为了端午节新做的裙子不能穿,还是挺纠结的。
娇月:“我应该会穿湖蓝吧?你想哦,花团锦簇的,都是鲜艳的颜色,肯定是有反差才好看。”
墨兰拍手:“对对对,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竟然没想到。”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有一身深水蓝,一身湖蓝,都是新的,我觉得我们身高差不多,不如送你一套吧!你也不需要穿旧的。”
墨兰瞪大眼睛:“可以吗?”
娇月:“回去我找给你看,很好看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
两个人叽叽喳喳,一时间倒是停不下来了。
两人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马车,四平问道:“王爷,还需要把糕点送过去么?”
容湛沉吟半响,若有似无的笑:“算了,掉头。”
126、红彤彤的小耳朵
126、红彤彤的小耳朵
许是平日里拘得紧了,这次允许大家随意打扮,不少姑娘都打扮的十分的娇艳。
连娇月都是如此,不过她倒是未用什么胭脂水粉,纵然素着一张小脸儿,可是却皮肤娇嫩、白皙胜雪,若是掐一把大抵都能掐出水儿来。
黑亮的大眼睛格外有神,一张樱桃小口天然的粉,不说什么也可见她得美。
发髻也是简单,粉色的缎带缠在发髻间,两边儿自然垂下,随意的又绑了一下。与其他姑娘长发垂肩,任由锻带落下的娇美截然不同。显着娇俏可爱。
她明明容颜更加明艳,但是装扮却比较符合年纪,像是一个这么大的姑娘。
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款式十分简单,没有多少花哨儿,这般打扮乍一看过去,就仿佛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卖花姑娘,可是若细看又觉得必不可能了。
长裙虽然款式简单却是材质特殊,是极为罕见的彩色香云纱,香云纱多是适合老年人的暗色,如同这般带着几分鲜艳的可不多。虽然深蓝与一般的水粉湖蓝比起来委实不算什么鲜艳的颜色,但是这个料子里可不然了。这种金贵的料子一般也都是供给宫中的贵人,大户人家有钱都买不到的。
富贵人家的小姐也都是懂的,乍一看普通,但是细看之下真是咋舌不已。
苏娇月未用什么珠花,只佩戴了一个透着粉的珍珠项链,清新可人。
长乐郡主上下打量娇月,哼了一声,说:“臭显摆。”
娇月扫她一眼,见她打扮的也颇为金贵,头上戴的金钗闪闪夺目,没多说什么。
长乐郡主气极了,道:“真正的贵气是从里到外,不是说装模作样就能”
娇月低头看书,也不理她,只是听她说了一半儿反而闭嘴了,有些诧异的抬头,就见顾先生站在门口,平静的盯着长乐郡主,长乐郡主犹如被咬掉了舌头的小猫咪,不敢说话。
顾先生平静:“出去,做一百个下腰。”
长乐郡主咬住了唇,“为什么要处罚我,我没有错。”
“二百个。出口恶言,不友爱同窗,不喜欢留下可以走,只要想留下就要遵守女学的规矩。”长乐郡主咬着唇盯着顾先生,半响,跺脚冲了出去。
顾先生看向了娇月,道:“苏娇月,你和杨墨兰去后院摘些成熟的果子,可以分给来玩儿的孩子。”
虽然百花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但是对孩子倒是不拘着的,因此每年都有不少穷人家的孩子过来,毕竟,他们会分发一些糕点。
娇月应了声,与墨兰牵手出门,门口是长乐郡主正在下腰。
墨兰惊讶的小声儿道:“我以为她气跑了,没想到再下腰。”
其实女学这般惩罚也是为了她们好,不管是早晨的晨练还是一般处罚的下腰活动,都是为了让身段更加优美。这也是女学的女学生让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缘由,她们大多身段挺拔。
气质这种东西,古往今来都有。
娇月从长乐郡主身边走过,随即回头看她一眼,灿烂的笑了出来。
“看到讨厌鬼挨罚真是太好了。”墨兰叨叨。
娇月:“不是,我是笑,虽然她不服气,但是倒是没有放弃,可见顾先生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
墨兰瑟缩一下:“顾先生比山长还吓人,整天板着脸,动不动就罚人。不过你不同,顾先生从来都没有罚过你。”
娇月摊手:“咱们才刚来几天啊,说不定我过几天就挨罚了呢!”
墨兰:“呸呸,别胡说。”
两人来到后院,后院的树枝上结了些果子,娇月嗔道:“我们果然是要挨罚了。”
墨兰:“咦?”
娇月含笑:“我们忘记带篮子过来了。”
墨兰拍头:“对呀对呀,我就说忘记了什么呢。我回去取,你像摘,可以吗?”
娇月点头:“当然没问题。”
墨兰离开,娇月一个人先开始摘果子,虽然她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矮,但是却摘果子仍然有些费劲儿,她使劲儿踮着脚尖,扬着头。
够不到。
娇月呼了一口气,随即一鼓作气,再次往上使劲儿,说真的,她已经考虑上树了,不然不太好摘呀!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果子,轻轻摘下。
娇月感觉有人贴近自己的气息,霍然回头。
容湛距离她很近,他伸手将果子递到她身边:“给你。”
娇月嫣然一笑:“谢谢湛哥哥。”
容湛站在她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她,见她的发窝儿,她青丝在阳光下有几分发亮,头发虽然绑了起来,但是又有几分不规矩。
娇月扬头看他:“湛哥哥,你看什么呢?”
容湛扬起嘴角,并没有动,反而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娇月疑惑的看他。
他微微往下倾斜身子,脸几乎靠在娇月的脸蛋儿上,娇月小脸儿刷一下就红了,她咬唇,“你你你、你要干嘛?”
紧张的都结巴了起来,容湛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娇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里,她不会遇到对小女孩儿感兴趣的变态了吧!
她默默攥紧了拳头,准备下一刻如果他敢做什么了不得的举动,她就直接给他致命一击。让他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你你”娇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容湛细细的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娇月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有些警惕,有些戒备的她。
容湛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娇月,不知打量什么,亦或者是想说什么。
娇月想要后退,但是却发现他的手劲儿很大。
“湛哥哥!”
容湛终于扬起了嘴角,他凑在了她的耳边,娇月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只是那抹害羞警惕在一刹那化为乌有,变成浓浓的愤怒。
因为他说:“知道你为什么够不到么?呵呵,因为你是小矬子啊!”
说完,他放开娇月后退一步,笑容如沐春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戏谑:“啧啧,真矮。”
娇月深呼吸,深呼吸平复心情,她面容扭曲的呲牙:“我才十岁,我还会长的。”
容湛感慨:“只怕是横着长。”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她挥舞小拳头:“所以你是想打架吗?”
不怪她生气啊,这位实在是太不厚道了,简直是没有节操,么有!
娇月鼓着脸蛋儿,戳他:“你在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舅,让他揍你。”
容湛点头看她青葱白嫩的手指头,他伸出自己的手对着太阳光看了一下,随即肯定:“你手指头也短。”
娇月:“”
她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容湛:“你找茬儿,个子高有用么?烧火棍子还长了,有用吗?”
容湛低头看她,虽然他呼吸很浅,但是因着靠的近,他男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徐徐喷在她的脸颊上,娇月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站的有点近,不太妥当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热,随即转身继续去摘果子:“湛哥哥别在这儿捣蛋了,再不快一点,先生是要罚的。”
容湛本来还想逗她几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逗她都觉得格外的好玩儿,只是他的视线落在娇月的耳朵上,她的小耳朵像是一个小元宝一样,而现在,小元宝红彤彤的。
虽然她本人面色平静,很是淡定,但是那只易红的小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容湛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不禁越发觉得好笑。
斟酌了一下,他道:“小甜宝,你知道么?”
娇月回头:“昂?”
“有些人,纵然面上平静无波澜,可是一些细小的动作会出卖她。”
娇月回头:“啥?”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她,苏娇月只要紧张就会耳朵发红只要说谎就会语速加快,逻辑清晰但凡想要算计人就会格外的天真无邪。
这些他都不要说。
“你有很多的小习惯,只是,我就不告诉你。”
娇月一口气梗在嗓子里,想打人!
“娇月誉誉誉、誉王爷。”墨兰顺拐了。
誉王嫌弃,“啧啧,女学的女学生不是体态优美么?呵呵,真美!”
墨兰整个人都颤抖了,眼看誉王清雅离开,她结巴中带着几分欲哭无泪:“咋、咋办啊!他他他、他是不是看中我了?他为啥夸奖我?怎么办啊!”
眼看就要吓哭了。
娇月正琢磨自己有什么小习惯被他发现了呢,不过看墨兰这样可怜兮兮,哄道:“不是,没事儿,他其实不是夸奖你,你别怕,他是嘲讽你。”
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太好,正想找补一下,墨兰倒是松了一口气,“嘲讽吗?那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因为你刚才紧张的顺拐了呀。”
墨兰一愣,随即一本正经:“不懂了吧?我真是套路,我不表现的差一点,怎么会被他嫌弃呢!”
娇月啧啧。
墨兰推她笑,随即:“来呀,摘果子摘果子,不过好高啊!”
墨兰还没有娇月高呢。
娇月果断:“我上树,你望风。”
墨兰:“”
127、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127、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皇家庭院用来做百花会的场所最好不过,龙舟是在中午,大家都熙熙攘攘的聚集在庭院里。
如若说最受瞩目,那当属娇月的花了,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的,但是确实特别,明明看叶子是兰花,花朵却并不是。大家都稀奇的紧。
几乎每个人都觉得好稀罕,不过有人过来询问,娇月都要如实告知的:“这个是嫁接的花儿,花期很短的。”
因着花期短,价格也不高。
如此这般倒是让大家争抢了起来,娇月笑:“其实其他花儿也很好看的,而且还花期长,存货时间长,大家也可以看看其他的呀。像是这种回去仔细琢磨琢磨你们就会知道怎么嫁接了。”
也不藏私。
其实大家的花儿都是放在一起义卖,只是娇月的太明显,所以大家才知道那十盆怪里怪气的花儿是她提供的。
娇月的花儿被卖光了,她心里也是高兴的,这说明大家都喜欢啊!
像是这样的日子可不少贵妇人的,除却做做善事儿,也是过来相看女学的学生们,不少公子亦是如此。毕竟甚少有这样的机会了,每年女学的义卖算是最显眼的一次。
娇月不光家世好,长得好学识好,人又是个甜姐儿,自然是不少人都很喜欢她的。
只觉得这姑娘便是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她都觉得移不开眼。怪不得连誉王爷那样的性子都喜欢她呢!可见到底还是小姑娘太好。
可苏娇月好归好,她年纪小啊,肃城侯府又不会让她这么早定亲,这点早已经是京城诸多贵夫人的共识了。除非有那家中公子差不多大小的,否则虽然喜欢娇月是个小甜姐儿,但是却也不会把视线更多的放在她身上。
秦盈边卖东西边张望,墨兰问道:“你看什么呢?”
秦盈喜滋滋:“我看表姐啊!我表姐果然还是不习惯。昨晚我就说表姐太过素净了,让她打扮的艳丽一些,她偏是不肯。她呀总是说做人该是求得品格上的高洁,而不是拘泥于俗物。今早被我逼着带着珠花,可不就不习惯了么。我眼看她已经整理了五六次呢,超有趣。”
墨兰望了过去,感慨:“你表姐长得很美耶。”
是那种时下比较流行的轻灵如水。
秦盈扬头,“那是自然,我表姐哪里会差?”又想说什么,但是却察觉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咽了下去。
“我听说你表姐很好。”
秦盈更是得意:“那是当然啊!我的功课都是我表姐教的,不然怎么可能考上女学。”
听她们念叨,娇月低声在墨兰的耳边说了一句,随即悄然离开。
果不其然还是早晨吃多了么。她快步的去了五谷轮回之所,待到出来,就听到男女的声音,似乎有些小争执的样子。
这边只这么一条小路,娇月不得已,只得直接过去,只是没走多远,就看到男子拉着女子的手,不肯放松的低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忍心见我这样为你茶饭不思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么?”
呃碰到告白了,娇月一看还是认识的人,也不好上前了。眼看那女子四下张望,她立刻闪躲开,想想不对,索性蹲在了花丛间,在地上画圈圈,她不是存心想要偷听的,可是现在如果出去更不好吧?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秦盈的表姐阮黎。
阮黎声音温柔似水:“你快放开,如若让人看到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管,我才不怕让人看见,你知道我的心意,我那么喜欢你,我不在乎的。”男人继续纠缠。
“你是不在乎,但是你想过我吗?我生活在姨母家里,我寄人篱下,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我该如何自处?哪里又有我的容身之处?”阮黎虽然这样言道,但是看不见面部表情,只听声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急切的,娇月继续画圈儿,默默祈祷他们快点走才是。
少男少女,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耍花腔啊,一旦碰到别人来上茅房看到就不好了呀。
不过娇月的祈祷并没有奏效。
男子立刻:“他们容不下你,我娶你,我回去与我娘说我要娶你。”
阮黎咬唇:“你这是要害死我,我知道的,你要害死我。我爹娘说过,我的婚事由着我姨母和姨夫做主,你该清楚,我表哥对我有意,如果我不从了她的意见,她哪里会让我嫁到什么好人家?我姨母那个人我不是你与你说过么?她看着温柔,但是却十分的刻薄。”
阮黎的声音越发的委屈急切:“若不是真的与你情投意合,我哪里会说这样的实话?她会把我嫁给那种老头子做小妾的。她不会在意我的死活的,我万不敢有一丝的忤逆。青云,我晓得你爱慕我,但是我现在,我现在真是没有办法啊!而且如若她出门数落我一些什么坏话,你母亲信了,哪里还能看得上我呢?”
娇月持续画圈。
“你当我表妹是真的喜欢我吗?她整日跟着我,其实就是监视我的。她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儿都跟着我,为的就是监视我。我现在的处境多么艰难,你该是清楚的啊,你怎么能任性伤害我?”阮黎握住了男子的手:“咱们一切要从长计议,你且信我,我必然不会让自己嫁给表哥的。”
“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你”
“我自然不会一直被拘着,我现在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更多的自主权。只是你也要相信我,如若姨母知晓我不想嫁给表哥,必然要在外面传一些我的坏话儿的。我现在都不敢想她能做出什么。我不怕,不怕那些中伤。只求你别信了。中了旁人的圈套。”
阮黎诚诚恳恳,十分的真诚。
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
娇月撇了撇嘴,蹙眉。
她自然不知道秦盈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秦盈虽然和她相识的时间不长,倒也可以看出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而且,她是真的很仰慕崇拜这个表姐,倒是不想阮黎在背后是这样说她。想到容月说过的那些话,她翻了起了白眼,越发的对此人不喜。
“我信你,你是什么样子我当然清楚,难道不信你要信别人么?”
阮黎:“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刻苦,时常得到先生的夸奖,已经让同窗很不喜了,大家都不太愿意和我一起。她们看不起我。你该知道,都是些豪门骄女,哪里是落人后的?如此这般可不就是嫉妒我嫉妒的不行,之前我就已经听到有人背后说我的坏话了,如果姨母也说我的坏话,那我就洗不清了。”
“你放心,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这些女儿家不知道好好的反而只会嫉妒别人,怪不得不得先生的喜欢。”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了一个钱袋子:“这你拿着。”
“不,我不能要”
男子强塞到她的手中,道:“你一定要拿着。我知道你在你姨母那边生活的苦。你收着,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尽一点我的心意。你收着,不要让我担心,你不要让我担心,好么?”
阮黎沉吟半响,总算是点头。
“我先拿着,也不花费,等我过两年,一起还给你。”
听到这个话,娇月险些笑出声来,这样的敷衍骗人之言,要多蠢才能相信,而事实是,真的有人相信,那个男子就更加感动的不行,觉得阮黎多么的清高不爱财。
两人又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侬我侬,随即离开。
娇月蹲在草丛间,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偷听别人谈话不对,但是见到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也更是觉得有些触动。
缓和了一下,她起身:“哎。”
蹲的太久,腿竟然麻了,她一下子摔倒,揉着自己的小腿儿,感慨:“让你偷听,被老天爷惩罚了吧。”
正絮絮叨叨的念叨呢,就看到一只藏蓝的布鞋停在她的面前。
这鞋真是一尘不染。
娇月顺着鞋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就看到誉王爷居高临下的看她。
娇月笑眯眯挥了挥小爪子:“湛哥哥,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容湛没什么表情,只道:“你怎么蹲在这里?”
随即扫了一圈儿的,道:“你偷懒还是偷听?”
总之二者必居其一了。
随即又问:“你的手干净么?”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让你拉我一下,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我”
刚要碎碎念一下,就看到一个大掌身在了她的面前。
娇月随即笑眯眯,将自己的小肉手儿放了上去,誉王爷稍微一用力,就给她带了起来。
娇月又揉了揉腿,给身上的草屑拍干净,呼了一口气道:“谢谢湛哥哥,我回去卖东西了。”
容湛缓缓开口:“回家之后准备两盆花送到我的府上。”
转身就要走,娇月立刻拉住他,耿直的询问:“为啥?”
容湛蹙眉低头看向她的手,点了点,随即抬头,“爪子放开。”
娇月嘟唇,“就不。我又不是辣鸡,你干嘛这么嫌弃。再嫌弃我,我就用你的袖子擦脸。”
这样厚颜,容湛真是震惊了,他上下打量娇月,撇嘴:“你能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么?”
娇月果断摇头:“不能。”
对他耍无赖就对了。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要送你啊?”娇月锲而不舍呢!
容湛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认真:“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128、巧合
128、巧合
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见过这样的大坏蛋吗?
也许别人没有,但是娇月是看过的啊,她哼了一声,修剪花枝。
“娇月啊,你和花儿有仇么?”
娇月抬头,看到其安苦哈哈的看她,垂头丧气的。
娇月好奇:“怎么了?”
端午之后学院体恤他们这段日子操劳,给了五日的假期。她倒不觉得他们家其安是那种不上学会伤心的好学之才呢。
果不其然,其安啪嗒一下倒在了榻上,愁眉苦脸道:“娇娇,你明个儿就是假期开始了吧。”
娇月点头,国子监的假期和女学是一样的,她倒是不知道其安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不需要多问什么,其安并不会瞒她,立时打开了话匣子。
“可我们惨啊,我们因为赛龙舟得了最后一名,募捐也是最后一名,誉王爷十分好心的提醒山长,让他安排我们劳作。说的十分好听,我们不能只顾着,倒是让身体越发的不好。男儿家就该多锻炼多操作,于是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要去书院种树。呵呵呵,呵呵呵呵哦,你说他真是”
更多抱怨的话说不出了,但委实是可怜。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然而即便如此,没人敢对他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对不对?”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容湛果真对她算是不错的了,你看看这个小可怜,啧啧。
其安委屈啊,“他说我们练习了这么久,什么都让女孩子做结果落得这样的结果,就是丢人。他咋不说那些人都比我们年纪大呢!哎呦,想到要栽树。我就闹心咧。哎,你干嘛啊!好端端的花儿剪得像秃鹰一样。”
见证了其安的惨状,娇月心情立刻好转,果然有些事儿是要对比的。
“要送给誉王的,我要剪得出类拔萃一点,不然要被嫌弃的。”娇月继续挥舞小剪子。
“没事儿你招他干什么?”其安果断:“我觉得靠近他会被坑得毛不剩。”
其实这些都是血泪经验,不过其安不打算说的更多了,基本上,娇月属于不作不死的类型,别看长得美,但实际上十分的不靠谱。她能安安分分的也是一大奇事。
虽然其安觉得娇月真是越剪越难看,娇月自己倒是心满意足,她满意的点头:“有没有不拘一格的气息?”
其安:“随便送送就好了,反正肯定是你得罪他了,要不就是他帮你什么忙了。”
不得不说,作为亲弟弟,他还是比较了解娇月的。
说起这个哦,娇月立刻凑到其安面前:“哎,我和你说哦,别提了,我今天真是”
娇月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人,特别是对其安,似乎是双胞胎的关系,更是习惯什么都和他念叨,而其安也从来都是最配合的。基本上闯祸俩人一起,说小话儿两人一起。
娇月是没有一点心里负担的。
其安本来懒洋洋的,但是听娇月说起这个,感慨:“我勒个去这不把那男的当傻子么?就说这女人要是狠起来,有些蠢货就完蛋了。”
“你别去国子监那边胡说八道哈,虽然我这人爱好八卦,但是要是传出八卦妹的名声,那就尴尬了。”
其安打了一个响指,这你放心。
娇月自然是信得过其安的,她放心没错。可有些事儿偏是山不转水转,让她放心不下来啊!
娇月没有想到这么快会再次见到那个男子,而且是在自己家。
假期第一日,其安回国子监种树了,娇月一大早就窝在老夫人的房里,老夫人拍她:“你这丫头,快回去,别在这儿捣乱。”
娇月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捣乱?是有射门很重要的客人么?”
老夫人终于笑了起来,说道:“今日有人来做客,你一个半大的姑娘在,总归有些不方便的。”
娇月扁了一下嘴,随即起身:“好呢,那祖母告诉我,是什么人。为二姐姐相看还是三姐姐呢?”
老夫人是被眼前的八卦兔磨得没法子了,只道:“你呀,好奇心就是这么重,你姐姐已经订了亲,二姐姐三姐姐他们自然也该快一些,虽说这是皇家赐婚,可是妹妹比姐姐早出嫁,总是要惹人闲话的。这次来的是平南侯府三房的太太,虽然他们家在平南侯府里不算是顶尖儿的出众。但是总是嫡出,也是门当户对。我琢磨是对你三姐姐有意思的。”
娇月哦了一声,“那我回房啦。”
倒是乖巧。
老夫人叮咛:“可不能偷看。”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娇嗔道:“祖母,这话让您说的,我是那种人么?”
她就算好奇心重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如果因为她影响了三姐姐,那么她真是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娇月倒是乖巧的整理了一下衣裙,“我走了哦!”
老夫人看她动作快,微笑:“你这丫头,总归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
娇月握拳:“我回房默默给三姐姐打气。”
娇月很快的离开,云儿跟在她的身边,道:“小姐,我刚才听到嬷嬷说客人到了,避免直接碰上,咱们走侧门吧。”
娇月一听,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那我们走侧门。”
主仆二人穿过侧门途径花园,就见管家引着衣衫精致的贵妇人往里走,娇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立时微愣。
“小姐?”
云儿不解,拉了拉她。
娇月很快穿过花园,沉吟一下,说:“云儿,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今日陪在那个夫人身后的男子是什么人。”
云儿更加不解,但是也知道自家小姐是个有分寸的,断然不会乱来。纵然心里十分的迷糊,仍是很快的应了是出门。
娇月喊住她,叮咛:“莫要让人知道。”
云儿微笑点头,这些事儿她自然会办的极好。
没过多久,云儿很快回来,她轻声道:“小姐,那是平南侯府的三房的太太,跟在她身边的公子是他家大公子,周念,小字青云。我打听过了,听说原本周三太太就有意与咱们家结亲,昨日在百花会看到了三小姐,觉得三小姐性格飒爽利落,又是嫡出的,就有了今日的拜访。”
娇月点头,这就对上了,果然是叫青云的。
想到昨日还在那边勾勾缠的二人,娇月就生出一股闷气来,他家三姐姐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个公子可不是了。他昨日还偷偷摸摸的与那位阮黎小姐幽会,今日又来这边儿相看,那就有些让人不齿了。
云儿迟疑一下,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他们家小姐皱着眉头,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一看就是对这人不太欢喜。她生怕自家小姐惹出什么麻烦,立时劝道:“小姐,奴婢有句话也不太当讲,只是您怪罪奴婢逾距,奴婢也是要说的。您千万莫要掺和三小姐的婚事。二太太那人混不吝,不知道好赖人的,也许对于人家来说是十二万分好的一门亲事,您如果掺和进去,奴婢自然晓得您事事都是为三小姐着想,但是三小姐和二房可未必感谢您的。”
这道理她是懂的,只是让她不管三姐姐的事情,那又有些艰难,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打打闹闹,可是总归是一家人。
她沉吟一下,道:“这件事儿我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她本是将昨日的那件事儿当成一个小插曲,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事儿也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呀!
娇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好在那边说什么,云儿说的对,就算是说恐怕也会惹来麻烦,“云儿,我爹在家吗?”
她眨眨大眼睛,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三爷还未归。”
娇月点头:“阿爹回来你尽快告诉我。”
总不会只见了一次就定下来,娇月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浮躁的。
“小姐,七小姐。”门外响起清脆的声音。
云儿很快出门,不多时,带着容月的丫头进门。
容月的丫鬟似乎是咚咚的跑过来的,她气喘吁吁:“七小姐,我们家小姐在屋里砸东西,您、您能去看看她吗?”
娇月立时站了起来,她问道:“三姐姐出了什么事儿?你且给我说清楚,没头没尾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娇月也不是盲目的人,她总归觉得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对,再次问道:“你与我好好说说。”
原来是平南侯府的那位周公子并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看到这样类似于相亲的举动,整个人脸色就拉了下来。虽然顾及着彼此的面子没有直接闹翻,但是容月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姑娘,一下子也就不高兴了。
这双方都有些尴尬,自然很快散了,现在客人已经离开,只是容月却在房里摔打,而二太太则是在一边儿骂人。直说容月给她丢了脸。
想到二太太这人虽然一贯没脑子,但是最是不喜欢让大房和三房看笑话。
这个时候叫她过去?
娇月意味深长起来,她缓缓道:“你们小姐让你过来的,还是你自己想过来的?”
丫鬟诚恳:“三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根本不让我们进去。奴婢在门口干着急也没办法,是我听到四小姐说这个时候七小姐在许是还能安抚住我们小姐,我就赶紧过来了。”
娇月听到这里,直接就冷笑出来。
“苏巧月啊!”
129、独自进宫
129、独自进宫
他们家几个姐妹,娇月最不喜欢的就是苏巧月,自从五岁那年她说谎陷害其安,娇月就彻底将她拉入了黑名单。她不是一竿子将人打死,这么多年她也观察,但是却发现巧月根本就没有变好,虽然她没有多做什么,又恢复了那个温柔听话又懂事儿的她,似乎每一件事儿都要做的尽善尽美。但是更多的时候娇月却感觉她的一切表现更像是演戏。
大抵因此,她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巧月。
沉寂了这么多年,亦或者说娇月离家的时间太长没有感受到,现在再次回来,倒是又感受到了她的小恶毒。
她明明知道不管是容月还是二太太,她们在这个时候都最不想被外人看到她们的不快,可是巧月还是会耍这样的小心机。
要说起来,娇月倒是觉得清月这种明晃晃的“我就是不喜欢你”还会更好一点。
最起码也算是真性情,可是巧月这种闷声儿挑拨当真让人不喜。
娇月沉吟一下,道:“你回去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悉数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们二太太。”
丫鬟楞了一下:“嗯?”
娇月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被苏巧月收买还是就是自己真的蠢,分不清楚好坏人,现在回去把你刚才在这里说的话,关于苏巧月的事情告诉你们二太太。”
大抵是一贯温和的七小姐一下子冰冷起来,丫鬟也有些不解,在她看来,府里和他们家小姐处的最好的就是七小姐和八小姐了。
她有心想说什么却突然苍白了脸色,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过来,娇月看她不像是装的,道:“你回去吧。这个时候,我不合适去看你们小姐。”
丫鬟连忙点头,再三:“七小姐,谢谢您的指点,谢谢您,是奴婢病急乱投医了。”
她立刻:“我这就回去告诉太太,我说四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那边,原来是看我蠢。”说到这里,也不管许多,立时微微一福,很快的又冲了出去。
云儿摇头道:“二太太为三小姐选的这丫头不好,太过冲动又没有脑子,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娇月点头认可,不过虽然容月心情不好,但是娇月倒是放心了几分,最起码三姐姐和周念没什么关系。这般看来,周念昨日对阮黎说的倒不是什么假话了,他是真的想娶阮黎。
傍晚的时候苏三郎回来,娇月还未曾着他,他倒是来看娇月。
娇月甜滋滋:“阿爹。”
苏三郎沉吟一下,言道:“你之前和长公主处的不错?”
娇月扬眉,“云乐公主?”随即摇头,很果断:“不好。”
真是直白。
苏三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感慨道:“你这样说话,真是会伤人心。”
娇月笑眯眯的靠近苏三郎,轻声问道:“阿爹,怎么突然问这个呢?是有什么事儿么?”
女儿大了,苏三郎做父亲的也不好太过亲近女儿,若是小时候见她这样,倒是要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蛋儿的。
“今日在宫中碰到了长公主,她提出邀请,说是希望你能进宫找她玩儿,长公主说想向你请教如何栽花,毕竟这几日女学放假,倒是有些推脱不过。”苏三郎看女儿那个精灵古怪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不想去的。
他扬起嘴角:“我自然也为你推脱了,只是太后的意思也是希望你能进宫。”
娇月也明白,这种事儿她爹总归有自己的难处,未必能够全然都推脱的,她立刻轻笑:“那就去吧,我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她身份显贵,我和她相处起来总担心哪句话触动了她。这样就不好了。不过再一想,我是谁啊,我是连容湛哥哥都能搞定的小仙女儿,我自然没问题。”
苏三郎直接笑了出来,他了然女儿的体贴,感慨:“从小都这么聪明伶俐,阿爹真是太高兴了。”
娇月扬着下巴:“那是因为我天资好。”
苏三郎:“若说你天资好,那么这事儿倒是该夸我自己了,我是你爹,自然天资更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感慨:“完了完了,原本吹牛这个我在咱们家还是能占第一的,现在竟然被阿爹抢去了,我心里苦啊!”
苏三郎真是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唱作俱佳,还是跟原来没长大一样,可是她已经是个小小少女了,过两年大概就要有人来提亲了。
想到自己刚长好的娃娃菜可能就会被哪个混小子挖走,他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凭什么啊!
苏三郎果断:“娇月将来嫁人,必要找个天下间最好最好的男子。不是身份高低,富贵与否,而是真心疼爱我们娇月,若不好,我宁愿我们娇月一辈子不嫁人,你且放心,不管什么时候,阿爹都会照顾你,站在你这边儿。”
话虽如此,苏三郎又心道:但凡是个不入流的,长得丑的,老的,穷的,没才华的,性格差的,不会哄娇月疼娇月的,统统都滚好吗?
虽然女儿才十岁,他倒是一下子就陷入女儿要被拐走的大危机了。
不过提起这茬儿,娇月立时:“阿爹,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
倒是十分认真严肃的样子,苏三郎不解,道:“你说。”
娇月将百花会见闻告知苏三郎,又将今日一切讲了个详详细细,道:“我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但是三姐姐是我自家的姐姐,我总不能任由三姐姐不幸福。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我必然要想法子支会三姐姐的。好在,今日他们互相之间也都没看上,都是让我心安几分。”
娇月有时是个天真少女,有时又聪慧精明的吓人。
苏三郎抿了抿嘴,道:“你且放心,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稍后我会指点一下你二伯父的,你不要管就是。”
这样的事儿娇月又不好掺和了,苏三郎应了,娇月总算是放心不少,她点头道:“阿爹肯帮忙真是再好不过。”
翌日。
娇月今日要进宫,总归要打扮一番,长公主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姑娘,过于花哨还有过于素净大概都会让她不高兴。
娇月想来想去,决定保险点,穿一身淡樱色的长裙,如今算不得暖和,只一身长裙还是有些凉,娇月在淡樱色的柔绢长裙外套了一个轻粉的小坎肩,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少些什么。
恍然想到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儿倒是不太适合这身装扮,她立时换了一个翠绿的梅花耳饰。
一般做成梅花大抵是金质亦或者是珍珠,如同这般用翠绿的碧玉来做倒是新奇。
娇月所有新奇的首饰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结合现代的一些风格画的样板,自然,能够为她实现的永远都是舅舅。
齐之州从来不会怀疑娇月的任何决定,在他眼里,他们家乖月是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来配。
娇月找出同款的项链和发饰,佩戴之后并不给人反差的突兀之感,倒是意外的好看。
她梳了一个双垂髻,这般看来又弱化了几分艳丽,反而是平添了几分娇俏,若不是个子的关系,这样可爱的打扮说是七八岁也是正常的。
娇月蹿个儿特别厉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猜测可能是她从小就锻炼抻筋吧。
她前一世就特别羡慕大表姐何仙姑那种超模,特别希望自己有大长腿,虽然有时候会别扭的嫌弃誉王爷,但是内心的羡慕又是不好说的呀。
娇月今次带了云儿和小翠一同进宫,她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去,但是我自个儿一个人去倒是第一次,你们莫要离开我,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不过也不用太过急躁,毕竟是皇宫,只要我们不失了礼数就成。”
小翠和云儿都紧张的不行,虽然平日里也是淡定,但是就如同她们姑娘说的,这是第一次啊!
娇月披上青丝锦的披风,笑眯眯:“好啦好啦,走吧!”
娇月坐了马车进宫,宫门可不是随意可以进的,娇月递了牌子按照指点走,心里倒也没有更多的不安。
“苏小姐。”
娇月听到有人唤她,回头一看,正是与长乐郡主十分交好的许家小姐许曼宁。
她微微一福,道:“许姐姐好。”
许曼宁一身湖水蓝,她比娇月年长了几岁,身段十分的妙曼,一身衣衫更是衬得她十分有气韵。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大家闺秀。
不管哪朝哪代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像是本朝,还是偏爱那些灵气逼人的,可是如若说娶回家,那有不然了,真正受太太夫人们喜欢的,是那种端庄贵气的长相。
那轻灵如水的纵然给人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但是也不太像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人。
当然,像是娇月这样小小年纪就能看出眉眼艳丽的,又更不是让人喜欢的类型。说起来娇月小时候也是那种轻灵灵的小姑娘,但是随着年纪渐大,她越发张开,倒是少了那种脱俗,而多了几分绚丽。
许曼宁看到娇月进宫,扬了一下嘴角:“真巧呢!”
照娇月说,许曼宁这就是最受喜欢的长相了,不算是顶美,端庄贵气,可是容貌又不失色。
她笑里带着几分亲切:“是长公主邀请你来玩儿的么?真巧呢,她也邀请了我,不如我们一起过去?”
娇月哎了一声,与许曼宁一道同行。
许曼宁打量一眼娇月,笑着言道:“近来时常进宫看长公主,时常听她念叨你呢。说你天真可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娇月垂首一笑,随即抬头:“我都是盼着永远长不大呢,就可以永远活在大家的宠爱之下。”
130、大家说话都绕圈
130、大家说话都绕圈
娇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气与羞涩之意。
许曼宁并不晓得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心中对苏娇月是厌恶的,这太子妃之位原本该是她的,但是实际上却又被苏娇月的姐姐抢走了。
她自然是厌恶映月的,看似什么都不抢,但是却又什么都抢,事事都要拔尖儿,处处夺了她的风头。
而眼下这个小姑娘,看她打扮的精致的像是一个瓷娃娃,身上无一处不是极好,心中也是恼恨。
但凡是受尽宠爱不需要自己筹谋的,她都厌恶。
她好不容易巴结上了长公主,倒是时常听长公主提起这个小丫头,如此这般,怎么能不让她愤怒。有些人就是这样,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而长公主与长乐郡主又不同,长乐郡主头脑简单,稍微使点小计策就能全然掌握在手,而长公主却不是,总是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她相处起来要小心翼翼。
似乎不经意的看了娇月一眼,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定要让苏娇月得罪长公主。长公主厌弃苏家的人,自然于她有利。许曼宁是打定主意,即便是不能做太子妃,她也一定要做太子侧妃。
穿过精致的厅廊,一行人来到长公主的住所,长公主此时正在抚琴,二人被引了进门,琴音刚落,许曼宁便是带着笑意道:“曼宁每次听公主弹琴就并不觉得是一个人,一日千里之感。”
这马屁拍的还是有些水平的,没有贸贸然的夸奖,但是又给人真诚之感。
长公主容颜笑了起来,她淡淡地瞥了一个娇月,道,“誉王哥哥不在,娇月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呢!你莫要怕,本宫总不会吃了你。”
她起身拉住娇月的手,随即道:“这小手儿冰凉的呢!”
娇月轻笑了起来,眼若月光般皎洁。
她脆生生道:“我自小就怕冷啊,第一次自个儿进宫,总归有几分担心,往日里不是阿爹陪着,就是有湛哥哥,总归是自小就相熟的大哥哥,在一起我才安心几分呢。”
娇月也不管长公主话里有话,倒是将自己放在了小娃娃的位置。原本她与誉王爷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如若任由这话题继续下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娇月乖巧:“其实这次进宫也多亏了许姐姐了,虽然管事公公说了该如何走,但是我总归担心走错了,冲撞了什么贵人,好在遇到许姐姐,也顺顺利利过来了。”
许曼宁垂首浅笑,越发的得体:“七小姐过谦了,谁人不知七小姐聪明伶俐,之前百花会的庭院,只走了一半就已经明白了路数,想来这皇宫也不在话下。”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并不是的,百花会是有迹可循,但是皇宫并不是,如若皇宫和寻常人家都要建造的一样,那么又有什么意思呢!许姐姐真会开玩笑呢,您自己想想,皇宫是不是与一般的格局都不同呢!”
许曼宁还想说什么,长公主倒是开口了,她带着几分笑意,道:“我在宫里委实有些无趣,听你们说什么女学百花会,真是十二万分的羡慕,只可惜自己不能去女学。”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意味不明,似乎有些落寞的样子。
许曼宁立刻:“公主天之骄女,哪里需要去女学呢。我们寻常人家去女学可不就是盼着能够多一些见地,不至于与公主说话的时候落了下成。”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若是发自内心灿烂微笑倒是不显梨涡儿,只有这样带着谨慎与虚应的笑时才会有,不过不熟悉的人倒是不觉得,只觉得她温顺又可人。
长公主道:“真是一张会说话的小嘴儿,和曼宁说话,我每日都要开心的睡不着呢!怪不得长歌特别喜欢你。”
“公主和郡主抬爱了。”
长公主对她们可没有那么亲热,虽然嘴上说的挺好听的,但是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连赐坐都是没有的,虽说她是公主之躯,可是到底是私下的场合,而且也并没有什么旁人,可见公主心里还是高人一等的。
不过倒是也没有什么让人意外亦或者不对的地方就是了。娇月觉得,这只是提醒自己,公主就是公主,不能因为给了几句好话儿就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你看,我们聊天,倒是不管七妹妹了,七妹妹该是无趣了吧?其实这次找七妹妹进宫,为的可就是让七妹妹教教我们呢!听说你种出来的花儿格外的不同。我们宫里都没有的东西,我自然是十分稀奇了。”
长公主直接就把娇月当成了一个小花匠,她看似温和,但是这样的人其实比那些把坏事儿放在明面儿上的可难相处多了。
不过娇月倒是没有太放在心里,长公主是什么性格总归与她无关,她也不会时常进宫。这是第一次,她爹总是推脱不过,若是再有,那倒也未必每次都要来的。
“其实我自己没有亲手做过,不过我看园丁处理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一讲的。”
娇月当然也不会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主意,犯不上让人觉得显摆。
“启禀公主,太后娘娘唤苏七小姐过去小坐。”云乐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小碎步进门,在她耳边低声言道。
容颜一怔,随即问道:“皇祖母那边可有旁人?”
“奴婢并不晓得,不过今日没听说谁进宫了,也没听说谁在那边,若有的话大抵也就是几位娘娘。”
容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娇月,缓缓道:“七妹妹,既然如此,你就过去陪祖母小坐一会儿吧。我就不过去了。”
又想一想,歪头看许曼宁:“曼宁要过去玩儿么?”
倒是听不出个深意,许曼宁立刻:“臣女可不敢打扰太后娘娘休息,曼宁陪着公主就好,公主,不如我们按照苏七小姐的说法来试试如何嫁接花枝?”
容颜嘟嘴儿:“那些不过都是下人做的,本宫只要看结果。”顿了顿,笑了笑:“过去吧。”
娇月哎的一声应了,感慨这皇宫果然不太好混,云乐公主说话儿真是处处都带着小刺儿。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她这人惯是脸皮厚。但是说起太后娘娘传召,心中又不解起来,不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传召她。
跟着大宫女来到太后的寝宫,说实在的,娇月反倒觉得这里更让人自在些,毕竟几次进宫都是待在这边,人啊,总是会对熟悉地方多几分自然。
来到太后的寝宫,就见几个妃子也都坐在这边儿陪太后,娇月跪下请安,乖乖巧巧的。
太后含笑:“起吧。”
随即与其他人道:“这当爹的总是不放心女儿,昨日若不是哀家开口,苏三郎是如何都要婉拒了邀请的。”
娇月也不知其中是否话中有话,只负责甜甜的笑。
“臣妾早就听说太后最疼苏三公子,今日看着,果然如此该说不仅如此,苏三公子对太后也最是敬重。”一身玫粉夹边儿小袄的女子带着笑意,她又道:“臣妾可要嫉妒了苏三公子能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了。”
太后淡淡:“你这牙尖嘴利的泼猴儿,哀家对你可不更好,倒是不见你多说一分,还羡慕其旁人来了。当真该打。”
娇月喜盈盈的看着大家调侃,不多语。
太后随即看向了她,扬着嘴角:“说起来,你倒是比原本安静了些,哀家记得你格外的活泼。”
娇月脸蛋儿微微绯红,轻声:“那是因为我年纪小呀。”
太后:“竟是胡说,哀家看着,你上次来也蛮活泼的。”
娇月垂着头,有些小不安的玩儿着裙摆,声音倒是还算清脆:“之前爹娘都在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心里发憷了,不过仔细想想,年纪这样自己一个人进宫也理应如此的。太后娘娘微笑:“真是个直白老实的孩子。”
娇月轻声:“凡事儿不敢欺瞒太后。”
“其实呀”
“启禀太后娘娘,誉王爷到。”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湛儿啊?让他进来吧。”原本要说的话也就没有继续。
不一刻的功夫,就看誉王一身翠绿的衣衫进门,头上还扎了一个绿色的方巾,羽扇纶巾这个词儿娇月还是知晓的,只是这绿色总归让一般男子觉得心中别扭,便是姑娘家也不会用这样颜色的发带,他倒是并不忌讳。
本就清雅无双,朗朗如明月,气质淡然中自成一派,这般更是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你这混小子,好端端的这是什么打扮。”太后盯着他头上那抹绿,不满意。
誉王倒是无所谓,请了安直接坐下,恰好在娇月的侧面,娇月站在那里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呢!
“皇祖母不觉得我这样十分的俊雅么?这京中男子可无一人会与我撞衫。”
太后翻了一个白眼:“女子忌讳这个,你一个男人怎么也想的这么多,还有你这外袍,这款式有点像是女儿家的衣衫,十分不妥,看的哀家实在觉得碍眼,去换掉。”
平心而论哦,娇月只能说,这衣服比较中性,如果说是女装,那么真是冤枉人了。
察觉到一道视线,娇月立刻抬头,就发现自己偷瞄容湛随即偷笑的行为被太后逮了个正着儿,她有些小尴尬,又绯红了脸蛋儿。
太后挑挑眉,柔声:“湛儿啊,哀家宣了你好几次,你总是不肯进宫,今日倒是不请自到了,呵呵。有事?”
131、胖头鱼
131、胖头鱼
太后这话可是带着挤兑,不过誉王爷没有丝毫的别扭,直接言道:“进宫忒没意思,我忙。”
太后呵呵呵:“那现在你倒是不忙了。”
视线扫过娇月,小姑娘不知道想什么,神游太虚呢!
誉王点头:“我现在确实不太忙,而且听说小甜宝进宫了,唯恐你们欺负她,我总是要过来看一看的。”说的坦荡荡,几个妃子面面相觑,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而太后则是带着浅淡的笑意,缓缓道:“这么看来,哀家这个皇祖母倒是不如一个外人家的小妹妹了。”
浓浓的酸,仿佛打翻了醋瓶子。
誉王含笑:“祖母哪里需要担心?谁敢有一丁点的妄动,祖母大可大杀四方,不用给她们留什么脸面,就算是觉得怕脏了自己的手,那完全可以交代孙儿,本王会让他们后悔得罪皇祖母。至于说小甜宝,您知道的,兔子这种东西,是圈养动物,您见过兔子呲牙咬人么?所以总要多照看几分。毕竟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说实在的,一般人和誉王聊天都会觉得好累心,这人说话真是干脆的让人触目惊心。
太后微笑:“胡说什么,什么大杀四方,这样的胡话可少说。”
誉王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他扭头看娇月,道:“说你是兔子,你还真是兔子,不是说送我两盆花么?剪得跟秃鹰似的,你好意思么?还是说是被你自己啃的?”
你瞅瞅,这像话么?这样说话,考虑别人的心情了么?
娇月吸了吸气,然后抬眼,认认真真:“这是我精心为您准备的,好好修剪过得,虽然看着有点一般,但是很有艺术气息,而且这样剪过活的更久。”
她很想撕逼,然而没办法,她怂!
作为一个小怂包,娇月讨好的笑,“我外公说过的,你要相信我。”
誉王盯着娇月的眼睛,半响,道:“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好了。”
娇月立刻吁了一口气。
誉王爷在,原本几个活泼的妃子也都变得安安分分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太后倒是十分自然,她也不顾自己将娇月唤了过来,倒是与容湛开始闲话家常。
“近日都忙什么呢?”
誉王扬了扬眉:“我这几日都在国子监和女学转悠,我与皇伯父说过了,现在这任国子监祭酒真的不行,看看国子监那边都管成什么样了。一个个也就比废物强一点点,要学识没学识,要体力没体力,一茬儿不如一茬儿,明年西凉到访,必然要整一些幺蛾子。这个时候我们不提前打起精神来,怕是要让人钻空子的。”
这些后妃也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家中自然有子弟子啊国子监。听到誉王这个评价,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能垂着头装死,怨恨自己今日为什么要过来。
“至于女学,都说大齐的女学如何出类拔萃,在其他小国也是有不少的传说,既然这般名声在外,如果真是在与西凉的比试上丢了人,那么可就贻笑大方了。虽然我们是泱泱大国,不畏惧这些虾兵蟹将,但是总也不能丢人吧?不管是国子监还是女学,委实是都该加强,特别是那些学子,一个个大老爷们,弄得跟小姑娘似的。真是贻笑大方。”
讲真,娇月听到这些是有些尴尬的,他们家其安昨天还抱怨了呢!真是天可怜见儿,原来种树还不是结束,现在看着,这人真是折腾人没够儿啊!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在太后的寝宫多叨叨一句。
“我这段日子观察了一下,给两边儿都加了一些课程,他们啊,还是太轻松了。这就是我这段日子忙的,皇祖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靠谱?”誉王微微一笑,似乎等待太后娘娘的表扬。
太后扫了一眼已经苦哈哈的苏娇月,他们自然是都不需要去读什么女学了,但是才第一年入学的小姑娘明显不这么想。
她看向娇月,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娇月如何看到誉王爷的建议?”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斟酌一下,道:“我年纪还不懂大道理,王爷既然觉得是对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吧?毕竟,他年纪比较大嘛。娇月往日都在家中写写画画,对外面的事儿与大格局委实不懂。恐怕是提不出自己什么意见的。”
太后盯着娇月,见她不卑不亢,含笑:“也是,苏家是家学渊源,你不畏惧,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
她摆摆手:“行了,哀家也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顿了顿,看向了誉王爷:“湛儿留下来陪祖母用个午膳?”
容湛颔首笑:“自然是好。”随即起身:“我送她出去,她蠢,不认得路。”
娇月:“”
容湛一前一后出了门,眼看竟然飘起了丝丝小雨,娇月并未带什么雨具,她转身问道:“不知王爷能不能为我寻一把雨伞呢!”
容湛看向了太监,小太监了然的去准备,娇月:“我该去和长公主道别的。”
容湛:“不必了,她去皇后那边了。”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道:“可是我不过去,总归有些不成体统的。毕竟是长公主邀请我。”
容湛手掌放在她的头上,毫不犹豫的弹了一下,说道:“真蠢。”
接二连三被人骂蠢是什么感觉?
娇月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但是在这个时代,她还不能发飙,只能语重心长:“您不好这样动手动脚的,骂人极为不好,打人更不好。”
容湛浅笑,表情里带着嫌弃,他道:“好端端的你突然称呼本王王爷,总是让我觉得别扭,刚才那些都是惩罚。”
娇月真是很想立刻给他踹飞,而且是三百六十度螺旋飞,讲真,这个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真的,讨厌!
小时候还能说是清朗如玉的少年一枚,现在,呵呵哦,哗了狗!真是越来越奇葩!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要端着斯斯文文的笑意,露出标准八颗牙,甜甜:“您说的都对呢!”
咋不对呢!
不对的结果是在书院种树,她不想,一点都不想。
大概是她的甜美笑容总算是让变态的心情好了不少,容湛撑开伞,“走吧,我送你!”
娇月:纳尼?
她谴责的看向了小太监,你真会做太监,真会!好几个人呢,你就拿一把伞,你咋不说啥也没有呢?
“不想走?”容湛挑眉,见娇月死死的盯着小太监,说:“认识?”
呵呵,认识!
娇月浅浅的笑,温柔:“可是只有一把伞,我们怎么走呢?不如湛哥哥别送我了,我和两个丫头一起?”
容湛认真:“你不想走就算了。”收起伞准备进门。
娇月真是恨得牙都痒痒,讲真,她见过不少中二时期的少男少女,但是他这把年纪比中二还中二,她就觉得很不能忍受了。
可是不能忍还要忍。
她笑着拉拉容湛的衣襟:“湛哥哥,你别这样无情嘛。”
容湛鼻孔喷气,他居高临下的看她,不知为何,娇月发窝儿位置的头发总是十分的不安稳,翘的厉害,虽然梳着小辫子,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
她的头发和她的人一样好玩儿又好笑。
容湛半低身子,轻声:“要么,我送你去宫门要么,你顶着雨出去。我觉得顶着雨冲出去也是很不错的。”
他站起身子,随即:“走还不走?我不会总有时间陪你的,你该知道,这宫里像我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娇月咬碎了一口牙也得投降。
“那麻烦湛哥哥了,可是我的丫鬟?”
总不能让小翠和云儿淋雨吧。
云儿立刻:“奴婢没关系的,小姐不用担心。”
容湛大手一挥:“你帮他们再找一把伞好了。”
随即一根手指头戳娇月的肩膀:“我们走吧。”
娇月使劲儿的平复心情,省略一万字心理活动。
她鼓着腮帮子,容湛从上而下自然可以看到她已经不高兴撅起来的小嘴儿,不过却仍是带着笑,细雨绵绵,容湛高挑颀长,犹如松竹一般,而娇月则是只到他腰部略上一点点。
虽然不想被雨淋到,但是总归不好贴的太近,她是大姑娘了呢,娇月与誉王中间倒是空了些缝隙,半人的距离。
容湛捏住娇月的衣领,提起来靠近自己几分,微风吹过,传来缕缕幽香,不知从何处传来。
娇月挣扎想要反抗,容湛撇撇嘴角,道:“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这种无脑小蠢兔子有兴趣?”
又道:“只是怕你淋雨伤寒而已。若是伤寒了,指不定又要闹多少幺蛾子。”
娇月假笑:“那谢谢你的关心哦。”
随即又远了点,容湛看她明亮黑黝黝的眼睛闪着可以感受到的熊熊烈火,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雨水落在她的额头,顺着刘海儿滑到脸蛋儿上,吧嗒一下,滴在了胸口的位置。
小褂子晕染了一块儿,并没有露什么,但是容湛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天儿怎么就突然一下子热了呢?
他将伞向前倾了许多。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还生气呢!
到了宫门口,看着自己的布鞋,念叨:“湿了。”
本朝不似前朝流行缠足,娇月的脚也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大她抬腿露出布鞋,“不喜欢下雨天出门。”
容湛:“哪儿那么多事儿呢,你能左右老天爷啊。赶紧上马车。”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
容湛直接戳了过去,嘲讽:“你是鱼啊?看看这腮鼓的,还是一只胖头鱼。哦对,我喜欢吃胖头鱼的鱼脸蛋儿。”
娇月:吓!好生气,可是还是要围笑!
132、游船
132、游船
“小姐,誉王爷的后背全都湿透了。”云儿道。
娇月正在擦脸蛋儿,她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随即认真:“如果他不坚持送我,我们谁也不用淋雨。”
这么一说,云儿和小翠都囧了,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微笑挑眉道:“所以说,耍帅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两个丫鬟噗嗤一下喷了,娇月耸肩,一副“我早已看透”的样子。
三太太总是不放心女儿的,看到她回来,亲自撑了伞来门口接她,娇月笑眯眯的凑过去抱住三太太:“娘亲,还是我们家好。”
三太太嗔道:“自然是好,我们不好,难道别人好?”
她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问道:“进宫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人为难你?”
做娘亲的总是担心女儿,她可不放心他们家娇月了。
娇月摇头:“没事儿,碰到湛哥哥了。”
随即将进宫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如若不说,她娘更加担心,倒是不如事无巨细。随后又问道:“都下雨了,其安还没回来么?”
总不至于让他们冒雨种树吧,这些富家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啊!
三太太笑:“刚到家,比你早一刻钟都没有,都淋湿了,说是在书院喝了姜汤,我哪里放心的下,又安排人给他熬了一些,这么看来,你倒是还好的。”
娇月笑眯眯:“我去看他。”
娇月必须赶紧告诉其安这个消息啊!呵呵哦,大妖怪的折腾还将继续进行。
三太太拉住女儿:“你总归要换了衣衫梳洗一下啊。”
娇月拍头,笑了起来:“我这急性子呢!”
等娇月收拾好一切,又是娇俏小美人一个,她蹦跶到其安这边,没遇到人,再一问,说是人去书房了,她也赶忙过去。
看到娇月进来,他道:“听说你进宫一切顺利?”
娇月点头:“我当然一切顺利,但是看你似乎又并不是了。”
其安幽幽叹息:“明天还要继续去种树,真可怕。”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靠在垫子上:“那告诉你个更坏的消息”
苏三郎夫妻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儿女不知道讲什么,讲的眉飞色舞,而其安间或还要哀嚎两句呢,也不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外公过两日要去郊外泛舟赏景,来了信儿,问你们去不去。”
若说京中最讲究生活的老人家,那么当属齐老爷子了。
娇月自然是要去的,出门去玩儿,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其安也想去,不过还是谨慎:“我看情况,如果这三天种树之后还有力气就去,如果萎了就老实的在家猫着。”
苏三郎实在是受不了这两姐弟说话,他道:“好好的什么叫萎了,什么叫猫着。你就不能给我好好说话?人该是如谦谦如玉君子,这样像个小痞子算是怎么回事儿?”
其安吐槽:“嗯,谦谦如玉君子小时候都打小孩。”
苏三郎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真是想要捏死这个小鬼。
娇月哈哈大笑,她弟弟真是太有才了呀!
不得不说,苏其安这个少年郎对自己还是有很深刻的认识的,他觉得自己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三天种树下来加上前些日子赛龙舟锻炼,真是下子就累得不行了,算一算哦,只剩下两天假期了,他可不出门了,只恨不能将好好的睡上两天。要说为啥?呵呵,接下来的日子说不定更难捱啊!
誉王是疯子的!
但凡一个人变态了,你就惹不起。
齐老先生虽然是天下闻名的大儒,但是出门却也并不愿意呼朋唤友,十分低调,这次带着小外孙女儿,自然更加不会叫外男。
祖孙二人都是也颇为惬意。
顺着河流,两岸绿树成荫,成片的绿伴着风轻微浮动。
娇月一身流苏长裙,坐在船头,微风吹过,裙摆决决,小小少女美不胜收。
娇月感慨道:“其安若是知道这般这样美,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来。”
齐老先生摇头,道:“那倒是未必,其实不管什么风景,都没有后悔与否。人的选择也是一个机缘,他与这风景无缘罢了。”
娇月撑着下巴嗔道:“可是他总是会来的呀,是不是又有缘分了?”
“他日再来,看的也终究不是这一日的风景,纵然风景相同人物相同,那又如何呢?还是不一样的。这世上总归没有一模一样的同一天。”
娇月笑了起来,她外公这样的高人,她是不懂的。
娇月摇头娇嗔道:“我只管风景美,可不懂外公说的那些,我就是个一个大俗人,俗人做些俗事儿就好,可不敢太过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齐老先生摇头笑:“哪个不是俗人呢?”
他视线落在远处,远处一个精致的画舫越来越近,娇月也看了过去,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画舫越来越近,娇月看清一个“誉”字,心中了然,不过却又吐槽:“不知道哪个小姑娘要用这种香气袅袅的画舫,这么远我们都能闻到飘散过来的味道呢!”
齐老先生哭笑不得,他道:“你这丫头,就是调皮。”
说话间,画舫已经靠近,誉王走出画舫,站在船头,一身白衣。
那一瞬间,娇月就觉得,她就算是打扮的再仙气儿都不如眼前这人,纵然男女不同,但是他一身白衣站在船头飘飘然若谪仙一般。
她原本总是觉得太子哥哥是天上的仙人,而湛哥哥则是富贵如意。
可是现在看来倒决然不是了,他就这样站在船头,船幔微动,他就好比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真好看。”娇月看呆了,呢喃。
齐老先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这么一瞬间一下子就尴尬了。
他推推娇月:“咳咳,口水擦擦。”
容湛抱拳:“齐老先生,学生有礼了。”
十分的客气。
齐老先生很想像平日一样,做出一番世外高人的样子,只是室外高人会带一个小花痴出门吗?必须不会呀!
他沉吟一下,问道:“要过来一同赏景么?”
容湛含笑:“恭敬不如从命。”
讲真,娇月从来未曾看容湛如此装逼,这么看来,雨天打伞送人真是不算什么了,这才是极致。哦不,也许还有下一个极致,你永远不知道容湛能做什么。
果然,容湛很快的转身回画舫,不多时,提着两个大篮子出来,似乎一个篮子是水果,一个篮子是糕点。
娇月立刻又口水了,要知道,容湛这人嘴巴特别刁,就算不是他自己做吃的,带的也必然是极好的。
两船之间有些空隙,不过齐老先生倒是不担心,果然,容湛顺手抄起船上的帷幔,一甩手,缠住了这边的船,纱幔之上,容湛犹如平地。
待他走到这边,含笑:“小甜宝很崇拜我?”
娇月这个时候可不怕他,狐假虎威这种事儿,她最懂了。
娇月呵呵呵,随即道:“不是,我就是看你太做作了。”
容湛垂首,开始打开食盒:“哦,做作啊?”尾音拉的高高的。
娇月立刻:“我是说我自己呢,您怎么会做作呢!最帅最仙最棒就是你了。”
她含笑凑了过去:“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一副贪吃的小兔子的样子。
容湛扬起嘴角,看她:“洗手了么?”
不过说真的哦,看到人家这个食盒,娇月觉得他们带的完全可以不用吃了,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呢!
她蹦跳的进了船舱洗手,随后主动凑上来推齐老先生:“外公去洗手啊,他很爱干净的,你会被嫌弃。”
齐老先生真是哭笑不得,他总是觉得他们家娇月是个大姑娘了,但是看她这副贪吃的样子又觉得她真是个孩子,一点都没有长大。
笑着摇头去洗手,娇月低下身子,捧脸高兴。
容湛突然间又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十分的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似乎上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是在宫里,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小肥兔也在他的身边,香气淡淡的,不似花香,也不似水果的香气,倒是带着一分清冽的海的气息,干净,让人觉得清爽又宁静。
他垂着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过却问道:“你用了什么香脂?”
娇月随意:“没有香脂啊?”
容湛知晓娇月不是撒谎的姑娘,他抬头正想说什么,猛然间看她白皙的颈项。
娇月详细清瘦,因着年纪倒是未曾如何发育,不过白白的颈项好像是一只小天鹅。
垂垂眼,容湛攥了一下拳头,又道:“我今日做了鱼汤。”
娇月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两个食盒能装的程度,怪不得这么大呢!
娇月笑眯眯:“我喜欢喝鱼汤。”
容湛抬眼:“你什么不喜欢?”
娇月咯咯的笑:“我最信得过湛哥哥的手艺。”
果不其然,看到容湛打开罐子,娇月细不可查的吞了一下口水,只这么一看就知道这鱼汤必然极好,汤汁已经变成奶白色,上面点缀一点点香菜,虽然香菜点缀在鱼汤之上,但是却并没有给人放置被汤水盖住的感觉。娇月伸着小手儿摆了摆,随即探头闻,鲜美清香。
她抬头笑:“湛哥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娇月真的赞美人的时候眼睛是带着星星的,容湛这么盯着她的眼,竟然一下子就错不开了
133、强行送礼(上)
133、强行送礼上
“王爷,您已经练武整整一日了。”四平有些担心,他们家王爷虽然平时也有习武,但是却从来不曾如此。
五月的天气可不会汗流浃背,不过容湛此时却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容湛动也不动,他道:“让开。”
不听四平的劝道,继续锻炼。
容湛觉得自己果然是如同他们所言道的那般有些变态了,如若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看小甜宝看呆了呢!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这真的不对,只怪、只怪她的眼睛太明亮只怪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想到此,他垂首继续锻炼。
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从脑子里甩出去,他不能不正常,他哪里差了?
“湛哥哥,你一个人哦?那为什么你会带这么多吃食呢?呵呵。你故意想和我们一起的吧?”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容湛使劲儿甩了甩,走开走开!
“湛哥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说人话。”
“啥都像,就是不像人。咯咯咯,我开玩笑啦,我说你像是仙人。”
容湛又甩头,走开走开!
容湛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停下动作:“我们去胭脂铺子。”
四平不懂,不过还是言道:“主子,看这个时辰,您稍微洗漱一下,我们过去那边似乎也会关门呢!”
容湛睨他:“你觉得我担心这个吗?”
一甩袖子,他直接回房,四平立刻备水,他家主子往日洗澡都要一个时辰的,今次倒是快了不少,只半个时辰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一身烟青色的袍子,墨蓝色束腰,本朝男子向来都是将发髻悉数束起挽成一个发髻,并不累赘,容湛这般给人十分高冷之感。
他进入马车,默默念叨该买什么香料,一定是因为小甜宝身上的香味太宜人,正是因此他才会收到蛊惑,如若不是这般,他哪里会受到影响呢!多买点胭脂水粉,香脂香膏送给她,那么她身上的味道应该就会被全然压住。
想到这里,他呵呵了一下。
既然香味蛊惑人,那么他就送她一些香料好了,等那庸俗的香料将她身上清冽的气息盖住,他就不会这般失常了。
不是他的错,都是她。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会觊觎十岁小姑娘的变态。
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京中最大的香料店处在极为繁华之处,人来人往,这个季节正是花开春暖,花红柳绿最美好的季节,又不似夏日那么炎热,正是逛街最好的时刻。
不过今日客人多倒不是因为季节,而是因为女学。
据说女学明日要讲调香,因此不少姑娘都过来选购合适的香料,大户人家的姑娘哪里没有几块沁人心脾的好香呢!这般也不过是多找一个机会买东西罢了。
不管是年长还是年幼。但凡女子,总是如此的。
掌柜的带着笑意,也不多言语什么,只默默看着她们选购,间或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亦或者是为大家推荐一下比较出色的香。可不多嘴多舌惹人厌恶。
“掌柜的,一般情况下初学调香,大抵都选什么香料呀?”墨兰脆生生的问。
掌柜缕着山羊胡笑呵呵:“大多使用使用一些比较百搭的普通香,像是沉香、檀香、栈香,藿香、甲香之类。零兰香用的也挺多的。往年女学的学生一般也大多买这些比较基础的香料,再加一些其他的有特色的香。”
墨兰点头,她拉住娇月,问道:“娇月,我听说你娘调香很厉害的,倒是不曾听你提过会调香,你是藏私还是没学会?”带着几分笑意。
虽然和娇月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也不过是一年而已,但是墨兰对娇月是一见如故的,而且也特别愿意和她一起玩儿。更清楚她的性子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儿不高兴呢!
娇月笑道:“会是会,我也感兴趣啊,但是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如母亲好,有点拿不出手儿。”
娇月是个动手能力特别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学呢!
苏三太太齐颖欣当初读女学最出众的一门课程就是调香,虽然她现在不太动手,但是如若真的调制,也是很受追捧的。
女儿家嘛,总是对这个更感兴趣一些,若说术数夺了魁首,大家倒是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调香就不同了,每年调香好的都格外的让人追捧。
“那你要买什么呢?”
“娇月、墨兰。”
秦盈进门就看到两个同窗,周围还有几个相熟的也都是自己的同窗,笑了起来:“你们来的好快。”
姑娘们互相福了福,十分的有礼。
秦盈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表姐阮黎,阮黎与大家都不熟悉,只微笑点头便站在了一旁。倒是不少人都乖乖的叫了一声阮师姐。
秦盈问道:“你们决定好买什么了呢?这边这么多香料,我都有些看花眼了。”
娇月微笑:“这几个主要的香料,我都要。”话虽如此,却还在看。
秦盈:“我听说有个叫什么的香料和鱼有关系,叫什么来着,说是价值万金,特别的金贵。不知道哪个是啊?”
她带着好奇心的问。
掌柜的笑了起来:“那小姐说的该是龙诞香,生成于抹香鲸的肠道中。龙涎香本生具有令人愉快的麝香香味,更重要的是它有能使香料的香味持久的特殊功能。麝香虽然好闻,但是总归不那么安全。丁香、降香、麝香等都比较容易导致胎儿早产或流产。因此虽然有人买,但是用的不多。可是龙诞香就不同,它味道宜人,也没有那些害处。除了价格昂贵,倒是没有其他缺点了。”
娇月被掌柜的逗笑了,她莫名的就想到了穿越之前上安利护肤品,很多时候大多都是一句,这货除了贵就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不过提到护肤品,娇月恍然想到自己的雪花膏差不多也快见底儿了,打定主意一会儿一道买了再回家。
“那掌柜的,还有什么香料是这样的呀?”墨兰好奇。
掌柜的:“苏合香、金溪玉萃、龙诞香,伽罗香,这四味香是香料中的顶级。”
娇月在一旁不太说话,但是却安安静静的笑,掌柜的连续看了她两眼,随即问道:“这位可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
娇月点头,应了:“正是。”
掌柜的立刻:“果然是您,前几日您母亲在我这里订了金溪玉萃,一个时辰前才到,我还想着明日亲自送到府上去,既然七小姐来了,那不知可否劳烦七小姐带回去呢。”
娇月清脆:“自然可以的,只是不知”
“七小姐放心,三夫人已经给过银子了,样品她也看过了,有问题自然会与我联系的,您切不用担心太多。”
娇月点头,笑盈盈:“那可以的。”
“当时只有金溪玉萃有样品,也定下了会到。不想伽罗也有,还劳烦七小姐与三太太说一声儿,我先留着,若是”
“不用留着。”
清冽中带着一分孤傲的男子进门,他扬起了嘴角,这笑容并未柔化他给人的感觉,反而是更加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誉王爷容湛,容湛本是要到香料店的隔壁,那里是京城里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可是不经意的这么一瞥倒是看到了小甜宝。
他索性直接进门:“给伽罗包起来,还有什么稀罕的香料么?”
掌柜的立刻:“誉王爷安好,除却这两个是新到的特殊香料,别的都是常有的。”
顿了顿,又说:“只是在下之前答应过三太太,若是有那奇特的香料给她留着,这”
这人是要截胡?
“都包起来给她,记在誉王府的账上。”
娇月不肯,直接扯住了誉王的衣角,认真:“这东西这么贵,我不好要你的东西的。”随即又说:“若是便宜的,我也就不在意了,可是伽罗香那么一小块,也要几千两了,我要是要了你这么金贵的东西,我爹娘也是不会让饶了我的。”
娇月也不是不识数儿啊,这和要人家吃的哪里一样?一块几千两的香料,如果搁在现代货币换算,大概也几万亦或者十几万了,她哪儿敢收啊!
誉王挑眉,缓缓问:“便宜的?什么是便宜的?”
娇月理所当然:“吃食啊!”
誉王当即就呵呵呵了。
眼看他这个笑意,娇月心道不好,还不等挽救呢,就看誉王冷笑道:“你就是个不识数儿的蠢兔子。”
大庭广众的,你也考虑一下少女的自尊心好吗?也多亏她是个心大的,不然这瞬间还不就气蒙了?哪儿有上来就骂人的啊!
“这一块破香才几千两而已,我的手艺是万里难寻,就算是太子想吃,还要看我的心情呢。你觉得不值钱?”
娇月:“不是不是。”挥舞小手儿。
“不是什么?刚才的话不是你说的?你数学是骑射先生教的是吧?我看你这人怎么不识数儿呢!”
容湛继续攻击娇月,娇月简直想要抱头鼠窜了,可是这个时候,她还得淡定,心酸。
她认真:“都是我失言,可是我的意思不是指你做的那些,我当然知道那些是万里难寻,我指的是你送的其他的外面买的,你误解我了。”
容湛:“当做道歉,收下吧,另外,你跟我啦。”
两根手指头捏起兔爪子,他说:“你与我来隔壁一下。”
134、强行送礼(下)
134、强行送礼下
娇月是想来买一瓶雪花膏的没有错,但是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鬼?
她看着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呢!
娇月很想摸摸容湛的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突然开始疯狂送礼了。
她斟酌了一下,说:“您是让我帮您参谋还是要送给我?”
这事儿必须问清楚啊,如果是给自己用,那么他就是一个变态。如果是要送给她,那么就是他有点发疯了。好端端的干嘛送她东西啊!
容湛睨她一眼,缓缓说:“我一个大男人需要用到胭脂?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嘴角抽搐一下,又问:“你是把我当成变态了是吧?”
娇月立刻摆手,她从见到他就一直摆手,感觉自己爪子都要掉了呢!
她认真:“不是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啊!我这不纳闷呢!而且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收你的礼物?我自己可以买啊!”
她的私房钱很多很多的。
容湛清冷:“我去邻居家看可爱的小兔子,还不得买一把草喂它?”
娇月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人总是这样让人讨厌。都一把年纪了,还毒舌,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暖男吗?说来也是的,大齐的审美真的很有问题呢,好端端的没有人走暖男的路线,当真以为毒舌酷男更让人喜欢吗?
哎呦喂,自己想当然!
娇月脑补一万字嘲讽,随即认真:“谢谢您哦,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嫌弃的瞄一眼容湛选的,又觉得他的品味真是sss。
要说他现在看起来很清雅无双,那完全是因为长得好,如若单看品位,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她摇头:“我一点都不想要。”
容湛敏锐的发现了娇月眼神里的嫌弃,他沉吟下一下,问道:“你不喜欢?”
娇月围笑哦!
“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不喜欢被邻居买草投喂。”
墨兰一直都跟在娇月身边,真是忍不住想乐,她垂着脑袋,待在几步之外假装看其他的东西,但是肩膀却可疑的抖动。
而同样因为好奇而跟了过来的还有秦盈表姐妹,也怪不得秦盈什么都知道,她还真是挺八卦的。而阮黎一副我只是担心表妹会惹出麻烦才跟着的表情,带着淡然的清高与疏冷。不过纵然如此,眼神却出卖了她,她的眼神不断的扫向誉王爷,有着几分跃跃欲试。
容湛哪里没察觉到阮黎的眼神,只是对她却不太感兴趣,他看着娇月,冷笑:“蠢兔子。”
娇月撅起嘴:“反正我不要。”
她转身看向掌柜的:“有琉璃台那个雪花膏么?”
古往今来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讲究个品牌的,这个琉璃台的牌子当真是极好的。只是小小一瓶就要二十两,很多时候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娇月又是脸呀脖子呀都涂,可不就一个多月就会用光一瓶,快的惊人。
掌柜的道:“有呢有呢。”
“我要三个,不然总是要买。”
墨兰叨叨:“娇月,你用的也太快了,我感觉你跟吃一样。”
掌柜的:“苏小姐,三个恐怕不行了,我们只剩三个了,其中一个还是被相府的古小姐预定的。”
娇月无所谓:“那就两个好了。下次来帮我留几个哦。”
掌柜的笑:“好的。”
容湛看着娇月的笑脸,又一阵恍惚,不知怎么了,最近看她总是感觉她长大了,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可是看她很多做派,又觉得还是那个小不点。
再一看桌上那些胭脂香粉,总觉得又污染了她。
这样的俗物如何衬得起她呢!
她可是他的小妹妹,虽然有点调皮,但是还是一只好兔子。一瞬间,容湛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太过纠结了。他是把她当成小妹妹的呀。
这般想着,容湛直接就揉娇月的头,“不要就不要吧,不过你这个湛哥哥帮你给银子,你你的头怎么这么油?擦,好脏!”
洁癖的人不能忍。
娇月饶是年纪不大也是一个小姑娘啊,被人这么嫌弃,她红了脸,随即辩解:“我早上有洗头的。”
容湛掏出帕子擦手,“不送你了!”
娇月小声嘀咕:“人家也没人让你送礼物啊!”
容湛:“有水吗?”
掌柜的立刻,他瞄一眼苏七小姐的头,人家也没怎么样啊,不过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誉王爷有点洁癖,也就不敢耽搁,立刻很快的去给他备了水。
“苏娇月,你看看,你看看。我真是嫌弃你,我”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你自己有病干嘛赖我?”
她哼:“洁癖狂人。”
随即又说:“掌柜的,给我的雪花膏结账,我们还要回家呢!”
瞪了容湛一眼,直接拉着墨兰走人。墨兰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这只兔子这么大胆。
哦不,是娇月!
她问:“娇月,这样、这样不会不会不太好啊?”
娇月脚步重重的,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她冷哼:“有什么不好的?他大庭广众之下嫌弃我,不知道的人就还不定以为我多脏呢!哦对,他还骂我是蠢兔子,我哪里蠢了?我这么乖巧可爱,他真是完了啊,墨兰,你说我刚才怎么就大胆得罪他了呢!咋办啊!”
娇月说着说着,脸色一变,直接倒在了墨兰的身上。
她一鼓作气,之后就再而衰三而竭了。
她要完蛋了。
娇月对手指:“你说我是不是自己作死?”
墨兰看她小心翼翼的小可怜样儿,忍不住想笑,但是又知道这个时候笑话人是不对的,只感慨:“娇月,你好可爱啊!”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认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湛哥哥的,这可咋办啊!你说我现在下马车回去找他道歉,他会原谅我吗?”
墨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娇月,有些不可思议,她结巴:“你你你、你要回去道歉?”
这样不会被气头上的誉王掐死吗?想到誉王那两个莫名其妙就死掉的未婚妻,墨兰抖了抖肩膀,也觉得怕了起来。只是还不等说话,就听娇月吩咐:“掉头。”
再说誉王,娇月愤怒的拉着墨兰离开了,誉王看着桌上的香料,无奈的摇头,所以说兔子蠢就是真蠢。
她竟然给这个忘记了。
誉王坐在椅上,手指轻轻的点着香料,琢磨娇月什么时候回来。
秦盈轻轻拉拉阮黎,道:“表姐,我们走吧。”
阮黎心中愤懑,同样都是妙龄的女子,人家买那雪花膏一下子买两瓶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呢,不光买这样的护肤用品,就是笔墨纸砚想要最顶级的都不可能。
同样是人,这又是凭什么呢!
她又美又聪明,难道不配用这样的好物吗?
“表姐。”秦盈是有些怕誉王爷的,这京城之中的少女哪个不怕誉王爷呢?她拉拉表姐阮黎。
阮黎点头,转身,帕子应声落地,不过她好像没有一丝察觉。
誉王自然看到帕子飘落,嘲讽的扬了扬嘴角,理都不理。
“这位小姐稍等一下。”掌柜的倒是看见了。
阮黎回头,故作诧异:“不知掌柜的唤我有何事?”
心中暗恨掌柜的多嘴,如若不是他多嘴,许是这帕子就会被誉王爷捡到,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忍了。
“小姐,你的帕子掉了。”
随即捡起来递给阮黎,阮黎扬扬嘴角,有些矜持的高傲:“谢谢您。”
掌柜的微笑摇头:“不客气。”
自始至终,誉王爷都没有多看阮黎一眼,阮黎心中有些挫败,不过心中有暗暗揣测这人是不是在偷看自己,毕竟身份地位在,也不好明目张胆的。
欲迎还拒这一手儿她是最懂的,微微一笑,她颔首拉着秦盈出门。
只是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娇月回来,她撇了一下嘴角,冷笑。
秦盈:“你们怎么回来啦?”
秦盈心大,并没有发现娇月落下了东西,娇月自己都没发现,但是阮黎是知道的,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娇月已经进了门。
虽然很想看看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总不好再转身进去,只得道:“咱们走吧。”
娇月进了门,扯着自己的衣角有些小尴尬,随即笑眯眯的讨好:“喵!”
掌柜的差点喷了,他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容湛原本板着的脸也一下子破功了,他扬起了嘴角:“你回来干什么?”
手指轻轻点着香料,娇月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认真:“我觉得自己刚才好坏,所以回来道歉的。”
容湛原本以为她是回来寻香料,只是这么一瞬间倒是愣了一下。
娇月认真:“湛哥哥从小就对我很好,待我犹如亲妹妹,哥哥不管说妹妹什么都是可以的,是我太坏,还和你发火,都是我的错。”
娇月小脸儿很严肃,但是说的却又认真。
“说你洁癖狂人是我的错,你是最好的哥哥,你爱干净而已。”
容湛盯着娇月,半响,伸手。
娇月笑眯眯的凑过去照着他的手就打了一下。
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不生我的气。”
容湛:“”缓和了一下,他说:“我的意思是,把你的钱袋子交出来。”
娇月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你干嘛!”
容湛轻描淡写:“你刚才惹我不高兴了,我要用你的银子买点东西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坏蛋!”
135、苏娇月发威
135、苏娇月发威
娇月扣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荷包,觉得自己好惨。
容湛反复的端详小荷包,说:“这个手工这么一般,肯定是你自己做的。”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娇月红着小脸蛋儿,嘟囔:“我这个卖的是设计,你看过设计这么别致可爱的小荷包吗?”
不得不说,还真是没有,娇月自己自创的一只兔子荷包,长长的兔耳朵忒萌!容湛认真:“回去给我做一个大一些的。”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觉得这人简直不能更恶劣,男人这样会找不到媳妇儿的。好吧,这种怪咖,就算是没有这一出儿也不好找媳妇儿。
眼看小嘴儿又能挂油瓶了,容湛似笑非笑:“你给我做一个荷包,正好我送你一块伽罗,谁也不欠谁的。”
随即将荷包和香料塞给她:“真蠢。”
转身率先离开。
娇月歪头看着誉王爷的背影,见四平将他刚才买的胭脂都提到了马车上,可怜巴巴的扁嘴,那是她的银子买的。
胭脂水粉店自然也有其他客人的,大家同情的看着娇月,只觉得她太惨了。
果然誉王爷这种男人不能嫁!
回去的途中,墨兰还在碎碎念,“真是不客气啊,你荷包的里银子他真是一点都没放过,咋这么好意思呢!呜呜。”
娇月摇头笑,没说什么。
旁人不明白,娇月但是心里通透。誉王虽然花光了她的银子,但是他送她的伽罗香可是千金难寻的,这么看来,她小荷包里能有多少银子啊。
只是因为他后来的奇葩行为,大家倒是忘记了先前他送香的土豪行为。
“其实湛哥哥很好的。”她软软道。
墨兰感慨:“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娇月没说话,只是甜甜的笑。
很快的,誉王爷花光了肃城侯府七小姐的荷包这事儿就传开了,越是怪异的事儿传到越快,这都是有数儿的。外面不管如何言道,三太太也知道他们家是占了便宜的。
她看着桌上的香料,倒是不知如何言道了。直接还回去肯定是不妥当的,但是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总是不好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买不起,虽然昂贵,但是在他们眼里倒也不算什么的。
戳戳女儿的小脸蛋儿,三太太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娇月咬唇,“他那个人,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也得能争得过他呀。”
苏三郎正在看书,看当娘的一脸迟疑,而做闺女的则是一脸的小懊恼。他含笑道:“没关系,既然人家是好心,那就收了吧。他日回礼了便是。”
三太太颔首:“也只能这样了。”
娇月跟着点头,三太太道:“你还点头,就是你个死丫头,总是给我惹事儿。”
娇月笑眯眯:“娘亲,你别这样嘛!”
“这些事儿哪里用你操心?稍后我寻个差不多价钱的砚台送予誉王爷便可,你不用担心太多的。”苏三郎将书放下,说道:“你也就这点爱好,既然人家送了,收下就是。再说哪里是看你的面子?分明就是你们家小肥兔交游广阔。”
苏三郎带着几分调侃,娇月点头又点头,随即觉得这个话不太对,戳苏三郎一下,轻声:“阿爹讨厌呢!”
苏三郎微笑:“你看,我哄你娘呢,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行了行了,回去吧。”
娇月就这么被打发了。
事情轻轻松松揭过,不过虽然他们没当回事儿,有的人却不这么想。第二日娇月来到女学,刚一进门就看到秦盈白了她一眼,似乎略讨厌她的样子。
娇月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日看起来还好好的,这转眼就变成这样,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了,不过娇月与秦盈交往浅,也算不得十分亲密,自然并不太在意。
“有些人真是不厚道,哪家端庄的女孩子会收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秦盈故意大声。
她原本也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但是回府的途中听表姐这么一分析,又觉得果然是这么个道理,好端端到底干嘛要收人家这么重的礼物?而且如若有那个银钱可以帮助多少穷人家呢?他们倒好,换了香料。不管是便宜的香料还是贵的香料其实又有什么呢?用起来总归差不离的,一掷千金的购买香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么一想,秦盈越发觉得自家表姐说的有道理,而且表姐说的对,虽然苏娇月看起来单纯可爱,但是也不是小女孩儿了,怕是没有两年就要议亲的,那么这么看来果真是心底不好的一个狐媚子了。
娇月还不曾说话,墨兰倒是言道:“人家有什么交往你又哪里清楚?好端端在这里编排人真是可笑。”
秦盈呵呵笑:“有什么交往?有交往那是私相授受。”
想到表姐的评语,秦盈毫不掩饰的就说了出来。教室里其他几个姑娘诧异的看向了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旁的长乐郡主呵呵笑:“哎呦,狗咬狗。”
秦盈不太亲近她,与她处的一般苏娇月就更不用说了,更是她的死敌,他们吵起来,她乐得看热闹。
娇月抬头看向了秦盈,平静:“你再说一遍。”
秦盈说出口的一刹那有些后悔,不过很快的,她就立刻:“我说你和誉王爷有交往那是私相授受,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与外男接触?”表姐说的不会错。
娇月来到秦盈身边,她比秦盈高一些,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娇月几乎想都不想,直接挥手:“啪!”
一个巴掌就这样打在了秦盈的脸上,秦盈直接呆住。
娇月一字一句,冷冷的:“不要自己是坨屎就看谁都是一坨屎,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打烂你的嘴。想说什么你们表姐妹自己回家说去,让我听到一分,我就不客气。”
说完随即回到自己的座位,如若细细观察就能知道,娇月心里是难过的,她虽然看似镇定,但是手却有些颤抖,虽然她和秦盈只能算是同窗,算不得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是也未曾想过秦盈一下子就出口恶言。而自己在她眼里是这样的人。
秦盈挨了打,直接就哭了出来:“苏娇月,你凭什么打我,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顾先生进门,看到秦盈捂脸哭,而其他人都面色各异:“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他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娇月站了起来,不卑不亢:“我打了她一个耳光。”顿了一下,娇月冷冷的:“如果她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继续。”
她回头扫了一圈,随即转头回来,认真道:“先生,打人是我不对,我愿意受罚。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依旧不会算了。不过才十来岁的小姑娘就心思龌蹉,她今日这样编排我,他日就能编派其他人,如若碰上那胆小的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谣言是会害死人的。如果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可以胡说,那么现实不用教你怎么做人,我来教你。”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名声对女孩子家太重要了,今日秦盈能毫不犹豫的就用这样的话攻击她,那么胆子会越来越大,他日未必不会攻击其他人。
这样的话在古代是会害死人的。
不光是秦盈,其他人也没看过这样的苏娇月,一时间,鸦雀无声。
顾先生沉默盯着所有人。
“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和誉王爷私相授受。”顿了顿,娇月继续,声音毫无波澜:“将来如何尚且不可说,我不敢说我将来就不会嫁给他,谁也不能看到十来年后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和湛哥哥跟亲兄妹一样,我五岁就认识誉王爷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把我当成亲妹妹,对我好。我从来都不觉得他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而我也一样,我很敬重湛哥哥。你说我可以,但是说我身边重要的人就不行。”
顾先生看向了秦盈,问道:“你说了么?”
秦盈嗫嚅嘴角一直哭,不肯应答,顾先生声音加重了几分:“你说没说私相授受?”
秦盈咬唇,小声:“可是他们本来就关系格外的好,他们”
“那又怎么样!”顾先生反问:“你看到了么?”
“呃?”
“你看到私相授受了么?”顾先生盯着秦盈。
秦盈一时无言。
顾先生一板一眼:“秦盈小小年纪出口恶言,这件事儿,我会与你父母沟通,你现在去门口罚站。品德败坏,我会重新评估你继续留在女学的资格,出去。”
秦盈不可置信的抬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先生随即看向了娇月:“你也不对,不管她说了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去后排罚站。罚站一日,打扫院落一个月,你认么?”
娇月点头:“我打人确实是我不对,应该受罚。”
飒爽的站在了最后。
长乐郡主看大家都这样了,高兴的直接笑了出来,哎呦喂,看到她们都受罚,心里爽快啊!
顾先生看向了她,“同窗受罚,你就这么高兴?同窗之间不能友好还要幸灾乐祸,去后排站两节课。”
长乐郡主:我屮艸芔茻!
136、你干净吗,离我远点
136、你干净吗,离我远点
经此一事,大家看娇月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本都觉得她是一个软萌的小姑娘,脑子聪明一些。然而现在看来,截然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她真的发飙起来,那气势也真是当仁不让的。这个时候倒是觉得怪不得她能和誉王爷关系不错呢。
誉王爷不正常,而苏娇月也真的不是看起来的小软萌。
不过说起这事儿,却又是更多人都站在了娇月这边,今天秦盈能用这个话攻击苏娇月,他朝未必就不能攻击她们。这个道理不用娇月说她们都懂的。
原本觉得秦盈什么都知道,是个万事通没什么不好,有什么事儿会告诉大家。
但是现在这么一看,虽然都好说些小话儿,她果然是没有杨墨兰有分寸,说话太不过脑子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编排出他们什么那就事儿更大了。
而且,谁又能说自己不会和人交往过密呢?倒不是说一定有个什么,表哥表弟什么的,这些未必不能拿出来说的。
大抵是因此,这次并没有人向着秦盈。
听说闺女让人欺负了,苏三郎真是气极了,他道:“我倒是要好好的找他们秦家谈一谈,说的那是什么话,怎么着,以为我们家没人么?”
他们自己家都不舍得多说一句的小姑娘倒是被人家编排了,还硬生生的站了一天,他道:“累了吧?你们先生也是的,你明明才是受害者还要罚站,而且还要打扫一个月,这凭什么。”
娇月点头,不过又说:“我就当锻炼了,倒是也没什么的,毕竟我是率先动了手的。”
她很看得开,“阿爹不要生先生的气,您也是在国子监任教,您该明白的,如果换了您,您一样也是会不高兴的啊。这样的处罚其实很合理。”
合理归合理,总归是心疼女儿的。
他道:“要不要阿爹”
没等说完就被娇月制止:“您千万别做什么,没事儿的,如果您不掺和,这事儿就是小女孩儿闹矛盾。但是如果您掺和,那么总归不太好看的。”
苏三郎沉默下来。
娇月笑眯眯:“其实秦盈没什么坏心肠,只是有点脑袋拎不清,可能别人鼓动一下,就会脑抽。”
有些话里有话,苏三郎缓缓问:“你想说她是被人影响的?谁在背后借刀害人?”
娇月笑:“不管是谁,总归没有阿爹什么事儿,阿爹不要太过放在心上,您若是表态,先生也很难办的。倒是不如就这样,我总归是可以自己处理的,说不定我自己可以处理的更好。但是没必要对秦盈赶尽杀绝吧。我其实觉得她是被她表姐鼓动的,当时她什么都没说的,怎么转眼就变了呢,所以我猜测是阮黎说了什么,阮黎那个人我很不喜欢的不过也不能随意就说是人家的问题,免得冤枉了人。”
苏三郎看着女儿,感慨:“你倒是长大了,也明白事理了。”
娇月笑呵呵:“没事儿没事儿,这都不是大事儿,这不翻片儿了吗?而且哦,我和你说,今天容长歌才倒霉呢”
苏三郎哼:“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娇月:“哎呦喂,您可别这么说了,她好惨的,她今天被我们牵连了”
娇月碎碎念,带着几分趣味儿,苏三郎总算被娇月劝住了,娇月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这几日娇月都早早的来打扫卫生,而秦盈都没有来,据说先生让她回家闭门思过几日。现在大家都在揣测秦盈会不会因此退学,如此这般,倒是越发小心翼翼起来,都生怕惹得先生不快,沾染了什么麻烦。
其实娇月心里是有些小迷茫的,她并不希望秦盈因此退学,她自然也不希望秦盈以后就这种事儿胡说八道,但是如果这件事儿严重到需要秦盈退学,那么娇月也是不愿意的。
她有些纠结,不是后悔,只是纠结,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处理的更好一些,还是太冲动了。
“哎,苏娇月。”
容长歌提着水桶过来,脸上冷若冰霜的,“给你!”
娇月:“谢谢哦!”
容长歌翻了个白眼,走人!
她不过就是笑话一下苏娇月,那个该死的姓顾的竟然就罚她每天早上过来打水!
真是气死个人!
老男人果然就没个好东西。
看容长歌愤愤的一步一步重重走,娇月忍住想笑的冲动。说起来哦,顾先生对付她们真是不留情面,一点都不考虑她们是女孩子的,也不会考虑她们的出身什么的,该如何就如何。
像是容长歌,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被顾先生虐惨了。
港真啊,她也是倒霉。
她的骑射当初是甲等的,但是另外两项都是没有达到及格线,正是因此却要走点后门进来,可是这种方式进来注定了不太受先生的喜欢,容长歌就是如此。
真是每天都处在焦虑之中的样子。
“娇月。”墨兰这几日也来得早,主动帮助娇月,顾先生曾经看见,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是认可的样子。
她帮着娇月扫院子,轻声道:“你听说了吗?秦盈今天会回来上课。”
娇月点头:“这其实是好事儿。”
墨兰低声:“可是先生有要求啊。说是第一要向你道歉第二是今年,除了你干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都由她来打扫第三最狠,年末的时候所有成绩都要达到丙。”
娇月咋舌:“所有?”
墨兰点头,“是不是很可怕?说真的呀,每年能够所有科目都在丙以上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她入学的时候成绩算是刚过线没多少,这下真是要完了。”
娇月想了想,说:“我想先生是好意,他是希望秦盈能够多把精力放在学业上,这样就没有时间整日传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你不想想,如果秦盈真的都考到了丙,是于秦盈更好还是于先生更好呢?其实我们的成绩如何又与先生没有关系。他是为了秦盈好的!我估计啊,就算是秦盈不考到丙,他也不会让秦盈退学的。只是现在就是鞭策一下秦盈。咱们先生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人很好的,纸老虎一只。”
“有道理耶。”
娇月点头:“当然有道理啊,我是谁啊,我是聪明的苏娇月哎。”
“你就吹吧你!哎,你不生秦盈的气吗?她胡说八道呀。”说起这个,墨兰有些不解。
娇月点头:“当时挺生气,过后就算了,她也不是有心的。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我这么聪明伶俐,是非分明。小姑娘,还是允许犯一点小错误的。犯了改,改了犯,犯了再改呗?人要经过千锤百炼的。”
“噗,你能不能行了啊。你个坑货”
两人边说边笑,越发觉得有人看他们,娇月回头一看,呆住了,她小脸儿刷一下红了。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顾先生和秦盈,娇月捏捏衣角,随即淡定:“先生好。”
顾先生面无表情的盯着娇月,随即看向了秦盈。
秦盈上前道歉,她这几日有些憔悴,声音低低的:“苏、苏娇月,对不起,我那日是胡说八道,你能原谅我?”
她垂着头,也不看娇月。
娇月微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事儿你自己用心看,而不是听人胡说会更好。”
随即笑眯眯的与顾先生道:“先生,我继续打扫啦。”
顾先生点头,“去吧。”
虽然秦盈回来,但是大家都有点怪怪的。
秦盈心里难受,不知道就这么一件小事儿怎么就会闹得这么大,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表姐,表姐一贯都不愿意沾染这样的是非,结果还是因此被娘亲训斥了一番。
她心里越发的难受,倒是有点厌恶女学了。
不过想到刚才苏娇月的话,咬咬唇,先生是好意?
不管她心里如何想的,娇月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下学之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
来来往往的女学同窗都目不斜视,但是偷瞄视线却又落在那个大大的“誉”字上。
娇月原本想避嫌不过去的,但是料想如果不过去,怕是湛哥哥又指不定能做出什么,还不如爽快些呢。
她正要往那边走,听到有人叫她。
“娇月。”能够直呼她名字的人,真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娇月回头看了过去,“致睿哥哥。”
若说外男,也只有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再就是湛哥哥会这样叫她了。
闵致睿来到她身边,蹙眉:“我有些学问要请教先生,先生让我直接去府里等他,我们一起走吧。”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随即道:“你等我一下,我和湛哥哥打个招呼。”
她来到马车前,挥舞小手儿,“湛哥哥。”
马车的帘子掀开,容湛微笑:“真巧,我打算去你家做客,不如一起?”
娇月挠头,巧?他这不是专程在女学门口等她的么?而且怎么巧合他能走到半山腰呢。
娇月皱眉,看着容湛,小声吐槽:“你不就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么?”
容湛一本正经的冷笑,随即言道:“你想多了,能不怎么自恋么?我是来见顾先生,正好看时辰差不多才等你的。”
娇月疑惑的审视他。
容湛啧啧:“你该不会以为我专程等你这种无脑小兔吧?”
娇月:“呵!你够了哈,人身攻击是为哪般!”
容湛戳了她的衣服一下,看看手指,有点嫌弃道:“本来想邀请你上来,但是太脏。去,回去坐你自己马车吧。”
娇月气的杏眼圆瞪,怒道:“我不管,我就要坐你的马车。”
直接就往上挤,“我要坐!”
137、说我美
137、说我美
苏娇月还真是个孩子啊,围观群众表示,她这么讨人嫌,真的不会被誉王揍吗?
娇月才不管呢,挤上马车,笑呵呵的将帘子拉下来,翻小柜子准备开吃,这人的马车上一贯放着点心,娇月是知道的。
容湛道:“你倒是不把我当外人,就这样上了我的马车。”
声音没有起伏,娇月倒是无所谓的,“哎呀,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呢!”
容湛呵呵了:“是看着你长大,不是和你一起长大,你能要点脸吗?”
娇月捏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嗔道:“这话又没有哪里不一样。”
容湛倒是觉得这话处处都不一样,他靠在后面软绵绵的靠垫上,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这话问的有点没头没尾,娇月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儿,我自己搞的定,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再说她自己也吸取教训了。”
容湛上上下下打量娇月,缓缓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就是有问题的,难道吸取教训了就算了?呵呵呵。”
这个笑容,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要给人干掉,娇月一下子就噎到了,咳嗽起来。
看她憋红了脸,可怜巴巴的,容湛拍背,掏出帕子,“吐出来。”
娇月不肯,可怜兮兮的摇头,一直不停的“咳咳咳。”
容湛见她不肯,直接捏住了他的小脸蛋儿,随即拧到自己身边,“吐出来。”
稍微一使劲儿,娇月将嘴里的东西吐到了帕子上,小脸蛋儿通红的。容湛拍拍她的背,将水递给她,眼看娇月好多了,他将帕子直接扔在了轿子里一个小小的篓子里。
容湛沉吟一下,道:“好点没?”
娇月点头,眼角有些泪光,委屈的嗔道:“你吓到我了。”
容湛觉得这人真是太会诬赖人了,不过看她是个小不点,就不与她一般见识了。
他道:“让你吐出来,你为什么不吐?你就这么抠,那一口吃的都舍不得?”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实在是好难听啊,她指控:“你不是有洁癖吗?我怕吐出来你看了恶心,也跟着吐了。这才不肯的,你看看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真是唱作俱佳的一把好手儿。
容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感慨:“你的演技能不这么浮夸吗?”
娇月摇头:“不能,因为我是走心派。”
容湛看她这般娇俏的模样儿,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儿。
“虽然你瘦了,但是小圆脸倒是还是肉呼呼的。”
娇月翻白眼,使劲儿往前靠,怒道:“你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给我仔仔细细得看清楚,你觉得,我胖吗?我是不是明艳照人倾国倾城?”
容湛立刻又闻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馨香,而这馨香很明显是出自妙曼少女。
他抬眼看她,几乎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一瞬间,容湛就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她长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睛,粉嘟嘟仿佛是有几分诱惑人的小嘴儿,她就这样看着他,十分的严肃。可是纵然在严肃,他都觉得她真是当得起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就是个娇养的小姑娘。
“娇月。”
“你说,我是不是明艳动人?”
娇月觉得自己应该纠正这个老家伙的审美,必须的。
容湛眼神不经意的向下一撇,看她白皙的颈项,缓缓道:“你在书院一天,浑身汗臭,就这样靠近我,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情?”
娇月霸道总裁的将胳膊搭在轿子上,认真:“你必须夸我。不然我就往你身上扬灰,你知道的,我每天早上都要扫院子的,指不定身上沾染了多少灰尘呢。嘿嘿嘿!呵呵呵!”
见过威胁人的,但是没见过这样威胁人的,容湛一根指头直接就将娇月错的坐在了一边儿,她嘟嘴:“你劲儿好大啊!”
容湛冷着脸:“顾先生罚你?”
声音不是很好听,娇月立刻:“我觉得都是应该的,因为我先动手了,而且这样就当锻炼了也挺好的,我爹娘都认可,了。”
容湛不是不认可这件事儿,这件事儿也分怎么看的,娇月多活动活动,对她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事儿,只是她自己能体会,又是更加难得。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懂事。他看向她耳上一直在晃的珍珠耳坠儿,觉得小丫头越发的可爱。
嗯,纵然面上不说,内心也是承认她是个可爱的孩子的。
容湛道:“我自然不会对老顾如何,你本来就该被罚。”
顿了顿,又说:“如你所言,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
“可是,还有没受到惩罚的人么?以为背后暗戳戳的算计人就可以?”
容湛缓缓:“我这个人从来不给那些不要脸的人留脸面。”
娇月表示黑人问号脸,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不过她是坚持一点的:“虽然不知道湛哥哥要干嘛,但是我希望湛哥哥不要乱来,特别是特别是不能草菅人命,直接给人干掉这样的事儿,万万不能做,你知不知道。”
容湛蹙眉:“你说什么鬼话。”
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轻声言道:“怎么你觉得我干掉谁了么?嗯?娇月听说了什么?”
他带着几分阴森森的诡异。
娇月倒是无所谓,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哎呦喂,你装坏人能不能上点心,这一点都不像啊!还说我演技不好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随即又笑,不过笑够了,她认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相信自己眼睛的,湛哥哥多好一人啊!”
重重的拍拍容湛的肩膀:“小青年,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大好人。”
容湛亲自送娇月回来,傍晚与苏三郎说了什么倒不可知,娇月有心打听一下,直接被当爹的呵斥了,他们家这闺女就是好奇心太多,知道的太多了。
娇月觉得自己默默小委屈咧。
不过很快的,娇月就把这事儿放下了,因为她听说,周太太又来了。
周三太太,周念他母亲。
听到兰嬷嬷的话,娇月默默的将自己藏在了墙角,这个时候想要知道,只能偷听了。
果然,就听兰嬷嬷正在与三太太言道:“他们家也真是不要脸,上次他们家的哥儿都那样给我们家扔脸子,今次竟然还登门,难道以为着天下间的男子只他一人不成?”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
“想来他们家是真的有心和我们家结亲的。”三太太柔声道,只是语气却并不很好。
娇月揣摩一下,大抵她娘是不喜欢那家人的。
“先前他们家相中了咱们家的五小姐,还偷偷相看呢。也不想想,我们能看得上他们么?当真是把自己当个人了,还与外人言道什么我们家的姐儿太过冷漠淡然,这话该是他们家说的?若不是三爷好性儿,直接一个大嘴巴打到她的脸上了!”兰嬷嬷提到这个,十分气愤:“他们家那个周青云,哪里好了?也不过就是普通男子罢了,算不得一表人才,学识又不出众。咱们家五小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呵呵,也是他们那些癞蛤蟆能肖想的?”
兰嬷嬷越说越生气,声音高了几分。
三太太道:“好了,莫要再说,若是让人听到传出什么谣言就不好了。”
兰嬷嬷立刻:“太太放心。”
说起这点,娇月也是服气的,虽然人人都知道兰嬷嬷是个碎嘴子,但是她可真是一丁点有关三房的事情都没有在外面多说,从不会让外人知道什么。
可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有这么个感觉,就是此人很八卦,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本事了。
“二太太真是拎不清,那家的公子一看就是相不中三小姐的,连三小姐自己都晓得,她倒好,上赶着就往前凑,这不是将脸凑上去让人家笑话么?我也是服气,这种女人是怎么能够嫁给二爷的,二爷当初是多没有脑子啊!”
兰嬷嬷感慨。
三太太道:“你这个口吻有点像娇月啊!”
兰嬷嬷尴尬的笑,和七小姐八卦时间长了,有些小习惯都与她有些相似了。
“咱们家七小姐那是多少人心尖尖上宝贝,老奴受点影响也是理所当然。”
说起这个,三太太笑着摇头:“你呀,嬷嬷,莫要再说了。”
兰嬷嬷道:“好的。”
娇月听到人家不谈了,活动了一下准备进门,只是还没动,就看兰嬷嬷站在了她的面前,娇月:“咦?呵呵,嬷嬷。”
兰嬷嬷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她喝了一声,道:“七小姐啊,您这个习惯真是真是”不知用什么形容词儿了。
随即言道:“也真是知女莫若母。太太就说窗口好像有人,我还琢磨太太是想多了呢,没想到真是小姐在偷听。”
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被人抓包在偷听,娇月小尴尬的对手指,随即笑的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嬷嬷就当没看见我啊!”
三太太打开了窗户:“那我是不是也该当做没看见你?”
娇月捂脸,感觉自己药丸,她立刻放下手,乖巧道:“娘亲好巧哦,我看到这窗下长了一朵小花儿,特别适合您呢!”
随即拔起来递给三太太:“鲜花送美人儿!”
三太太噗嗤一下子喷了。
“你个小赤佬!”
138、打狗还要看主人
138、打狗还要看主人
三太太千叮咛万嘱咐,坚定的不让娇月多说一句话,多说一个字儿。
娇月本来偷听就是坏行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巧巧的应了。
三太太心中其实十分感慨啊,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了也是事儿,这她也太能折腾了,这感慨了一番,三太太都是放心很多,她道:“若是你三姐姐找你聊起这件事儿,你莫要乱出主意,你二伯母是要骂人的。”
又想了想,补充:“凡事儿不是还有你爹么!”
娇月懂了,知晓大人的事儿她不好掺和,也就乖巧的点头应了。
这个时候倒是说什么是什么了,一副“很乖很懂事”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偷听墙根的人不是她,说起这个,三太太真是直翻白眼的。
娇月生怕再惹母亲不高兴,蹦跶到了主屋,这几日早出晚归的过来的少,她打算找祖母一起下棋玩儿。
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二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
“那周三太太说了,他家公子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容月,这是顶顶的大错。是孩子压根不知道相亲这码子事儿,心中一下子懵了呢!没立业怎么敢成家,你说说,你说说这天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实心眼儿的孩子。”
娇月掀开帘子进屋,乖巧一福,与长辈们打了招呼。
老夫人将她唤到自己身边,道:“最近可还好?”
说起这事儿哦,二太太立刻:“听说你被罚打扫院落了?哎呦,我们容月这么久都没有被罚过呢!我说娇月啊,不是二伯母说你,你也该温顺一点,不能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了不得的样子,这哪儿行呢。”
她喜气洋洋的,看到三房不好,她就觉得好了。
“我说啊,女子无才便是德,学业好不好,这哪里重要呢!”她念叨个没完没了。老夫人不喜听她说这些蠢话,直接呵斥:“这样的话你在家说说就得了,出去莫要说,不够丢人的。哪个名门太太不是读过女学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是女学之中的翘楚,是你说没用就没用的?你是天啊!我告诉你,在家里丢人,我们长辈的不说什么。小辈儿的那根没听到也就算了,你要是出去丢这个人,我们可真是不用见人了。”
此言一出,二太太的脸真是青一阵红一阵。
“这一点上,你就不如你妹妹有见地。”
二太太有心辩驳,只是也知道不能得罪老夫人,只能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却又陪着笑。
“至于说那个周三太太,我倒是不知你私下又与她说了这么多,只是让你出门去送她,不是让你和他交流这么多的。”老夫人每次提到二房都觉得有些头疼,一个不顶事儿的主母真是大家的灾难。
现在看着可不就是如此,老二这些年越发的混账,未尝不是和这个不懂事儿的儿媳有关系。
“容月的婚事,没有我的答应,任何人都休想自己做主,你那种眼界,也只在此了。”
提起这个,二太太是有些不解的,她嘟囔:“母亲今日好生冷淡,人家毕竟是为了容月来的,我觉得咱们不必如此吧?如若容月真的嫁过去了,那么将来可就是亲家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老夫人可真是想骂一句猪脑子,端是看那个周念的态度,再看周三太太现在急切的样子,指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在,这样她还要凑上,真真儿是个蠢货。
只是娇月在,她总是不好说什么,白了二太太一眼,道:“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应允,什么都不许。”
二太太的话梗在嗓子里,觉得自己真是周身都不适了,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有些小尴尬了,她过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呢!
不过正坐在这边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跑步的声音,进门的是其安,鲜少见其安这样,娇月立刻:“出什么事儿了?”
其安看到二太太,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说:“前几日来咱们家那位周公子他和女学一个女学生下学的时候在国子监的后山幽会,被几位种树的学长碰见了。巧合的是,其中还有我们张先生,张先生是出了名的最老古董了。当时就让人给他们拎到国子监了。”
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你们必然是看错了人,胡说八道,周公子看着一表人才,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其安:“那你自己去国子监看啊,说不定还能围观一个结尾呢。”
老夫人:“其安,怎么和你二伯母说话呢!”
其安认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听到这样的大消息,觉得太震惊了。说起来,他们俩真是点背啊。张先生从来没跟我们一起去种树过,也不知今个儿怎么就那么巧了。哦对,那个女学的学生听说还是容月姐姐的同窗。”
“谁!”提起这个,二太太真是更加生气了,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她就觉得这人是她的女婿不二人选了,可是好端端的出了这个事儿。
“她叫什么。”
其安:“阮黎,好像叫阮黎。”
娇月突然间就看向了其安。
“哎呦喂,这个事儿,我可得打听一下去。”二太太心里有些急,正要起身,老夫人声音平静无波:“跟咱们家又没有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早点知道是个什么事儿,未必不好。指不定人家母亲早就知道儿子搭上了什么进不得门的女子,才急哄哄的凑到你身边呢。现在不过就是见了一次而已,可与咱们没关系。”
二太太这么一听,点头:“对对对,是儿媳糊涂了,和咱们没关系。”
老夫人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眼看二太太似乎急着想回去言道这个事儿,老夫人摆摆手:“回去吧。”
二太太立时应了。
等二太太走了,只剩下娇月姐弟。
老夫人看着娇月:“你认得这个阮黎姑娘?”
娇月倒是也不藏私,平静的叙述了两次见面,随即言道:“只算是知道,我觉得尚且不算是认识。认识总要有一二分了解此人,我不算了解她吧?”
老夫人笑着问:“那照你怎么说,你那同窗似乎就是受了她的影响了。”
娇月摊手:“这也不好说的呀,我又没有什么证据。”
说到这里,娇月笑眯眯:“祖母,我们不讨论他们啊。现在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明日看看再说吧。”
果不其然,他们家中讨论,人家别人家中一样是讨论的,娇月是因为打扫卫生特意早来半个时辰,可是今日大家竟然都早到了。果然是八卦的魔力。
所有人里,娇月算是不太好奇的那个,其实也不是她不好奇,主要是娇月心里总是揣测,她联想昨日誉王爷来接她,再联想他当时的话,越发觉得这事儿与容湛有关系。
只是其中的前因后果又是什么倒是让人不清楚了。
“娇月。”
墨兰帮她打扫,念叨:“你晓得吗?秦盈的表姐出事儿了。”
娇月点头,现在还有人不知道么!简直全民都晓得。
她轻声:“秦盈来了么?”
墨兰摇头:“还没有呢!我刚才听方妙玲说,今日秦盈告了假。昨日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指不定他们家如何腥风血雨呢!她多崇拜她的表姐啊,结果是那个样儿。”
墨兰四下看了看,小声儿与娇月说:“人家都说他们被人抓到的时候两个人是手牵手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法儿解释的。”
娇月哦了一声,想了想,问:“那周念怎么说?”
“这就是不知道了。”
娇月继续扫扫扫,说:“有一点我不太懂呀,你说这种事儿如果坐实了,会怎么处理呀?”
墨兰立刻:“肯定是开除啊,很严格的。其实哦,这事儿也怨他们自己,都是少男少女的,并不那么严格的界限分明的。按理说没那么大的问题,可是他们俩自己作死啊,偷偷摸摸的去了后山,而且还牵着手,你说这不就要倒霉了么?你如果在院子里说话,大家顶多笑一下啊,谁管你们啊!这是磊落,好端端的去后山,那就很不好说究竟想干嘛了。”
娇月点头,“原来这样哦。”
越是这么说,娇月越觉得这其中是有猫腻的,他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懂这个道理还要这样做那不是蠢就是娇月摇摇头,不要随便怀疑湛哥哥啦!
这一日果然人人都带着几分小兴奋,可是大家彼此之间又不敢交流的太多,生怕顾先生一个不高兴又虐他们。
下学的时候娇月捏着小荷包来自己相熟的店家买糕点,一进门就看到容湛坐在厅堂里,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湛哥哥又不吃外面的吃食,怎么会在这里呢?”
直接拆穿他。
容湛悠悠然喝茶:“你只管买你的东西,不需要想那么多吧?而且我买了给别人吃不可以么?”
娇月呲牙做了一个鬼脸儿,随即选了惯常的几个糕点,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并不是客人多的时辰。
娇月站在容湛身边,惦着脚尖儿画圈:“湛哥哥,好巧哦,你听说昨天的事情了吗?”
容湛平静的看她,没有什么表情,半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呢?”
娇月抬头:“咦?”
容湛淡定:“不是很好吗?”
他起身出门,路过她的身边,一句话轻的像是一阵烟:“小甜宝会护着的人未必就不会护着她”
娇月突然大声:“谢谢你!”
容湛呵呵:“不客气,打狗还要看主人。”
娇月:“”
139、和好
139、和好
娇月觉得容湛真是好讨厌的,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他偏偏不要,总是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好像说了难听的话,他就能上天似的。
娇月觉得他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不过她心情倒是挺好的,等娇月拎着糕点回家,兰嬷嬷拉过她,再三问:“给嬷嬷说说,有什么新消息不?”
大家总是对这样的事儿八卦的,娇月摇头:“没有,我们哪儿知道啊!顾先生可严格了,而且我同学也没来。”
听到这里,兰嬷嬷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料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感慨:“让您失望了。”
她回到了书房,陷入平静。
映月进门,她今日进了宫,因此并未去女学,看到娇月发呆,问道:“想什么?”
娇月撑着下巴:“满京城都知道的八卦,我当然也好奇的想要多琢磨一下啊!”
映月坐下:“誉王爷干的吧?”
娇月立刻摇头,不过摇头之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条件反射就想为誉王爷遮掩,随即言道:“姐姐,你怎么知道啊!”
映月:“猜的。”
娇月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凑到映月身边,可爱脸:“姐姐给我讲讲呗。”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不对,如果不是他贱次次的给你送东西又和你表现的比较亲热,自然没有后面那些事儿。可是你同学因为此事看不上你又导致你动手打人,这都是后话。你因为打人受到了处罚,你的同学因为出口恶言受到了惩罚。可是她呢?好端端的,你的同学为什么会出口恶言,必然是受人影响,那么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和她在一起的表姐。没道理她什么事儿也没有。而且戳破她的那些假面具,这对你那位出口恶言的同学也是一个打击。同时也不会让你身边的人继续受到她的干扰。毕竟你和你同学是要同窗好多年的。”映月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
她认真:“我觉得这件事儿这样做没什么不对的。誉王爷是那个始作俑者,他就该给你做一些善后处理,说句难听的,嘴贱的小人不能不受到惩罚,那么始作俑者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装白莲花吧?”
娇月拍手:“姐姐分析的好棒!”
映月黑线,随即说:“你自己都能想到的,干嘛要我说,找认同感?不要觉得对不起人家或者怎样,没人拉着她去幽会。”
娇月直接感慨:“姐姐,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啊,我哪里是那种会觉得对不起别人的人啊!我是从小就自私自利,有奶就是娘的小白眼狼啊!我哪里会管别人的感受?”
映月:“”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又说:“我买了芙蓉糕,姐姐要不要吃?”
映月嫌弃的打量她,感慨道:“你那点私房钱都买吃得了是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认真点头,随即言道:“不可以吗?”
“可以,这个真的可以!”映月:“我的香膏用完了,新的母亲还没有做完,你反正要去女学,也不能用,送给我好不好?”
娇月的表情立刻意味深长起来,她咯咯的笑,随即坏坏的问:“小美人儿,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这进了一趟皇宫,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怎么,觉得太子哥哥特别好,要抓住他?”
娇月捏住了姐姐的下巴,上身前倾,双眸黑亮黑亮的,黑葡萄一样,不过表情又像是一个坏痞子。
“哎呦喂,来,和我说说。”
映月捏住她的脸蛋儿,直接将小丫头推到一边儿:“你想多了,到底给不给啊。”
娇月立刻:“给给给,姐姐要什么都给,我知道你害羞,不过你放心好啦,我不会戳穿你的小心意的,我”
“你什么你,你不碎碎念,我就清静了。”映月:“我只是发现皇后娘娘比较喜欢那个香膏的香味儿,因此才打算拿用的。小孩子不懂啦。”
娇月立刻心领神会哦:“懂啊,我都懂的,姐姐你往后找我聊啊,我是什么都明白的,嘿嘿嘿!”
“你们干什么?”其安进门,他今天下课晚,没与娇月一同走。
娇月立刻:“我再和姐姐聊天呢,我是贴心的小棉袄,还是暖心牌的。”
其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周念承认是他纠缠阮小姐,是他给阮黎骗去后山的。戏剧化吧?果然男人蠢起来没治了。阮黎应该可以继续在女学,不过周师兄要被国子监开除了。”
娇月一愣。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秦家的大门口,看到周家的人再闹呢!不过闹有什么用啊!都是你儿子自己说的话。”其安感慨万千。
说到这里,其实娇月有点佩服阮黎的手段,当然,这个佩服也不是什么好词儿,只是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周念还这么维护她。仔细想想,真算是一个男人了,只是阮黎对周念有几分真心,娇月倒是呵呵哒了!
她说“从国子监退学就意味着周念以后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了。”
“脑子这么蠢,要这样的人做官也是大齐的悲哀。”
其安倒是无所谓,他说:“那个阮黎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听和我相熟的薛公子说,他表哥和阮黎也私定终生了,现在恨透了阮黎。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骗子。”
映月看两人说的热火朝天,认真:“你们有功夫管人家的八卦,倒是不如自己好好的,管那么多作甚?再说,他们这次的事情也给了你们一个教训,但凡和人交往,总要注意分寸。”
娇月立刻举手:“我懂了!”
其安呵呵笑:“说的就是你,肯定不是我啊!”
娇月:“泥煤啊!”
娇月也曾想过,这样直接揭穿他们的事情是不是对他们是一个伤害,毕竟现在周念都闹得要退学了,只是很快的,娇月就把这件事儿放下了,想一想她真是一个做大反派的料,她竟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怎么说呢,拆穿这件事儿虽然不太好,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好像又是挺好的。
最起码阮黎不会骗别人。
翌日。
娇月正在打扫院子,秦盈默默的来到她身边,娇月抬头看她,就见她找到扫帚开始和娇月一起打扫。
娇月扬扬眉,笑了起来,随即问道:“你没有多休息一天吗?”
她已经休息了两天了。
秦盈摇头,随即言道:“也没我什么事儿,我还是来书院的好,家中更乱。”
周念因为阮黎表姐被退学,几乎算是完全没有了前途,周家三房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天天来他们家闹。
与其在家,倒是不如过来上学的好。
娇月哦了一声,继续扫地。
秦盈叹息一声,轻声说:“对不起。”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秦盈,不过很快的,她说:“原来都过去的事儿了,不要再提了。”
秦盈点头:“我知道了,我说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胡乱说那样的话会给你造成影响。不过以后我不会了。而且我也不会轻易因为别人说什么而受到影响。”
她是很想相信表姐的,但是很多证据又让她根本就相信不了表姐。
因为那个周念,她真的见过。当时表姐说是和她问路,她也为曾多想,现在仔细想来,怕是一年前他们就有接触了。
“我也应该说对不起啊,我还动手了咧。更加不好。”
娇月不是一个记仇的姑娘,她笑眯眯:“好了啦,谢谢你帮我打扫,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吧,如果还就是重提,顾先生该生气了。”
“顾先生是不生气的,我要生气了。”
娇月回头就看到墨兰了,她故意虎着小脸儿:“你们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这么好啦!”
娇月咯咯的笑:“你嫉妒了吗?”
墨兰破功笑了出来:“哎呦对呀,我好嫉妒呀,来来,我也和你们一起。大家都是好同学,不要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哦,彼此会伤心的。”
秦盈来上课了,阮黎也来上课了,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娇月倒是也不打听了。
她继续该干嘛干嘛!毕竟哦,她还记得湛哥哥在宫里说的话呢,明年如果西凉来访,八成要搞事情。娇月不明白这个究竟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从字面儿理解,会两国比赛么?
想到这个,娇月就觉得他们八成是要被拉出来的,毕竟听那个口吻就是啊!
娇月深深给自己打气:“苏娇月,你是无敌的!要加油!”
好端端的突然叫嚣起来,真是吓了墨兰一跳。墨兰拍着胸口白她:“你作死啊?”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认真:“我们都要加油。”
这样一惊一乍的,真是吓死个人咧。
墨兰点头:“我们当然要加油啊,不加油,怕是顾先生也饶不了我们的。啧,你们不知道哦,我刚才过来陪你们打扫的时候,长乐郡主又被顾先生罚站了。”说到这里,都带着同情了,顾先生真是死不待见长乐郡主的。
娇月都是没问长乐郡主如何,反正长乐郡主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而顾先生也不会客气。
她倒是语重心长起来:“有时候哦,我倒是觉得顾先生这种直来直去的更简单一些,我们能好过。”
“哪种不好过?”
“悄无声息就整死你的。”
140、扶我一下,当你六岁
140、扶我一下,当你六岁
娇月原本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可是好像不经意间自己就那么大了。
昨天还是十岁刚考上女学的小萝莉,今天就已经是十一岁,眼看别人考试的师姐了。
昨天还在处理和秦盈的小矛盾,今日就已经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暖暖春日了。
昨日还在想着要好好的,可别真的碰到什么比试的,如果给大齐丢人就不好了。而今西凉的使团就要进京了,时间这种东西走的最快了。
“娇月,你知道吗?前几天女学考试,你们家有个远亲,也姓苏,据说没考好当场就哭了呢!”
女孩子们都在交流,她们考试的时候还历历在目呢。
长乐郡主扫了娇月一眼,冷笑:“姓苏的就没有好人。”
随即立刻看向了门口,生怕被顾先生看到。
娇月看她这个样子真是忍不住想笑,你胆子大你别往门口看啊,她哼:“有没有好人又不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是了,可别再让顾先生罚了。”
顾先生倒不是对她通过身份进入女学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这个人惯是骄纵,这点就让顾先生看不上了,因此但凡是要做点什么被顾先生看到,一定要受罚。
娇月自己都感慨呀,她原本肯定是长乐公主的头号死敌,但是现在可真是不同了,这个头号死敌一下子就变成了顾先生。
要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是长乐公主最厌恶的,那么一定是顾先生。
连她,苏娇月都要甘拜下风的。可见长乐郡主对顾先生的愤懑心情。
这大半年发生了不少小事儿,不过大事儿倒是没有什么,娇月感觉过的还是很充实的。
“苏娇月,你别以为自己”远远看到顾先生走过来,容长歌立刻噤声。
娇月忍住想笑的心情,也坐好了。
顾先生进门,眼看大家都安安分分的,随意的扫了一眼,道:“今日山长进宫了。”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顾先生,顾先生继续:“这次西凉使团进京,就算是他们不提出比试。天家想来也是有这个意思的。毕竟,不管是大齐还是西凉,亦或者是其他的小国,人人都知道大齐是女学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
顾先生还在继续,如果让娇月比较简单的翻译顾先生的话就是:皇上觉得女学是个贵族新娘培训学校,想要有心显摆一把,因此会安排你们和西凉比试。
想到这里,娇月真是觉得,不管是多大年纪,都是喜欢炫耀的啊!可是这个决定真是苦了她们了啊。
娇月原本也曾若有似无的透漏了一点点这个意思,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儿可不可能,但是她是了解湛哥哥的啊,湛哥哥说过的话,总是要放在心里才好,不然完蛋的厉害哦!
大家听明白了娇月的意思,也比较刻苦。总算是稍有准备,不过就算是稍有准备也还是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儿啊!
然而,没有如果。
可怕!
娇月脑补了一万字之后,顾先生也说完了,他道:“我知道大家都算努力。”
娇月立刻点头。
顾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言道:“苏娇月,你头点的最快。”
真是晴天霹雳一样,他竟然会笑,讲真,这点娇月是想不到的,她咳嗽一声,有些小尴尬的低头。
“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儿就行,别的我也不需要多说了。”
他当然不需要多说,怎么比,比什么,现在都是未知数啊!
下学之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当然她们之中也有人希望能够比试一下,如果真的能够扬名也是极好的。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呀!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倒不是说霜打的茄子,只是心中总是牵挂着,表情难免是有些不开心的。
娇月出门就看到其安,其安这大半年个头窜的比她高了不少,娇月最近每次看到其安嫉都是嫉妒脸。
与小伙伴们告别,姐弟二人上了马车。
娇月捧脸:“你说,会比什么啊?”
娇月不管长到多大,还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是个聒噪的小鹦鹉,倒是其安一天比一天沉稳,这事儿闹的,反而是其安更像哥哥一点了呢!
她嘟嘴:“问你呢!”
其安摇头:“我哪里会知道啊!我们这边简直都要给我们虐死了,现在比什么我们也不怕啊!”
今日是外公的生辰,他们不会回家,直接去尚书府。
娇月一想,也是哦。
别人都是当做心事放在心上,他们姐弟倒是没事儿一样,虽然齐老先生说自己不请什么客人,但是近日拜访的人还是很多的。
人家不请归不请,有些做学生的觉得自己总是晚辈,是一定要来的。
娇月一进门就看到赵王的马车了,她嘟囔:“赵王爷来了。”
赵王虽然年纪也不算但是性格开朗又并不接触朝廷的事情,整日的游山玩水,因此性子跳脱,娇月见过他不少次了,也不太把他当成长辈,只当做一个大哥哥而已。
“外公,我们来啦。”人还没进屋,声音倒是先到了。
她喜盈盈的,只是一进门,娇月懵掉了。
她看着坐在正中上首的人,呆滞脸,缓和了半响,扑通一下跪了:“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她这个错愕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就觉得好笑。
他伸手:“起吧。”
娇月哎了一声站了起来,她又一想,不对不对,立刻:“谢皇上恩典。”
皇帝真是憋着笑,看她的表情行为真是十分滑稽啊。
娇月也不想滑稽的,她可不是故意假装成跳脱的穿越少女,而是,真的太惊讶了。有时候太过震惊这种事儿不是说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傻逼脸。
齐老先生看不过去了,招手:“娇月来外公这里。”
娇月这才觉得心里安定了几分,这屋里的人真是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很辉煌啊!
皇帝!
赵王爷!
誉王爷!
太子!
除了他们家的人,这些都是皇亲国戚啊,但凡是单拎出来一个都要技能满点的,她老实的耷拉脑袋,决定装死,老实一点才是做人的正途。
“老师,苏小七还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格外的活泼可人。”
齐老先生道:“还是个孩子,自然跳脱一些。”
皇帝爽朗的笑了起来。
娇月第一万次感慨,先皇肯定长得不咋地,而几个皇子都像自己的母妃。只有皇帝是像先皇,不然那么那么美的太后绝对不会生出皇上这样普通的儿子。
皇上和赵王是亲兄弟,但是容貌不及赵王十分之一。
而湛哥哥又是皇上的亲侄子,可是也不像。
太子就更不用说了,和湛哥哥站在一起立刻就会有人觉得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都特喵的带着仙气儿。所有人里,只有皇帝的长相最接地气儿。
不过虽然长得接地气儿,但是声音真好听。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作为一个声控很想多听一听,但是湛哥哥又不差了,再有替代的正常情况下,娇月表示自己不太想皇上也在咧,压力很大的。
如果一干皇亲国戚都在,她怎么可能放开了吃呢!
今天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就算是又涨了一岁,萝莉月的贪吃人设也是不改变的。
真是一万年不变么么哒!
不知道会做什么呢!舅舅家的厨子是南方人,一般的小菜虽然量少,都特别的精致,还有哦
娇月垂着脑袋琢磨吃的,压根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了。
容湛就坐在齐老先生的对面他,他就这样打量娇月垂下来的发旋儿都能猜到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不用说,一定是吃的!
也不知道她每天的消耗量怎么就那么大,下学一定要吃点什么。估计那点零花钱都拿出来贡献给各家点心店了。
不过今日估计是没有在途中买什么糕点,八成是奔着来这边吃好吃的。
结果,呵呵,没想到这么多人,懵逼了。
“咳咳,咳咳咳!”
娇月终于抬头,她看向了对面。
容湛咳嗽了两声,随即言道:“齐老先生,在下中午吃的不多,腹中饥饿,有吃的么?”
齐老先生:“”
他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自然是有的。”
齐之州立刻吩咐人准备。
容湛继续:“大庭广众,我总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是否有内室?”
妈的,大男人吃东西还怕别人看,要不要这么矫情!
这是一干人等的内心活动,当然,也就是内心活动而已。
齐之州微笑:“自然也有,倒是我们考虑不周,誉王爷请。”
容湛没动:“我饿的有点蒙没劲儿了,小甜宝,你扶我一下。”
这个时候被人点名,还是叫了小时候的名字,娇月有些小脸红,她尴尬呀,除了名字尴尬,喏,她一个小小少女,总要顾及男女有别的吧?
其安立刻:“誉王哥哥,我扶你吧。”
容湛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好意思,不要碰我,我嫌你脏。”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静的一跟针都能听到,讲真哦,容湛要是个普通人,早让人揍了。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这不是气人吗!
容湛看向娇月,眼神微闪:“小甜宝?”
齐之州缓缓:“孩子已经长大了,恐怕有些不合适。”
容湛挑眉,一脸的无辜:“可是刚才齐老先生还说她是小孩子啊!这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不太好吧?你们父子都不串供吗?”
皇帝眼看容湛要让人揍死了,总算是大发慈悲开口解放齐家父子:“湛儿,要有分寸。”
容湛挑眉:“那小甜宝,扶我一下,我当你六岁。”
141、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141、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娇月总算是给容湛扶到了内室,而且是她主动,她没法儿不主动啊,再不速战速决,眼看大家都绷不住了啊!
如果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让人“扶”。走的比猎犬都快!
她微微假笑一下准备出门,容湛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娇月疑惑的看向了容湛,容湛挑眉:“这糕点看着很一般,不是很好吃的样子,你吃了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看糕点,又抬头看看容湛。
容湛哼了一声,有些嫌弃:“你们家做的这东西看着就没有食欲,不是很好吃,而且这么甜腻,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容湛的意思,她上下打量容湛,随即似笑非笑:“湛哥哥哦,你这人有点口是心非啊。”
容湛挑眉微笑,掏出帕子擦擦桌面一角,随即将胳膊搭了上去,手指轻轻的一点一点,问道:“口是心非?我做什么了让你有这样的错觉?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娇月笑眯眯的嘟起了小嘴儿,她指指外面,又指指糕点,倒是不说话了。
娇月这个样子,惹得容湛笑了出来:“快吃了,然后给我换其他的,这个还带花瓣,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干净。”
娇月捏起一块,大口的咬了下去,随即眯眼,真是满满都是玫瑰饼的味道呢。
她轻声:“真的很好吃呢!很甜,一点都不腻歪,是玫瑰的味道。”
讲真哦,她真的饿了。而湛哥哥他一定是不饿的,所谓的自己饿了无非就是给她一个机会过来吃东西罢了。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做的有点缺乏技巧,但是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有技巧的事儿了,她又咬了一口,随即感慨:“好吃好吃!”
容湛看她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心中更软了几分。
“你倒是会投胎。”
娇月直接就被噎了一下,随即咳咳咳,她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说道:“我当然会投胎,我们家都是大神。”
容湛看她,蹙了蹙眉:“大神?”
不过也算是明白了娇月话中的意思,他道:“但凡是稍微穷一点,都会被你吃垮,所以看起来。你还是会投胎的。”
娇月立刻就鼓起了腮帮子,她哼道:“能吃是福气咧,你怎么一点都不懂。”
随即不言道更多了,又干掉了一块糕点。
容湛眼看盘子里的吃食瞬间光了,他摇头再次感慨:“你没有再次胖起来真是老天爷厚待你。”
娇月甜甜的笑了一下,扯着小裙子做花仙子状,“现在需要扶您老人家出去么?”
容湛颔首:“需要。”
等两人出门,皇帝的视线意味深长的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娇月立刻条件反射的就抹了一下嘴。
其安真是觉得自己没眼看了,他家姐姐怎么会怎么蠢!
皇上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道:“行了,朕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也就不耽误老师一家天伦之乐。我们走吧。”
容湛拉拉自己的披风,边走边擦手。
娇月觉得,如果给容湛起一个外号,那么必然是: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你永远都不知道,容湛的衣服里放了多少条手帕,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手绢小魔仙呢!
走到门口,皇上突然回头看向了容湛,认真:“你不用和我一起回宫,朕觉得你也没有那么想走。”
随即哈哈大笑。
容湛停下了脚步,动也不动:“那再会。”
竟然动也不动一下了,真是现实的可以。
等皇上和赵王离开,娇月捧脸转圈圈:“湛哥哥是要留下来给我们加菜吗?”
说真的哦!这个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好像誉王爷要被吃掉一样。
齐家父子表示,他们和誉王爷一点都不熟,并不想留下他。
“娇月,你别胡说,耽误誉王爷的事儿就不好了,再说好端端的怎么能让人家给你做菜。”
娇月假笑,小梨涡儿又若隐若现了。
“可是我湛哥哥既然来了,而且不想走,总要付出点什么劳动吧。对吧对吧?”
娇月怼容湛,她和容湛真是没什么隔阂,不管在别人眼里容湛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和太子哥哥一样。
容湛呵呵冷笑:“你们家的厨子,不及我万分之一。”
容湛开始撸袖子。
娇月笑眯眯:“我去给你打下手。”
容湛呵呵继续冷笑,“就你这废柴,你能干什么?”
娇月举手:“谁说我废材啦,我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我什么人啊!我是天下无敌超级美少女月。我”
容湛无语了,他摆手:“行了行了,别吹了,你别给自己吹的飞了起来。我看你这个人啊,还真的未必洗得好菜,你待着吧。”
眼看容湛转身跟人去了厨房,娇月眼巴巴的望着大家,问:“他这是嫌弃我呀。凭什么呢?”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够小委屈的了。
齐之州缓缓道:“你没事儿招他干嘛?”
娇月举双手:“我真没有。就算我不这么说,他也能厚着脸皮留下不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舅舅,我都觉得湛哥哥有点奇怪。”
娇月垂了垂头,随即抬头笑眯眯:“舅舅,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眼睛闪呀闪的。
齐之州平静:“不知道,也许他看我英明神武,内心对我崇拜吧。”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舅舅,你也真能很吹咧,我说我像谁呢,原来最像舅舅。”
说起这个,娇月突然:“咦?我爹娘怎么还没过来啊。”
齐之州道:“他们说过了今日稍微晚一点过来。”
其实娇月没有发现,每一年他们过来的都并不早,只是因着都是自家人,娇月没有在意罢了。
他爹学生众多,其中甚至包括皇上和赵王,因此每年他父亲的生辰,这二位都要来这边道贺。除却他们,也有旁人。因此苏三郎与阿颖都会稍微晚一点过来,避开这些人。
娇月:“外公,舅舅,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湛哥哥,我过去看看他吧。”
齐之州其实内心并不太想让娇月过去,毕竟娇月也是大女孩了,但是看她自己都浑然不在意,他也不好说的太多,只道:“行,过去吧。”
等娇月哒哒的走了,齐之州回头看向了其安,“你陪着你姐姐吧。”
其安心里明白,哦了一声,立刻尾随过去了。
娇月还没进厨房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娇月问道:“怎么了?”
管家尴尬的不行不行的:“那个誉王爷嫌弃厨房脏,人脏,已经给人都撵出来了。”
娇月拍头,她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都怪她自己呢,怎么就这么脑残了呢!让湛哥哥做菜,还是在别人家做菜,这不是找事儿吗。他会觉得这里脏死的。
娇月吸了一口气,随即带着笑容进门:“湛哥哥,我来帮忙了。”
只是这一脚踏进来差点摔倒,娇月呼了一声,扶住了门,她低头一看,到处都是水,怪不得她差点滑倒呢!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结巴了:“站站站、湛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容湛蹙眉交代:“你别过来,别摔倒,这里太脏了,我得收拾一下。”
娇月欲哭无泪,第二次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叉呢!为啥要给她找这个活儿啊!
她认认真真:“那个要不您别做了,咱们一起过去看外公写字吧,好不好?”
娇月露出小女孩儿天真无邪的笑容,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容湛,力图发射出一种电波,这种电波可以影响到眼前这位大哥。让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想让做他做菜了。
只是这种强有力的电波并没有被容湛接收到。
“不用,你说得对,我该送个特别的礼物。”
容湛眼神闪了闪,随即继续刷手中的盆。
娇月感觉自己要哭了,她小心翼翼的凑到容湛身边,微笑,再微笑:“湛哥哥,你听我一个孩子的话干嘛啊!你知道我的,我的性格最大大咧咧了。”
扯扯容湛的衣角,娇月讨好的露齿一笑,嗯,很满意,八颗牙。
“湛哥哥哦,走呗?你如果真的做菜,又那么要求精益求精,我怕太晚吃不上饭,你也知道的,我外公的生辰耶,总不能因为我搞糟了吧!湛哥哥,我求你还不成么?”
容湛高深莫测的看向了娇月,随即言道:“你觉得我不行?”
娇月摆手:“你的技术,有目共睹,但是我是怕时间耽误太长,真的,只是怕这个。”
容湛淡然一笑:“一个时辰内一定开饭,放心好了。我努力放低一点自己对你们家卫生的要求。”
娇月看看四周,真的没觉得哪里脏啊!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那根弦儿不太对,咋还非要做呢!
娇月真是有点自暴自弃了,她叹息一声,抓抓头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娇月从小到大的小动作都不变的,或着急、或紧张、或无聊,她总是想要抓抓头发,抓抓自己的小衣服。
随着年纪大一些,头发倒是不太抓了,毕竟还挺明显的,但是抓衣服这种小动作可多了去了。
容湛回头看娇月,看见她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抓头发,突然间就仿佛看到了五六岁那个年纪的她。
超超可爱的!
他转头就捏了捏娇月的脸蛋儿:“乖月去外面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142、大女孩儿哦
142、大女孩儿哦
其安觉得自己又没眼看了,这可咋办啊!
誉王一温情,真是阎王都要发笑了。
他琢磨自己进门还是不进门,真是格外的迟疑。
娇月看到其安过来,招手:“其安,你也来帮忙?”
其安顺势:“对啊,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说真的,本来好好的厨房,被他这么一弄明显更加的恶劣了,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更加干净,真是服了。
而且,誉王爷是会嫌弃他的吧?
果不其然,他也是聪明了,誉王爷上上下下打量一下,随即言道:“不用了,你们别进来就好。”
用一根手指头戳戳娇月的脸蛋儿,认真:“出去!”
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的脸还是挺嫩的。”
娇月:“”
如果是一般人,娇月早就一个无敌罗汉拳给烀到墙上了,然而现在却只能表示自己有点一言难尽。有些人就是这样,他明明行为有点逾距了,但是却并不会给你真正逾距的感觉,你只会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想想也是r心疼自己。
娇月真是不能放任誉王爷一个人在这儿啊,不过人家说了不止一次,她留下总归也不是很好的。
娇月想了想,来到门口,和其安并排站在一起。
其安不知道娇月的意思,不过眼看娇月直接蹲下了来,撑着下巴就这样看誉王爷。
其安:“”
鉴于舅舅也是给了他任务,他总不好直接走人,思来想去,他直接蹲了下来,与娇月并排蹲在一起,两姐弟就这样看着誉王爷。
容湛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但是这样的,说真的,真是让人有些意味深长的。他猛然一回头就看到姐弟二人动作一样,都撑着下巴,乖乖的蹲在那里,一副等待投喂的小狗模样儿。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动作。
管家凑到娇月身边,战战兢兢低声问道:“月小姐,您看着这不会耽误中午了吧?”
心里真是一百万个忐忑,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真是累心啊!
娇月缓和一下,微笑:“管家伯伯,你们歇着吧,就当我外公今天给你们放假几个时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休息一会儿,等他弄完就把厨房还给你大厨。”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调停了。
管家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真的不会耽误老爷的生辰吗?这哎呦!
娇月看出他面上的为难,认真:“放心吧,没问题,湛哥哥说一个时辰可以搞定就一定搞的定。”
听到娇月这样肯定,管家终于认可,默默遁了。
其安动也没动,只觉得他姐姐娇月对誉王爷有一股子迷之信任啊!
不过容湛耳朵动了动,显然听到了娇月的话,他扬起了嘴角,动作默默的加快几分。
说着的哦,娇月虽然心里是相信容湛的,但是理智上相信归相信,精神上还是担心的。她蹙着眉头,小脸蛋儿鼓鼓的,真是一下子都不敢松懈的样子。
其安则是完全不相信容湛,他现在想的是,妈呀,这人最后时候没有做好,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干掉灭口保持自己良好的形象。
当然啦,也不是只有他们会这样想,旁人也是一样的,虽然可以离开,但是几个厨子都并没有走,反而是留在了门口偷偷张望。
眼看誉王爷拎起菜刀,大家的心真是咯噔一下。不过接下来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容湛真的不是装模作样,他真的可以搞定,不仅可以搞定,娇月惊讶的发现,容湛左右手都可以用,而且完全是做不同的事情,根本就不受影响,你见过一只手洗菜一只手切菜的人么?娇月是没有见过的,她自己虽然蹲在门口的,但是还是笔画了一下,即便是两只手写不同的字都不行的。
原来容湛真的不是吹牛!
人家是真的行!
时间过得很快,容湛很快就来到娇月身边,筷子从小吃碟里夹出一块,面无表情:“尝一下味道。”
娇月毫不犹豫立刻张嘴:“好吃!”
重重点头,呀呀呀!好吃的舌头都要咬下来了,原来他不仅做糕点很棒,炒菜也很棒。娇月简直要星星眼了,妈呀,这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啊,长得好,身份高,聪明绝顶又会做菜!
娇月捧脸,胸口的小红心简直要冲破胸膛,冲上天际了。
她捧着脸蛋儿,越发的激动。
容湛将鱼稍微炸了一下炖入锅中,随即揉面
苏三郎带着妻女进门,正好碰到拜会的人离开,三太太道:“那两只皮猴子呢!”
不管孩子长得多大在坐爹娘的眼里都是孩子,而他们家两个又是调皮的小猴子。
齐之州沉吟一下,道:“誉王爷在厨房做菜,他们在那边围观。”
三太太:“”
缓和了半响,她试探的问道:“誉王爷?”
不是她听错了?
真是有点发蒙。
齐之州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含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确实不是大事儿,但是这个总是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的!
“他怎么在啊!”
齐之州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凡事有我,你们放心就是。”
说真的,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齐之州在处理,甚至包括他们三房的事情,若如不然,他们夫妻哪至于这么省心。三郎是个人,对官场那些事情委实不太懂,做事也带了几分文人的脾气与心软,处理大事儿上是十分不及大哥的。
想到这里,她认真:“大哥,这么多年,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齐之州白她一眼,扬了扬嘴角:“你们何时这么和我见外了。”
苏三郎倒是直白道:“阿颖,你看我,整天麻烦大哥,但是我是没有心理负担的,谁让他是大哥呢!”
他凑到齐老先生身边,道:“不管如何,我都是把自己当成岳父大人的小儿子的。”
这样厚脸皮,惹得齐老先生哈哈大笑,三太太脸红白他一眼,“娇月那个个性,就是像了你。”
别看苏三郎在孩子们面前一本正经的,但是实际上可不是呢。
齐老先生认真:“今日娇月还说自己像舅舅,我倒是看了,娇月不好的地方全都是像三郎和之州。如若是好的地方,吧必然是隔辈儿遗传了,像我!”
苏三郎立刻:“岳父大人说的对,我觉得您说的极有道理,可不正是如此么,娇月的聪明就最像您。”
映月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觉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是不能忍的。
“爹,娘,你们过来了。”其安率先过来,他道:“再有一刻钟,咱们可以开饭了。”
又顿了顿,认真:“二十几个菜,全都是誉王爷自己一个人做的。”
说到这个,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了。总之是挺一言难尽的。
三太太尴尬:“人家做了一上午吧,我就说”
“一个时辰。”
其安认真:“娘,你不知道,他真是挺厉害的啊!我都没看清他干了什么,一会儿一个菜啊!哦对,还有,中午不用怎么管娇月了。”
三太太迷茫:“为啥?”
其安嘴角抽搐一下:“她蹲在门口,跟小狗儿一样,人家做好一个给她尝一口,她直接就张嘴,我天,我都不想说自己认识她,真是丢人,丢死人了!”
他不会说,自己是有点嫉妒娇月可以吃到!
一家人:“”
而此时,娇月捏着糕点正在吃呢,她感慨:“湛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是我见过做厉害的人。”
马屁拍的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十分的明晃晃,但是人家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若是仔细看,眼睛里有星星的,真是说的是完完全全的真话。
菜已经都被下人端走了,可悲的是,每个人再三洗手,容湛检查了无数次才让人端菜。
他正在做一些善后的工作,“我有多厉害?”
娇月笑了起来:“就是超级超级厉害,怎么,你还想让我三百六十度宣传无死角的夸奖你?”
容湛点头,扬起嘴角,“不可以吗?”
娇月点头:“可以是可以的啊!不过,你也要夸奖我,说我又美又能干。”
容湛笑了起来,他伸手直接捏了娇月的脸蛋儿一把,娇月嗷了一声,哼叫:“你干嘛啊!你手都没洗就摸我的脸,我告诉你,我是大女孩儿了,你不能动不动就掐我的脸,这样很不好的。”
容湛似笑非笑,那表情充满了嘲讽,如果让娇月解读,她大概会觉得容湛的意思是:哎呦我的妈,你三块豆腐高还自称大女孩儿,要脸不!
真的,娇月看他的表情就脑补出了以下的话,她扬了扬下巴,认真:“我是大女孩儿!”
再次重申!
倒是一副长大了就了不得的样子。
“啊!你干嘛!”
容湛挑眉:“大女孩儿没有叽叽喳喳的大女孩儿也没有被人一下子就能拎起来的大女孩儿更没有贪吃鬼。盒盒盒。”
这个笑容,真是充满了挑衅啊,娇月觉得自己撸袖子想打人,不过还被人拎着衣领呢。
她扑通两下,随即嘟囔:“你放开放开呀!”
容湛平静的笑了一下,将她放下,眼看娇月吹胡子瞪眼睛,淡淡问道:“你吃过榆钱糕吗?”
娇月立刻放弃挣扎,笑眯眯讨好状:“湛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143、迅速倒戈的亲娘
143、迅速倒戈的亲娘
傍晚回府的马车上,三太太道:“我去厨房看过了,真是窗明几净,再也没有比这更干净的了。你看看人家。”
说到这里,白了其安一眼:“平日里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随后又白了娇月一眼:“还有你,一个姑娘家,甚至不如人家一个男子更加的干净清爽。他收拾之后真是一尘不染。”
娇月不以为然:“他又洁癖嘛!我又没有,当然无所谓啦!”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继续白他:“你竟是给自己找理由,人家爱干净还是错么!真是让人喜欢的一个男孩子,满京城都说誉王爷如何不好,今日看着,他哪里是那不好的人?往后谁再胡说八道,我真是要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过是一顿饭,立刻就给她娘收买了!这还整天说她是吃货呢,她这种小吃货都没有被俘获,他们却被俘获了,可见,大家都一样!往后可不能用这个理由说她了!
娇月内心不断的腹诽。
“这孩子从小遭遇巨大变故,没有长歪,反而是因为一个人而处处都严格要求自己,表现的这么优秀,真是让人心疼。”三太太已经彻底站在誉王爷这边了。
娇月举手:“娘亲,您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您不是说,他不好接触,离远点才是正经吗?”
三太太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原本被那些传言所累,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今次见了,除却话少一点爱干净一点,他哪里有什么缺点?如若说真的有缺点也比你们强多了。”
三太太认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整天吹,就你个小丫头,吹的都没边儿了。真正有才华的人从来都不用吹,你看看人家,才华横溢,干什么都有一手,人家吹了吗?”
娇月好想抱头鼠窜啊!
她嘤嘤嘤:“不是平常的娘亲。”
这话逗得三太太笑了,三太太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我看啊,他八成就是从小没个亲人在身边,因此格外的向往家庭生活,你又是活泼的,他才会愿意和你凑在一起,倒并不是真的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往后多交往一点也没什么。”
不得不说,娇月真是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娘亲是这样的哦。
这么快就倒戈,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娇月撑着下巴,看向了映月,映月别开眼不看她。又看向其安,其安假寐。
娇月:“哎呦喂!”
“哎对了,你今日送给外公的生日礼物,那本字帖是在哪里淘的?”
映月突然问起了这个,娇月:“就城南最大的那家书铺啊。三层高那个!”
映月抿抿嘴,认真:“我隔三五日就过去一次,倒是没看见。”
京中所有的书铺,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啊。娇月送的那本是孤本,当然,她不是嫉妒啦,只是再想,掌柜的怎么没给她留着呢!下次去还得再多叮嘱叮嘱了。
娇月立刻就得意起来:“因为我可爱啊,我都有告诉掌柜老伯,有孤本一定要给我留着,所以我每次过去都有惊喜的。外公那里的很多都是我送的,我棒不棒?果然人长得太可爱就容易招人喜欢。”
说起这个,映月直接就翻白眼,她直接捏娇月的脸蛋儿:“我让你吹哦!”
娇月:“呜呜呜,我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掐我的脸蛋儿,都给我掐松弛了,巨烦呢!”
映月想想,试探问道:“是誉王爷帮你订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点头应了:“对呀,我上次去找孤本,正好碰到湛哥哥了,他说下次有好的东西都留着,等我选完了再给别人。然后掌柜的就每次都先紧着我啦。”
映月颔首:“果然如此。”
看来这家书铺的幕后东家当是誉王爷了,这京城的产业,大多都有个幕后的东家,具体是谁又不好说了,有的放在明面儿上,而有的并没有。
映月立刻:“娇月下次过去带我呗?”
映月别的事儿都不太上心,但是确实一个十足的好学之人,看到这些孤本,她简直心痒难耐,娇月豪气的挥手:“当然没问题啊!”
不过说完之后她立刻:“那姐姐不能说我的所有零用钱都是买了吃的,你看,我还有买这些有用的东西呀!”
映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娇月的头一下:“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啊!我就不信你会是花大价钱买来的。”
娇月:“”
嘤嘤,还真是被说中了呢!她买那个孤本只要了一两银子,当然,一两银子委实也不少了,可是这要分怎么看了,这种万中难寻,有钱都买不到的孤本,要几十两也是有的,娇月知晓这个道理的,不过掌柜的十分坚持,娇月也就没有继续纠缠。
其实她不太愿意去那家的,总是好像占便宜似的,可是这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书店,他家的东西最好最全,又是旁人家没有的,如此这般,倒是真的不能不去。
她撑着下巴:“我决心趁着不忙的时候给湛哥哥做一件衣服。”
噗!
映月直接喷了,她直接:“为啥?”
娇月认真:“我总是占人家便宜很不好啊,而且我给他银子他还只会嘲讽脸,所以我总是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娇月就是这样,每每让人觉得淘气的时候,她一定又会刷的给你来一下温情脉脉,让人十分窝心。
三太太感慨:“就你那个手艺还敢给人家做衣服,你怎么不说你能上天呢?”
娇月:“”这是亲娘吗?就这么欺负她咧。
娇月哼哼一声,道:“我会做好的。”
三太太预感这衣服得做个几年了,默默同情可能会有一个奇怪礼物的誉王爷容湛。
而此时容湛不断的打喷嚏,四平道:“王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属下唤大夫过来给您看一看。”
容湛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兔子荷包,摇摇头:“不必了,我倒是觉得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
四平看一眼那个兔子荷包,觉得当真和他们家王爷的气质不太相配,不过,王爷自己喜欢就好。
容湛缓缓问道:“西凉使团什么时候进京?”
四平立刻:“后天上午,傍晚的时候天家会在宫中设宴款待使团。”
顿了顿,四平言道:“王爷您看?”
容湛起身,周身带了几分冷酷,他冷冰冰道:“我不想和他们玩儿了,他们倒是要自己送上门,既然如此,那就玩玩好了。”
容湛脸色更是难看几分。
四平认真:“这次带领使团来的是西凉九皇子。”
容湛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他冷然:“慕容九来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怕他不成?他六年前在西凉都斗不过我,现在在大齐就能斗过我了么?倒是可笑。”
四平明白真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还是劝道:“王爷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容湛冷笑:“这点,我比你更清楚。”
一室沉默,突然间,他回头看向了四平,交代:“你派去盯着闵致睿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四平摇头:“并没有。闵公子一切如常。”
容湛认真:“不要让慕容九接近闵致睿。我不想他们两个人见面。”
四平:“可是稍后的比试皇上的意思是想要较量一下的,闵致睿这么出色,他不可能不出席。”
容湛淡淡:“帮我把信送给姑奶奶,她会知道怎么做最好,会处理好的。”
容湛垂首修书,却又扬起了笑容,“说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想必这次使团进京,倒是不少大戏可看。”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若有似无:“珍姑姑这次也会一道回来的吧?”
虽然自始始终容湛好像都完全没有关心使团都有什么人,也并不打听一句,但是却又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分的偏差都没有。
四平颔首:“没错,这次宁安公主也在使团之列。这次使团是四皇子负责,作为四皇妃,又是大齐的宁安公主,公主是一定会同行的,也算是缓和彼此的关系。”
容湛将信放入信封,感慨:“现在的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都已经彼此就差掐着脖子相互残杀了,还要做出一副我们关系不错的样子。缓和?缓和什么关系呢?是就怕对方不早死吧?”
容湛笑的如沐春风,远远看着只觉得是一个十分无害的温润公子,只是这话音倒是多了几分的恶意:“当年珍姑姑可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这次回来,她那些爱慕者要趋之若鹜了吧?”他眼神带了几分凶狠,缓缓:“不管她如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罩着的人,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姑姑不姑姑的。”
眼神逐渐狠厉下来,他擦擦手上的墨汁,将帕子直接扔了出去。
娇月看着邸报,戳戳:“所以当时我们大齐的公主去西凉和亲了?”
她原本以为强盛的国家是不需要和亲的,原来不是吗?
“是呀,和亲了,宫里的丽妃也是西凉人啊,是西凉公主。”映月回道。
娇月撑起下巴:“原来是这样的哦,我都不知道呢!看吧,你们总说我八卦,其实你们一个个都是一样的,反而是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映月:“你能不吹吗?”
娇月认认真真的摇头:“不好意思,不能。”
144、清甜の少女月
144、清甜少女月
西凉使团很快进京,进京这日据说路上不少人夹道欢迎,声势十分浩大。又据说,西凉的皇子长得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的不像样子,说起这一点,娇月觉得有点不相信,没道理大家都长得那么好啊!
当然,一切都是听说,具体如何他们又不可知了,毕竟,娇月是要上学的,她原本以为这种给贵族少女开设的学校都是做做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然而现实总是太残忍,事实上,并不是!
好可怕,她们如果不来,必然要耽误学业的,有些东西倒是可以一日两日不学,但是术数这种东西,如果真是不学,那是要完蛋的呀!
因此女学很少有人缺课,女孩子本身对术数就不那么灵光,如果再补认真一点,是要完蛋的。
娇月放学的时候拎着小包包就要走,秦盈倒是率先拉住了娇月,娇月好奇的看她,问道:“怎么了?”
秦盈迟疑了一下,言道:“娇月,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平日里都用什么复习资料,听说这西凉使团进京了,我这心里更是忐忑的不行,如果我们女学真的和他们比试输了,如果真是我拖了后腿,那”
秦盈的成绩算是中等,其实不是差生的,但是她这人心里素质有些一般,因此这几日都处于极端的惶恐状态。
娇月摇头:“我也没有用什么格外的复习资料,你之前去我家不是都看过了么?不过我看到比较特别的书籍都会买回去好好的看一看就是了。”
秦盈也知道这样,她吁了一口气,说:“那你能和我一起去书斋吗?帮我选一选呗?我每次看那么多书籍,都不知道哪个更好,心里特别的没有底儿。”
娇月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直接拍拍她的肩膀,嗔道:“你这是干嘛啊!我们学的这么就这么早,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他们西凉算什么啊!武的干不过我们,难道文的就成了?我们不会输的。”
娇月其实也看到这些日子大家的惶恐状态了,这样也算是给彼此打气。
“你想想哦,我们从小就学习了,在女学学习的时候又格外的认真,我们哪里差了?既然不差,我们自然是什么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怕西凉人?别说我们不会输,就算是我们输了,我也觉得有情可原,他们如果真心想要用想学业打我们的脸,肯定会在全国范围内选择顶尖的人。我们可没有专门挑选出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来和他们对决的,你们说对吧?好啦,别担心,放松一点,我们要拿出大国的气势,俯视他们就好啦!”
娇月真是一副轻轻松松就能干掉他们的样子,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也让大家安心几分。
“走走,你不是想要买书吗?我们一起去哦,我帮你选。”
“我也去。”
墨兰也赶紧凑了上去,除却他们三个,又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自从阮黎的事情出了,秦盈倒是和这些同窗的关系近了几分。她原本整日都是跟在阮黎的身后,虽然和任何人都能说上话,但是又和任何人都不熟稔。
现在则是不同了,算是真正和同窗们更多的交流了起来。
说起阮黎,也是一朵仙葩了,即便是周家闹成这个样子,她依旧是死不承认和周念的关系,并且坚持是周念纠缠了她。娇月不知道周念是个什么心思,不过她倒是觉得,阮黎是绝对不想嫁给周念的。
想嫁当时就可以承认,不需要等到现在还坚持。
不过大家传闻很多,实际的事情倒是知道的很少,而大家又并不好多问秦盈,因此知道的不多。可阮黎还是每天都正常上学的,只是有些独来独往罢了。
娇月心道何苦,但是她也不好去揣摩人家别人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书斋,墨兰感慨:“每次来这边,都要耽误好久,看到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
随即笑了出来。
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书籍,都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娇月笑了起来:“所以购物狂,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墨兰瞪她一眼,道:“你竟是胡说!你明明买的更多。”
几个姑娘进了书斋,都是妙龄鲜活的女子,自然惹得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十分的引人注目。
书斋分为三层,但是只有两层是对外开放的。
来到这样的地方,大家都默默的安静了几分,倒是自己挑选起来。
娇月在一楼没有挑到什么喜欢的,径自来到了二楼,按照一般人的说法,一楼更学术一些,二楼则是杂谈趣事比较多。
娇月转过书架,一下子愣住了,一身白衣的容湛站在窗边的书架边,整个人带着几分宁静与清冽。
娇月蹑手蹑脚的靠近容湛,打算从后面吓他一跳,只是刚走到他身后,就听容湛道:“你别给自己吓到。”
娇月嗬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站好,认真:“湛哥哥也在呢,好巧。”
容湛没有抬头,视线落放在书上,浅淡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修函找点东西看一看。”
娇月一听,立刻:“有人欺负湛哥哥了吗?”
随即十分了然道:“是不是西凉那帮臭不要脸的?”
义愤填膺的样子。
容湛抬头看娇月,见她一脸的小气愤,龇牙咧嘴的想要咬人,他笑了起来:“你这表情真可爱,不过出去不要做了,太尴尬。”
你看,既然可爱又如何会尴尬呢!可见这人总是这样言不由衷,娇月叹息一下,言道:“你不好这样的,这样很不可爱哦!”
容湛扬眉:“不可爱?”
他收起手上的书,问道:“要不要去楼上饮茶?”
眼看娇月迟疑,又补充一句:“今日我自己做了奶茶带了过来。”
娇月立刻:“我要!”
就是这么没有节操的果断。
容湛微笑,他道:“你可以与你同学说一下,不会耽误你们的。”
娇月立刻点头。
她从未曾上过三楼,跟着容湛来到楼上,就见这边布置的十分雅致,门窗带着几分雕花,都是上好的红木,娇月前世原本就是学考古的,对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是极懂。
不说旁的,就按照现今来说,这也是价值千金了。
娇月扫视了一圈,将格局尽收眼底,随即坐在了容湛的对面,眼看容湛一个帕子扔了过来,她乖巧的自己擦手,既然此人就坚定的认为她是不干净的,那么她就擦好了。
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此时容湛已经将奶茶为娇月斟好。
娇月扬眉,轻轻拼了一下,感慨:“真好啊!我说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奶茶里带着清甜的奶香与然人心旷神怡的玫瑰花味道。除却这般,又有一股子宜人的茶香。几样凑在一起,相得益彰。
娇月舌头最尖了。
她认真:“里面还有玫瑰的味道。”
容湛颔首:“对,你总是说加了花瓣更好,我今日试了试。”
娇月捧着茶杯,又是抿了一口:“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说错,果真很好?虽然我怕做的不太好,但是理论是对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起嘴角,他看着娇月的唇,她的唇色很淡,若是让容湛来说,他倒是觉得奶茶并不清甜,真正清甜的是娇月,她给人一股子淡淡的清甜气息。
即便是她一丝香脂香膏也不用,仍旧给人这样的感觉。
她的唇色浅淡,因着饮了奶茶,唇色更是有些发白,整个人像是一个小娃娃,带着一股子奶香气。
不知为何,容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热了,果真是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他今日穿的不多,仍是感觉有些燥热。
容湛手指滑过自己装满奶茶的大水壶,道:“大概还有一半有余,若你喜欢,不妨带回去。女子饮些奶茶与身体有益。你也可以与你姐姐和母亲分食。若是喜欢,我改日再送于你。”
娇月楞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她小小声的对手指问:“可、可以吗?我可以带走吗?可是你怎么办?”
容湛似笑非笑的调侃:“你不会觉得这边连一点茶都没有吧?”
娇月一听,果断点头:“那我要带走。”
她迅速的起身鞠了一躬:“谢谢湛哥哥。”
好像又怕容湛反悔,她立刻捧起大水壶,“那么湛哥哥,我去找我同学哦,他们还等着我帮着选书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道:“还真是一个小白眼狼。拿了我的东西就要走,全然不管我为何心情不好,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果真是白疼你了。”
此言一出,娇月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不过脸皮厚的小姑娘立刻:“可是能让湛哥哥不高兴的必然是很大很大的事情啊?我可以询问吗?如果知道朝廷的一些内幕就不好了呀!知道的秘密越多,被人干掉的越快,这点我是很懂的。”
娇月使劲儿点头,表示自己的精明。
容湛忍不住伸手就这样抚在了她的脸蛋儿上:“你很懂什么啊,我看你倒是什么也不懂。”
他站起身子,凑近了娇月,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娇月的身边,娇月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低声:“你你你、你干嘛?”
145、小甜包最贴心
145、小甜包最贴心
娇月有些怕怕的低声问:“你你你,你干嘛?”
容湛越来越近,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娇月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屏风上,容湛一手搭在屏风上,一手则是按在了娇月的肩膀上,娇月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了,她越来越担心,轻声:“你离我远点呀!”
容湛双眸黑亮,深不见底的看着她,慢慢的低头,娇月怕死了,她决定,如果这个混蛋敢轻薄她,她第一时间就会给他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狠狠一击,对的!狠狠地,致命的,一击!
娇月就这样坚定!
容湛的唇就这样凑在了娇月的发丝边,她的发丝似乎是用茉莉花洗过,清香怡人,他缕起一朵,闻了闻,随即含笑凑在娇月的耳边,低语:“你怕什么?怕我会轻薄你?”
“没、没没!”
容湛坏坏的笑了一下,随即在她耳边出了一口气,娇月感觉自己的汗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整个人也都带着几分颤抖,她要不要踹他!要不要!
娇月好担心,可是又怕这一下子动手,自己就没有办法挽回了,要是踹错了,那么她就彻底玩完了。这人很记仇的呀!
“湛哥哥、湛哥哥,你别开玩笑嘛!你放开我好不好?”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哭腔了。
容湛哪里看不出她紧张呢?他的手缓缓拿了起来,就在娇月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倒是更近了几分,手抚在了她的脸蛋儿上,娇月立时抬腿“唔!”
她的腿就这样被容湛用自己的腿别住了,容湛意味深长:“你要踹我?嗯?”
这声“嗯”带着浓浓的尾音。
此时两个人几乎算是贴在一起,脚又纠缠在一起,如若这个时候有人进来,那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娇月整个人轰的一下就脸红了,她怒道:“你干嘛啊!你你你”
紧张又生气的都结巴了,她一下子红了眼圈儿,委屈的不行。
“湛哥哥欺负人。”眼看就要哭了。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知晓自己有些过分了,不过却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的手贴在娇月的脸蛋儿上,整个人往下倾,低语:“告诉你爹娘,小心容珍。”
言罢,抬起头,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啧啧:“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真的能轻薄你?”
他退后一步,掏出一个帕子开始擦手,边擦边念叨:“你这个皮肤虽然水嫩,不过一天的风吹日晒,汗渍渍的。脏死了。”
娇月红了脸,不过还是跺脚:“那你还要摸,你这个大色胚。”
娇月又想了想,补充:“坏心肠的大色胚。”
容湛耸耸肩,任由她说,看她翻来覆去的也说不出什么别的,嘲讽道:“我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外面有一片鲜活水嫩的果园,满是红苹果,我干嘛要摘一个青的?涩牙。”
娇月哼:“青苹果更是别有滋味,说不定你就心理变态呢!”
容湛上下扫她,视线重点在某个还没有怎么发育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娇月立刻双手抱胸做交叉状:“你看啥看!你个大坏蛋!”
容湛撇下嘴:“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娇月呵呵睨他:“你臭表脸!”
她不管,她要人身攻击!
容湛看她炸毛小狮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表情淡淡的:“左看右看,你又不是顶美,你怎么就觉得我对你有想法呢!哦,我知道,你太自恋。”
娇月鼓起腮帮子:“你欺负我。”
委屈的简直想哭!
娇月眼圈儿又有些红,容湛看她这样,立刻心疼起来,虽然装作浑不在意,但是立刻言道:“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好,往后不故意吓唬你。”
倒是示弱起来。
娇月立刻:“那你告诉我容珍是谁啊!为什么要我娘小心她?告诉我作为道歉啦!”
容湛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娇月刚才不是真的想哭,就是真的吓唬他。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倒是让个小姑娘给骗了,他发现,自己果然是安逸的太久,脑子有些锈了。
不过也正好,慕容九来了,正好让他稍微把这锈磨一磨。
容湛居高临下的睨她,带着一丝丝嘲讽:“你不是吓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吗?现在还敢跟我叫板?”
娇月鼓起腮帮子,整个人嘟着小嘴儿凑到了容湛身边,她拉拉容湛的衣角:“湛哥哥,说说嘛。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压力很大的呀!告诉我嘛!我回家也好告诉我娘。”
容湛看她有些担心的样子,拉住了她的小手儿,娇月真是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贵气少女,小手儿白白净净的带着一点点肉呼呼。
他认真:“你不用说别的,你只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你父母,他们就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了。”
娇月咬咬下嘴唇,哦了一声,她撑着下巴问:“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吗?”
随即笑眯眯的戳戳容湛的手指头:“湛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啊?是有人欺负你了么?”
容湛呵呵冷笑,认真:“你觉有人敢欺负我吗?我会立刻叫他该怎么做人。”
娇月立刻问道:“那么为什么呢?湛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你刚才是不高兴了吧?其实哦,湛哥哥,我和你说,做人不可以这样的,你应该放宽了心,这样才会舒服,如果你总是生气,会让自己生病的,很多病都是从火气上来的,人啊,就该豁达点。”
娇月倒是一本正经的。
容湛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娇月这孩子是心肠最软乎的。
他颔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认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气出病来的。就算是气死,也是别人。”
娇月随即问道:“那湛哥哥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倒是又绕了回来。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被蠢货气的。对手再强大都不会让我觉得恼怒,你的对手本身也决定了你的能力。但是如果站在你同一阵营里的人太蠢,那么感觉就不同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感慨:“你想啊,总不能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聪明吧?如果天下间的人都一样,那么老天爷又创造出那么多人来干什么呢!你要试着明白呀,这世上还是像我这样没什么大志的笨蛋更多一点的。你这样的天才,总是寂寞又稀有的。”
娇月觉得,自己做贴心小棉袄真是驾轻就熟,现在已经发展到连容湛都要来找她做心理疏导了,嘤嘤!
容湛看着娇月俏生生的小表情,突然就觉得自己果然是想的太多,娇月说的对,这世上的人总归不可能都是他这么聪明的。
他含笑:“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娇月认真点头又点头:“我说的是超级有道理的。”
“行了,回去吧,你同学该着急了,喜欢喝这个奶茶,改日我再给你做。”
娇月立刻点头:“我很喜欢,我们全家都很喜欢。”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喜盈盈的气息。
容湛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她,随即笑了出来:“你呀,你就那么喜欢我的手艺?”
其实容湛知道自己的手艺很好,他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精益求精。
但是会不会真的好到让娇月每次提起来恨不能立刻把他奉为神明,整个人都带着星星呀!
娇月认真:“真的很好,特别合我的口味,恨不能整天只吃吃吃,别的什么也不做。”
容湛含笑:“行了,那既然这样,我下次试试给你做其他味道。”顿了一下,问:“茉莉?”
她发上淡雅的茉莉香她是喜欢茉莉的吧?
娇月立刻:“好棒!谢谢湛哥哥。”
娇月兴高采烈的离开,容湛站在窗口,不多时就看见一群小姑娘上了马车离开,他扬了扬嘴角,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四平站在门口,嘴角抽搐,讲真,他们家主子每天都带着一壶奶茶出门,然而自己根本就不太喝,专门等着偶遇苏七小姐,遇不到回家就倒掉。
这样做真是让他觉得委实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主子的心思你莫猜,智商超群的主子的心思,你更莫猜!
容湛心情更加好了起来,他道:“我们回去吧。”
他披上披风,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暖意:“回去将去年存的梅花找出来,我做点梅花酒酿圆子。”
四平真是感慨万千,苏七小姐怎么哄的他们家王爷啊,刚开始还不怎么高兴呢,这转眼都开心的要做甜点了。果然是个小甜包,这形容词儿一点都没错!
主仆二人下楼,走到一半,容湛突然停下脚步,他带着淡然的微笑,道:“先不回府,我们去驿馆。”
四平整个人都错愕了。
容湛微笑:“我与九哥也算是许久未见,总该去认认真真打个招呼。至于礼物随便买点好了。”
四平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容湛道“你不必如此紧张,算不得什么。”
容湛擦擦手,“这么久未见九哥,倒是不知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四平抖了一下,仇人相见都能弄得跟情人相会似的,这也是他们家主子独一份儿了。
“仔细想想,真是有些想念啊!”
146、致睿“病”了
146、致睿“病”了
苏三郎看着女儿,再次确认道:“誉王爷真的这么和你说的?”
娇月点头,小脸蛋儿带着几分严肃,她沉吟一下,问道:“阿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容珍是谁啊!容是国姓耶。”
也不怪娇月不知道,容是国姓,姓容的皇亲国戚可多了。她一个深宅少女不知道也不为过了。
苏三郎顿了顿,道:“容珍是宁安公主,也就是现在的西凉四王妃。”
苏三郎也不愿意告诉女儿这些,但是又恐她这个死丫头出去瞎问,倒是不知直接告诉她更好。
他认真:“这件事儿你不要与别人说,也不要太担心,我会处理的。”
娇月点头,应了是,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既然湛哥哥会把这些事儿告诉她就是信任她,她如若在其中瞎搅合怕是要惹出大问题的。娇月十分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她就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因着有前世的经验比一般孩子聪明了很多,可是终究才十一岁,很多事情可不敢想的太多。
她更会觉得自己是个穿越女就是万能的。
“行了,你乖,回去吧,不要总是记挂着这件事儿,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娇月哎了一声,乖乖巧巧的准备出门,走到门口,苏三郎道:“娇月。”
娇月回头,挑眉:“咩?”
“下次看到誉王爷,谢谢他!”
苏三郎带着几分温和,虽然看容湛这人有点讨厌,但是仔细想想,还是很靠谱的,关键时候也真是能帮的上忙,不说别的,这次就是一件大事儿了,他会说其实真的很难得了。
娇月娇俏的扬头,随即言道:“我知道啦,湛哥哥不会在乎的。哦对”娇月狐疑的上下打量苏三郎,缓缓问道:“宁安公主想要针对我娘,该不会是您惹来的风流债吧?”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很对呢!
娇月小眼神一个劲儿的瞟她爹。
苏三郎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虽然、虽然事情确实和他有些关系,但是又不全然是她考虑的那般了,作势冷了冷脸,苏三郎道:“我看你是越发胆大了是吧?要不要罚你?”
娇月立刻举手投降,她道:“阿爹真是,不想回答就要揍小孩,真是让人很一言难尽。”
说完,蹭的一下出门,生怕被罚。
苏三郎失笑,无奈的摇头,他们家这个丫头真是几岁都不给人长大的感觉。
娇月心中对这个宁安公主容珍有些好奇,不过却未曾想到自己可以见到她。
直到她来女学。
“我刚才去如厕,看到有一辆很精致的马车停在院子里,上面还有西凉的旗帜。不知道那些人来咱们女学做什么。”墨兰有些好奇,带着几分戒备。
讲真哦,他们大齐的人就没有不讨厌西凉的,毕竟,西凉和大齐的边境总是不清净的,虽然远在京城,但是多少人家中的亲人都是驻扎在边境,常年不能回来。
就算他们没有这样的亲人,可是他们都是达官显贵的家中出身,朝廷是个什么态度,耳濡目染,总是对西凉无甚好感的。
一个叫方柔的同窗接话:“我知道的,我刚才也看到了,是宁安公主。我听说她和顾先生是旧识,这次回来就特别来拜访顾先生了。”
提到这个,秦盈欲言又止。
“好像听说当年顾先生也蛮喜欢宁安公主的呢!”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就呵呵了,她是天仙啊,真以为人人都喜欢她?脸怎么那么大呢!脸大如盆,说的就是她。”容长歌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不高兴,她怒道:“他们这次过来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还自以为了不得。真是不要脸。”
容长歌突然这么激动这么生气,倒是一下子让大家都懵掉了。
娇月看她气哄哄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了。算起来宁安公主可是她的姑姑,她这么生气,不至于吧?
毕竟一个公主和她父亲也不会有什么利益上不可斩断的瓜葛,她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来女学是,不是让你学着尖酸刻薄的,出去罚站。”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娇月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先生,心里默默的为容长歌捏了一把同情泪,她也真是够点背的。
不过容长歌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什么,重重的哼了一声,脚步沉重,恨不能踩死谁一样冲了出去。
娇月与墨兰面面相觑,不知道容长歌怎么了。
顾先生沉稳:“莫要道人是非。”
言罢,转出了门,“罚站到下一节课。”
好在,时间倒是不长的。
说来也巧,放学的时候,娇月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身锦衣华服,针织罗裙的女子正在上轿子,她容颜艳丽,眉目如画,美的很有攻击性的大美人一个。
娇月猜测她就是西凉的四王妃,本朝的容珍公主。
许是察觉到娇月的视线,容珍回首扫了娇月一眼,浑不在意,她这样的女子也是习惯别人的注视了。
等娇月出了女学就看到其安在等她,她笑眯眯的锤了其安一下:“走啦。”
容珍的马车经过,她顺着微风吹起的小帘子不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刚才那个小姑娘和一个个头高一些的少年站在一起,若是单看,两人并不太像,但是如若站在一起倒是显得眉眼有几分相似了。
她沉吟一下,问身边的人:“你看看,那对孩子是不是苏三哥家的龙凤胎?”
身旁的随从望了一眼,轻声道:“正是。”随即又道:“这个苏七小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与誉王爷过从甚密。”
容珍一愣,抿了抿嘴:“与湛儿那孩子过从甚密啊!倒是不想,他还能与人亲近,委实难得。”
话虽如此,眼神却出卖了她,她冷淡疏离里带着几分戒备。
“小姑娘长得很像她娘,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
马车缓缓离去。
其安收回视线:“那就是宁安公主么?”
娇月耸肩:“准确说是西凉四王妃。走吧,不是说去看致睿哥哥吗?”
致睿前两日突然过敏,整个人都起了红疹子,据说大夫也说不好是不是传染,因此闵致睿这两日并没有来书院,反而是在家休养。
不管怎么说,致睿都是和娇月他们一同长大,而其安和致睿关系也是很不错的,因此央了苏三郎和三太太一同去探病。
三太太并没有阻拦。
三太太早已经给二人备好了礼物,两个人很快的来到闵将军府,因为之前已经递了帖子,管家早已等待,将两人迎了进去,含笑道:“快请快请,小少爷一早问了好几次呢!”
其安将礼物交给管家,与娇月二人一同进了厅里,两人规规矩矩的拜见了闵老夫人。
闵老夫人含笑道:“真是水水灵灵的两个孩子,你们有心了。”
随即吩咐小厮去请致睿,老夫人道:“大夫尚且说不好是不是传染,我也唯恐伤到你们,不如院子里远远见一面可好?”
娇月懂事儿的:“好,我们知道的,致睿哥哥身体现在怎么样呢?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好?”
关心的倒是情真意切。
娇月就是这样,十分热忱的一个女孩子,从来都不会给人假惺惺的感觉。
“大夫说少不得要十天半个月的休养,也许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不过不是什么大碍。少见风,按时服药,慢慢养着也是无大碍的。”
老夫人笑:“你们俩坐下吧。说起来,真是都长成大孩子了,在我的印象里,苏小七还是一个五六岁大胖乎乎的小丫头呢。这么几年间就亭亭玉立了。”
她见过两三次娇月,不过其安倒是只见了一次,视线落在其安身上,又道:“你可比你姐姐高了不少。”
其安微笑:“男孩子蹿个儿快。”
得体里倒是也带着几分亲切,老夫人含笑点头:“可不正是。”
“你们俩明明知道我传染还过来,是不是傻!”闵致睿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他并未曾进门,他站在窗外的不远处,正对着大厅的窗户,倒是也不进来。
娇月望了过去,就见其安的脸上带了很多小红疹子,密密麻麻,还挺厉害的。
她问道:“致睿哥哥,你痒不痒呀?”
简直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不过看他这样,倒是给人会十分痒的感觉。
闵致睿抿抿嘴,道:“还可以,我擦过药膏了。是你鼓动其安过来的吧?你一点都不是一个好姐姐。”
娇月嗔道:“致睿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俩是一拍即合要来看你的啊!你是致睿哥哥耶,身体不舒服我们怎么可以不来探视?看到你还有精神斥责人,我觉得,你身体应该是没啥大碍的。”
娇月这样总结,惹得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感慨道:“你这孩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娇月点头:“自然啊,我哪里会说的没有道理?”
随即笑眯眯:“致睿哥哥,好端端的,你怎么过敏了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排查一下的好,我就是一吃芒果就会过敏起疹子的。”
致睿道:“我知道。”
娇月:“可马虎大意不得的!”
娇月持续碎碎念,窗口的光好巧不巧映照在她的脸上,致睿垂垂眼,“我没事。”
声音带着几分空洞
147、慕容九
147、慕容九
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娇月撑着伞来到书斋,今日是休沐的日子,她倒是也不需要回女学,因为使团进京,她们休息三日。
娇月是待不住的性格,前几日听掌柜的说今日会到一批新书,也就赶忙过来了。今日映月姐姐进宫没有空,她生怕有什么好的孤本被人捡去,也是央着娇月早点过来。
娇月将伞收了起来,笑盈盈的询问:“掌柜的,今日的新书到了么?”
掌柜的见是苏七小姐,立刻:“七小姐稍等一下,倒是到了,只是刚到,还未曾分拣,暂时放在三楼,不如七小姐先看一看旁的,我马上分拣。等下您来选自己喜欢的。”
他从柜台出来,和气慈祥。
娇月颔首:“好呢!”
马车的声音传来,娇月回头,看到誉王府的马车停在了书斋的门口,娇月浅笑出来,倒是觉得真的很巧了。
她站在门边儿,带着几分调皮:“欢迎光临。”
容湛浅淡的笑了出来。并未有什么惊讶,仿佛早就猜到她在一样,娇月没有吓到人,嘟嘟嘴儿,道:“湛哥哥真是一点都不配合呢!”
容湛呵呵:“这么大的肃城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我长脑子。”
娇月嗔道:“那就不能是肃城侯府的其他人吗?我姐姐也常来啊!”
娇月带着一丝丝小狡黠,调皮的不得了。
容湛扫她一眼,仿佛看一个智障,他缓缓道:“你姐姐今日进宫,难不成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娇月:“”
他看看娇月,道:“怎么救你一个人,不带随从,路上安全么?”
埋怨的扫了娇月一眼,娇月立刻:“我不是一个人,我还带了小翠的,让她去前边给我买糕点了。倒是四平今日没有跟着你呢!”
容湛缓缓道:“你倒是关心他。”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湛哥哥这话说的好生有趣,我不过随口一问啊,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呀。我关心的是湛哥哥啊!您这话十分不对。”
许是今日下雨,书斋并未有一人,容湛道:“要不要上楼品茗聊天?”
绵绵细雨坐在窗边赏景,人生一大美事也。
娇月爽快:“好呀。”
不过走到楼梯的一般,她表情有几分纠结,随即瞄容湛,瞄一眼,寻思一下又瞄一眼,容湛回头看她,似笑非笑:“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娇月挺胸,呃,虽然没有没有也要挺。
“你上次就靠我特别近,我和你说我是大女孩儿了,你这样闹着玩儿很不好,会吓到我的。”
倒是理直气壮的呢!
容湛呵呵冷笑,直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娇月不肯相信,还是迟疑:“谁知道你会不会口是心非呢,毕竟我是这样可爱的啊!”
容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缓缓道:“其实你的内心戏不需要这么多的。”
娇月:“啥?”
容湛认真:“你真的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内心戏,我没那么无聊。你想多了。”
娇月哼了一声。
“就因为你上次确实有这种行为,我这次才怀疑你的呀,你不要以为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就可以弥补上次给我带来的伤害,伤害超级巨大。”
娇月叨叨起来,容湛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缓缓:“你真的想多了。”
他本就比娇月高了不少,又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看她,小姑娘胸部连个优美的弧线都没有,倒是整天大女孩儿大女孩儿的自称,真是见了鬼了。
可即便是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却又隐隐都出少女的秀美,一身湖蓝锦纹褙子,脖颈上带着很细的金项圈,项圈又点缀几颗东珠,格外的贵气。
捏着衣角的小手儿纤细如玉又白嫩,手腕上带着金镯子,倒是与金项圈搭配的相得益彰。
好看,不过就是小丫头。
他嫌弃:“快走。”
娇月鼓鼓脸蛋儿,跟上了他的脚步。
虽然都是三楼,但是仓库是上来之后右拐的一个房间,又与容湛饮茶的地方不是一处了。
娇月跟着他来到这边,感慨:“这样的雨天出门其实还蛮诗意的。”
容湛嘲讽脸:“你一个小女孩儿懂什么诗意与否。”
随即又道:“整天除了吃,你还懂什么呢?”
娇月认真又严肃:“我还知道讨好你。”
她也是分得清楚好赖的啊,所以她生活的很不错,嘤嘤嘤!
看她这副自己占了巨大便宜的样子,容湛忍不住想笑,他感慨:“你呀,我看你”话音说到一半,他顿了顿,指指右拐那间仓库,娇月有些不解。
容湛挑眉,娇月竟然觉得自己秒懂了,她立刻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掌柜的看她突然进来,吓了一跳,不过之前也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只拍胸不敢言语什么。
娇月没出声做口型,意思要自己找书,掌柜的点点头,也做口型儿,意思你随意。
容湛的声音清冽的传来,娇月停下手上的动作,哒哒哒的靠在了关着的门上,耳朵直接贴了上去。
掌柜的一言难尽的看她:“”
他虽然是年过半百,总不好和一个小姑娘共处一室,思前想后,尴尬一笑,推门而出。
他立时去为容湛备茶。
容湛看着门口:“既然到了,何不进门呢?九哥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低沉的笑声传来,与容湛清冽中带着温润的声音不同,这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
“也难得湛儿会客气。”
娇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这声音脑补一下,却也猜不透此人是长了什么模样儿。
“与旁人无需客气,可是九哥又不同了。总归小心驶得万年船,客气一点没坏处。”容湛灿烂的笑,与往日阴晴不定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带着几分暖意,“九哥请。”
伸手尊请。
慕容九并未动,他含笑打量一下这屋子,道:“我若坐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倒是要憋坏困在屋里的小姑娘了吧?倒是不想湛儿也会与人交往过密,真是让九哥没有想到。”若说嘲讽,又并不是,只是这语气给人感觉总是怪怪的。
娇月不能看见外面的人,但是却也凭借声音推断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话的时候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本人只从声音来听,都是可知此人是个和容湛一样阴晴不定的人。
娇月撑起了下巴,蹲在门边儿,倒是也无心找什么书了。
“九哥才来这么两天就将一切尽在掌握,倒是一点都不给舍弟面子,总归要表现的人地生疏一些吧?”
慕容九微笑:“若是太过生疏,怕是会被湛儿看不起的。”
容湛将茶水斟好,随即擦手,慕容九看他行为,感慨:“湛儿这是何必呢?”
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容湛的肩膀:“其实也没有什么脏的吧?”
话音刚落,容湛直接一个手刀劈了过去,慕容九迅速闪开,两人你来我往,很快的打斗起来。
娇月听到外面发出声音,估计动起手了,她撑着下巴,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好出门了。
而此时,容湛与慕容九打成平手,慕容九后退一步,阴森森的笑:“湛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样我很欣慰。看来果真还是我老了,竟然连湛儿都打不过了。”
容湛声音清冷中带着嘲讽:“你若是能打过我,六年前西凉如何会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不过你倒是也该谢谢我,如若没有我,你们皇室怎么能死伤大半呢?现在你争夺皇位的几率可比原来高多了吧?”
“高与不高,自然要看怎么说,湛儿这样翻脸无情,倒是让我叹为观止了。”
慕容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许久未曾尝过湛儿的手艺了。”他的视线落在容湛随身携带的大水壶上。
容湛看他一眼,随即朗声:“小甜宝,有人要抢你的茉莉奶茶,你说,我是给他还是不给?”
娇月知晓这是容湛要她出去,娇月虽然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是推开门出来。
顺着容湛的视线看过去,她愣住。
她脑补中的这个“九哥”必然是霸气中带着阴森的中年人,最起码声音是给她这个感觉的。可是实际上并不是。
被称作“九哥”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六,一身褐红色的衣衫,身材高大,五官明媚俊秀,超凡脱俗,眉宇间更是有股子出尘慈悲的气息。他与容湛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更不是太子哥哥那种长相精致的恍若谪仙。
而是给人慈悲之感。
浓浓的,让人想要相信的感觉,就觉得这人必然是大善人的感觉。
如若只看面相,娇月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人,可是想到刚才的对话,看不见脸只能听到声音的对话,她一下子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面容慈悲,但是声音里却会透漏出阴森的人。
娇月也一下子就明白容湛为何那日那般生气了,他不是生气敌人太过强大,而是生气自己人太过单纯。
是不是此人的长相给了大家很大的安心?
可他们恰恰不懂,佛口蛇心。
娇月微微一福,不多言语,默默的来到容湛身边,伸手:“我的奶茶。”
容湛挑眉,含笑看向了慕容九:“诚如你所见,这东西它是有主儿的。”
娇月接过容湛的奶茶,抱得紧紧的,充满戒备的看了慕容九一眼,生怕他抢一样,又是一福:“我先告辞,若是有好的孤本,还请为我留着。”
倒是不卑不亢,就这样一步步的下了楼梯。
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一句废话。
148、化敌为友
148、化敌为友
娇月虽然保住了她的奶茶,然而这种东西,保不保得住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很重要啦。
重要的是,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娇月说不好刚才看到慕容九那股子不适感,但是那个人应该是慕容九吧,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其实也是可以猜个大概的。
这次到访的使团有两位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
娇月回府之后捧着奶茶去三太太那里献殷勤,三太太看她如此,言道:“你又拿人家的东西了。”
娇月顺势:“说起来哦,我的奶茶差点被被人抢走,那个人是西凉皇子耶。”
三太太虽然未曾去过西凉,也未曾到过边关,但是对那边也是有所耳闻的,她道:“西凉人必然人高马大,不像善类。”
娇月摇头,见三太太不太相信,她认真:“真的,十分慈眉善目,如果不是我先听到他说话,我都会以为这人是个大大的好人,但是听他说话阴森森带着狠厉,我又知道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三太太笑了起来:“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晓得什么好人坏人,不过看人不看外表总是对的。”
母女二人详谈了一会儿,三太太摩挲大水壶,道:“誉王爷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为人是好的。之前的事情,也要多谢他的提醒。”
既然三太太已经提到了此事,娇月顺势问了出来:“娘亲,那你和我说说呗?宁安公主为什么要害你呢。好端端总是没有道理的。”
三太太看她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想一想,也没瞒着她。
说起来这关系还真是如同娇月料想的一般,宁安公主当年对苏三郎是有些情谊的,也曾央求先皇赐婚,只是苏三郎“偶然”得知这个消息,坚定的婉拒了,言称自己已经有心上人。
虽然当时并未说是什么人,可是宁安郡主已然怀疑是已经与闵怀订婚的三太太。当时做了很多针对的事情,大大小都是能够说得出的。
随后不到一年,意外传来闵怀战死的消息,齐颖欣被天家赐婚苏三郎,当时宁安公主是十分暴怒的,她大闹皇宫,不过最终没有改变皇上的心意。
婚礼当天也正是她带着赶回来的闵怀大闹婚礼,只是闵怀选择放手,这点让她愤恨异常。可是不管多恨,也依旧是无力回天。苏三郎与齐颖欣的婚事仍旧照常。
而后宁安公主远去西凉和亲,苏三郎与齐颖欣夫妻二人也算是琴瑟和鸣,似乎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娇月听到这里,问道:“那么这事儿不是该早就完了么,足可以说是十五六年前的旧事了吧?”
三太太颔首:“是呀,很久的旧事了,不过你爹说,既然誉王爷会专程提醒,可见宁安公主还是意难平的。我们总归要多加小心,仔细想来也是,我这些日子少出门,但凡出门也带好人,这样大抵也是无事的。”
娇月笑眯眯的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其实宁安公主也并不是喜欢你爹喜欢到要嫁给他,大抵是意难平吧?那个时候追求她的人甚多,多少人都想成为驸马,本朝驸马是不能参与朝政的,即便如此,仍旧有很多人趋之若鹜。而你爹却拒绝了这门婚事选了我。可见对她的打击甚大。”
娇月撑着下巴,认认真真:“一切都是天意呀,如果娘亲不嫁给阿爹,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的小仙女做女儿呢?”
三太太捏捏她的脸蛋儿:“小仙女儿呀,我看是厚脸皮的小丫头才是。”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休息了三天,等再次来到女学,就看顾先生面不改色道:“想必大家心里早已经又准备要和西凉国比试一下。”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感觉不能言语了。
“按照天家的意思,这次和西凉的比试由女学的学生为主。只是倒也不能所有人都去比试,双方已经初步暂定是选择十个人,由未来的太子妃苏映月带领与西凉比试。人选是西凉四皇子与九皇子根据你们的名册随意挑选的,这也是为了显示我们泱泱大国的气度。”
娇月内心真是一万个喵了个咪的。
真的呀,哪有玩儿这么大的啊,人家都是直接带人过来,他们倒好,倒是给名册让人家选,如果他们早有准备,全都选一些不出色的,那么整个比试的压力就全都在她姐姐身上了。
而且娇月总归觉得,提出这个说法的人一定没按什么好心肠。
她姐姐现在还不是太子妃,这样随便选人,又是由她负责,那么结果输了呢!
想到这里,娇月抿了抿嘴,暗暗的期盼这次有自己,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但是姐妹间的默契总还是有的,如果在一起总是能好很多。
顾先生沉静的看着大家,公布道:“我们班级只有两个人,容长歌。”顿了顿:“苏娇月。”
娇月听到有自己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等她侧头去看容长歌,就见她已经懵掉了,整个人有些傻,她结结巴巴:“我我我他们选了我?”
简直不敢想象的样子。
顾先生点头:“对,选了你。”
她惊诧莫名,随即叫嚷道:“我就说容珍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贱人,肯定是她搞的鬼,她不知道我是什么水平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儿,真是”
“出去!”顾先生看都不看她,真是恨铁不成钢,便是已经在女学学习了一年有余,她还是这个咋咋呼呼的样子。
容长歌咬着唇,倒是麻利的出门了。
不得不说,罚的习惯了,长乐郡主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儿了。
顾先生道:“苏娇月,你们有三日的时间可以互相熟悉一下,三日后进宫比试。”
娇月脆生生的应道:“是。”
等到下学,所有人都围住了娇月,“娇月,你别压力太大。”
仔细想想,这次的比试真是不好说的,毕竟,太不靠谱了。随机选取的人哪里好说呢!
而且,端是看长乐郡主那个态度就更加觉得不靠谱,她可是每年成绩都垫底的。
娇月眼看容长歌进门,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她直接冲到自己面前,一把拉住娇月的胳膊:“走,我们去找你姐姐,我非整死那个贱人,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啊。大齐给她养大,她倒是嫁人之后就背弃了自己的国家,这种人真是看着就让人恨不能踹死。走走走!”
娇月真是万万没想到,眼下这位小姐竟然这样。
她没动:“你稍等我一下。”
不过也没拒绝。
容长歌继续记恨脸:“还以为人人都喜欢她呢!呵呵哒!”
娇月笑了起来,她浅淡道:“你不用在书院表现的这么明显,顾先生不爱听。”
提到这个,容长歌更加暴跳如雷:“他不爱听怎么!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脑子,我看他就是傻了!不爱听?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所有喜欢她的都是傻子。”
看容长歌这个样子,娇月多少明白了几分,她心中了然,只是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他们应该不是随便选人的,既然你都说了他们知道你的性子,你更该藏着几分,让他们猜不透。”
容长歌一听,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那行,就听你的吧。”
虽然两个人关系很差,但是在这样的大事儿面前,容长歌倒是也不计较了。至于娇月娇月从来都懒得和冲动的小女孩儿一般见识。
她真是感慨万千,不过心中也有几分了然容长歌为什么这么激动的缘故。
但是她心里却又并不赞成容长歌的想法,想必她自己都不知道吧?越是这般,她倒是越不能多说什么了。
容长歌是对顾先生有过好感的吧?只是顾先生已经三十来岁了,容长歌不过是个小小少女,哪里可能呢!娇月心中暗寻,不过未曾表现出一丝。
“先生有没有说会比什么?”
娇月拉住了容长歌的手,语重心长:“你别紧张。”
她多话又紧张,娇月觉得还是让她安定下来更好。
容长歌一把甩开娇月的手:“你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我知道我水平有点次,不过这样的大敌当前,我是不会示弱的。”
娇月颔首。
一行人离开女学,看到长乐郡主和苏娇月在一起,别说是其安了,就是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京城里谁人不知长乐郡主和苏七小姐不合。
可是眼下倒是看不出一丝不合的迹象,这就有点天下红雨了。
难道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有人立刻望向了天空。
太阳很正常,没有下红雨妈呀,那大概是见鬼了!
长乐郡主打发了自家的马车:“走走走,我坐你的马车。”
娇月再次感慨,现在长乐郡主现在连讨厌她都记不得了。
其安对长乐郡主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淡淡的,当年给马下毒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做的才怪,一年多也一直对娇月很敌对。现在倒是凑了上来,也不知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他警惕的打量容长歌,容长歌压根就没注意他,只问:“我们是去你府上么?”
路不太对啊!
娇月微笑:“不是,是外公那里,今日这个时辰,姐姐应该在外公那里。”
没有多久,马车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恰好齐之州回府,他翻身下马,露出一抹笑容:“来,舅舅拉你下来。”
倒是十分的温情。
娇月看了过去,齐之州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容湛意味不明的扬了一下嘴角:“我与娇月,果然是有解不开的缘分,这样都能碰上,还真算是天意了。”
娇月乖巧:“湛哥哥好!”
在外面,她从来都是一副听话又懂事知礼的样子!
这样会装模作样,容湛笑容更大了几分,“我不太好呢!”
149、赔率
149、赔率
娇月可不知道容湛怎么就和她舅舅混在一起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确实对舅舅格外的关注,娇月眼神儿跟小狗似的,一直盯着容湛,想要发现他为何凑到自家舅舅身边的缘由。
容湛自然察觉娇月的警惕,只是觉得万分好笑,不过他倒是也不动声色。
就如同娇月所预料的那般,这次选择的十个人,她几乎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基本就是透明的不能更透明的人物,可见,这事儿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心中的小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是搞事情吗?
事实上,这次提议让西凉随意选人的竟然是长公主,也就是容颜的主意,皇后娘娘听了女儿的,专程说服了天家。
娇月倒是不知道容颜是为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正常的人就是了。
容湛似乎是不经意的这么一提,容长歌立时:“我就知道她干不出什么好事儿!”
这人说话惯是口无遮拦,娇月挑眉劝道:“我看你还是莫要胡说八道的好,总归隔墙有耳,如若让旁人听到传了出去,你八成又要赖我了。下次再在我的马上做手脚,我就弄死你!”
娇月稍微靠近容长歌,十分凶狠。
容长歌鲜少见到娇月如此,被她这么一吓唬,倒是一愣,不过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容湛咳嗽起来,他似笑非笑:“颜儿是你的堂姐,你还是客气些好。”
容长歌倒是不敢忤逆容湛,不过还是扁了扁嘴,似乎是对容颜颇有意见。
不过说起来哦,原来整日恭维容长歌的那个许曼宁现在倒是鲜少和容长歌一起,隔三差五只要有机会就要进宫陪着容颜一起玩儿,想来这也是容长歌十分气愤的一个点。
娇月不太参加京中大大小小的小聚会,但是却也听说,因为这事儿,容长歌和许曼宁也曾经有一些小冲突。不过倒是很快被许曼宁大事化小事化了了。
“其他的不要多说,我倒是觉得”容湛话中有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缓缓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们自以为胜卷在握,可是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
一直没有开口的映月看向了容湛,容湛倒是并不看她,反而是淡然的看着娇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他们觉得选择了走后门进入的长歌是自己占了便宜,可是长歌未必没有优点。”
容长歌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堂兄,她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夸奖,他这么一说,倒是十二万分的震惊了。
容湛继续:“虽然她脾气差,学识差,琴棋书画,样样不行”
大家都默默的垂首,这话说的很让人尴尬啊!
“不过她也不是都缺点,最起码,作为一个女孩子,在骑射上她还是出色的。女学第一的名录上没有她是因为她其他两个科目考的太差,根本就没有入学资格。我觉得这样倒是一个好事儿。能够让别人麻痹大意。”
容湛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有点道理,娇月倒是也暂时不想皇后和容颜这样做的缘由,不管她们为了什么,现在总是要拿出全部的力气应对之后的对阵才是。
没道理闵将军他们在边关奋起杀敌,英雄威武,她们倒是在京中给人丢脸。
容湛招手,娇月立刻过去:“湛哥哥干什么?”
容湛也不顾及这是人家外公家呢,毫不犹豫的捏捏她认真的小脸蛋儿,道:“别露出一副紧张又焦急的样子,放松!”
娇月:“”
她缓和一下:“放松就放松呗?你掐我脸蛋儿干啥?”
容湛微笑:“肉多。”
喵的,娇月表示自己想打架咧!
“你把自己的心思全都表现出来给别人看,是最蠢的行为。你觉得,慕容九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是觉得你和他有些相似。不说话站在那里,就足可以欺骗人了。既然这么有优势,为什么不好好的装呢?”
娇月扁嘴:“这话听着不太像什么好话。”
容湛又掐掐她的另外一边儿脸,娇月翻白眼:“你好烦。”
容湛无辜:“我让你对称一点。”
齐之州幽幽:“你当我死的是吧?”
容湛挑眉:“自然不是,齐尚书这话说来就有些不友好了。我这个人是很诚恳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直接放在了桌上,浅淡的笑:“不要太感谢我”
不出半天的功夫,全京城再次沸沸扬扬。各大地下赌庄纷纷准备开赌。
而这次比试的名单也一早就泄露出来了,除却广富盛名的苏家姐妹,其他人均是名不见经传。京城比较有名的几个才女都没有在入选的范畴内。
不过大家倒是不奇怪这次的名单,毕竟是对手选的人,他们会选广富盛名的才女也不太对。
而苏映月还并不是选择,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她是固定人选。这么说真正选出来还算是有实力的,那么只有苏七小姐苏娇月一个人了。
虽然大家都比较希望自家人赢,可是这世上的事儿总是难以论断的,这样的对决怕是胜面不大了。
大抵如此,地下赌庄的赔率现在是四赔六。
显然,更多人看好的其实是西凉。
而这个“四”多多少少还是很多人爱国,才有的赔率,如若真的来看,那么怕是更多人会买西凉胜的。
四平进门,回道:“王爷,外面现在的赔率拉到四六了。”
容湛继续翻书,淡淡道:“放出风声,就说他们的四王妃之前去书院其实是打探情况,这次的女学学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就为了能够确保西凉胜。”
四平:“是!不过这样顾先生那边”
容湛没抬头,“我和他沟通过了,没问题,去吧。”
四平很快出门。
果不其然,小半天的功夫,这胜率刷的一下子变成了三七。
不过除却这赔率变了,也有两个人广受诟病。
一是宁安公主,也就是西凉的四王妃,她可是大齐的公主,当初作为和亲对象嫁到西凉,现在倒是倒戈相向,委实让人看不上。
而另一个就是顾先生,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儿的真假,但是顾先生如若真的透漏了女学学生的情况,那么也相当于勾结西凉。
不过顾先生十分严肃的在公开场合澄清了此事。
饶是如此,不仅没有让赔率上升,反而直接降低到二八。
四平问:“王爷?”
容湛微笑:“他们既然有钱开局设赌,那么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倾家荡产。”眼神里带着几分冷酷。
四平安静未曾言道更多。
这样的事情还要开局设赌,说出去确实有些丢人,王爷心中恼火也是应当。
可是四平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心,他实在是很担心如若真的输了,那该如何。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想要作伪也很难。
四平忧心忡忡,不过却也知道自家王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大抵是察觉到四平这般,他含笑:“你就不如你哥哥沉稳,凡事儿愿意瞎操心。”
四平挠挠头,道:“属下就是这样才不堪大事,只负责王爷安全。”
“所谓才女是什么,不过就是人捧出来的。若你不出门,再有才也没有人知道。可流落在外的字画真迹、出色诗词多了,看到的人多,点评的人多,久而久之,也不就慢慢的出名了么。不说西凉,只说我们大齐。大齐京城的才女也不少,可是你能说除却那些比较有名气的,其他人就不是么?总有些人是不善于表现自己的。而且,我是信得过娇月的。”顿了顿,容湛微笑:“她很狡猾。”
倒是带着几分骄傲的语气。
四平:“”
这个词儿,真的是夸奖人的吗?
不过看他们家主子的意思,这应该是夸奖吧?真是好同情苏七小姐。
不过既然主子笃定苏七小姐又有能力又狡猾,一定会胜,那么他倒是不想更多了。
而此时娇月倒是也放松下来,她看了看所有人的名册以及他们擅长的一些项目,娇月感慨:“果然湛哥哥最有用了,你看,他把每个人的特长都标注了出来。”
容湛离开西凉六七年了,西凉这批学子不过都是十几岁,他万不可能还能掌握。而现在他清楚所有的一切,那么也就说明,他在西凉还是有自己的内线的。
娇月点头赞扬:“我湛哥哥天下无敌厉害。”
其安在一旁牙疼的蹙眉:“你能不这么说话吗?真的好假,人都不在,这么拍马屁也太难看了啊!但凡是马屁,总是要自然一些,虽然没人不愿意听好话儿,但是你这么直白,恐怕也不会让人稀罕吧。”
娇月摇头:“才不是咧,我哪儿是拍马啊,我是实话实说,你知道,我对我湛哥哥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娇月认认真真的拉着自己弟弟,说道:“我建议哦,你还是好好的不要在湛哥哥那边惹事儿,不然他给你整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其安甩头:“好端端的没事儿,我去招惹变态干啥?”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你这话就是找事儿了。”
其安看向了娇月,见她整个人都很放松,迟疑一下,言道:“你真的确认没问题?”
娇月微笑:“你看我像是装的么?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和我叨叨,倒是不如去安慰安慰姐姐,别让她压力太大。”
其安:“你当姐姐是你啊!呵呵哦!她是胸有成足,不是你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
娇月叉腰:“哎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不怀好意了。哈秋!”娇月揉揉自己的小鼻子,感慨:“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更加不怀好意的人。”
150、比试(上)
150、比试上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不过是一转眼就到了。这次的比试是在御花园,不过她看到围场也被打了圈。估计也是有围场的项目的,看来就是骑射了,对于这一点,娇月拍拍同行的容长歌:“看来真的是有这样的比试,就一切靠你了。”
容长歌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让他们知道一下大齐的厉害。”
娇月扬了扬嘴角,笑了起来,虽然只有三天,但是她也算是个自来熟儿的小姑娘,她轻声道:“其实你们仔细想一想,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大家放宽心。”
其中以为唤作叶岚岚的姑娘道:“总是还是有些紧张的。”
娇月看向了映月,映月给人的感觉很有信心,不过她惯是不多话,娇月想了想,自己来安抚:“不是都和你们说过了么?他们熟悉我们,我们一样也熟悉他们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凡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除了棋,真刀真枪,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之外,其它的都是很虚无飘渺的,没有一定准则的。所以不管是谁出题都一定会规避这样的项目,既然要比,既然要公平,一定是可以直白分出胜负的项目。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怕,我们不行,他们也未必行。而且,术数这种东西,上来我就干掉他们好吗!根据他们这个使团的学子擅长的项目,我们不是都大概的揣测过可能比试的项目了吗,我们不差的。所以,加油加油啦!”
娇月这么一说,大家果然都燃起了更多的斗志,映月看着妹妹,越发的觉得她很会蛊惑人,说出来的很头头是道的。而且莫名就让人安心。其实这几日她没有想得那么放松,还是很紧张的,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如若她都紧张的不行,那么旁人怎么办?她们只会更加没有信心。但是现在听到娇月的话,她竟然也觉得,其实娇月真的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一行人就已经拐到了御花园。
虽然大家对这样比试压力很大,但是在皇上那里看来又不算什么了。如若真的那么重视,不会这样随意的选人。
这次的比赛除了皇亲国戚,各位大臣也是允许在场的,不仅允许在场,还允许带一位家眷。
像是她爹就带了她娘出席,不过就算是不允许,她爹也会想办法带着他娘的吧?两个女儿都在呢!
娇月看着安置好的位置,与女学的同窗们一同站在属于她们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娇月偷偷扫了一下,几乎所有的妃嫔与大臣家眷都来凑这个热闹了,他们还真空闲。
不过想想也是了,从她穿越以来就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儿,可见这种事儿真是少之又少。既然有这样的大事儿,大家自然是都想凑凑热闹。
虽然大家都是轻声细语,但是架不住人多,一时间,御花园嗡嗡嗡的仿佛全是蜜蜂。
娇月自己都感慨,都说女人爱讲话,看来男人也是不遑多让的。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真是没少叨叨。
小太监尖尖细细的唱声响起,西凉一行人俱是来到御花园,陪同的是赵王,他整个人笑的如沐春风。
御花园除了龙椅,并未安排任何座位,娇月觉得这茬儿做的帅!
西凉的四皇子整个人全然不如九皇子相貌惊人,算是十分普通一个男子。
而第一次看到慕容九,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气,果不然都说这慕容九容貌非凡,这般看来,果真是不同凡响,他恬淡一笑,给人慈悲无害之感。
娇月想到容湛的话,轻声道:“不要被对手迷惑哦!千万不可以放水。”
娇月这样倒是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戳戳娇月:“净胡说。”
不过这般倒是让大家奇怪的平静了下来,不是那么紧张了。
也不知是听到了娇月的话还是真的只是不经意,慕容九直接看向了娇月。
娇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想到,这么远,她声音又这么必然不会听到她说的。
慕容九微笑看着娇月,眼神都不错开一下,娇月上下打量自己,转身问容长歌:“我哪儿不对?那个家伙干嘛看我?”
虽然和容长歌关系一般,但是相比起来,到底是同窗了一年度,也是熟悉的。
容长歌扫了一眼,摇头:“没问题啊。”
她呵呵冷笑:“我看他是想用美色迷惑你,这西凉就没个好东西,这般混蛋,骚扰我们边境,抢我们的东西,连比试都不敢好好的比,特么的都是些混蛋!”
补充一下,又说:“大家越是不看好我们,我们越要赢,我都把我所有的私房钱投出去买我们赢了!呵呵!”
娇月拉住容长歌的手,不让她继续往下说,赌钱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
慕容九盯着娇月看了一会儿,扬起了嘴角,慈眉善目,十分无害。
娇月扬扬下巴,沉吟一下,冲他一笑,随即嘟囔:“我会让你们哭着回去!”
周围的人噗嗤一声就喷了。
这位少女能不能不要笑着说这样嚣张的话?
映月无奈的牵住妹妹的手:“你也轻点得瑟。”
娇月认真:“我得从气势上压倒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小太监的唱声再次响起,热闹的御花园瞬间变得安安静静,原本的议论声悄无声息。
一身明黄衣衫的男子大步而入,待他坐定。
小太监一甩拂尘:“比试现在开始。”
娇月扫了一眼对手,男男女女都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啊!
不过既然大齐既然主打了女学,那么就不好说的人家是欺负人。
“第一场,术数。”
娇月简直要耸肩大笑了,要知道,她可是被高数荼毒到差点死翘翘的人,虽然是弱项,但是好歹也学了十几二十年。而穿越之后她也知道这方面比较弱,重点的下了功夫。
诗词歌赋她不敢说自己是顶级,但是这个她敢说谁来谁死掉好吗?
西凉那边沟通了一下,派出一个少年,少年眉眼间都是傲气,颇为看不上娇月的样子,似乎与一个女孩子比试,还是一个小黄毛丫头比试颇为丢人。
不怪此人如此作想,娇月今日一身水粉色长裙,湖蓝的小褂搭在一起倒是也产生了撞色的效应,别有一番韵味儿,她梳了两个发髻,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发髻上干干净净,只别着一个金质的小蜻蜓,若说她身上有什么比较华丽,那么当属她颈项间的项圈了,金项圈上几个硕大的东珠十分的显眼。
不过这整个打扮起来倒是给人年纪很小的感觉,娇月又妆容浅淡,这样看来,说是**岁也是有人相信的,如若不是她个头在哪儿,说是更小几分也有人相信。
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整个女学的学生,除却映月明艳照人,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发髻,打扮的也都挺浅淡的。倒是清清爽爽。
平均看起来都比一般的时候小了三四岁。
娇月看来到答题板前出题的人是她爹倒是有些诧异的。
看来这出题也有说法,果然,苏三郎出的题只给西凉国作答,而西凉国使臣出题才是给娇月作答的。
眼看双方没有什么别的交代,可见事先碰过。两个学子都背对着答题板,并不能看见题目是什么。
娇月身边的少年哼了一声,娇月小小声:“输了不要哭鼻子。”
少年瞬间侧身看她,娇月倒是一派自己什么也没说过的样子。气的少年真是牙痒痒。
“咚!”一阵敲锣声响起,娇月立刻回头,答题板就在正中央的位置,若是稍微靠的近一些是可以的看清题目的。
平心而论,双方出的题都不简单,若说难度,也是不差上下的。
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就开始解题。
她也不管大家能不能看懂过程,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更快,谁更对。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穿越女,娇月还是有优势的,她很迅速的套入公式,你看,这就是穿越的好!
讲真,因为着急,她的字迹很潦草,不过对方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这个需要时间的时候是没有人会计较这些的。
娇月很快的算到最后,上下画了一下,立刻标注出结果,迅速敲响了铜锣。
“砰!”
她扬了扬下巴,看向了西凉使团。
娇月既然敲响了铜锣,西凉的学子就不能继续答下去,其实他也只差两步了。
西凉四皇子与九皇子都看向了题板。
西凉负责的官员面色有些尴尬,低声凑在了九皇子的耳边,九皇子抬头:“对。”
第一场就输了,总是气势不高的。
别说是脸色有些难看的使团,就连大齐本朝人看到苏娇月这个速度也感慨了,有不少人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她中间的过程是怎么算出来的。
“第”
正要宣布第二场,九皇子开口:“等一下。”
他起身,微笑:“是这样的,恕小王资质平庸,有些看不明白苏七小姐的计算方式,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眼看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娇月微笑,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不能。不过这张答题纸应该可以给您吧,回去自己研究去。”
噗!
大家喷了。
娇月仿佛没事人一样。
“誉王爷到”
151、比试(中)
151、比试中
容湛一身红衣,清冽中带着一股子妖气。
说真的哦,娇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容湛,往日里那个看着还不错的容湛,更像是装模作样。
天家微笑挑眉,带着几分责备:“你来迟了。”
可纵然如此,眼神却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看着容湛充满了慈祥。
容湛淡然:“我没有必要来的太早,第一场不会输。”
这样狂傲的语气真是给西凉气个倒仰。
慕容九缓缓一笑,道:“这么多年,誉王爷倒是越发的自信了。”
容湛侧过身子看他,扬扬眉,气场全开:“因为我了解我们女学。”顿了一下,嘲讽一笑:“更了解你们。”
西凉四皇子慕容四皱了皱眉,道:“誉王爷还是不要太过嚣张才是,誉王爷对我们西凉做的,我们都记在心上,为了天下间的黎民百姓更好,我们不计较那些,放下旧仇冰释前嫌,不过这可不代表誉王爷可以这般欺辱我们。”
容湛哈哈大笑,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样一身装扮更是衬得他妖妖娆娆,一个男人给人这样的感觉并不很好,不过容湛倒是并不让人觉得意外,也仿佛很平常。
容湛眼神突然就狠厉起来:“你们对我做的,我又能忘记么?我说过,我父亲死了,害他的人,我一个个都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能活着是为什么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湛笑得前仰后合:“那是因为你废物,我懒得动你这样没用的人。”
“你太猖狂了!”慕容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人似乎是真的被气到了。
因为现场这个情况,真是除了他们的声音,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大家谁也不敢率先去打破这个沉默。
容湛继续:“我十几岁就能给你们西凉搅个天翻地覆,就能让你大哥二哥全都去见阎王,你以为今时今日我怕会怕你吗?”
“湛儿,好了。”双方剑拔弩张,这个时候皇上倒是悠哉的开口了,他道:“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冲动。莫要惹事。”
容湛耸耸肩,似乎是听了进去。
慕容九的视线一直都在容湛身上,这个时候终于看向了慕容四,按住了他的手:“四哥,誉王爷年纪轻。更何况,大局为重。既然是为了天下间的百姓,那么大家也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慕容四不断的喘息,终于坐了下来,四王妃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细语:“夫君莫生气了,湛儿还是个孩子呢。”
慕容四瞪了四王妃一眼,未曾多说什么。
大家平白的看了一场大戏,娇月自己都要叹为观止了,真是果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她原本就觉得上流社会,讲究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这么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咧。
下一步就要直接骂街了吧?
不过想想穿越之前的某国大选,娇月又觉得,嗯嗯,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容湛这样直白的打脸也真是一绝了。
虽然不知道容湛究竟想怎么样,但是娇月是知道的,这样一下子分明会给西凉造成压迫感,于他们的比试也是有好处的。
“第二场,画。”
对于这个画,娇月其实还是挺迟疑的,她一直都坚定的认为会选择那种没有一丝一毫争议的项目。像是画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主观了。
你觉得好,我觉得不好,谁来评断,都是巨大的问题。
不过既然能提起这个项目,那么想来也是有了论断的法子。
“双方作画,如今正是春意盎然,蜜蜂蝴蝶成群,既然如此,不如以花为题,看谁更加惟妙惟肖,哪幅画更能得它们喜爱,那么那幅画就算赢。”
娇月听到这个提议就想到了一般穿越时常用的段子,在颜料里加蜂蜜,可不就是最简单的法子了么?不过这样的法子,娇月不觉得古代人就想不出来。
她抿抿嘴,在映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映月诧异的看她。
娇月微笑点头,映月立刻举手,她道:“启禀皇上,作画吸引蜜蜂是可以在颜料里做手脚的,因此我们要求彼此检查墨汁中有没有添加蜂蜜吸引蜜蜂。并且交换墨汁。”
皇上一愣,随即微笑:“倒是有几分道理,不知贵国”
皇上直白的将这个问题抛了过去,他也说不说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只看西凉如何应对。
讲真,西凉内心是把苏家姐妹骂了个狗吃屎的。他们确实是打算利用这个法子,因此才会提出这个比试项目,倒是不想,苏映月竟然会这样直白。
可是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就显得很明显了,他们是想作弊的。
映月看向了西凉师团。
九皇子淡然一笑:“自然可以。”
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拒绝,他望向了容湛人,容湛扬了扬下巴,讥讽一笑。
九皇子未曾言道什么,倒是带着宠溺的一笑,随即道:“比赛吧。”
映月:“我来。”
总不能每一样都让娇月上场,虽然娇月的画也不算差,但是还是由她来更好。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她是一定要上场参加一项的。
双方互相检查了墨汁,娇月微笑回到自己的位置。
西凉本是想用蜂蜜作弊,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能了,这蜂蜜是万万不可能拿出来,如此看来,双方果然是势均力敌了。
不过虽说是势均力敌,但是动物喜好这种事儿就难说了。
来映月身边应对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似乎和映月差不多大的年纪,娇月看得出,原本并不是由她来参加,而是临时提出了检查墨汁并且交换,因此才会临时换成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眼看二人作画,不得不说,二人竟然还同样都选择了牡丹作为作画的对象。
待到结束,这样看来,竟有觉得双方不差多少,各有千秋。
当然,娇月自己是喜欢她姐姐这种细腻中带着一丝逼真大气的方式的。
所以说,赏画这种事儿是很难说的,毕竟每个人的喜好是不同的,你喜欢婉约的画法,我喜欢豪放的画法,倒是不能哪个就一定能压了另外一个。
双方将画都挂了起来,默默的等待。
一炷香的时间,谁的画上驻足的蜜蜂蝴蝶最多,谁就算胜。
平心而论,小蜜蜂也不傻啊,好端端的往画上驻足又有什么意思,毕竟满园的春色的,鲜活的花儿多的数不清。
随着香慢慢的往下燃,终于有一只半只的飞了过来,慢慢的就这样驻足在了映月的画儿上。
皇帝的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他微笑看向了西凉使团,果然,他们脸色不是很好。
娇月紧紧的盯着画作,蜜蜂渐渐多了起来,和真正的花朵相比自然是差了几分的,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有一些小蜜蜂很喜欢映月的画,偶尔也有几个蝴蝶落在上面。不过到底是小蜜蜂居多的。
如若不是事先已经彼此检查过颜料,大家甚至会觉得他们用了什么伎俩。
只是现在没有问题,而苏映月的画作确实又极为不错,因此倒是也不能说人家作弊。
当然,也有一些蜜蜂蝴蝶落在西凉那副画作上,不过这样一眼望去就明显少了很多。
一炷香燃尽。
胜负十分明显。
娇月不经意的望向了容湛,见他眼神深邃,似乎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这样看着人就要被吸入其中。娇月微微垂首,随即对他灿烂一笑。
容湛含笑招手。
娇月真是过去不过去都有些小尴尬,她沉吟一下,小碎步自以为没人注意的蹭到了容湛身边,其实不说容湛,连她自己都是备受大家瞩目,她这样的行为,当真让人觉得掩耳盗铃一样好笑。
容湛直接就捏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你的发型像是小白痴。”
娇月:“”讲真这个人没让人揍死真是大家脾气好。这刚怼完西凉就要来怼她吗?
娇月和女学的同窗都梳了一样的发型。这是她们商量好的,甚至连妆容都是娇月的指挥下,大家一起画的,几乎每个人的眼梢儿都是略微往下一些,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狗眼,很显小又无害的。
娇月有自己的说法啊,他姐姐是已经定下来的太子妃没有关系,可是她们不行啊,如果表现的太过出色,让那些不要脸的西凉皇子看中,求娶可如何是好?
难道她们要嫁到西凉?
娇月这么一分析,大家立刻恨不得披个麻袋出来。
现在这样已经是大家商量好的,尽量的显尽量的让人不喜欢。
容湛有些嫌弃:“真是一般呀!”
娇月牙齿好痒,她有点想要冲上去咬人。
容湛继续:“下场你来比。”
娇月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容湛挑眉:“没有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第一场,所以我要看下一场。”
娇月小小声儿嘟囔:“可是第一场是你自己觉得胜券在握不来的,哪有你这样的啊,现在又来说没看到。这样很不合情理耶,这样”
抬头一看,大家都在看她,娇月立刻闭嘴了。
她扬着小脸蛋儿一笑,真是可爱的小女娃,也真的只是小女娃了。
虽然不知道一共比试几场,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胜了两场,大家也有信心很多。
“第三场,棋。”
娇月默默的举手:“我参加!”
湛哥哥故意演戏可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够顺利再次出赛么!娇月觉得,自己也不傻咧。
演技派美少女,说的就是她啦!
152、比试(下)
152、比试下
苏娇月的棋艺是更新了女学的记录的,比苏映月还要厉害几分,而且如今已经一年有余,她肯定是更加精进了不少。她来比试,分明就是再次打脸。
娇月他们分析过西凉的使团,西凉的使团一样也分析过苏娇月他们。
平心而论,这一局他们的压力是很大的,因为苏娇月很强,而到底是个什么程度,他们又不知道。
不得不说,从小就耳濡目染是多么重要,苏娇月现在这么厉害完全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强悍的外公。齐老先生不光是在大齐出门,西凉也是人人皆知的。
他年轻之时就曾出使过西凉,曾经大破西凉的奇门遁法,声名远播。
而苏娇月从小就在他身边转悠,又一同游历了两年多,到底有多厉害,根本就不可知。
娇月此时已经坐在了棋盘前,淡淡问道:“开始么?”
一位十**岁的小公子坐在娇月对面,二人也不相让,立刻就开始。
虽然大家都觉得娇月很厉害,但是娇月自己却不敢妄自菲薄,这世上总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可不敢自大到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厉害。
娇月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肯放松。
平心而论,对方也是一个高手,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为了避免有人指点,两国除了礼官,未曾有人靠近,双方按照娇月与这个青年的棋步,依次摆在了大台子上,以供其他人观看。
“大齐,胜。”
娇月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她起身鞠躬,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擦擦汗,讲真,她赢得也很艰难,真是一步都不敢错。
好在,胜了。
皇上微笑看向了使团:“五局三胜,其实胜负已分,不知贵国是否还要继续。”
虽然三比零是有些难看,但是总比五比零强吧?
大家都看向了使团,西凉师团除却九皇子,其他人都急红了脸,若是这般看来,倒是只有九皇子还有几分淡然。
他微笑:“既然都已经输了三局,倒是也不在乎剩下的两局了。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大齐的实力?”说到这里,含笑道:“下一局不会又是苏家二位小姐上场吧?说起来,苏家两位小姐真是聪明伶俐。”
娇月掐了一下身边的容长歌,容长歌倒是难得的福至心灵,她理解示意:“下一场不管是什么,我来!”
气势汹汹的,她也不客气:“我当初进入女学的时候考试没有通过,严格说来只能说是跟读生。不过既然你们选了我,我也不会示弱的,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们大齐就算是一个考不上女学的女学生,依旧是一分都不差。”
真是气势十足,娇月都想给她鼓掌了。
其实她掐着容长歌出来为的就是让容长歌比试下一场,按照正常情况下,下一场肯定是要换地儿的,既然是去围场,那么就应该是容长歌的强项了。
九皇子含笑:“那既然如此,就继续吧。”
“第四场,骑射。”
果不其然,要转战围场。
这是下午才要进行,中午趁着无人,容长歌拽住了娇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比试项目啊,不然干嘛掐我上去?”
娇月浅笑:“我分析的。”
容长歌一愣:“咋分析的?”
娇月看她迷茫脸,突然觉得容长歌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虽然这个人曾经害过她,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明白事理的。
娇月:“都已经在御花园比试了三场了,而且都是文的,肯定要来点其他的啊!既然围场都被格外的圈起来了,没道理没有项目。而且皇上在这个节点说话,分明就是不想换地方,还是挺明显的。我算不准下一场是骑射,但是既然去围场,那么肯定要你来了。我是不行的,而且我都比试了两场了,也不好继续出场。你冲出去,咱们气势上就站稳了。而且哦,五局三胜,我们已经胜了,就算你输了也没关系的,下一场比什么又不是很重要了。”
最后一句娇月倒是带着几分调侃的,但是容长歌狠狠的剜了娇月一眼。
“你怎么那么烦人呢!什么叫输了也没有关系,如果骑射上我都能输,那么我就是蠢货,天下最大的蠢货,往后我就再也不和你作对,我见天儿去练习。”容长歌气哼哼的,如果不是怕影响大局,她是要和苏娇月分辨个清楚的。
娇月扬着嘴角,“是么?那你可要努力了,我看他们上午连续失利了三场,面子上挂不住,肯定是要找回一些场子的。”
容长歌:“呵呵,我从小别的就不成,只能在这上面找找存在感,你觉得我会不行?”
娇月微笑:“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安排男人和你比,一来是这样有欺负人的嫌疑二来,如果男人输了,那面子就丢大了。因此肯定还是女孩子更适合一些。”
容长歌一下子更有气势了,“我一定会干掉他们的。”
虽然比试的人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但是涉及两国尊严,很多地方又有所不同了。武场之中,士兵盔明甲亮,万丈旌旗飘扬,一望无际。
娇月看着容长歌连下几城,默默的瞄了一眼皇上,果然皇上心情似乎极好,虽然没有什么笑容,看起来比较淡定,但是眉眼间的柔意和眼神里的光芒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皇上心情好也不代表所有人心情好,再看西凉,真是恨不能上来咬死他们呢!
连输四场,是个人都觉得没面子啊,更何况是西凉一个国家。
四皇子的脸成了猪肝色,其他跟随的人也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娇月看了都替他们着急。
如若说还有一个人是比较淡然的,那么当属九皇子慕容九,慕容九的视线几乎全然都是放在容湛身上,讲真,娇月很不喜欢慕容九的视线。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充满慈悲,但是娇月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变态。
湛哥哥的变态是外露的,这个人的变态是内敛的,他藏的特别的好,但是藏得好不代表别人看不出,不得不说,骄傲月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说起来,如若让外人来看,事情又有些好笑了。
容湛淡然恍若一个不太沾染世事的妖孽,而心怀慈悲的慕容九则是盯着容湛。好似生怕他有什么问题,而与此同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容九身后的那双眼睛又是苏娇月,苏娇月小脸儿板的紧紧的,十分警惕的盯着慕容九。
旁人许是没有注意,但是皇上的位置略高,是可以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
他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与身边的太子言道:“你这个小妹妹,是不是养了一只狗?”
太子顺着皇上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说的人是娇月,微笑道:“父皇明智,娇月确实养了一条狗,当年湛堂哥向祖母讨要的,是祖母那只狗儿下的崽儿,唤作小白,几年前苏家三房出门,还带了它。”
他疑惑:“父皇怎么问起这个了?”
皇上笑了前俩,他本是随口调侃一声,倒是不想太子倒是认认真真的解释起来,不过他倒是也不想立刻解释,只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的行为很好笑。”
太子温柔的看着娇月,道:“她从小就很乖很可爱的。”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太子。
太子失笑,立刻道:“儿臣未有旁的意思,只是把娇月当成一个很好的小妹妹。这样清澈透明,真是让人想要永远守护着。”
皇上手指轻轻点着龙椅,声音很轻,“清澈透明?”
太子点头:“她很单纯的,小可爱一只。”
在太子的眼里,不管娇月长到多大,都是那个一两岁,牙齿都没长好就要凑上来亲他的小肥兔,是一个最好最天真可爱的小妹妹。
皇上意味深长:“朕倒是觉得真正单纯的是你。”
剩下的话倒是也不需要多说了。
太子再次看向娇月,就见她的视线里带着明晃晃几乎一眼都看透的敌视,她可不管什么礼节,就这样盯着西凉的使团。
“装的吗?”
他自己都有点不能相信。
“她不傻,你猜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你看今天女学的学生的特点,还想不明白吗?”
太子沉默下来。
皇帝轻声:“苏家三房这两个小姑娘,都不简单啊!苏娇月心思多,苏映月也并不少。”
太子不解的看向了皇上,皇上没有多说什么。
“你要相信,齐太傅和三郎教出来的孩子,绝对和表现看的不同。”
太子微笑:“父皇这话说的,让先生听到该不高兴了。”
“他们不会介意的。”
话题停了下来。
娇月挪挪挪,以及为“细不可查”的速度蹭到了容湛身边,她认真:“湛哥哥,那个大反派再看你。”
随即往前挪了几分,分明是要挡住容湛,只是她的个头如何能够挡得住容湛呦!
这么一看,当真是又滑稽又可笑。
娇月死死的盯着慕容九,表情有点凶恶。容湛微笑:“娇月是要保护我?”
娇月:“当然!”
又瞪了慕容九一眼。
慕容九扬起了嘴角,似乎在笑,只是娇月从他的口型分辨了一下,似乎说的是妈的智障!
擦,混蛋,你骂谁!
153、大反派
153、大反派
五比零!
西凉惨淡收场。
虽然赢了很开心,但是也有一些人是面有菜色的,至于为什么?外面的输赢赔率已经到二八了,但凡是下注了,现在都傻逼了。
容长歌不可思议的拉住了娇月的手,眼睛瞪的大大的,有点懵逼,有点傻,她问:“我们真的我们真的胜了?”
娇月笑眯眯,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她点头:“对呀,我们胜了,哈哈哈!”
笑声清清脆脆的。
容长歌可不顾不得自己和她关系不好了,讲真,经过这场比试,她觉得苏娇月还是挺厉害的,眼瞅着四下无人,将她拉到一边儿:“哎,你帮我算算呗?我投入了我所有的私房钱,你帮我算算这次二八的赔率,我能赚多少?”
她是那种一时脑抽就会做事儿不顾及结果的类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因为愤怒投入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现在突然间一下子似乎就有这么大的惊喜了,想到这里,她真的超级高兴的,本来赢了就是一件巨大的好事儿,而今有突如其来的有了一大笔的银子,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虚的。
“哎,我是不是成了小富婆了?”
娇月给她算了算,说了一个数字,容长歌立刻两眼冒星星了,“我的天呀,我我我,我第一次有这么多私房钱耶。”
她扯住了娇月的胳膊:“走走,一会儿出宫我请你吃饭去,让你选地方,嘿嘿,真是太好了。”
娇月看她已经语无伦次的高兴了,好心泼冷水:“我觉得你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如果让更多人知道你下注赌钱,总归于名声是不好听的,而且这种事儿就是靠个机缘,真靠这个发财的没看到,但是因为这个倾家荡产的倒是不少。”
容长歌白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傻瓜,我当然知道啊,这次不是为了助威吗?大家都看不好大齐,我这是为大齐争一争面子。”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眼看天都要黑了,道:“吃饭就改日吧,今日已经傍晚了,想来也是累了,好生回去休息一下吧。而且我刚才看王爷和王妃和天家正在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喜上眉梢的,想来晚上是要设宴款待你们的吧,你回去换身衣服,不过恕我直言,如若是家宴还好,如若还有西凉人,那么还是莫要打扮的太过出色才好,免得让人看中了。”
说起这个,容长歌更加高兴,她什么时候给她爹娘争过这么大的脸面啊,一下子真是觉得整个人都苏爽了。
“哎哎,你放心,这事儿我有分寸,那些王八蛋,我是死活不会嫁去西凉的。”
和娇月挥挥手,嗖嗖的就跑掉了。
眼看容长歌跑到了,娇月歪头看向了不远处:“湛哥哥站在那里好久了,不过来吗?”
容湛微笑:“我就知道小甜宝一早就看见我了,怎么?搞定长歌那个智障了?”
娇月撇了下嘴,认真:“湛哥哥这么说自己堂妹不是很好吧?我觉得你有点小不友好啊!其实相处起来看,她就是骄纵坏了,但是没什么坏心机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就别和我装了,小娇月可不是温顺的小绵羊。”
容湛璀璨一笑,娇月愣住。
讲真哦,容湛真是圆头小脸骨相好,虎体狼腰身材佳,这身大红的袍子一下子就能将他整个人的优点全都展现出来。
虽然带着几分妖娆之气,但是眉若利剑、目若朗星、鼻若悬胆、英气逼人,面如琢玉,高贵冷峻,风流倜傥。
娇月上上下下打量他,打量够了,缓缓问:“湛哥哥今日为何要穿的这么特殊呢?”
她靠近容湛几分,挥舞小手儿,像是要仔仔细细的闻清楚他身上的味道,随即认真的开口:“湛哥哥今日还用了香脂,整个人气质若兰耶。”
容湛扬眉:“我看你在女学学得倒是不太好,我觉得气质如兰这样的词儿是形容女人的吧?”
娇月摇头,认认真真:“可是我觉得也是可以形容男人啊,男人与女人,又何必分辨的这么分明呢?”
容湛捏住娇月的脸蛋儿,微微弯腰:“你倒是挺明白的。”
娇月呲牙要咬人:“你再掐我的脸,我就不客气了。”
不是挑衅她么?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不以为意,淡淡道:“那你要怎么不客气?你该知晓,我的功夫不弱的,你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你的不客气,该不会就是龇牙咧嘴挥舞小拳头装模作样吧?”
娇月哼了一声,她怒目瞪视容湛,随即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不是的啊,我还有更好的对付你的方法。”
咯咯咯的笑够了,娇月笑眯眯:“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往你身上蹭脏东西。”
对付有洁癖的人就该如此!
果不其然,容湛愣住了,娇月扬着小脸蛋儿,问道:“你怕了吗?”
容湛表情有些纠结,娇月吐吐舌头,又笑,大抵是看他真是十分的纠结,好心道:“不过看在你帮了姐姐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湛哥哥对我这么好,关键时刻又帮忙,我当然不会轻易的就找茬儿啊,我又不是个棒槌。”
容湛挑眉:“哦?帮忙?我帮了什么?”
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娇月呵呵:“我就不相信蜜蜂蠢到分不清楚画的花还是真的花。你做了手脚吧?”
容湛语重心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一点都没有靠近你姐姐,更没有靠近砚台、画作,那你来告诉我,我是怎么做的手脚?难不成我能召唤蜜蜂?如若真是这样,我就召唤蜜蜂叮西凉使团,让他们都滚蛋。”
容湛眼神很深幽黑亮,看不出所言是真是假,如若是别人,真的会相信容湛的话,但是越是这样,娇月越是不信,她是了解湛哥哥的,容湛这个人很说不好。
“我就是知道。”
娇月笃定又认真。
看到娇月这样,容湛突然就笑了出来,他轻轻柔柔娇月的头,凑在了她的耳边,“你姐姐知道我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
娇月嘟嘴儿:“我好笨哦,没看出来。”
小小姑娘带着几分小懊恼呢,不过如是细看就知道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倒是闹着玩儿,果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许多的孩子气。
可是虽然是个小女孩儿,但是容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靠近她都会闻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气,这股香气特别宜人,又并不是她身上胭脂会有的气味儿。
不过想到苏三太太是制香的高手,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也许她自小就用某一样东西久了,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香气,也是可能的。
他轻轻抚起她的一丝垂下来的发丝,缠绕在手指尖,小姑娘发丝黑亮,只是银子忙碌了一天有些灰尘的样子。
他轻声道:“晚上回去仔细洗一洗,今日围场有风,你这头发还指不定脏成什么样儿了。”
娇月嘟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还说我呢!不过你今日为什么穿的跟孔雀开屏一样啊,那个大反派都一直看你呢!好可怕。”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缓缓:“大反派?你这形容词儿真是极好。”
娇月哼了一声:“我看人是不会看错的,他就是那种看着像是一个慈善的好人,没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分辨的特别清楚,绝对不会错。”
容湛轻声:“那么你保护湛哥哥好不好?”
娇月呵呵呵了,这个人如果需要保护,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过眼看这个变态偶尔还有小脆弱,娇月豪气:“没问题。”
容湛又带着几分怪异的笑了起来。
娇月看他这样,真是越发的不解,她纳闷:“你笑什么啊!”
容湛抬起视线,看向了不远处,道:“我笑西凉九王爷要做一个偷听的宵小。”
娇月惊了一下,随即回头,果不其然,慕容九从花丛中走出,喵了个咪的,这些人这么都好偷听,娇月觉得,真是纳闷没啥地方是安全的了,这些人根本没节操啊。
能偷听就偷听呢!
哦对,这个混蛋之前还用口型骂她是智障,这不是找茬儿吗?
她怎么智障啦?
敌视的小眼神儿在慕容九身上乱飞,她恨不能自己的白眼化为一根根利箭,嗖嗖嗖的戳向他。
慕容九看都不看娇月,只看容湛,他带着几分笑意,温和:“现在湛儿还养狗吗?”
娇月真是火气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她一个妙龄少女,而且在京城也算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了。这个混蛋上来就骂她是狗,她能忍吗?
娇月死死的盯着慕容九,冷然道:“你说谁呢?”
慕容九淡然的扫了她一眼,轻声:“乖,自己去玩儿,别在这儿汪汪。要不,给你扔个骨头?”
娇月简直想冲上去打人。
容湛的手轻轻的按在了娇月的肩膀,他语气冰冷:“自己是个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他的手指滑到娇月的脸蛋儿上,拍拍她粉嫩的小脸蛋儿:“小甜宝回府休息吧,这边的事儿不用你管,有些人自己是只狗,就恨不能说所以人都是。”
眼看两个人要撕逼,娇月想了想,轻声说:“可是刚才说了要保护你。”
慕容九呵呵笑了起来,真是满是嘲讽。
容湛缓缓:“没事儿,这里是大齐,他能做什么呢?”
娇月越发的忧心忡忡,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慕容九脑子里就会发出红色的警报声,可怕!
“乖!”
154、我太不放心了
154、我太不放心了
因为大挫了西凉的士气,皇上赏赐了好些东西给苏家姐妹。
娇月选了一个特别可爱的纯金小狗送给了养在老夫人身边的兰月,兰月高高兴兴的收了,有时候娇月想,其实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呢,教导她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就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像是兰月就是的。
她一直留在老夫人身边就特别像老夫人,年纪很单纯可爱,心地善良。
收到娇月的礼物,她是很高兴的额,娇月又给容月备了一份。
最后兴致勃勃的准备了一份放在了老夫人哪里,说是要等大姐姐明月回来送给明月,这个举动惹得大夫人很是开心。
其实东西都是小事儿,关键是个被重视的程度,而且不管对娇月是个怎么样的想法,有点他们都是很服气娇月的。
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娇月从来都不会嫡庶一视同仁。
她很少和几个庶女一同玩耍,不管是大房的成月还是二房的巧月清月。她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并不靠近,这点还是很令人高兴的。
其实他们倒是也误解娇月了,娇月交朋友不是看嫡出还是庶出,与她关系好不好也并不是依着这个,主要是,她对其他几个姐妹性格就不太喜欢,玩儿不到一起去,她也不会强撑着什么姐妹之情。
像是成月,整天像是个透明一样,娇月对她印象不深,但是倒也还好,若说不好那么当属明月成亲前夕,娇月曾经听明月姐姐若有似无的说过,成月是想与她嫁到同一家做小的。
好歹也是肃城侯府的一个小姐,嫁到人家做妾,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而成月想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从小就只和明月一起,不放心她出嫁,说出来好像是很好,但是这话听着真是有点别扭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娇月觉得自己别扭。
仔细想想也是,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成月都像是一个小影子一样跟着明月,不管明月做什么她都要做,不管明月喜欢什么,她都要喜欢。
而她母亲也是一样,虽然是大伯父的妾室,但是却还是像个丫鬟一样,从来都是默默的跟随在大夫人身后,就像是成月跟着明月。
不能说不好,真的又别扭又难受,虽然不知道成月为什么这样,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不能和成月玩儿在一起的,她受不了这样的个性,全然没有自我。
至于说巧月,自从她企图陷害其安为自己铺路,娇月就已经将她打入了黑名单。
清月清月是那种就算是和她交好,她也要怀疑的性格,在清月的眼里,自己是三房嫡出的姑娘就是原罪,既然是这样,娇月完全没有道理去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虽然娇月都有自己的缘由,不过外人又不知道了,只当她是不愿意和庶出的姑娘玩儿。娇月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她又不是为别人活得,自然还是看自己了。
映月进门看到娇月,懵了,随即迟疑问道:“你干嘛?”
娇月边收拾东西边琢磨事儿呢,听到映月的声音,抬头,“我要找一身简单轻便的衣服,然后去藏书楼。”
映月迟疑一下,问:“那你也不用翻得这么乱。”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什么,立时问道:“对对,姐姐有件事儿我还想问你呢!你和湛哥哥搞了什么鬼才让蜜蜂飞过来的?”
映月微笑:“你又知道我有搞鬼?”
娇月理所当然:“湛哥哥反常,一定有猫腻的。姐姐肯定知道,告诉我嘛。”
映月笑了起来,她轻声:“是画笔。当时小太监给我的画笔有问题,我一拿就感觉到了,比平常的画笔重了很多。”
停顿一下,映月继续:“其实大家都想到会有人在颜料里做手脚,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真正被做了手脚的不是颜料,而是画笔。画笔中间是空心的,用起来没有正常的画笔有用,但是用了一会儿之后,画笔中心的颜料会慢慢的渗透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画的比较慢的缘由。因为不顺手。”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她感慨:“那姐姐怎么知道是湛哥哥做的?”
映月垂首:“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大齐一定要赢了脸面才能好看,既然容湛有点反常,那么倒是可以猜测道是谁做的了!”
娇月真是想不到,原来真是有的是心思,她的想法还真是太简单了。
娇月撑着下巴:“可是蜜蜂飞来的也不算多。”
映月摸摸小白痴的头:“你就不想想,如若太多,那么不就很明显了吗?蜂蜜很少,但是有有一些,能够吸引一些蜜蜂,这样就是极好了。”
娇月点头感慨:“哎呦喂,往后我姐姐的墨宝可值钱了,要知道,那是能招来蜜蜂的呀!好棒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再次赞赏:“我姐姐最棒。”
映月轻声:“真正能干的是你呀,连下两城。你算的很快。”
自然,映月也不比娇月差,但是作为领队,她不能每个都参加,这个时候娇月倒是至关重要了。
“姐姐,我觉得哦,皇后那边似乎不太喜欢你,这次的事儿,摆明了就是有些针对你的,如果你真的输了,那么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属于不同的利益集团,太后喜欢你,皇后必然是不喜欢你的。”
娇月在自家亲姐姐面前都是也不拐弯抹角,说的十分的直白。
这个道理,映月是懂的,她点头:“我晓得,不过你放心,我一切都能搞定的。而且我就是我自己,不可能跟着他们安排的道路走,我想怎样是我的事儿,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你放心就是,你只要管好你自己。”
娇月笑眯眯点头:“好!”
她伸了一个懒腰,全然不顾及形象:“姐姐,我去藏书阁了,如果爹娘问起我,就让他们差人去那边唤我。”
映月失笑:“你怎么弄得一副要在那边久留的样子。”
娇月点头:“我就是要在那边久留啊!我这几天都会驻扎在那边。”
映月沉吟一下,问道:“为什么?”
他们家娇月这种插个尾巴就是猴儿的聪明娃娃可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但凡做事儿,必然是有缘由的。
娇月想了想,回道:“我要看邸报。”
“邸报?”映月蹙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了?”
娇月嘿嘿:“我这人好奇心重啊,我要去把近十年的邸报都翻一遍,那个慕容九,真的好邪门,我太不放心了。”
娇月这个样子让映月并没有想到,不过很快的,她轻声:“你是发现他对容湛有奇怪的关注,你不放心,所以你要翻看邸报查一查赵蛛丝马迹?”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带着笑:“不可以吗?”
映月颔首:“当然可以。哦对,我今晨听说,西凉使团三日后启程离开。”
娇月疑惑:“走的这么早?”
映月:“也不算早了,他们也来了十来日了,这次一来是为了让宁安公主省亲,另一来则是送出一些贡品,既然这些都做过了,甚至连比试也结束了,他们不走又留下干嘛呢!”
娇月一想也正是这么个道理,她道:“我总归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话虽如此,但是倒也不更多的纠缠,藏书阁是在老夫人所在的主院,娇月穿着一身男装,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一枚。
她身边跟着云儿与小翠,两人都提着篮子。
容月正从老夫人的房里请安离开,看到她过来,疑惑:“你这是干嘛啊?”
随即又道:“好端端的穿成男装,你是要偷偷溜出门?”
娇月觉得容月这话说的就很不对了,她叉腰,“哪儿啊,我这是为了方便,再说我出门都是光明正大,我犯得着偷偷溜出门吗?这不是我的风格。”
娇月上下打量容月,随即抬起她的下巴,小痞子一样:“小美人,要不要和我去藏书阁幽会?嗯?”
容月推她:“你可一边儿去。”
娇月顺势搂住容月的腰:“哎呀,小美人,你别这么冷淡呀。”
嗬!
清月出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好悬从台阶上摔下来,定睛仔细一看,那个看起来大胆的不行的登徒子竟然是娇月,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容月掐了一把娇月水嫩嫩的小脸蛋儿:“别捣蛋,一边儿去。谁要和你一起去藏书阁,最讨厌了。”
娇月耸耸肩,“那你不去我去啦。”
娇月进了藏书楼,直奔最高那层,那层的藏书全是邸报,一般官宦人家都会将每月一次的邸报存起来。不过真正有人翻看的又不多了,就连肃城侯府都是一样的,如若不是用得少也不会放在最高层。
云儿连忙将窗户打开,随即简单的擦擦桌子,道:“还是干净的。”
就算没人来,自然也有人会来打扫。
娇月哎了一声:“帮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我要做笔记。”
娇月的小习惯是在书上做批注。
不过藏书阁的邸报是不行的,她带了笔记本,打算将有疑惑的东西记录一下,毕竟,很多东西她还是并不懂的。
“娇月,你干嘛啊?”
娇月看到有人上楼,望了过去,也是疑惑:“大伯?您怎么来了啊?”
155、洁癖先生与邋遢小姐
155、洁癖先生与邋遢小姐
等到苏大郎离开,娇月陷入了沉默,云儿轻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娇月没有言语,她摇头,随即起身来到了窗边,透过窗户娇月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果不其然,苏大郎离开藏书楼在院子里回头,看向了窗口,娇月立刻灿烂的笑了起来,摇晃小手儿,随即又将小手儿放在了嘴边做小喇叭状:“大伯父,慢走。”
这清脆的声音惹得院子里的人都看她,娇月再次挥手。
苏大郎扯出一个笑容,随即颔首离开。
娇月眼看他的身影看不见,回到座位坐下给小翠使了一个眼色,小翠立刻来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道:“小姐,没人。”
娇月吁了一口气,交代:“我在这里看什么,记了什么,若是有人问起来一概都是不知道的,懂么?”
云儿与小翠都严肃的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是谁的丫鬟还是知道的,而且小姐自小就聪慧,自然更是知道旁人不知道的。
娇月随即翻看邸报:“云儿,你去楼下给我找几本有关术数的书上来。”
云儿道:“是。”
“小翠,你去找几本诗词歌赋。”
等丫鬟们都下去找书,娇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沉吟起来,大伯父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自己过来找一份邸报。
大伯父找了哪份呢?
娇月来到架子前,手指轻轻的滑了滑,找到了那份邸报,大伯父只是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了回去,她翻开同样的那份,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更有意义的内容。
不知为何,娇月觉得大伯过来不是为了找什么邸报,就是想看看她干什么。
虽然这样说很没有道理,但是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
她心中不解,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次,确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内容,虽然大伯当时侧身半挡着,但是娇月肯定他拿的是这一份。
娇月暂时不考量大伯为什么过来看她,但是她还是认真的开始翻看邸报。
其实邸报也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其实就是官员的调动任命,再就是一些新的决策。其实说到底,这就是现代的人!民!日!报!
时间过得也快,娇月认真投入,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眼看天气渐渐黑了下来,娇月望了出去,感慨:“这天黑的怎么就那么快呢?”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竟是胡说,现在明明一日比一日长的,已经夏日了,正是天气渐长的时期。”
娇月摊手:“掌灯。”
随即又道:“说起来哦,有点饿了,你们去帮我准备晚饭,我要在这边吃。”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可是”
娇月挥手:“难不成你们还不放心我?自家呢!再说我真是好久都没这么用功了,去嘛去嘛。”
云儿笑了起来:“那行,我们去准备。不过这边未曾准备灯油,我去厨房,小翠,你去准备灯油吧。”
因为一般没人会在晚上来这边看书,而这边书籍多又担心易燃,因此并不备着灯油。
小翠哎了一声,两个人立刻去准备,娇月觉得有些累眼睛,索性也不看了,揉揉脸蛋儿,嘟囔:“不知道今晚吃什么呢?”
这样看了一天,说实在的哦,有点小累人呢。
娇月趴在了窗口,看着院子里正在踢毽子的兰月,挥手:“兰月月,你猜我是谁?”
她自问自答:“我是天下间最英俊的小公子,我娶了你好不好?”
兰月看了好半天才辨认出是娇月,大笑:“小七姐姐好傻。”
被一个几岁的小包子嫌弃了
娇月默默的缩回了脑袋,觉得自己有点小尴尬
嘤嘤!
娇月回到桌子前,这古代可没有眼镜,娇月不敢天黑看书,她趴在桌上,念叨:“十三年五月,十二年七月,九年唔。”
娇月突然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正要大喊,自己的嘴被人捂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服,使劲儿的挣扎,那个人从背后箍住了她,控制娇月的行动。
娇月心中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挣扎,想要解脱,不过很快的,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舌头就这样探出来直接碰到了那只捂着她嘴巴的大手。
果不其然,那个人立刻松手,随即后退一步:“你真是恶心死了。”
娇月霍然回身,怒道:“湛哥哥为什么要吓唬我?”
带着几分气愤。
若不是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气息,她是认不出他的。
容湛缓和一下,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乱喊,若是有人看到我和你都在这里,你说别人该是如何谣传?”
娇月真是要呵呵哒了。
她撑着下巴,这才仔细的打量容湛,发现他一身衣衫有些狼狈,娇月关心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容湛微笑一下,道:“没事儿。”
没事儿,这样的话真是糊弄人啊!
娇月的小嘴儿立刻就嘟了起来,不开心:“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要回去吃晚饭了。免得被人发现我和你单独在藏书阁里,那么我的闺誉就毁于一旦了,我这样的有才有貌的大美人将来是要被人踩破门槛求亲的,我不能让你影响我。”
娇月说完就要走人。
容湛拉住她的手腕,认真问道:“你能不吹吗?”
娇月冷哼:“我吹什么吹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这样好,本来就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容湛当真是是笑了出来,他缓缓道:“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自信,嗯?小甜宝?”
娇月懒得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最会打击人了。
容湛扫了一眼她桌上的邸报,道:“你想找什么?”
娇月摇头:“什么也不找,我就是随便翻一下,我这个人好奇心重,想看看不行啊!倒是你,这样一身打扮,整个人怪里怪气的,甚至还有点狼狈?咋的,让人放狗咬了?”
容湛:“”
有时候别怪他毒舌啊,眼下这儿少女说话也真是没有那么好听的,仔细想一想哦,她也不是说话好听的人啊!
这个假仙的小姑娘。
“不过你怎么会来这边?”
容湛看她疑惑脸,道:“你真是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
不过到底也没瞒着娇月:“我下午无聊,去驿馆搞了点小动作,你知道的,慕容九这个人不简单,所以我就被追到这边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儿,闲着也是闲着,玩儿呗。”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作不死的典型,他好无聊啊!
娇月语重心长:“咱们能好好的远离变态,珍爱生命吗?”
容湛失笑:“好像不能,没办法啊,我这个人本身也不怎么正常。不是吗?”
人啊,真是难得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娇月再次懵掉了。
容湛看她这身小公子的衣衫,突然就觉得整个人很想笑,不过不得不说,她扮成男孩子还是挺好看的,特别是额,该发育的地方没有发育,这么看来,可不是一个唇红齿白,很可爱的一个小公子么?
“你吃这么多,都吃到哪儿了啊!”
不长胸吗?
当然,这句不能说就是了。
娇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眼看他嫌弃的打量自己,娇月就不明白了,这个变态有什么权利笑话别人。
哼了一声,她转身,脚步重重的:“鬼才要理你,我走了,让你被人发现好了,你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教训的,你需要”
娇月回身看容湛:“你拉我干嘛?”
容湛好心提醒:“我建议你还是给东西收拾一下。”
娇月扫视一圈,问道:“为什么要收拾?”
她疑惑脸咧。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她走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这样乱,真的好吗?最为一个洁癖又整洁的人,容湛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他没有松手:“这边很乱。”
娇月扬眉:“乱就乱呗?又有什么问题了?”
又有什么问题了?容湛觉得,这个问题可大了!
他沉默一下,说:“女孩子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娇月耸肩:“可是我很美啊,女孩子只要长得美就一定嫁的出去,你不用担心的。”
完全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娇月本来就不会任由这边的东西乱放,她还怕有人过来检查她干什么呢,谁知道别人都想什么啊,特别是今日大伯父的举止,她是很介怀的。
不过现在看湛哥哥这么纠结,她就觉得自己很好心情的不想收拾,她好坏心眼哦!
“你不收拾,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容湛试着说服娇月,倒是还真没看出娇月的坏心眼,说真的啊,也是娇月原本就一直有些小邋遢,所以容湛才没有多想她是故意的。
娇月拍拍容湛肩膀,微笑:“放心好啦,我又不是看小黄书,我担心什么啊!”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就脸红了。
他结结巴巴,整个人都有些尴尬:“你、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是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么?”
娇月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容湛。
容湛觉得更加尴尬了,他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东瞟瞟,西瞟瞟,下定决心:“那你去吃饭吧,我帮你收拾好了。”
156、带走苏娇月?
156、带走苏娇月?
“九爷,您看?”
侍卫有些为难,慕容九带着几分浅淡的笑容,轻声:“调皮的猫儿总是喜欢把毛线团弄乱,全然不管主人是多么为难。”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猫儿这种东西就是养不熟的,我也习惯了。你看,翻脸就不认人了。”
侍卫不管多说一句话,只平静的立在一旁。
慕容九抿了一口茶,道:“出发的时候,我要看到苏娇月。”
侍卫为难:“可是肃城侯府戒备森严,而且齐尚书还格外的差了不少人保护他们,属下恐怕即便是能够将人擒来也难以带出京城。”
“啪”一个杯子就这样砸在了侍卫的脸上,他冷然道:“交代你的,你只管做就是,我不是要你教我该怎么做。”
侍卫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道:“属下明白。”
高贵典雅的大美人进门,她看到现场的情况,轻笑:“九王爷何必这样动怒呢?气大伤身。”
她的小手儿就这样抚在了慕容九的身上,慕容九一掌挥了过去,大美人被打翻在地。
这大美人不是旁人,正是西凉四王妃,也是大齐的宁安公主。
咬着唇,爬了起来。
“我说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他道:“下一次再靠近我,我就杀了你。”
四王妃咬唇,不过却不敢造次了,她是真的很怕这个人的。
她轻声:“相公他因为比赛失利心情很不好,想要提前离开,让我来问问你,看看合不合适?”
四王妃小心翼翼的,虽然是个雍容的大美人,但是却给人十分软弱的感觉。
慕容九冷笑:“那个废物,你去劝住他,就说走了更加丢面子。”
四王妃颔首:“好。”
慕容九抬头看她,“我记得你和苏家几个兄弟多少都有些牵扯的。”
四王妃不敢多话,她点头:“是。”
“去找你的老情人帮忙,我要将苏娇月带到西凉。”慕容九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晚饭吃什么。
四王妃一下子就懵了,她不可置信道:“带走苏娇月?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九微笑:“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
带着几分冷然。
四王妃:“不管我如何能笼络住苏家的人,也不可能带走苏娇月啊!而且,你又不喜欢你女人,你带走她啊!”
一个耳光就这样挥在她的脸上,慕容九力道很大,四王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慕容九冷然问道:“我让你想办法带出苏娇月,不是让你教训我,一个两个的,你们又以为你们是谁?”
他眼神发红,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可怕的气息。
四王妃小心翼翼:“是我胡说八道,这件事儿这件事儿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
慕容九:“不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而是一定要成功。”
四王妃咬唇,十分的为难,她又哪里敢肯定呢!
“听到没有?”慕容九的声音渐渐的阴森了起来。
四王妃终于点头:“我会做到。”
她出了门,泪水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她攥紧了拳头:“齐颖欣,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嫁到西凉,我怎么会遭遇这些。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既然你对不起我,就不要怪我对你的女儿下手了。”
她狠下心肠立刻离开。
娇月翻看了两天邸报,自己都觉得小脸儿灰锵锵的。
她伸了个懒腰,想到昨天傍晚容湛的纠结,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看夕阳西下,她扬了扬嘴角,“也不知道湛哥哥干嘛呢?”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好关心誉王爷啊!”
娇月想了一下,道:“你不懂啦!其实在他面前作死真的好有趣啊啊!这种有趣是你们不懂的。”
致力于毁灭洁癖少年的邋遢少女,娇月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回去吃晚饭吧,今天晚上就不在这边看书了。我觉得晚上看书真的不行呀,有些累眼睛,”
娇月碎碎念的出门,看到清月在院子里,她打算视而不见的路过,不过清月却开了口:“娇月。”
娇月看她:“有事儿?”
沉吟一下,清月点头,她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明天上午我想去书斋挑几本书。”
清月是今年参加的女学考试,虽然考上,但是成绩也算是勉勉强强才进入的。她想要多学习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娇月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来邀请自己。
不过虽然不喜欢清月,到底又是一家人,曾经害过她的长乐郡主她都能不放在心里,和清月总归没有大的仇怨的。
她点头:“好,明天什么时候?”
清月微笑:“上午吧,我们早些出门。”
娇月同意,随即离开,看着娇月离开,清月眼神闪了闪,低下了头。
小翠道:“小姐就不该搭理六小姐,她啊,是个好好赖不分的,就算是你真的帮了她,她也未必会觉得你好呢!”
娇月自然也是晓得这个道理的,不过都是小事儿,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她轻声:“没关系,我也没指望她多么谢我。”
不过娇月歪头:“明日是西凉使团要离京的日子吧?”
说起这个,小翠道:“正是的,听说是选了正午的时候离开,这些人总算是要走了,总是留在京城,真是看了就让人生气。”
她压低了些声音,“现在大家都恨透了西凉使团呢,除了因为他们是异族,也因为他们让大家输了钱啊,我知道的,咱们府里的想小厮之前都有在外面下注的,不过输的很厉害就是了。”
讲真,娇月是很讨厌这样的行为的,她道:“所以说做什么都不能赌钱,有些事儿都是天意,绝对不是你们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当初顾先生不是还被牵扯进去了么?有人说就是他透漏了女学的情况,不过现在我们五局连胜,大家知道顾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了吧?”
如若他们败了,怕是大家都会把顾先生打为出卖大齐的罪人。
好在她们赢了,那么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娇月感慨:“其实也没什么人赚到钱吧,大家都觉得我们会输呀。”
说到这个事儿,别说是小翠了,连云儿也都是知道的:“不是的呀,有人赢钱的。我听说一直都有人压大齐胜的。虽然赔率很低,但是真的也有不少人买大齐胜。”
说起这个,娇月就有点好奇了,她道:“赔率这么低,不会都是容长歌这样的冲动派吧?”
两个丫头摇头,她们哪里知道呢!
“我突然间觉得哦,时间过得好快啊!真是一年年的光阴如梭。”
娇月走路蹦蹦哒哒的,倒是不像是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儿,倒是显得很小呢。
“天呀,小姐都这么想,我们这样年纪大的可怎么办啊。小姐真是您还小着呢。”
娇月认真:“如果你们有看中的心上人,告诉我哦,我让我娘给你们做主,然后把你们嫁出去。”
云儿直接喷了:“小姐小小年纪想的可真多啊!您放心好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的。”
小翠立刻补充:“我也没有。”
说话间来到了三房,娇月小馋猫鼻子尖咧,她一下子就闻到好闻的味道了,立刻:“哎哎哎!好像是螃蟹的味道!”
十分的坚定。
果不其然,大飞蟹明晃晃的摆在桌上,娇月高兴的眼儿弯弯:“我喜欢吃!”
立刻去洗手。
待到洗漱好过来,就看到齐之州,她笑眯眯的冲了过去:“舅舅,我就知道一定是舅舅来了。”
这个时节螃蟹算是比较稀罕的了,她在主院没有闻到味道就一定不是她爹买的,如果是他爹买的,一定会也送到主院一些。
能给他们家送这样稀罕的吃食,除却舅舅,就只有容湛了。
现在容湛忙着和西凉“玩”,恐怕也没有什么时间做这个,那么只能是舅舅了。
娇月认真:“舅舅怎么有时间过来啊!你最近不是好忙好忙的吗?”
齐之州气质极好,他微笑:“虽然忙,也不能耽误生活。”
娇月点头认可:“舅舅说的对咧,总是不能耽误自己的生活的。”
她揉揉自己的肩膀,“不过这两日看邸报,我倒是有点明白做官的艰辛了,整天这么处理公务,真的脖子都要累掉了。”
齐之州笑了起来,道:“为什么看邸报?”
似乎大家都对娇月看邸报的原因比较好奇。
娇月想了想,认真:“我想查查,看看有没有讲到边关的情况,我很好奇湛哥哥和慕容九的关系。”
齐之州停顿了一下,道:“慕容九么?他是一个变态。”
娇月仔细考量了一下,她舅舅说的这个“变态”,不是骂人,而是真的只是一个形容词儿,他是真的觉得慕容九是变态才这么说的。而不是骂人。
娇月立刻:“舅舅和我说说?”
齐之州扫了娇月一眼:“我觉得,不必了。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娇月小狗脑袋耷拉下来。
齐之州笑了出来:“凡事儿有舅舅在,娇月不用操心太多事儿的。”
娇月反驳:“可是我是好奇害死猫的八卦少女啊,不知道,我总觉得不太安心。”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进屋听到她这样碎碎念,直接就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不客气,莫要言道他人是非,给我老实点。”
娇月被训了,扁了扁嘴。
“我娘好凶哦!”
157、绑架
157、绑架
娇月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想要揉一揉太阳穴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人绑住了,而与此同时,她的嘴巴也同样被封了起来,甚至连耳朵都被塞住了,如果说还有一个感官是可以用的,那么也只剩下眼睛了。她勉勉强强的坐了起来,就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清月邀她一同出门买书,他们的马车经过了一条小巷结果遇到了袭击,当时娇月仔细想要回想当时的情形,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好想她很快就昏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又不清楚了。
“唔。”虽然不能说话,她还是尽量发出一点声音,又不断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感受周围的情况。
很快的,娇月判断出,自己周围是没有人的,而拘谨她的这个地方也并不大。
她不可能突然昏迷,清月!
虽然脑子有点痛,但是娇月还是一下子想到了清月,清月上马车的时候给她递了一块糕点,如果清月没事儿,那么那块糕点就是有问题的。
娇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清月为什么要害她。
当然,这一切现在还都是未知的,她能做的就是快点想办法离开。
她不断的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
正在这时,她突然就感觉到这个关押她的地方动了起来,娇月心里更加发慌,她是在马车上吗?
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好臭!
苏三郎脸色难看的不行,他目光充满了厉色:“还没有找到人吗?”
几个属下都很严肃,他们摇头:“已经在仔细排查了,还未曾找到。”
“那你们来见我干什么,滚出去,赶紧给我找。等等,今天是不是西凉国离开?”苏三郎直接就冲了出去,一到门口,看到齐之州行色匆匆进门。
“你做什么?”齐之州拉住了苏三郎。
苏三郎道:“我想了,我们娇月哪里会有什么大的仇人以至于要给人掳走。怕不是西凉那些人输不起,因此才会出现使出这样阴险的招数?”
他面目通红,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几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尖尖肉,如果他们真的有个什么,那么苏三郎觉得不光是阿颖,便是他也是要疯了的。
他们家那么好的小娇月,他怎么能让孩子出事儿呢!
齐之州拉住了苏三郎,认真:“就算是他们真的抓走了娇月,你觉得他们可能会带在自己身边等你去找人吗?而且如若事情闹大了还没有找到,你有没有想过对娇月会是怎么样的伤害?”
虽然也是心中焦急的快要疯掉,但是齐之州还是比苏三郎冷静一分的。
“好端端的不可能就突然遇袭。你在府中将当时所有的人都再次仔细的审一遍,我相信一定有人里应外合,不然不会时机这么巧合。”
齐之州按住了苏三郎:“这个时候你更该冷静,你都不冷静,阿颖怎么办?”
三太太已经昏过去了。
现在除却正在国子监什么也不知道的其安,映月陪在三太太身边,生怕她出个什么事儿。
苏三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好,我去审问他们,没有道理出事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娇娇一个人失踪。”
“你去审问,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我去见慕容四和慕容九。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儿十有**和他们有关。”
苏三郎颔首,也是认可这个说法的。
齐之州与苏三郎沟通好,很快离开。
他不敢有一分耽搁,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驿馆,此时驿馆正在装车准备离开。
齐之州伸手抱拳道:“下官刑部尚书齐之州,想要拜见一下四王爷与九王爷,也算是道个别。”
四王妃一直都很憎恨阿颖,她如若绑架娇月是有理由的,为了让阿颖伤心。
慕容九和容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如若为了牵制容湛而绑架了与他关系极好的娇月,也是有个理由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边,所以齐之州很果断的前来,几乎没有一丝的迟疑。
他心里明白,现在娇月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被谁牵连,他都可以暂时不管,但是他一定要找到娇月。
齐之州进了门,慕容四与慕容九都已经准备好离开,一身披风坐在正堂的位置。
慕容四含笑:“不知什么风将齐尚书刮来了,真是难得的稀客。只是我们到底是要走了,恐怕不能与你多聊几分。”
慕容九在一旁含笑不语,倒是什么也不言语。
齐之州一刻也不耽误,开门见山,他望向二人,道:“既然我来,也不装模作样。”
他将两份材料分别递给了慕容四和慕容九。
“我要知道孩子在哪里。”
慕容四看了帖子,面色大变,他抬头:“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你想怎么样。”
齐之州看他表情,迅速判断他并不知道什么。
他本身就是刑部出什么,最善于做的就是审讯和观察人。
他再次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倒是合上了册子,没有说什么。
齐之州:“我只想知道孩子在哪里,不然我就会让这些事情传遍西凉,我想,你们西凉国君应该也很有兴趣知道他的两个儿子究竟是都做过些什么吧?”
“什么孩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老九,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慕容九手指轻轻滑过册子,扬起嘴角含笑:“倒是不想,齐尚书倒是消息灵通。怪不得我们近些年总是连年战败,看来也是有些人太爱钱了,好端端的就平白出卖了自己人。你看,我们西凉的家事都能被一个大齐的尚书了如指掌呢!”
顿了顿,他手指点了点册子,认真问道:“那么齐尚书想用这个换什么呢?”
他带着笑意:“不过恕小王直言,我倒是不知道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如果齐尚书的孩子丢了,可要好好找找才是,而不是在我这边耽误功夫。”
话虽这样说,神情却不是如此,齐之州越发的怀疑此人,只是他倒是觉得他的神情不太对。
“九王爷何必装傻呢!如若不是四王妃做的,就是你做的,我想不会有第三个人了。”
此言一出,慕容四楞了一下,随即问道:“宁安?怎么会是她?你不能胡说八道。”
齐之州审视二人,淡然:“为什么不会是她?她嫉妒我妹妹嫉妒的要死,偷孩子也未必做不出来。”
“苏三郎家的孩子丢了?哪个?”慕容四随即笑了出来:“不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吧?如若是这样就有趣了,哈哈哈哈!”
十足的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容湛说对,这个人真是十足的愚蠢,都不够看的。
齐之州:“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必你们是不懂的呵呵,如果找不到孩子,你猜,我会不会让你们走呢?”
“砰!”慕容四拍了桌子,怒道:“难不成你还敢囚禁我们不成?齐之州,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一个尚书而已。你是疯了不成?”
齐之州微微眯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呵呵,是吗?你说我会不会疯掉呢?”
他越发冰冷的看着西凉两位皇子:“怎么?要不要请你们四王妃也出来呢?”
“不用请了,我在。”
宁安公主出门,她微微扬着下巴,道:“齐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非要闹个鱼死破吗?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是说你觉得是我们就一定是我们。你是刑部的人该是清楚,捉贼还要拿脏吧?”
齐之州冷然言道:“那是对外人,若是有人伤了我的亲人,我不会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就算你们都死在大齐又如何?我把你们的丑事在西凉一宣传,你说,你们西凉的人会怎么想呢?怎么想他们的两位皇子呢?嗯?虽然我没有你们绑架的证据,但是刚才给你们看的证据,我可是有很多。”
慕容四有一瞬间的慌乱,“你父皇不会相信的。”
齐之州挑眉:“那你可以试试看,试试看你们的好父皇会不会相信。”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轻描淡写:“齐尚书,您真的很没有道理,要不然这样,你搜一搜,你如果能在这边搜到人,我就心甘情愿的留在大齐,你看怎么样?”
“不能搜!”宁安公主立刻:“不能搜!”
随即又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是不太对,缓和了一下,道:“你一个尚书而已,凭什么在这里搜查呢?”
这个样子,别说是齐之州了,就连慕容四都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回身就是一个耳光,啪的打了过去,问道:“贱人,是不是你做的?”
宁安立刻:“不是!”
她站了起来,咬着唇认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但是你也不能随便搜查这边,你凭什么。”
这样矛盾,给人感觉很是奇怪。
就在僵持间,齐之州的副手齐一进了门,他凑在齐之州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齐之州缓缓笑了出来,道:“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是在下的错,是我误解你们了。原来我小外甥女儿是太贪吃,自己偷偷去了糕点铺子。也都怪她娘,整日怕胖了不好看,什么都不让孩子吃,孩子这不就是偷偷溜出门了么!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懵了
158、获救
158、获救
“是下官的错,给几位造成困扰很不好意思。”
齐之州的表情让其他几人一下子就意味深长起来。
他认真:“在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倒是也不耽搁,很快就离开。
宁安公主直接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原本平静无波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两个时辰以前。
齐之州看向了誉王爷,再次确认:“你确认?”
容湛颔首:“我太了解慕容九了,他不会把人放在身边。我们兵分两路,我负责城门,您去驿馆。既然掳走了人,那就一定是要带出京城的。他们为了拖延时间,一定会表现的似是而非的牵制您。您肯定也会详查他们的随身行李,而这个时候他们真正要做的已经结束了。所以不管是谁,但凡是有一丝的迟疑,您都在那边盯住了,让他们以为您被牵制了,这样才会放心送人出城。”
眼看齐之州迟疑,容湛认真:“我发誓,一定会给娇月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我不会一个人回来。”
顿了顿:“您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出事儿,我会找她。”
齐之州未曾说话,转身离开。
容湛立刻吩咐四平:“在城门安排重兵,另外给咱们的人都放在城门,我要一个个的过筛子。”
容湛守在城门,眼看一个个人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四平都有些担心了,但是容湛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站在城门的一角,眼看着男女老少,形态各异的人不断的走过,依旧动也不动。
“主子”
容湛摇头:“等。”
等,他了解慕容九,慕容九也了解他,如若知道他能掺和其中,必然有所准备。容湛仔细考量慕容九的想法,他抿抿嘴。
“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是!”
话音刚落,一列送葬的队伍由远及近,远远的就传来哭声。
眼看送葬的马车被拦了下来,容湛站在一旁,官兵上前检查送葬的队伍,一个个的过,随即挥手:“走吧。”
眼看送葬的队伍出城,容湛挥手:“安排咱们的人跟上。”
四平一愣:“是!”
立刻行动。
容湛也很快的消失。
只是谁人都没有看到,消失之后的容湛换了一身普通的农家衣衫,带了一身斗笠站在了不远处,他并没有去追那个送葬的队伍,更没有离开。
反而是换了一身衣衫继续等在了这里。
就如同她所预料的一般,很快的,一辆破驴车路过,远远的还没到城门就散发一股子臭味儿。
守城的官兵拦住,问道:“这是干什么?”
随即上下检查:“抬头看下脸。”
拉粪的父子俩立刻都抬头,随即言道:“小的是给东家城郊的农庄送粪,每隔五天就要送一次的。”
旁边时常守卫城门的点头:“没错,他是每隔五天都要送一次的。哎不是,这味儿啊。”
他捏着鼻子上下检查了一下,除却车上有点类似棺材那么大的长方形粪箱没有打开。其他的地方也都检查了,看到没问题,点头。
“行了,走吧走吧。”
“哎!”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马车很快的出了城,娇月在马车里,她听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却知道刚才停了下来,她按照时间段猜测一定是在出城检查,她努力想要发出什么,但是却又做不到,不管她怎么动,还是只有这么一小方空间,一点都不能更多的施展开。
纵然这个情形,她也没有掉一滴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要坚强,必须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娇月动也不敢动,想要听清外面发生了什么,经过一番蠕动,塞住她耳朵的布总算是偏了一点,她努力的想要听。
“嘎吱”
似乎有人正在打开这个关押她的箱子,娇月立刻闭上了眼睛,不敢多说一句话,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有人将她就这样抱了出来,娇月不敢睁开眼睛。
那人将她嘴上塞着的布拿掉,又给她耳朵上的布条拿开,嘲讽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这个声音娇月霍的睁开了眼睛,抱着她的不是旁人,竟是容湛。
容湛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衫,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的他。
他转身不理会娇月的发呆,转身为她解开了手上和叫上的捆绑。
挥挥手:“怎么?吓傻了?”
虽然是带着嘲讽,但是话中的关心又是显而易见的。
娇月咬着唇,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直接扑到了容湛身上,哭的惨兮兮:“湛哥哥,呜呜,湛哥哥”
惨兮兮的小姑娘哭的歇斯底里。
“我以为我要被人抓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好害怕。可是我不敢哭,我只想自己怎么能逃掉,我怎么办呜呜呜”
她搂住容湛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在了容湛的身上。
“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怕他们给我卖到妓院,我也怕他们给我杀掉。我好怕”
容湛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嘲讽的话调侃一下,只是这个时候竟是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如果不是他,娇月怎么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儿呢!
他轻轻的拍着娇月的背,低声:“没事儿,没事儿了,不怕的,不管什么时候,湛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原本刻薄的话一瞬间就变成了温情,他摸着她的头:“你看,这不是没事儿了么?”
娇月抽泣不断,抱着他不撒手,说到底,她不过才十一岁,心里有担心忐忑,有惶恐不安都是正常的。
容湛低声:“要不要我背你?”
娇月总算是哭够了,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哭音。
“要。”
容湛微笑:“那不要再哭了。都是大女孩儿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
娇月嘟囔:“这个时候了,谁管那些啊!”
她真的是怕极了,正是因为太害怕,才会第一时间就崩溃了。
容湛蹲了下来,娇月立刻爬了上去。
想到一定是有绑架她的人,娇月就要回头,察觉到她的动作,容湛:“别看。”
生怕吓到娇月。
娇月点头,没有回头。
她轻声:“湛哥哥,你怎么会找到我?”
随即笑了出来:“湛哥哥穿的这么普通一点都不像你。”
又闻闻自己,轻声:“好臭哦,你不嫌弃么?”
容湛立刻:“怎么不嫌弃?我真是要嫌弃死了,但是总不能任由你在这里哭吧?我到底是看不下去的。”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
容湛叹息一声,道:“又哭又笑的,真是小傻瓜一个。”
正在这时,四平也带人赶到了。
“王爷,那边的同伙已经处理好了。”
容湛颔首,他冷笑:“捂上耳朵。”
娇月:“啥?”
容湛:“让你捂上耳朵。”
娇月立刻:“哦!”
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不听容湛说什么。
容湛冷然,“一个不留,给尸体挂在城门。从京城到西凉,每个城门一个。”
四平:“是。”
容湛背着娇月,捏捏她的腿,娇月立刻将小手儿放下:“说完了?”
容湛:“回家洗个澡,湛哥哥回去给你做个压惊茶。”
倒是没有说她为什么被绑架,也没有说的更多。
娇月立刻:“我爹娘他们一定急坏了。”
容湛点头:“是呀,他们急坏了,怕死了,生怕小甜宝有什么事儿。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差人通知你舅舅了,他会先去你家,你爹娘那边,还是你舅舅来安抚更好。”
娇月点头,“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容湛抿了抿嘴,轻声:“不是。”
娇月:“嗯?”
容湛轻声:“不是,是我不好。”
多余的话有一点都不多说了。
娇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却能感觉到容湛的内疚,他应该也是很害怕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一场,娇月好像突然间就一下子放松了几分,整个人都好了很多。
那股子惶恐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轻声:“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容湛越听越不对,他抿抿嘴,问道:“你该不会说我是那头驴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轻声道:“不是的呀,你想多了。”
随即声音更大了几分,继续唱歌,连歌声里都带着许多的笑意。
容湛一头黑线。
但是感觉到娇月似乎真的平静下来不怕了,整个人也放松了很多,说真的,他真的很担心给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知道是谁抓了你么?”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娇月摇头,想到自己被他背着,他是看不见的,便道:“不知道,我一开始就昏了。”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很奇怪对不对?我竟然是一开始就昏过去了。”
容湛明白过来,这是说,有人给她下了药。
“我送你一个丫鬟吧?”
娇月:“咦?”她豪气的拍了拍容湛的肩膀:“小湛子,不用啦。”
四平噗嗤一下喷了。
小湛子?
容湛:“你胆子有点肥啊!”
娇月笑嘻嘻:“小湛子,你有点臭耶。”
容湛呵呵:“明明是你自己更脏更臭好吗?”
娇月才不承认:“我是香喷喷的小甜包,怎么可能臭呀!”
容湛翻白眼,娇月更大声:“我有一只小毛驴”
容湛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起来
159、都不太正常咧
159、都不太正常咧
娇月洗了好久好久,总算是将自己身上那股子臭味儿洗掉了,她抹上香膏,再闻闻自己,总算是安心几分,说真哦,刚才丑的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披着袍子出来,三太太立刻用毛巾为她铰干头发。
便是为她擦拭,边是轻声道:“有没有吓到你?”
娇月摇头。
想到蓬头垢面臭臭的小丫头就这样被容湛背了回来,而有洁癖的容湛竟然丝毫都没有嫌弃娇月,三太太当真觉得这是一个好儿郎。
她道:“多亏了誉王爷,如若不是他,我们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娇月轻声笑,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娘亲别怕嘛!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我已经好好的了。那些坏人总会受到惩罚的,我们不用担心太多。”
三太太点头,道:“来,简单擦一擦赶紧出门,你爹和你舅舅他们都要急死了。我们没敢告诉你祖母你出事儿的消息,生怕、生怕”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映月在一旁轻声开口:“娘亲,妹妹没事儿了就好,不要担心。”
三太太点头:“对对对,没事儿就好,不担心。”
她帮娇月的衣服换好,又将她的长发简单的绑了一下:“快出去和你爹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去见见你祖父祖母。”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三太太出门。
不过是那么小半日的功夫,苏三郎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他看到女儿没事儿,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反复念叨,倒是不会说别的了。
娇月轻轻的摇头,她脆生生:“我没事儿,我也不怕,我知道阿爹和舅舅一定会来救我。”
苏三郎道:“是阿爹没用,总是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们们总是让你们受伤害。是阿爹不好。”
苏三郎第一次觉得自己多有什么用呢,很多时候他,他一样是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一样是不能让一家人好好的。
娇月立刻:“阿爹当然有用,正是因为阿爹把我教的很好,我才能冷静啊!”
她转了一个小圈圈:“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身体健健康康,心里也健健康康,没有因为绑架而变得脆弱哦。”
看她这个样子,苏三郎也安心不少的。
他真的生怕女儿心里上受到什么伤害,以至于像宫里的容颜公主那样。
不过看到娇月好好的,他又放心了。
“娇娇去你祖父祖母那里请安吧。这件事儿开始未曾告诉他们,这你平安归来,我才与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娇月哎了一声,果不其然,别说是老夫人,连老侯爷都有些红了眼眶。
他道:“这些混蛋就是嫉妒我们家乖月聪明伶俐什么都能干才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
眼看娇月没事儿,再次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想一想,又补充:“我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乖月放心,祖父给你报仇。”
娇月露齿一笑,十分的清新:“祖父对我最好了。”
她搂了老侯爷的颈项一下,随即笑眯眯:“你们别为我担心啦,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这次是因为我自己大意。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我懂了,以后不会出事儿的。”
听到这个话,大家都沉默下来。
老夫人拉住了她的手,问了起来:“你当时昏迷了?”
娇月点头:“对呢,我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还没反应就昏迷了,等我再次醒来就被放在粪车里了。”
原本是挺严肃的一件事儿,但是被她粪车这么一说,倒是奇异的让整个气氛缓和了不少。
“粪车倒是也没什么,人没事儿就好。”
娇月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咧,不过巨臭呀。你们不知道咧,湛哥哥因为把我从粪车里抱出来结果自己身上沾染了那个味道。后来他背着我,我都觉得熏得脑仁疼呢!”
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人家救了你,你还这样说。你确定熏得你脑仁疼的不是你自己身上的臭味儿?”
娇月捂脸:“一定不可能是我的!”
看她一点都没有什么创伤,大家都笑了起来。
婆子匆匆进门,禀道:“老夫人,誉王爷求见。”
老夫人感慨:“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刚说他呢,他就出现了。”
顿了顿又道:“快请。”
不管如何,他们府里是很感激人家的,如若没有誉王爷,娇月不知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想来都要惊出一身冷汗的。
娇月道:“湛哥哥是来给我做压惊茶的,”
她自己倒是门清儿的样子。
老夫人道:“怎么好劳烦人家做这个。”
娇月:“没事儿啦,肯定是他做的更好啊!有好的,我为什么要喝兰嬷嬷做的难喝的压惊茶啊!”
别说是其他人,连老夫人都直接喷了:“你这个孩子,竟是胡说八道,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喝。”
娇月耸耸肩。
容湛进门,除却提了压惊茶,还有一些旁的吃食。
他恬淡的与众人打了招呼,随即言道:“这是我为你准备了一点吃食,时间仓促,恐是简单了些,不过多少还是吃点东西。”
娇月哎了一声,她扫了容湛一眼,想来容湛也是洗过澡了,他浑身散发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而且他貌似也用了香脂的,这么想来,娇月莫名的想笑,可不就是想笑吗?虽然那个粪车没有什么粪,但是总归是装那玩意的。
他这样爱干净的人能够忍受真是十二万分的让人觉得诧异了。
娇月轻声:“谢谢湛哥哥,谢谢湛哥哥救我,也谢谢湛哥哥为我熬了压惊茶。”
容湛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道:“应该的。”
娇月一口干了,随即擦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是应该的。”
她打开篮子,看到容湛准备了白粥,又炒了两个小菜的样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笑眯眯的看大家:“我能吃吗?”
如今都已经是晚上了,从早上吃过东西,她就什么都没有吃呢!那个时候倒是也不想吃什么的。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回到了家,一切都安全了,她自然是放松了下来。
老夫人:“乖月快吃吧,饿坏了吧?”
娇月腼腆的笑,摇头抚着小肚子:“其实也不是的,我原本一点都不想吃,但是闻到湛哥哥做的菜好香,立刻就来了食欲。湛哥哥好能干的。”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不感慨,怪不得容湛这种不合群的怪人都格外的喜欢娇月,其实哦,真是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儿的,而娇月真是一个十足的小马屁精,一点都不夸张,她真是三句话不离拍马屁,如此可不就给容湛哄的不行了么。
容湛微笑:“喜欢就多吃点吧,一天没吃东西,也该饿了。”
三太太牵住娇月的手:“走,娘带你去内堂吃东西。”
娇月顺从。
待到娇月离开,老侯爷看向了容湛,认认真真:“不管如何,多谢誉王爷帮忙。”
容湛面容平静,甚至看不出到底想了什么,他平静:“倒是不用道谢。”
顿了一下,“若是没有我,她未必会出事儿,也许慕容九只是冲我来的,绑架娇月只是一个手段,谁让我们关系比较好呢!”
容湛虽然这样说,可是老侯爷还是言道:“不,王爷这话并不对。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就是一定的,您觉得是因为您导致了结果。当然,也许是因为您,但是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您,这都不可说。也许真的是因为他们在比试上被下了面子,因此才会绑架娇月。娇月这个孩子那日确实有些张扬,未尝不是别人动手的理由。我们都不是西凉使团的人,也都不好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侯爷一番话还是很客观的,苏三郎颔首:“正是这么个道理。”
一同陪着的齐之州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却也态度很缓和。
他道:“使团已经在下午离开了。”
他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慕容九似乎是很不满意。”
容湛冷哼一声,道:“他不满意,难道我满意么?你们放心好了,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的。”
大家都看向了容湛。
齐之州淡淡:“我外甥女儿的仇,我自己可以报。不劳烦王爷了,我们已经十分感谢王爷的帮忙,哪里再好更多的要求您。”
容湛摇头,他似笑非笑,“我觉得你有点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们任何人,甚至不是为了娇月。我这样做全然都是为了我自己,他这样做就是打我的脸。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但凡是人家打了我的左脸,我必然要左脸右脸都打回去的。不付诸行动,我都睡不着觉。”
众人:“”
尴尬!
容湛微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刺激一下,他们恐怕觉得自己好安逸呢!”
讲真,就是这么一瞬间,连齐之州都觉得,誉王爷真的有点不正常。
容湛起身:“告诉小甜宝,我回去给她做糕点了。”
一甩披风,转身就走。
倒是来去如风
老夫人:“这孩子好归好,就是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齐之州淡淡:“他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没道理他要对付那些人我们就不用出手。”他起身:“随随便便暗杀他们几次吓唬一下好了。”
也是抱拳离开。
老侯爷瞠目结舌:“他确定是人家变态”
怎么觉得,没有一个正常的呢?
160、杀人灭口
160、杀人灭口
娇月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总算是安安全全的去女学了,讲真哦。这段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儿真的好多啊!
只是一来到女学,就看到大家议论纷纷,娇月其实只缺课了一天,这是老夫人坚持让她在休养一天,之前的时候是女学正常放假。
娇月看大家议论纷纷,好奇道:“出什么事儿了么?不是我一天没上课这边就发生了大事儿吧?”
娇月带着几分笑意。
墨兰摇头,她拉着娇月道:“不是啊!是说西凉使团的事儿。听说哦,呃就是前天城门上挂着的那个人,是西凉人。那是誉王爷特意吩咐人挂给使团看的。大家都说,那必然是留在大齐的探子。”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城楼挂人?”
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她真是不知道,大家立刻给她科普起来,娇月感慨:“真是没想到啊!”
墨兰点头:“可不是么?”
又想了想,“我都忘了恭喜你啦。嘿嘿,我娘那日进宫看到你啦,说你好厉害呢。还让我多跟你玩儿。”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原来不就是整天和我混在一起么?”
墨兰挠头:“也是啊!不过真的好好啊!我们大齐胜了,真是让那些讨厌的西凉人赶紧滚蛋。”
娇月微笑起来:“说的也是呀,他们在,我们都不能好好了,不过他们走了,我真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是你笨,你呀,担心就是多,像是我就坚定的认为我们一定会赢。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赢呢!”容长歌进门,带着几分嚣张。
娇月翻了一个白眼,容长歌继续:“我们赢了也正好打了那些长舌妇的嘴巴,不知道嘴巴是不是长在了屁股上,竟然说我们顾先生和西凉使团的人勾结。现在看到了吧?顾先生根本就不会泄露我们女学的消息,就算是他们随随便便选人,一样不会赢。”
“不要以为你背后夸我,我就会在年末的时候给你评个优等。回自己座位上。”
顾先生默默进门,随即认真:“行了,大家都收一收心,外面的话,不要多管多想。不道是非事、莫做是非人。”
少女们都乖巧的应了是。
娇月回到了书院,可是今日清月倒是没有来。
肃城侯府。
老夫人看着沧桑狼狈的清月,再次问道:“你给我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清月咬死了不肯说,她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的。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她就算是这个时候也是坚决不承认的。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认了才是完了,所以这个时候很坚定。
“我自己也晕倒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晕倒了,但是没有被人掳走而已。
“祖母,我真的是无辜的,您相信我,您怎么能怀疑我呢。虽然我不喜欢娇月的,但是我没有道理害死她啊!祖母,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哭了出来:“我也是您的孙女儿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兮兮。
承如清月所言那般,都是她的孙女儿,她自然也是心疼的。但是想到娇月差点出事儿,她就不能原谅清月,虽然清月口口声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但是她眼神的闪躲与害怕却出卖了她。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表现的有多明显,想到这里,老夫人心里是越发的难过的。
她道:“除却你,还有谁能做手脚?你当这个府里是那样的松懈么?还是说,你觉得我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她心凉的看着清月:“你从来不与娇月交好,为何要邀约她一同出门?若是一件事儿可能是冤枉了你,那么这么多事儿集合在一起,你还要这样说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的。”
“我好心和你讲,你现在既然执迷不悟,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老夫人突然厉声起来,她道:“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了吗?既然你不肯承认,不肯说是指使你的。那么你也别怪祖母不留情面,若是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祖母尚且还能留你一条命,既然你心存歹毒又有心包庇那个人,清月啊,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祖母心狠手辣了。如若留着你这样一个祸害在府里,指不定其他的孩子就出了什么状况,倒是不如让你消失。”
清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恢复了平静,已经不是开始那个样子了,她淡然:“若是你意外落水而亡,我想除却你的亲娘,也未必有有人会真的伤心吧。不过话有分怎么说了,也许她也是不在乎的,你在与不在,对她没有一丝的加持。你又与她不亲近,她怎么会伤心呢。”
老夫人淡然的使了个眼神,嬷嬷就要上前,清月被捂住了嘴,她看老夫人面上没有一丝的心软,整个人剧烈的挣扎。
不过老夫人也只是挥了挥手。
嬷嬷就要拖着清月往外走,清月想到老夫人真是要杀她,整个人都吓疯了。
也不知挣脱了多久,她一下子睁开了嬷嬷的手,立刻:“我说,祖母,我说,我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连滚带爬的来到老夫人的身边,不断的求饶道:“我说,我什么都说。祖母、祖母,您放过我。”
老夫人缓和了一下,她道:“哦?那你说说,是谁让你做的?”
清月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娘,是我娘让我做的,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是很讨厌娇月,我想着她可以消失也很好,我就是这样想的而已啊。”
老夫人蹙眉:“说重点。”
“是我娘找了我,她说有法子让娇月消失掉,只要我配合就可以,我想着,我想着她真的很讨厌,于是就答应了我娘要帮她处理掉娇月,其实具体都有谁来操作我一点都不清楚的。我只要给她领出门,然后把加了东西的点心给她吃就可以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的。”
清月痛哭流涕。
老夫人立刻:“去把她娘给我带过来。”
嬷嬷立刻带了家丁过去,老夫人审视清月,清月不断的磕头:“不要杀我,真的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娇月离开这个家。她离开这个家,您就会看见我的好了,我娘只是说要给娇月卖掉,别的一概不知啊。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了摘清自己,我也吃了那个糕点的。祖母,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您原谅我。”
清月哭的厉害。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孙女儿,她真的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候看见风头不对她已经将清月格外找了人教育。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还是越变越坏,现在竟然能够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了。
老夫人道:“你总是认为我偏心娇月,你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我为什么不偏心娇月。她聪明伶俐,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永远都会带给别人欢笑,你呢?你看看你自己,心存恶毒,这样的你又凭什么要让别人喜欢呢?”
清月不断的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祖母,往后我会好好的,我好好的什么错误也不犯。我再也不嫉妒娇月了,我再也不”
未等说完,就看嬷嬷一行人回来,她目不斜视的从清月面前走过,凑在老夫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夫人沉默一下,看向了清月,“你母亲今天早晨上吊自杀了。”
清月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清月啊,你说说,你能不能告诉祖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清月立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娘死了我娘怎么会死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哪里,呆滞的不行,随即很快嚎啕大哭
娇月回来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家里的事儿,最好就是问兰嬷嬷了,简直是没有不知道的。
兰嬷嬷迟疑了一下,倒是没有瞒着娇月:“小姐,是二房的姨娘自杀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是哪个姨娘?”
“就是六小姐她娘。”
娇月沉默下来,其实事实都摆在眼前,最可疑的那个内奸就是清月,现在清月的娘亲死、死了?
“说是上吊了,我听说啊!”兰嬷嬷靠在娇月的耳边轻声嘀咕几句。
娇月瞪大了眼睛:“她吗?”
兰嬷嬷点头:“可不正是么?我和老夫人房里的人都处的很好,隐约听到了这么一个说法,说是清月小姐供出来,说是她娘指使她害小姐的。真是一家子坏心眼子。”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她意味深长的说:“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犯得着卖掉我吗?不过她这一死倒是一切线索都没有了。”
娇月冷笑起来:“也不知家中的哪只鬼杀人灭口了。”
兰嬷嬷一愣,随即:“小姐?”
娇月不欲多说,随即微笑一下,转身进了房间。
杀人灭口。
他们家里有人和西凉勾结。
161、你想喂鱼吗
161、你想喂鱼吗
他们肃城侯府有人和西凉人勾结,不管是勾结还是被威胁,总之有人是和西凉威胁的,对于绑架娇月的人是西凉慕容九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
如果不是慕容九,容湛不会算的这么准,如若不是慕容九,不会有那些配合。
娇月一个小姑娘都明白的道理其他人哪里不晓得呢,这段日子虽然府里看似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娇月倒是能感觉到外松内紧气氛。
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儿,虽然坏的不行,老夫人终究还是不会对清月下手的,她被老夫人关了起来。
说是因为他娘自杀犯了疯病,不能见人。
姐弟三个人在书房一同看书,其安冷笑道:“什么犯了疯病不能见人。是怕把她放出来继续害人吧。”
其安想到有人欺负娇月,就觉得晚上睡不着,娇月并没有什么事儿,但是其安却受了很大的刺激,经常晚上睡不好。
娇月牵住弟弟的手:“祖母他们能处理好的,他们都是大人耶。我们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我们想不明白做不好,他们一定可以的。”
其安嗤笑了一声:“他们能做好么?他们能做好你还不是湛哥哥救了你?”
自从知道娇月是容湛救回来的,他对容湛的态度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原本他是很不喜欢容湛这个人的,总是觉得此人阴晴不定,不像是好人,但是现在不同了。
容湛接连两次救了他姐姐,他心中的天平真是迅速倾斜了。现在在他眼里,那些说容湛坏话的才不是什么好人,而容湛是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是外冷内热的代表。
“哦对,我听说西凉使团一出京城不远就遇到了杀手。”
娇月笑眯眯:“死了没?”
其安摇头:“应该没有,能传来消息就是还没有的。不过不知道是湛哥哥做的还是舅舅做的。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们帮我琢磨下啊!你们说这样就明晃晃的在大齐派人刺杀异国使团,这样的做法合适吗?”
怎么觉得有点破坏两国的邦交呢!
娇月吐吐舌头,小大人儿一样的分析:“可能无所谓吧?你们想啊,毕竟人又没死,还是活着的啊!而且哦,现在看谁更有话语权。他们又没有证据是大齐的人做的啊!如果他们真是脸大的质问,我觉得完全可以反驳,这事儿必然是有人陷害啊!仔细想想,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地方杀人呢?”
其安感慨:“你这狡辩”
倒是说不出什么了。
娇月笑了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吧,不过倒是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了。不死折腾玩儿呗。反正都不是正常人。”
映月看到弟弟妹妹如此,感慨:“你们有那个精神,不去准备一下明日出门要带的东西么?明日你们是要和容湛一同去游湖吧?”
娇月诧异的看着自家姐姐:“和他出门带什么东西呢?没有那个必要的啊!”
映月服了:“你现在脸皮厚的让我叹为观止。”
娇月笑眯眯,问道:“明年开春,姐姐就要大婚了耶。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姐姐真的不享受一下美好的单身时光,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映月:“谁要和你一起。”
娇月扁扁嘴儿:“大坏蛋哦。”
娇月笑眯眯的,“一起嘛,又没有外人的。”
映月坚定的摇头:“这个时间和你们几个皮猴子在一起倒是不如好好的。而且,对于我来说,容湛就是外人了。”
娇月仔细想一想,明白过来,好像确实如此的,对于他们来说容湛是一个大哥哥,可是姐姐不同,她到底是纤纤少女了。而且除去这个,容湛当真算得上是外男了,更该好好的注意分寸。
本来皇后就不是很看得上姐姐,为了避免被人诟病,不制造机会然人家诟病才是对的。
娇月认真:“那姐姐,我们去玩儿了哦!”
映月捏捏她的脸蛋儿:“去吧!小心着些。”
娇月笑眯眯:“我又不是那种讨人厌会不断被人刺杀的。”
此言一出,其安直接就喷了,“你也太能扯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咯咯笑的厉害。
娇月姐弟约了容湛一同出门,翌日清晨,容湛过来接他们。倒是也没什么旁人,除却他们,还有便是娇月的外公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坐在船头,感慨道:“你们小孩子出门玩儿倒是还要叫着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娇月认真:“因为和他玩儿没意思啊,当然外公在才最好。”
这样的话又惹得齐老先生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少,齐老先生见娇月未受影响心中十分的欣慰。
她道:“说起来,誉王爷这个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香气袅袅,轻纱罗帐。
娇月暗戳戳:“因为他矫情呀。”
容湛倚在船舱边缘,幽幽道:“不好意思,我听到了。”
娇月上前一步,扬着脸蛋儿:“即便是听到你也不会在意的对吗?”
容湛挑挑眉,嘴角往上一瞥,淡淡:“又不太好意思了,我介意。”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调侃:“作为男人,你要大度点。”
容湛似笑非笑:“如果女人就可以不大度,我也不介意你给我当成女人。”
噗!
别说是娇月,连齐老先生和其安都喷了。
其安原本是很不喜欢容湛这个人的,事儿多,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但是相处的久了,又觉得人还挺不错的,其实仔细看来还不就是毒舌。其他的问题还真是没有的。
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他蛮搞笑的。
娇月黑线,她默默退散。
真是鲜少见到娇月如此,大家越发的觉得好笑。
齐老先生招手儿,与娇月言道:“其实你那日比赛,术数这一项暂且不论方法,速度快,准确率高就好。但是你下棋其实是有问题的。”
这么一听,娇月立刻:“咦咦?我哪里有问题?”
容湛:“很多地方走的并不好,你其实可以更快干掉他。”
听到容湛这么一说,齐老先生扬了扬眉,道:“不如我们来一盘?”
容湛微笑:“如若老先生不介意,我自然是可以的。”
双方棋局很快摆了上来,两人速度都很快,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动作缓慢,他们手起棋落,动作很快。
娇月感慨:“你们这样下棋都不想的吗?”
容湛:“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想呢?”
娇月一想,也对哦!
“哎哎哎,原来你这一步是要下在这里的么?对哦,如果那天我这么做会更加迅速的解决,会好很多呢!”娇月碎碎念。
其安怼她一下,“观棋不语真君子。”
娇月扬着脸蛋儿,大言不惭:“不是君子,所以不管那么多。”
仔细想想好难堪哦,自己一个穿越党,而且还是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学了一遍,可是结果呢,还是不如人家一个土著更厉害。果然有时候有些人的聪明是天生的。
她的聪明是后天的,可是容湛截然不同了。
娇月默默觉得自己有点小方。
娇月的小手儿搭在容湛的肩上,一下下有节奏的点着,她自己并不察觉,只是盯着棋盘,但是容湛却一下子感觉到了节奏,并且感觉到那白嫩嫩小爪子。
苏娇月身上那股子清爽的香气传来,淡淡的带着几分海盐的味道,娇月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好清新,不知为何,他竟越大的炎热了起来。
所以今年的夏日是比往日更热吧?
娇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容湛:“湛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容湛十分镇定,他呵呵冷笑:“大热的天,你靠我这么近,我不会紧张吗?我这个人,矜持。”
齐老先生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眼看水淋淋的棋盘,容湛真是打死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盯着棋盘,尴尬:“那个不如我们结束?”
齐老先生也听说过容湛的洁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他是懂的,点头应道:“既然如此,这盘棋我记下,改日继续。”
容湛含笑:“自然极好。”
娇月整个人半靠在容湛身上,探头往前看,想要记住棋盘。
说实在的,这样的动作委实有点不合时宜,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姑娘了,一般情况下,十三四岁都会定亲的,这般看来十一岁委实不算饶是不拘小节,齐老先生也觉得娇月这个行为不太好。
正要说点什么。
就听容湛道:“小肥兔,你能离我远点吗?”
娇月:“啊?”
她挠挠头:“为什么?”
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啊!
容湛缓缓:“我担心你靠的太近,占我便宜。”
噗!
齐老先生第二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容湛默默的看了棋盘好久,起身,往船边靠了靠,吩咐:“四平,收起来吧。”
又觉得这样有点尴尬,缓和道:“湖光山色,果然是美极。”
转折的好生硬。
娇月认认真真:“容湛。”
这倒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容湛挑眉,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娇月一根小胖手指头戳他:“谁要占你便宜啊!我可是大美人,你完全不如我。而且又老,我根本看不上你,更不想占你便宜咧!你再这么自作多情可真是要笑死人咧。”
容湛微微眯眼:“你想不想去湖里喂鱼?”
162、您不能偷看啊
162、您不能偷看啊
西凉使团离开的半个月后,致睿总算是好了起来,他来府中拜见苏三郎,在院中碰到正在踢毽子的娇月,朗声道:“七妹妹。”
说真的呦,娇月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再叫她,她挠挠头:“你叫我啊?”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随即问道:“那么我是问你们家丫鬟?”
娇月认真:“可是你往常都是直接叫我名字或者是小肥兔的啊!突然间来了一句七妹妹,我会迷茫的啊!而且叫的这样客气认真,我更加觉得怪怪的。”
致睿垂垂首,随即抬头:“你是大姑娘了,总不能一直叫小肥兔或者你的闺名啊?不太合适,不过我看你不管长了多大,都是这幅傻乎乎的小女孩儿样子。”
娇月呵呵呵了,她矜持的整理一下衣裙,做出懂事儿的样子,随即言道:“你说谁傻?”
眼神里带着隐隐的威胁,大有如果你说我,我就干掉你的样子。
致睿扬起了嘴角,他道:“好吧,不是说你。”
他并不知道娇月被人绑架的事情,当时肃城侯府并没有将事情闹大,容湛将人找了回来也一丝都没有声张。虽然那日城戒备森严了好久,但是总归是西凉使团离京的日子,算起来也不算是特殊了。
大抵是因此,所以并未有人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肃城侯府其实还是治家严格的。这事儿除却家中几人,并没有外人知道。
本来就没有声张,致睿又在家中休息了很久,因此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晓得。
“说起来,我觉得你的脸蛋儿最近好像圆了一点。”
娇月:“”
致睿点头:“真的,半个多月不见,你高了一些,脸蛋儿也圆了一些。”
虽然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但是她脸蛋儿圆润一些之后倒是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娇憨。
其实在致睿的心里,这样的娇月更好的,她本来的气质就特别的娇憨。
只是再看娇月倒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她耷拉着脑袋,苦着小脸儿:“我是胖了吗?呜呜!”
真是不能相信呢,自己竟然胖了!虽然小时候无所谓,但是长大一些之后她当然还是喜欢自己瘦瘦美美的啊!听到胖了这个噩耗,简直想哭有没有。
她以为自己吃不胖的,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致睿并不理解娇月为什么这么不高兴,见她突然就消沉起来,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娇月幽幽的抬头,“你都说我胖了,我不该难过吗?”
致睿反驳:“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看啊!脸蛋儿圆润一点显得你像个小女孩儿。”
娇月想说,不好意思,你这个话没有安慰到我,我不是想做一个小女孩儿,我现在长大了,我要做一个倾国倾城、明艳照人的大美人。
娇月语重心长的说:“致睿哥哥啊,你这个样子,将来是找不到媳妇儿的,真的,往后说话还是稍微注意点啊。”
致睿脸色一红,随即言道:“先立业再成家,我从来都不着急。”
娇月还真就呵呵呵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说真话,反正他是小不高兴了啊!
娇月哼道:“就算你着急也没有办法啊,你这么不会说话,一定找不到媳妇儿。”
说了半天,看娇月难看的小脸色,致睿总算是明白几分,她缓缓道:“你不希望人家说你胖了,你喜欢瘦一点?”
总算是到她的点了,真是好难得哦!
娇月认认真真:“致睿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欢听到别人说什么话吗?”
致睿:“呃?”
扬了扬眉,等待娇月继续往下说。
娇月眉飞色舞:“我最喜欢听别人说,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除了长得好,家世好、人聪明,她还有什么,有什么!”
致睿反应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一下,默默道:“你自己玩儿,我先去看先生。”
完全就不想和娇月继续下去了,娇月看他这样走掉了,跺了跺脚。
云儿劝道:“小姐别将闵少爷的话当真,他是男人,没有审美。我倒是觉得小姐没怎么变,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好看。”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本来就是明艳照人的大美人,哼!”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吃的还是一样多,但是运动确实是少了不少。
她认真:“我要锻炼。”
云儿:“啊?”
娇月:“我要每天都锻炼,我要让自己恢复状态。哎不行不行,我先去画一个妆。”
云儿立刻:“小姐年纪不需要的。”
“你们干什么?”
娇月立刻微微一福,随即起身:“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致睿哥哥来了,太子哥哥也来了。”
太子看着娇月,见她一大早就衣着凌乱,揣测了一下,道:“你该不会又爬树了吧?”
娇月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就不知道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给人这样的印象呢。好端端的,大家都来刺激她。
娇月摇头:“我才没有呢!太子哥哥这样说我很不对。”
太子伸手就想揉她的头,只是伸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是很妥当,毕竟娇月不是小女孩儿了,而自己又已经和她姐姐订了亲。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娇月也察觉到太子的尴尬,豪爽道:“太子哥哥干嘛又把手收回去了?避嫌啊?”
哎呦喂,还是挺直白的一个小姑娘呢!
太子微笑:“对啊,你都是大女孩儿了,当然不好这样。”
娇月眨眨大眼睛:“嗯嗯,懂的避嫌是对的,如果你给我姐姐丢人,我就往你的茶碗里下泻药。”
太子哭笑不得:“你都是大女孩儿了,这样不好吧?”
娇月小脚丫在地上画圈:“那没办法啊!你除了是我的哥哥,你还是我的姐夫啊!我姐姐聪明伶俐天下无敌,是最好的大美人,如果你不识相,就算是我最好的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太子失笑:“那往后我看到旁的美人儿都离远点,这样才安全。”
娇月点头:“对的对的。”
“好好好,那我往后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真是要注意分寸了,不然指不定怎么着就着了坏心眼小丫头的道儿。行了。你自己玩儿吧,我去见先生,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给衣裙换一换,你看你的裙摆,都是土。”
说真的,太子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是出身尊贵,他从小就见证了这个小丫头邋遢的一面。虽然很多人都怀疑他内心是喜欢娇月的。
是呀,他是很喜欢娇月,但是这种喜欢又与他们想的不同了,但凡是见识过她小时候肉呼呼的小胖妹样子,又见识了她的小邋遢小调皮,他内心深处就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了。
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就算有些小心机,也是最好的小妹妹。
便是他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这么可爱黏人的。
他道:“快点去换,不然这个样子太邋遢。”
太子按住娇月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到了卧室的方向,微笑:“好了,走。”
太子难得这样带着孩子气,娇月有些发蒙,她狐疑的回头:“你傻啦?”
云儿一个踉跄,敢这样说太子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好吗?
太子笑:“听话。”
大概太子今天有点反常,这样一念叨,娇月倒是有点懵,同手同脚的就回房了。
看她的背影,太子笑的不行,“哎呦,怎么那么笨那么蠢啊!”
“主子?”
“走吧,去先生那里。”
他转身,正好看到映月抱着书,她也不知看到了多少,站在门口,见到太子,微微一福,随即微笑:“让您见笑了。”
冷淡又疏离。
太子倒是坦荡:“娇月的裙子脏了,我让她回去还是换一下,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年纪但是也不能太邋遢。”
映月微笑:“她早晨和小白玩了一会儿。”
太子点头,心道怪不得呢!
视线落在映月的书上,又道:“宫中有很多比较稀有的藏书,如果你缺了什么托人和我说,我在宫里藏书阁给你找一找。”
映月双眸明亮了一下,问道:“这样可以吗?不会逾距?”
她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
太子微笑摇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也可以带你过去自己找。”
映月扬起了嘴角,不像刚开始那么疏离,她轻声:“谢谢您。”
太子笑了起来:“谢什么啊!就算你不是我未来的太子妃,也是先生的女儿,是我的小妹妹。”
太子清清爽爽,当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虽然小时候和你接触不像娇月那么多,不过原本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说起来,这几日怎么没有看到其安?”
小的时候哦,娇月和其安都会抢着让他牵手抱抱,现在两只小坏兔子真是一下子就变了心思。当真是养不熟的两只小白眼狼。
映月浅笑:“他最近休沐都会去外公那边,说是要多学习学习。偶尔也会跟舅舅习武。”
自从娇月被绑架,其安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哥哥”,是任重而道远的。
太子微笑:“男孩子多历练是对的。”
停顿一下,他道:“我过几日要出京一趟,大概两个月有余。”又觉得这样会直接交代似乎有点刻意,不很好,又道:“如若你有喜欢的书,早点和我说,不然过几日我可就帮不上你什么了。若你自己,还是莫要去的好,你知道的,宫中”
有些话,不言而喻。
映月这次笑容更加真诚很多:“好呢!我懂。”
云儿真是尴尬死了啊,她拉拉娇月的衣襟:“七小姐,您可别偷看了啊!”
娇月蹲在地上,扒着门缝儿偷看呢。
她也不回头,挥挥小手儿:“别打扰我,嘤嘤,太子哥哥和姐姐好相配哦。”
云儿欲哭无泪:相配您也不能偷看啊!
163、十二岁的大女孩儿
163、十二岁的大女孩儿
暖洋洋的夏日一下子就过去了,而寒冷的冬日伴随着新年也很快的过去。娇月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园中有些吵闹,她懒洋洋的揉着眼睛道:“云儿,外面吵嚷什么啊?”
这样的天气真是越发的不爱出门呢!
云儿轻声:“昨晚下雪了。”
娇月爬了起来,道:“下雪了吗?”
带着几分高兴,今年的雪特别少,从入冬到转过年,才下了两场雪。
今日这才是第三场呢!
娇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今早我要吃酒酿圆子,冷飕飕下雪的清晨最适合吃酒酿圆子了。”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洗漱,待到一切收拾好,整个人清爽明媚。
“今天去书院可以堆雪人。”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声道:“小姐都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一般人家定亲早,这个时候都定亲了,小姐还是这么孩子气。”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她轻声:“女学的同窗都没有定亲这么早的,我自然还是可以把自己当成小女孩儿的,再说了,别说是十二岁,就算是十八岁,我也还是我啊,性格又不会变。”
虽然在现代十二岁还只是大女孩儿的年纪,可能只上六年级或者初中,但是在古代又不同了。
就如同云儿所说的那般,定亲早的人家这个时候已经定亲了,最迟也不过十四五,一般女孩子过了十**岁还不成亲,那真是要被人诟病的。虽然娇月觉得这种诟病很可笑,但是既然已经穿越到这里,她也不可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改变一切。
“每次你们跟我说十二岁是大姑娘了,我都觉得自己还好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很大了。”娇月嗔道。
她感觉自己蹭一下就从小婴儿长到大姑娘了呢,坐火箭都没有那么快的。
云儿:“小姐在我们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女孩儿啊,但是出门总是要注意几分的。”
小翠补充:“对呀对呀。”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大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三太太最近忙着过些日子映月的婚事,真是忙都要忙死了,也不怎么管娇月这边的情况了,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最省心的。
娇月笑道:“娘亲怎么过来了?不忙么?”
可别说呢,这成亲要准备的事儿真的好多,娇月看了都觉得好复杂。
三太太:“怎么不忙,特别忙呢!这不外面下雪了么?我琢磨着今年雪少,又是初春下雪,你必然是十分亢奋的,少不得要出去玩闹。现在虽然已经立春,可是总归还是有几分寒凉的,你可莫要给自己弄得患了伤寒,还是注意些,好不好?”
三太太温温柔柔的,娇月点头,笑眯眯:“娘亲放心好了,我做得到的。”
三太太道:“那就行,我也是怕你伤寒了,然后传染给你姐姐,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姐姐的婚事,如若伤寒那就不太好了。”
娇月呜呜:“娘亲都不爱我,娘亲只喜欢姐姐啦,原来娘亲都是怕姐姐伤寒才会这样叮咛我的,我伤心我失落我觉得不能接受,我要调皮我要闹我要哎呦。”
就这样被亲娘给拍了一下,三太太道:“你少给我闹妖儿。”
娇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三太太又道:“你不知道娘亲是个什么心思么?娘亲是希望你们姐妹都好的。”
娇月伸手:“我晓得啊!但是我就是调皮嘛!”
能将自己的调皮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也真是没有别人了。
三太太感慨:“你要是轻点惹事儿,我能少操多少心啊!”
说起这个娇月就表示自己有点不服气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惹什么事儿呢!
看三太太眉宇间带着一抹愁绪,娇月敏锐的想到,许是有什么事儿?
她轻声试探问道:“娘亲,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三太太立刻:“哪里有什么事儿,你一个小孩子,自己玩儿去。”
娇月摆手让两个丫头都出去,认真:“娘亲有堵心的事儿可以和我说说啊!我是您的女儿,您不和我说和谁说?是不是和姐姐有关系?”
到底是一家人,还是彼此了解的,娇月就觉得这两日她娘亲的状态不太对,虽然有些忙碌,可是忙碌又不是带着愁的缘由。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姐姐要嫁人了,娘亲心里不高兴,有些难过。但是仔细想来,又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样的事儿。
她轻声:“娘亲告诉我,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顿了顿:“阿爹总是男人,很多事儿说不好的,姐姐又要出嫁了,您告诉我啊。新年的时候您不是还说我十二岁了,是大姑娘了么?您有事儿可以和我商量的。”
三太太沉吟一下,想到这个女儿格外的聪明许是真的那能帮的上忙,轻声道:“是皇后。”
娇月抿了抿嘴:“皇后又想干什么?”
大概因为映月是太后选的,皇后心里是不满意的,但是她并不敢忤逆太后,别说是太后本身就不好惹,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皇上也不会干啊!
虽然皇上看着是个老好人,但是做事儿可真不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当然,善良单纯的人也不可能会干掉那么多兄弟登上皇位。这点皇后自己是清楚的,不能得罪太后,不能换了映月,就只能在别的事儿上找补了。
皇后相中的人就是许曼宁。
相比于映月清冷,许曼宁时常进宫陪伴容颜公主,而正是因此,也就时常见到皇后,她自然是表现的极好的。如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得到皇后的青睐。
皇后有意在大婚后让太子娶了许曼宁做侧妃。
娇月听到三太太说的这一切倒是没有暴跳如雷,她认真问:“这件事儿,概率有多少?”
三太太道:“这是我相熟的一个姐妹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和皇后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而且最近京中几次聚会,我也看到许家的态度了,许家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许曼宁会成为侧妃,十分得意。我看她意思,许曼宁得皇后喜欢,虽然不是太子妃,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必然更得太子喜欢的。这件事儿,可能性很大。”
这事儿本不该和才十二岁的小女儿说,但是三太太总归憋的慌,她并没有姐妹,只一个哥哥,这样的话,不好和哥哥说。妯娌之间又不亲热外人更是不敢多说一句,免得传来传去变了样子,这样就更难看了。
她叹息一声,十分的难受:“娘亲真是憋的难受,你说如果刚成亲太子就纳了侧妃我自然知晓映月是不在乎的,但是她不在乎归不在乎,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啊!如若那个许曼宁先有了孩子呢。你姐姐又是个不会讨好别人的清冷性格,我这做娘亲的哪里能不担心?既然嫁给了太子就注定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但是我也总归不希望女儿过得太过艰难。”
三太太掉下泪来。
娇月掏出帕子为她擦拭,轻声:“娘亲别哭,这事儿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娇月你不懂,这事儿未必就不成。”
娇月认真:“娘亲,您和阿爹说了么?”
三太太道:“并没有,我担心说了他太冲动,他总是觉得没有保护好你们,如若真是知道了什么,怕是要冲动行事的。如若这样给映月再造成更不好的影响,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娇月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双眸明亮:“娘亲你听我说,这件事儿不能瞒着阿爹,我知道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好,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儿就该开门见山。”
三太太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女儿。
娇月认真的点头:“您听我的,告诉阿爹,然后让阿爹进宫求见皇上。”
听了这话,三太太一愣:“求见皇上?”
倒是不懂了。
娇月认真:“阿爹一个男子都听到许家在外面的吹嘘了,不该进宫么?我们家好端端的姑娘还没进门呢,就这样被人打脸,知道是许家在背后搞小动作,许曼宁急着上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呢!不然以许家没必要和我们肃城侯府对着干吧?我们太子妃的位置还没坐稳,他们就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三太太一愣,蹙眉:“可是这样不就是明摆着说是皇后”
娇月点头:“就是明摆着说是皇后支持许曼宁。我们肃城侯府忠心耿耿,为大齐尽心尽力,连女儿都要嫁给太子,但是皇后在干什么,授意他人打我们家的脸?这年头,没什么人是干净的找不出毛病。我们自然不能对皇后怎么样,但是皇后的娘家呢?皇后不仁,我们就不义。”
娇月这番话委实是太大胆了,三太太吓了一跳,随即立刻:“你这孩子,莫要说这些。”
娇月认真:“不是我要说,是我爹要说,我爹进宫求见皇上,这样未必不好。”
三太太:“我果然不该和你说的,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你”
娇月拉住三太太的手:“娘亲,是你不明白,皇上需要的心直口快、读傻了只会护着家人的苏三郎。不是精明能隐忍的我爹。您就不想想,皇后做一切,皇上不知道?您又怎么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在等着看我爹的表现?阿爹激进一点不会有错的,不信您可以问问舅舅和阿爹,他们一定也是相同的意思。只有这次果断的打了皇后的脸、打了许家的脸,以后姐姐太子妃的位置才会更加安稳。”
娇月停顿了一下,微笑:“因为肃城侯府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他们想要针对姐姐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态度。”
三太太沉默下来
164、女学也是八卦集散地
164、女学也是八卦集散地
三太太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娇月暗暗揣测,自己前几日出的主意虽然嚣张,但是却真的有用了,想到这里,心中总是放心了不少,她也不想姐姐嫁过去被人欺负。
不过对于那个许曼宁,娇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一般针对她的,可能她还会原谅,例如长乐郡主容长歌。
但是如若针对她的亲人,她是怎么都不能释怀的。她前世没有什么亲人,今生在这样好的一个家中,每个人都对她那么好,她真的不想他们受到一点伤害,虽然自己很很不顶事儿的,你是她还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家人。
对姐姐是这样,对弟弟也是这样。
墨兰的小手儿在娇月身边晃了晃,看她发愣,道:“你想什么呢?”
娇月回神:“没什么,说起来哦,你最近都没有来我家玩儿,今天要不要来一次?”
墨兰为难的摇了摇头,道:“不行哦,最近我哥哥公务不是那么繁忙,回来的比较早,我爹娘让我跟着哥哥学一学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
墨兰家是武将出身,有这个想法倒是也不算什么了。
娇月点头:“我觉得这样是对的呢!我们女学每日做操都只是为了让体形更加优美,主要是拉筋,我觉得虽然好,但是不防身。多学点也是好的。”
墨兰笑了起来,小虎牙露了出来,特别高兴:“你也这样想么。我以为”
现在重文轻武,她又是女孩子,以为这样说别人会看不起呢!
不过看娇月不仅没有看不起,还带着一丝的羡慕,她立刻就高兴起来。
“说起来啊,最近很不忙么?我爹也回来的早很多了。”秦盈感慨。
“我爹也是啊!”
娇月想想自己的父亲,发现也没什么变化,她道:“我爹倒还是那个样子。”
容长歌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爹娘恩爱,原本也是离开国子监就回去。”
大家倒是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关系了。看这些傻蛋什么都不知道,容长歌道:“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父兄都回去早了?”
大家齐刷刷的摇头:“这是真的不知道的。”
容长歌冷笑:“因为这几日刑部号称要抓逃犯,三天两头的去那些不干净的肮脏之地检查,你说谁好意思去啊?如若大家都是去玩儿,那碰见也就罢了。可是人家是执行公务,还要被人仔细检查,你不觉得丢人啊!如此可不就不去了么?我听说京城那些花街柳巷的最近生意惨淡的要死。”
听了这个话,大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尴尬的。
墨兰立刻:“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从外地刚调回来,前些日子要办理交接才忙,现在不办理,当然就不忙了。”
容长歌挑眉:“我又不是说每个人都是这样。”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问道:“你舅舅是刑部尚书,你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啊?”
娇月摇头,诚实:“我舅舅怎么可能把公务往外说啊!别说是我了,我爹娘都不知道的。不过我都是觉得,调查严一点是好的,这样也促进家庭和睦啊!”
此言一出,大家都喷了,笑了起来。
原本因为容长歌的话有些不太好的气氛也很快的就恢复了。
娇月看到大家放松下来,起身去那五谷轮回之所。
容长歌跟了上来:“你干嘛帮他们打圆场啊!”
娇月:“你也没有必要让人难堪吧?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大家都是同窗,犯不上的。”
容长歌撇嘴:“你好假啊。”
娇月呵呵笑:“你好蠢哦!”
双方互相对视一眼,容长歌边走边踢石子儿,道:“说起来啊,你舅舅是故意的吧?”
娇月面不改色:“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容长歌切了一声:“我偷听到我爹他们的谈话了,他们说你舅舅是故意找事儿,就是为了给皇后点颜色看看。”
娇月这时停下了脚步,不解的蹙眉:“皇后?”
容长歌又撇嘴:“你还装?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不过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偷听到了她爹的谈话,她也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听说那些不干净的地方的幕后东家是皇后娘娘的二叔。”容长歌呵呵:“因为皇后看好许曼宁,许家又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是齐家故意打皇后的脸。”
娇月挑眉,随即言道:“我舅舅最公私分明了,他不是那种人啦!你想多了。”
这么一说,容长歌直接翻白眼:“你真会装。你舅舅才不是公私分明的人呢,人人都知道齐尚书最护短了。”
“不过我也听说,皇后娘娘被皇上训斥了。我还听说,皇上说了,三年之内,皇后不能给太子安排任何枕边人。三年之后选人,许家也不在考虑范围内。许家太小家子气了,好爽!”
容长歌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简直高兴的想唱歌。
娇月:“你知道的还挺多。”
容长歌点头:“那是当然啊,再怎么不受宠,我还是小郡主啊!而且太后娘娘对我还可以的。”
虽然不是亲祖母,太后对几个不是自己亲儿子的王爷也不怎么待见,但是对小辈儿们都很不错的。
这一点,娇月一直都觉得太后做的漂亮。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娇月:“不过你这样出来到处说,也不怕传出去给自己惹来麻烦。”
容长歌呵呵冷笑:“我又不是傻,我干嘛要告诉别人?你不是当事人么?我没人说憋得慌。”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我以为你和许曼宁关系不错的,你这样幸灾乐祸可不好。”
说起这个事儿,容长歌还挺生气的呢,她虽然有些颐指气使脾气不太好,但是也是把许曼宁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啊1有什么事儿都跟她说,结果呢,她巴上了容颜,转眼就不搭理她了。
开始的时候还应付一下她,现在真是连理都不理她,想到这个事儿,容长歌就好生气。
“原来我爹就说曼宁这个姑娘不是很好,有些势利眼,我当时还觉得喜欢和身份高贵的玩儿没什么问题啊!人有选择更好的朋友的权利。结果,呵呵哦,真是分分钟就打了我的脸!”
虽然和苏娇月关系也不好,但是容长歌倒是觉得,自己和她说话是放心的。而且自从上次比试,她心里还是认可娇月的。
“她整天不都想着能够平步青云攀个高枝儿么?呵呵,我看她还能怎么办。皇伯父除了太子哥哥这个儿子,其他的儿子年纪都略小几分,配你都不怎么合适,配她?她比我还大好几岁呢!怎么可能啊!我看啊,这边儿她是别想了,想想我就觉得好爽快。”
娇月没说话,扬起了嘴角,显然也挺高兴的。
说八卦这种事儿啊,有回应才会觉得有趣。
像是现在就是,苏娇月显而易见的高兴,容长歌道:“其他的王府,她也没啥戏了。嘿嘿。我们家肯定不成,我哥哥娶了,我弟弟年纪小。誉王府,哎呦喂,誉王哥哥疯了也不会娶她,再说她也不敢嫁梁王府我梁王伯父胆子最小了,皇上既然说了太子不许考虑许家,他们家是死都不会选择许曼宁了。至于说赵王叔他们家的小豆丁才五岁,哎呦喂,啊哈哈哈!”
越想越高兴,容长歌真是要仰天长啸了。
娇月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一种追星脱粉回踩的感脚。
她笑了起来:“行啦,不好就不好呗?”
“你明明很高兴,还装的跟什么似的。”
娇月理直气壮:“我当然高兴啊,但是我爹说了,人生赢家就要笑而不语,淡然而过。内心暗爽就好了,面上云淡风轻才是正经。”
容长歌直接喷了,“你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娇月:“过几日我要请假了。”
容长歌:“为什么啊?”
娇月:“我姐姐要成亲啊,你忘记了吗?成亲之前是要去寺院住十天诚心祈福,愿家宅平台,父母康乐。我肯定是要陪着姐姐的啊!”
本朝女子成亲之前一般都会选择一个寺庙小住十天,这十天是祈求佛祖保佑生养自己的父亲母亲能够一世平安,欢喜康乐,往后自己就是夫家的人了,拜也是为夫家拜,意义大不同。
而一个快要出阁的女子去寺院小住总是也有很多隐忧,大多都是由家中姐妹陪同,像是苏家就一定是娇月这个亲妹妹陪同了。
“去吧去吧,你缺课才好呢!这样考试就会很差,这样我就放心了。”
娇月幽幽:“就算我缺半年,也会比你考的强,好吗?”
容长歌怒目相向:“你这么吹嘘自己真的好吗?”
娇月耸肩:“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自己知道自己很强就是了。”
不是说该笑而不语内心暗爽吗?不是说表面要云淡风轻吗?
喵的,你倒是做到啊!你倒是好好的装一下啊!
“她们一起么?”容湛手指滑着茶杯,带着浅淡的笑意。
长歌窝在椅子上,点头:“对呀,娇月说是要陪她姐姐一起的。她特能吹啊,誉王哥哥,她”眼看容湛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她立刻拐了要说的话:“她也没吹什么,说的都是实话。”
容湛颔首微笑:“孺子可教也。”
165、老光棍
165、老光棍
很快就是太子与映月的大婚,娇月一早就准备好了,她鼓着小脸蛋儿,问道:“云儿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别去了之后找这个找不到,找那个找不到。”
娇月碎碎念。
云儿微笑:“小姐莫要担心,我和小翠已经检查了两次了,没有问题的。小姐,您都念叨两遍了。”
娇月粉颊染笑,纤纤玉手戳云儿,笑笑道:“我这不是怕到时候抓瞎吗?毕竟是在山上,又是那种清净之处,有钱想买都买不到的,难道我们要用一天的时间下山专门买一样东西么?想来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云儿:“小姐放心在放心。”
“都要出门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三太太进门:“娇月披上披风,虽然现在已经是春日,但是总归还是有些凉的。”
娇月点头:“我晓得啊!”
她笑容甜甜的,将自己大红的披风系好,随即笑容灿烂:“娘亲如果想念我们,就想菜谱啊,然后等我们回来做给我们吃。”
三太太无奈:“你这孩子,竟是胡说八道,这还没走呢,就琢磨起吃什么了,你倒是能。”
随即又叮咛两个丫头:“你们陪着七小姐,千万不可让她太过乱来,嘴馋也给我忍着,可不能在那佛门清净之地吃什么荤腥之物。免得被旁人诟病心不诚。晓得吗?”
两个丫头齐齐福了一下,称是。
娇月跺脚娇嗔道:“娘亲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啊!我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懂的。我现在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
三太太道:“你不用使劲儿重复自己十二岁,你就算是二十二,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性子。”
娇月:“”
哎呦喂,果然是亲妈。
一行人上了马车,这次是苏三郎亲自送他们过去,娇月带着笑容,伸手拉住映月,为她搭了把手儿。
肃城侯府距离寒山寺足有一日的路程,肃城侯府也担心有什么问题,派了足有三十人的队伍,而其中的二十人都是要留在寒山寺负责护卫工作,以确保两位姑娘的安全。
映月看车上的东西,感慨道:“你倒是带的不多,一点都不像是你的风格。”
家中大家共同的书房就是娇月的东西最多,不仅多,还乱七八糟的。
娇月含笑回道:“我带了很多笔墨纸砚。听说寒山寺的景色极美,我不打算看书了,专心画画。”
映月笑道:“你倒是聪明,我看啊,你不是成心陪我,是打算去那边儿玩儿的吧?”
娇月一脸被你看透的娇羞状,她轻声:“果然是我姐姐,竟然被你看透了呢。”
随即捂脸,一副小可爱的样子,映月看她这样,跟着笑了出来,她轻声:“我之前去过一次,不过是秋天,漫山遍野的落叶让人感觉特别的寂寥。”
顿了顿,又道:“春天又不然了,会给人很是生机勃勃之感。想必是极好的。”
娇月撑着下巴:“我倒是觉得哦,一叶知秋,落叶自然也是极美的。感觉不同。”
娇月一贯给人小女孩儿的鲜活天真感,这与年纪没有什么关系,只与性格有关。她能说出这般感性的话,倒是让映月有些不解,不过却也笑了出来:“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虽然这么一天的路程有些疲惫,不过姐妹二人说说笑笑,过得倒是也快,似乎从早到晚快的不得了。
说真的哦,平日里姐妹二人很少会这样畅谈一日,映月年纪越大越是喜欢安静,整日喜欢,和小的时候截然不同。
而娇月则不是,她从小到大都特别的活泼,一静一动,基本上都是娇月一个人碎碎念,映月看书。
可是这次并没有,姐妹二人倒是聊的很欢快。
苏三郎道:“寒山寺到了。”
娇月掀开帘子:“我天。”
一望无际的台阶,感觉要完蛋啊!
苏三郎含笑:“只是让你们从这里看一眼而已,我们走后山,那边虽然绕远,但是可以走马车,如若这边,那真的要一阶台阶一阶台阶的走下去了,我看你们真的走上去,恐怕明天都别想爬起来了。”
苏三郎调侃两个女儿,不是看不上她们,这边的台阶足有九百九十九阶,一般养在深闺中的少女都甚少锻炼,自然是不行的!
而且已经这个时辰了,如若真的等她们走上去,那么也要耽误晚饭。
虽说是来小住,可是也是最好按照人家的时间来,这样才更加妥当。
娇月下了马车,看着台阶,认真:“可真是吓死我了,如果真的这个时辰爬上去,我可真的不成。不过今日时间不合适,改日我要亲自爬一次试试看。”
拜佛皆是上午,此时倒是也没有什么人了,父女三人四下看了看,很快上了马车继续上山。
等到进入寺庙已经彻底天黑,几人与住持见了礼,被安置在了后院。
这边正好是一个内院套外院,外面皆是住了护卫,而内院则是苏家姐妹和几个丫鬟。
这边打扫的很干净,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显得有些单调,不过娇月她们姐妹之前出门游历,住的不如这里的地方也是有的,倒是也不过分的要求。
娇月感慨:“姐姐哦,虽然这边看着挺干净的,但是如果是湛哥哥来,那他肯定要嫌弃的。”
映月浅笑:“誉王爷天之骄子,自然和我们不同。你不用在这边陪着我,回去给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过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娇月乖巧的应了好,等她回房,两个丫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娇月带的东西并不太多。
说起来寒山寺的后院还真的很适合一般的大户人家小姐前来祈福,这边设计的特别科学。
除却院子是外间套着内间,连着禅房也是一样的格局。
丫鬟们正好可以住在外间,小姐住在里间,既安全又方便。
娇月四下看了看,道:“还蛮不错的。”
云儿道:“可不正是。小姐,您过去用晚膳吧,这边都是斋菜,可能您有些不习惯,我给您带了些腌渍梅子之类的,若不习惯也可作为零嘴儿。”
云儿一贯都是体贴,娇月含笑:“没关系。”
虽然大家都觉得娇月会不习惯,但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还真的并没有,娇月倒是蛮喜欢素斋菜的感觉。
当然,如果让她永远不吃肉,她肯定是不习惯的,但是偶尔为之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改善一下口味。
娇月觉得自己不算是口味重,但是正长身体啊,自然是更喜欢大鱼大肉的,这样稍微简单些也是好事儿。
翌日,苏三郎一大早就离开。
等人走了,映月便道:“我去正殿念经,你四下转转吧。”不过有叮咛:“莫要乱来,好生的注意安全,走到哪里都带着人,晓得吗?”
娇月点头:“姐姐放心好了,我总不至于给自己丢了。”
别绑架了一次,她自然是不想有第二次了,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娇月确实打算给这个寒山寺仔细的转一转,她虽然出门在外那么久,但是还这的未曾到过这样的地方。
寒山寺很大,上午的时候更是香火鼎盛,很多人都在外面的大殿参拜。
映月所说的这个正殿是在院内的,又有一些不同了。
娇月带着云儿和两个侍卫四下看,倒是发现这边处处都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如此倒是也觉得心情更好了几分。
一身藏青衣衫的男子穿过厅廊,娇月看到他一愣,随即立刻:“湛哥哥。”
十分惊喜:“你怎么会在这边?”
她笑盈盈的,随即言道:“真是好巧合呢!”眨眨眼睛。
容湛平静又坦然:“我来了三天了。”
娇月仔细一想,确实好久没有看到容湛了,立刻:“那湛哥哥怎么会?”
容湛轻描淡写:“京中住的烦了,我就出来小住几日,也算是缓和一下心情。”
娇月:“”
她歪头想了想,道:“你好任性哦!”
容湛浅笑:“我自己一个人,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这个话挺洒脱的,但是娇月倒是觉得有几分落寞寂寥之感。
她摆摆手儿,将侍卫和丫鬟都遣的远了几分,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道:“湛哥哥来坐。”
容湛抿抿嘴,很显然,他嫌弃这个地方脏,娇月真是感慨个不行,你说这人怎么要求就这么高呢!
娇月语重心长:“既然你不想坐下休息,那就站着好了,不过湛哥哥哦,我觉得,你该娶个媳妇儿了。”
容湛挑眉,带着几分讥讽:“关你什么事儿?”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友好,总是不觉得人家是好意。
娇月认真:“我是为你好呀!”
她更加感慨:“你看看你总是一个人,所以才会觉得很孤寂,但是你娶了媳妇儿就好了。太子哥哥比你还小四五岁呢,都要成亲了,作为一个老光棍,你真的该好好想想的。”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坐下,这个时候好似也不顾脏了,他假笑道:“来,我们聊聊这个话题。”
娇月点头:“好呀好呀。”
容湛看她还不明白呢,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老!光!棍!”
166、伤寒
166、伤寒
娇月觉得自己算是把容湛给得罪了,想到上午他那副要吃人的冷脸,娇月就好惆怅。
看娇月都吃不下饭了,仿佛愁出了水儿。
映月缓缓道:“你不用放在心里。”
今日一回来,娇月就拉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
娇月苦着小脸儿,认认真真的:“姐姐不知道啊,他真的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的人,而且还记仇咧。我今天得罪了他,指不定他要做什么坏事儿的。”
娇月碎碎念个不停,真是满满的不安心。
映月看她这个样子越发觉得好笑,她揉揉娇月的头,感慨:“他真的不会做什么,娇月这么乖巧可爱,谁都不舍得欺负你。”
娇月呵呵呵了,那可不包括容湛哦!
这个人不是正常人哦!
大概是察觉到娇月的态度,映月越发的觉得好笑:“你个小丫头心思怎么这么多,就算是他想要对你做什么,也要看姐姐会不会同意呀!你真是个小笨蛋,我看有些起风了,如果出门,穿多点。”
娇月哎了一声,“我打算去后山稍微转转,虽然这边距离京城并不很远,但是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同呢!这边冷不少的。”
映月点头,道:“京城人口比较密集,房子也多,可能就会抵御一些凉风,而这边又是不同得了。这边比较空旷,又是在山顶,自然是更加的冷一些。”
娇月点头,认可姐姐说法,不过也道:“不过这边的精致也是京城不能比的,真的漫山遍野的绿,昨天上山的时候我看到山涧间还有些小花儿,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这漫山遍野的青翠与家中种植的盆栽可一点都不同。
下午的时候娇月带了人去后山,云儿随身携带了画板,娇月选中一处,高兴:“就在这里作画好了。”
言罢,四下看了看。
云儿道:“小姐找什么呢?”
娇月摇头,她以为还能在这边偶遇湛哥哥的,吁了一口气,倒是也将乱七八糟的事儿放了下来,开始安心的画画,说起来这边真是格外的美好。
当然,如若没有这越来越阴沉的天气就更好了。
“小姐,咱们稍微画一会儿就回去吧,我看天越来越阴,似乎是要上来雨了。”
娇月点头,她仰望天空,就见乌云密布,感慨:“阴天的好快,中午还只是大风,我原以为下午风停了,倒是给了我们一个作画的好时机。倒是不想并不是如此。”
云儿轻笑:“我们要在这边待上十天呢,着什么急呢!小姐不用担心的,说不定雨后的山林更别有一番滋味儿?”
娇月颔首:“说的倒是极有道理,一场春雨一场暖,我看啊,天气是要暖和起来了。”
这般想来,心情又更加美丽了几分。
再次抬头仰望,发觉乌云更多,娇月果断:“我们收拾东西回去吧,又没有带雨具,如若被雨淋湿就不好了。”
云儿哎了一声。
只是他们总是快不过老天的。
刚收拾完,就看豆大的雨点儿急促的落了下来,娇月抬手挡着头,也不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她大声道:“我们跑回去,快点。”
后山距离这边总是有些距离,纵然奔跑也用了好些时候。
待到回到院子里,娇月已经全都淋湿了,没办法啊,谁让这边天气变化这么快呢,娇月冲到了房间里,打了一个喷嚏。
两个丫鬟也都湿漉漉的,娇月吩咐侍卫:“既然已经回来就没事儿了,你们回房换个衣服,别着凉。稍后我会与小沙弥讨要一些姜汤的。”
侍卫应是离开。
云儿简单擦拭一下就寻了伞要出门,娇月拉住她:“怎么了?”
云儿道:“我过去要些热水给小姐洗个澡,不然这样会着凉的。”
很快出门,娇月想要叫住她,结果又被小翠拉住。
过了好些时候,云儿赶了回来,她道:“这边没有现成的热水,他们寺庙里都是习惯春夏秋冬都用凉水,热水只会在早晚为我们烧一些,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另外我也吩咐人熬了姜汤,小姐别急。”
娇月哎了一声,此时她已经全都擦干净了,哎了一声,笑眯眯:“我没事儿的,你也快好好的擦一擦自己,你这个样子是要伤寒的。”
云儿:“奴婢生活的比较粗糙,哪里那么容易伤寒?倒是小姐,您看看,你这头发都没擦干呢!”
娇月娇嗔:“我壮的像头牛耶!”话音刚落,连续三个喷嚏。
看她这个样子,云儿更加忧心,“小姐喝点温水。”
待到洗过澡喝了姜茶,天也已经快黑了,今日阴天,天气黑的格外的早。
映月过来看了看,发现娇月不是很有精神,蹙眉:“云儿,你晚上给娇月熬点汤药,我带了的。”
云儿哎了一声。
果不其然,因着淋了雨,娇月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发热了。
娇月躺在床上,小脸蛋儿有些绯红,大家都淋了雨,可是谁也没事儿,她是被照顾的最好的,可竟然是最快被伤寒大军干掉倒下的。
果然越是娇贵越是不成,她此时只觉得喉咙肿痛,脑袋也浑浑噩噩的,喝了药汤和姜水之后整个人更是觉得很快就汗淋淋的。
不过小一会儿的功夫,寝衣就已然湿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一贯都是中气十足的少女这个时候倒是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只小猫儿一样。
映月伸手探了探她的头,热的不算特别厉害,但是妹妹总归是病了,她来到外屋,交代道:“我今夜不睡,如若娇月的伤寒起了变化,立时来叫我,晓得吗?不行的话我们就要连夜去山下请大夫了。”
两个丫头均是回了是。
“让她好生睡一会儿,你们别出声吵嚷到她。”
又是如此叮咛。
映月忧心忡忡的望了过去,随即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雨势一直都不见停,映月望着窗外的雨,心中格外的担心。
大家都出了门,娇月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倒是觉得外面的雨势更大了几分,又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昏沉导致的错觉。
使劲儿的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娇月自言自语:“吃了药,喝了姜汤,盖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明早儿我就会好了。”
她轻声细语的安慰自己,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的多了自己就会好一般。
迷迷糊糊间,她总算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娇月觉得身子有些热,她惯是娇气任性,也不记得自己还在病中,便将身上的锦被踢了几下,登时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小腿来。凉风灌入,娇月觉得舒服了些,她翻了个身,寝衣上翻,露出腰间一方细嫩白皙的肉肉,娇月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觉得这样睡好舒服。
只是很快的,仿佛她刚刚解放的下一刻,身上的被子又被捂得严严实实。
娇月蹙了蹙眉,以为是姐姐映月,遂喃喃道:“姐姐,不盖被子,好热”
低低的声音传来:“不行!”
将她的杯子更加好好的盖了几分,往里掖了掖。
娇月嘟嘴儿,又道:“那要喝水。”
感觉到床边的人起身,她又开始蹬被子。
听到动静,那人回身看了一眼,道:“再踹被子就给你用被子绑起来。”
娇月被威胁了,扁了扁嘴儿。很快的,她的脑袋被人略略抬起,斜斜一歪,枕到一处臂膀。唇上抵着杯盏,娇月的小嘴张了张,略略低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了热水,嗓子倒是舒服了些。她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气息有些不对劲,又想到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对,蓦然睁开眼睛
眼前的不是旁人,竟然是容湛。
容湛就这么看着她,娇月手指头直接颤抖指向他:“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震惊的不得了。
感觉刚才还昏昏沉沉做梦一样的感觉一下子就清晰了很多,她这算是一下子精神了。
她傻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觉得自个儿像是做梦一般,“我姐姐不会允许你来看我的!”
她很肯定。
容湛微笑:“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还是来了吗?我倒是奇怪。”
娇月:“嗯?”
容湛将她放好了,挑眉道:“不是说笨蛋不会伤寒吗?你倒是笨蛋中的笨蛋了,刷新了笨蛋届的标杆。”
娇月本来就伤寒,被他这样一气,觉得自己更加头痛了,她挥舞小手儿:“烦人,我都病了,不要来这里气我,快走快走。”
赶苍蝇一般。
容湛何时被人这么嫌弃过,大家就算是真的嫌弃,也是万万不敢在他身边多表现一点的。
他将娇月好好的放好,为她盖好被子:“你不可以再踹被子,我就这样看着你,但凡是你要踹被子,我就给你绑起来,乖乖睡。”
被人这样看着,娇月哪里还睡得着啊!
这人真是太不懂礼数了,娇月默默的想着,猛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外院有侍卫的啊,而且我姐姐,云儿”因着伤寒,倒是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容湛啧啧嫌弃:“我搞定他们还不是问题,你再不睡。我要绑人了。”
娇月立刻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容湛失笑,他起身将杯子放好,借着外头忽明忽暗的亮光,容湛一下子愣住了,他能清晰的瞧见小姑娘披头散发的躺在那里,一张俏脸儿白皙精致,睫毛轻轻的颤抖,寝衣松垮垮的,露在外面的肩膀圆润可爱
167、容湛的烦心事
167、容湛的烦心事
容湛突然间就有了几分气恼之心,不是气娇月,而是气自己。虽然原本总是有人说他是变态,但是他自己心里倒是无所谓的,别人说三道四哪里那么重要,但是刚才那么一个猛然间,容湛霍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变态了。
人家才是十二岁而已,他刚才脑子那么一瞬间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她还那么小
容湛茫然坐在了床边,其实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现在也可以议亲了。就不知就不知道他们家打算把她嫁给谁呢?
想来肃城侯府的姑娘、又是三房嫡出的小姐,她是不愁嫁的。
虽然容湛总是说娇月要嫁不出去了,但是事实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算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人人都巴不得能够娶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回家吧?
想到这里,容湛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酸的。
也不知道他们家会选谁。
容湛回头再次看向了娇月,她打扮的精致一点就明艳照人的,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如若不施粉黛就看起来粉雕玉琢,像是一个让人放在心里的珍宝。
如果太子没有定下苏映月,那么太子会娶她的吧?师兄师妹,与她爹娘一样,想来太子也会好好待她的,现在不就是么?虽然和苏映月订了亲,对她一样也是很好的。
娥皇女英,未尝不可。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不能的,娇月不是那种会抢自己姐姐男人的小姑娘。就算是太子再喜欢她,娇月也不会愿意,苏家更不会愿意,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管是上一代的老侯爷和侯夫人还是他爹娘,都是顶顶磊落的人,他们是不会那样做的。
想到这里,容湛放心了几分。
太子,划掉!
除了太子,与她相处最多的就是闵致睿了。提到闵致睿,容湛抿抿嘴,他也不是很好。不过,苏家未必不愿意,毕竟有当初那么一桩亲事横在其中,如若说上辈子没有结成的亲事这辈子换了闵致睿和娇月,好像这样也不让人意外,倒是可以传为一时佳话了,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容湛有些不高兴,唇抿的紧紧的。
双方的家世、家世似乎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致睿是姑奶奶的孙子,算起来也和他是远房的兄弟。
他们的父亲都是表兄弟么!所以这个家世配肃城侯府,不差!
可是,总是觉得闵致睿和娇月一点都不相称。这样晶莹剔透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哪里配那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武夫?
不行,配闵致睿是一定不行的,闵致睿将来是一定会和他爹一样走上保卫边疆这条路,闵家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娇月是娇养的花儿,这样一场急雨都能让她患了伤寒,边关那样的日子可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这绝对不成。
如若她在边关有个好歹,若是很快凋零,那么容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直接弄死闵致睿,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也不太过分的。
如若是娇月不离开京城,夫妻二人分开,那么他更加不敢想象那么好的娇月会不会很快的变成寻常的妇人那般,没有一丝的快活,其实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夫妻分开那么久,但凡是男人,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且不说有人在当地养上小的,就算是那军妓容湛不想多想,但是不想不代表不存在。
他不能说闵致睿不是洁身自好的人,但是容湛不会让他的小姑娘受一点委屈,对,他的小姑娘,他看了那么久,照顾了那么久的小姑娘如果被人欺负了。
容湛是想弄死对方全家陪葬的。
他捏捏手指尖,感觉嗓眼里散发了一些苦涩的味道。
闵致睿,划掉!
京城里,京城里还有其他的名门公子吧?
容湛思来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他怅然的望了一眼窗户,突然间就总结,他想了一宿,竟然没有一个人合适。
虽然娇月是个调皮又邋遢的小姑娘,但是好聪明,好可爱,好能干。谁也比不上她,虽然她有时候会有小毛病,但是却又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竟然很难想想哪个混蛋小子会给他的宝贝骗走。
这么一瞬间,容湛突然间就有了当爹的心情,他现在很担心有人会来提亲,更担心苏家答应将娇月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湛哥哥,我要吃鸡腿烤鸭、唔,还有,我还要吃水晶虾饺,我”
翻一个身,娇月继续睡觉,不过嘴上却嘀嘀咕咕个没完。
容湛:“”
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嗯,看来是退烧了。他又伸手摸摸她的发梢儿,因为出汗的关系,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容湛为她掖了掖被子,看到她不听话的小脚丫又探到了外面。
她的小脚丫不算但是却肉肉的,像是一只白嫩嫩的小元宝,特别的可爱。
就算是睡着了,小小的脚趾头也不老实呢,动一下又一下的。
容湛也不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捏住她的小脚儿,看了看,微笑塞到了被窝里。
娇月嘟囔:“烦人。”
喏,这个时候还会骂人呢!
容湛无奈了,他就这么打量她,真是娇滴滴的小丫头一个,便是大女孩儿也总是爱撒娇,一点都不像她自己的同龄人。
容湛掏出帕子擦了擦她额头的小汗珠儿,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一根小小的羽毛滑过很快、很痒。
他细不可查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随即轻轻的凑到了她的脸颊边。
呃,他是变态,所以是可以偷偷的亲一下她的脸蛋儿吧?
她的脸蛋儿粉粉嫩嫩的,像是一个可口的小果子,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容湛捏紧了拳头,慢慢的向下,整个人几乎马上就要凑到她的脸蛋儿上,只是这个时候他倒是带了几分迟疑,这样、这样她会不会生气?
呃,也许她会伤心吧?如果她再也不理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虽然是个变态,但是也要做一个有节操的变态吧?
这种事儿是不是有点下流呢?
他
容湛陷入了十分深刻的天人交战里,他,容湛,到底要不要偷偷的亲一下小姑娘的嫩脸蛋!
亲,不亲,亲,不亲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容湛一下子就懵了。他,让人揍了?
容湛微微眯眼,有些懵的看着娇月,娇月还在睡梦里呢,只是这丫头谁相委实不是很好。
她挥了手,随即又翻了个身,嘟囔:“梅子粥,鸡肉粥,鱼片粥”
念叨个没完。
容湛黑线,敢问这位少女,你做梦的时候能不能做一些高大上的梦境?能不能稍微有点点节操?要不要整个晚上说梦话都是说吃的啊,这只小馋猫!
兔子明明是吃草动物,为什么这只是馋猫子个性?
容湛索性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偷亲脸蛋儿什么的已经被抛诸脑后了,容湛沉默一下,拍拍她的被子,将讲梦话的大女孩儿安抚住,随即起身出门。
还别说,虽然昨晚病了,但是早晨起来娇月觉得自己状态还是挺好的。
她坐在床边,长发散在肩上,连寝衣都有些松松垮垮的露着肩膀,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映月匆匆的赶到,看到两个丫头趴在桌上,敲敲桌子,随即进了内室,一进屋就看到娇月似乎好了。
她连忙上前:“怎么样了?我看看。”
映月连忙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随即吁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娇月露出洁白的小牙齿,笑眯眯:“我当然没事儿,吃了药又喝了姜汤,怎么会有事儿啊!倒是姐姐好憔悴呢。”
说起这个,映月有些愧疚,“我也是的,我昨晚还想着一宿不睡,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如若不好赶忙差人下山请大夫。结果倒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真是太多过分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挽住映月的胳膊:“姐姐不要这样啦,你看,我不是好了吗?我这人就是这样的,睡一觉,闷一闷,什么都好了。”
映月点头:“看你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娇月咯咯的笑,似乎很开朗:“我大概就是前日太累了,然后昨天淋了雨,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还是平日里锻炼的少,不然不会这样的。不过我现在好啦,还别说咧,昨晚睡得格外好,我哎!”
娇月停下了自己的话,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巨大的问题。
昨晚、昨晚容湛来了吧?
她应该不是病糊涂了,做梦的吧?应该不是癔症吧?
“昨晚?”
“怎么了?”映月不解。
娇月想到自己昨晚喝过水,立刻往桌边望了过去,果然,一个杯子就那样孤零零的放在一边,这也昭示着她不是做梦。
娇月缓和了一下,道:“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感觉能吃下一头猪。”
映月噗嗤一下子笑了:“你就知道吃,还吃下一头猪,你给我好生的吃些清淡的,刚病好哪里适合吃油腻的?”
小翠匆匆进门,禀道:“小姐,誉王爷来了。”
顿了顿,又道:“他提了大大的篮子,说是给我们小姐做了点吃的。”
娇月立刻抬头:“嘤嘤,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誉王也。”
168、我笔下的你
168、我笔下的你
娇月捧着小碗,很快的伸了出来:“还要一碗。”
云儿立时行动,又为她盛了那么一小碗儿,誉王爷并没有久留,留下白粥和小菜就离开了。
大抵也是如此,娇月觉得自己更有吃的东西,她感慨:我昨晚做梦还梦到梅子粥了,真是好棒啊!清香的白米配合一点点酸甜适宜的梅子,这梅子粥的味道当真称得上是一绝了。
怎么就会有一个男人做菜做的那样好呢?
她感慨:“谁要是嫁给湛哥哥,真是八辈子都烧了高香。”
每次吃人家的东西,娇月都会这样感慨,说的十分的意味深长。然而等吃完了基本也就变脸了,堪称大变活人。
映月早就习惯自家妹妹这个样子,道:“你吃就好。”
娇月摇头:“可是我再怎么能吃也不可能吃下这样大的一壶粥啊,姐姐尝尝嘛?快来。”
映月拗不过娇月,总算是盛了一碗,不得不说,真的特别好,也难得娇月每次都要这样夸张,容湛不管是做什么真的都称得上是顶尖了。
她道:“人如果用心,想来做什么都是能做好的。”
说起这个,娇月点头认可:“我觉得也是,湛哥哥这个人就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个样儿。他其实很严谨,很能干。”
映月微笑起来。
娇月好起来后很快就精神抖擞,不是昨晚那个病怏怏的软萌样,她交代小翠:“你去找湛哥哥啊,你就说我邀请他一同去后山作画。”
小翠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云儿道:“小姐还是避嫌些更好吧?”
娇月无所谓的挥手:“我们在京城都不怎么避嫌,跑到这里反而避嫌起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没那个必要的,再说那么多侍卫呢!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去去!”
云儿无奈,只给小翠使了一个眼色,小翠去问了映月,映月想了想,道:“没关系。”
她倒是觉得娇月说的有道理,在京城都避讳,来这边也没有那个必要的。
等娇月一行人来到后山,就见容湛已经等在了这里,娇月远远的就挥手,笑眯眯:“哎呦喂,我就知道您会比我们来得早。”
她带着笑意:“我记得小时候你还画过我呢。”
她想起这茬儿,谴责道:“可是你当时不肯好好画,画的特别差。”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微笑:“还没有人说话我画的画不好,你小时候就是那个神韵。”
娇月扬头:“什么神韵?”
容湛真是毫不客气:“带着一丝丝蠢。”
娇月:“”
怎么办,人家好想讲脏话哦!
“那你现在来画我。”娇月扬了扬小脸蛋儿:“我现在不蠢了吧?”
容湛眼神儿一个劲儿的瞟娇月,娇月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容湛微笑,微微垂首,缓缓道:“其实你现在还是一样蠢。”
娇月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容湛看她这么快就不高兴了,突然福至心灵,他想,是不是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娇月是个暴躁脾气的坏丫头?这样就没人上门提亲了吧?
再看一眼娇月,竟然莫名觉得好有道理啊!
不过很快的,容湛又觉得不对,这个丫头这么好看,这么软萌,就算是真的传出那样的传言也只能挡住那些蠢货,真正独具慧眼的人是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抵挡的。
而且但凡和她接触过,都是知道她的性格的,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啊!
容湛内心活动比较频繁,可纵然如此,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他慢慢的调着颜色:“不如帮你画一幅?”
娇月立刻点头:“好呢好呢!”娇憨的笑了起来。
娇月也不是那种需要一堆人伺候的姑娘:“你们也都别围在这里了,难得来这样美景多多之处,你们四下转转吧。正好别围着我们,这样我小紧张,会尴尬的。”
几个侍卫都带着几分笑意,他们家七小姐一贯都是像个孩子。
大家也都听从她的话,很快的散开。
娇月蹦蹦哒哒:“你看我来一个什么样的造型比较好?”
容湛淡然:“什么也不动,待着就行。”
此言一出,惹得娇月嘲讽脸:“我说湛哥哥,你功力退步了啊!你看哦,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你都说随便你,你想摆什么造型都而已,然而现在是,你别动就姓。你看在,这不是典型的功力有退步吗?”
容湛呵呵嘲讽脸:“你是找茬儿是吗?我看今早的粥味道倒是也一般。”
娇月立刻:“湛哥哥天下无敌。”
嘤嘤哒,这人分明就是威胁她,不过娇月默默的想,自己还是比较迟这个威胁的。作为一个吃货,人生好艰难啊!
她靠在树上,也不管干净与否,眼看容湛画的一本正经,娇月想了想,认真道:“湛哥哥,昨晚谢谢你。”
容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言道:“昨晚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哎呦喂,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容湛点头:“对,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见过假仙儿的,没见过这么假仙儿的。娇月切了一声,随即道:“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谢谢你的。”
说到这里,画风一拐,又道:“但是你夜闯女孩子香闺这事儿可不太好啊!你该知道的呀!我可是一个淑女,这名声要输传出去,我可怎么嫁人呦!”
提到嫁人,容湛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他手上的画笔一划画,废了。
娇月隔得也不远,自然是瞄得到的,她啧啧:“这要不重来吧。”
容湛默默的将画撤掉,继续开启第二张。
娇月:“我是不是说梦话了啊,如若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吃梅子粥啊?嘿嘿,你一晚上就这么瞅着我,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容湛的画笔有一滑,又废了。
容湛抬头看了娇月一眼,不等她说,默默的收起来换了第三张。
娇月内心感慨了一下,不过总是不好说什么,这人小心眼。
她继续闲聊:“我睡姿特别差吧?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原来晓得时候我娘要时常来给我盖被子的。”
白嫩嫩的小腿,可爱的小脚丫,还有浑圆的肩膀
容湛的笔
他索性直接给画纸撕掉,冷冷的看着娇月。
娇月无辜咧,她也没干啥啊!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娇月啊,咱们俩商量个事儿呗?”
娇月倒是很少看他这么客气呢,立刻:“有事儿您说话呀!”
温温柔柔的。
容湛再次微笑:“能闭嘴吧?”
娇月:“”
缓和一下,她忍痛点了点头,不讲话好无聊啊,不过眼看这位大叔好像很受影响,整个人都不是很美好,索性也就认了。
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不在讲话了。
容湛虽然没有什么面色变化,但是内心却又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其实、其实也挺怕被她发现自己昨晚龌蹉的小心思的。
但是有一点他是要坚定的重申的,他没有偷偷的亲她。
没有的!
容湛看娇月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低头细细的画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对娇月来说,时间过得又很慢了,她嘟着小嘴儿,觉得不能说话的日子好为难。可是总不能和他对着来吧?
只能忍忍忍了。
她用脚尖不断的在原地画圈,手指也不断的搅着自己的衣角,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儿,所以说哦,最模特真是好烦的。
心累。
“好了。”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伟大的誉王爷总算是画好了,娇月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树上,感慨:“我的天呀,您终于画完了,我好累好累,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瘫着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你不想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么?”
娇月扁了扁嘴:“想啊,但是我好累呀。”
她揉着自己的肩膀来到画板边,看着容湛的画作,愣住了。
她沉吟一下,问道:“你画的?”
容湛淡然:“你不是亲眼看着画的么?”
娇月歪着头看那幅画,有些不知道如何点评,好像她呀,这幅画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会知道是她。不是整体多么像,当然,也是像的,五官什么的都和她很贴。
可是这幅画的神韵更加像她,不耐烦的脸色,揉着衣角的小手儿,还有画圈圈的脚尖,无一例外,只要看的人就会知道这就是苏娇月。
从外表,到神韵。
娇月感慨:“湛哥哥,我感觉你整日什么也不做,吊儿郎当的,就知道玩儿咧。但是你又好像什么都会。”
娇月真的觉得想象不到容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容湛浅浅的微笑,缓缓道:“你觉得我很能干?”
娇月点头:“很能干,很厉害,这样的人好让人羡慕啊!”
容湛微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娇月又点头:“想。”
容湛扬了扬眉,浅浅的笑了出来,整个人十分的柔和,娇月立刻看呆了,容湛缓缓低头,凑在了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就不告诉你啊!”
娇月:“”
喵了个咪的!
169、我姐姐成亲啦
169、我姐姐成亲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毕竟是太子成婚,十分的隆重。刚刚四更天,娇月就被叫起来了,她揉着眼睛:“这么早啊?”声音带着几分娇软。
云儿道:“映月小姐不到三更天就起了呢。小姐收拾打扮一下,您是新娘子的妹妹,总不能一直不在的。”
娇月晓得这个道理,很快的,有婆子将热水抬了进来,娇月还觉得迷糊呢,就被云儿和小翠按了进去,之后是利落的换衣,梳妆,盘发髻。
娇月今日的妆容很孩子气,她姐姐才是新娘子,她可不会抢了姐姐的风头。
她再三叮咛:“给我画的浅淡一点,嗯,这边打些阴影,这样显得脸圆。”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都想要显得瓜子儿脸精致,小姐倒是想要圆脸。”
娇月认真:“既然妆容比较小清新,那肯定是要显得小一点更好啊。”
娇月最是明白自己该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儿了,她自己动手改了改妆容,满意:“这样更好,走走,我不重要,去姐姐那里。”
今天娇月穿了一身水粉色的曲裾,走清新小少女路线。
等她来到映月姐姐的房中,就看到院子里的几位夫人和几个小姐也都在映月的房里,毕竟映月是要嫁给太子,那是要做太子妃的,大家还是很好奇的。
看到娇月到了,容月将她拉到了一边儿。
娇月看那婆子的化妆技术心中感慨,是谁说古代人不会画新娘子的妆容,化完了俗艳而不可耐的。哪有啊哪有。她姐姐这样一画完,简直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任何人都比不上,好看的简直不得了。
不仅美,还给人很高贵的感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娇月自己的都看呆了,这个时候婆子领着兰月进门,兰月和二太太真是一点也不亲,直接微福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就盯着映月看。
“映月姐姐真美。”兰月都看傻了呢!
因为马上就要初夏,而喜服又多而厚重,映月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泛起了一丝汗。
娇月见了立刻上前,稍微用帕子按压了下,又淡淡的补了点,左看右看,满意。
一旁的伺候的婆子见了也跟着笑:“这姐妹果然一条心,七小姐也是手巧的。”随即又道:“新娘子可切记不可以用手或者袖子抹脸,这稍微出汗了呢,就忍忍,要是抹了,这妆可就花了。”
“知道了。”映月声音里有一丝的紧张。
娇月哪里听不出来呀,她也不顾人多,做了一个小鬼脸,笑眯眯:“我姐姐天下无敌好看,真是便宜太子哥哥了。”
映月透过铜镜看自己的妆容,确实精致的很,不得不说娇月这样补妆倒是并没有让妆容脱落!将镜子稍微拿远些,看自己的头发,却从镜中意外的看到了娇月那笑的弯弯的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也不那么紧张了。
“你怎么绑了两个花苞头?”
她戳戳妹妹的头,笑了起来,不过语气可有点小嫌弃呢!
娇月认真:“我这么貌美如花萌萌哒,我不能抢了姐姐的风头啊,只能往丑上捯饬了。可是我又不丑,所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不管是映月还是三太太,都是有些伤感的,可是被娇月这样一闹,大家竟然只觉得好笑,完全没有一点伤感的心思了。
映月自然晓得妹妹是为了什么,她拉住娇月的手,认真道:“往后我嫁人了,你要好好的听爹娘的话,晓得吗?”
娇月疑惑的看着映月,道:“我什么时候不听过吗?我是出了名的乖巧可人啊!”
又是惹得大家笑了出来,这样的日子,便是她闹得厉害一点大家也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几个喜婆都是人精儿一样的人物,一看这个苏七小姐的表现就知道她是为何如此,心道果然一个聪敏的姑娘。这样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成亲,总归是好事儿的。
当然,出门的时候没有不哭的,但是如若现在就开始哭,那么这妆可真就没法儿看了。
如若是一般人家也就算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啊,这是嫁到太子府,是成为皇家的儿媳妇,将来是要做皇后娘娘的人,这么一想,喜婆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将金步摇给苏五小姐别上,喜婆左看右看,又拿了一个金玉蝶给她别上,这才满意的点头。
“老婆子我伺候了这么多新嫁娘,最是倾国倾城的,就数五小姐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太子妃,可不好好的拍拍马屁么!
随着外面的传来吵杂声,娇月探头望了出去,门口报信的其安打了一个手势。娇月这就明白了。
“应该是太子哥哥到了。”
映月大红盖头就这么被苏三太太给她盖上了。她被两个丫鬟扶着,到大厅给各位长辈跪拜。娇月等人都跟在后面,三太太拉住了娇月的手,娇月侧头看她,见她眼眶泛红,娇月随即紧紧的握住了娘亲的手。
待映月拜别了长辈和父母,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就被扶出了门,上了花轿。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待到花轿离开,三太太哭了出来,娇月也有些难受,不过还是过去扶三太太,她轻声:“娘亲莫哭,姐姐只是嫁人而已,以后会时常回来的。而且太子哥哥人很好的呀。”
三太太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是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总还是心里难受的。
她道:“往日每天见她自己也不觉得如何,但是现在想到她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我就觉得心里真是格外的难受。”
娇月轻声哄着三太太:“您还有我啊,那我将来不嫁人了,我一直陪着您。”
三太太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轻不重的,“竟是给我胡说,怎么能不嫁人。”
娇月笑眯眯:“那么我给您找个入赘过来的。您能天天都看到我,他不听话我就用鞭子抽。”
三太太哭笑不得:“这给你能的,还拿鞭子抽,我看你这个丫头是越发的不像话了。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都是安慰我,娘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亲心里是高兴的。只是”
娇月秒懂:“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三太太白她一眼:“你呀,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呢!”
娇月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轻声:“谁说我不懂的呀,我也很难过姐姐变成别人家的人。好在那个人是我比较熟悉的太子哥哥,如果是个陌生人,我大概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天天的担心。”
这母女二人的话惹得老夫人都笑中带泪。
“你们啊,大好的事儿,哭什么呀!喜事儿,这是大喜事儿。”
二太太永远都是个不识趣儿的,看到人家这样,嘀咕道:“映月嫁了啊,下次就轮到我们容月了,母亲可得给容月找个不输给太子的,这样”话还没等说完,自己明白过来不对了,眼看老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也知道今日人多嘴杂,若是传了出去事儿多,立刻就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瞧我,竟是胡说。”
容月眼眶微红的看着二太太,道:“娘亲,没事儿你莫要胡说,自家人知晓您是开玩笑,如若不知道的人还指不定怎么想呢!咱们不能让人家误会了。”
二太太这个时候倒是顾不得训斥容月了,尴尬的笑,随即道:“正是正是。”
兰月看到她娘这个样子,默默的蹭到了老夫人的身后,老夫人拍拍兰月的手,兰月抬头一笑。
娇月眼看二伯母又犯傻,其实心里是有些同情容月的,容月从小到大,也许没有二伯母乱来,也许会少很多的堵心事儿,顺畅很多。
今日人来人往的,人格外的多,十分的热闹。
不一刻的功夫就有马车来接人,娇月等人作为娘家人都被接到了太子府。
这是皇上先前才赐给太子的,娇月还没有来过呢。她第一次来,倒是也挺好奇的。
不过想到要参观有的是时间,今日人特别多,她可不愿意惹来什么麻烦,娇月就是这样的性格,虽然比较活泼,但是倒也不愿意惹麻烦。
这穿越女的黄金定律就是会在人多的场合出事儿,娇月可不想在她姐姐的婚事上经历这些。
“小甜宝,哎呦喂,你今天这打扮”
容湛主动过来女眷这边,倒是一点都避嫌。
娇月微笑:“湛哥哥好。”
温温柔柔的,不过眼神却带着一分警告,容湛倒是鲜少看到她这样眼神凶悍,觉得蛮有意思,言道:“上次的画,我装裱好了。”
娇月扬扬眉,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容湛不说了。
娇月真是一言难尽。
她沉吟一下,道:“所以咧。”
容湛摊手:“没有所以啊,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行了,这边都是女孩子,我一个男人在这边总归不太妥当。画装裱的还不错,改日请你来看。”
娇月:咦?咦咦?
请她来看?亲,那明明是画的她啊,不该送给她吗?
娇月惊呆了,别眼前这位大哥的厚脸皮!
喵了个咪的,这人怎么这样!
170、出门抓蟹去?
170、出门抓蟹去?
映月成了亲,娇月委实落寞了一阵子,说真的啊,那可是她亲姐姐呢。亲姐姐成亲了,家里少了一个人,她当然会觉得好生落寞,就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整个人都呆呆的。
除却娇月这般,三房的其他人也一样的,虽然不耽误什么生活,但是总归是有些不同。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都好了起来。也慢慢的适应了映月出嫁之后的日子。
说起来啊,家中最近倒是挺忙的,忙着给其他几个姑娘相看对象呢!其实仔细想一想,映月姐姐嫁给了太子,其他人的身价自然也高了一些,这些事儿娇月没有放在心里,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里,大家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当然,也有人来跟娇月提亲了。
只是这件事儿娇月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爹娘压根就没有给她这个知道的机会。
苏三郎真是要气炸了,他女儿才十二岁,这些不要脸的混蛋东西就赶来提亲,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如若是真心对他女儿好,他也不至于这样生气,但是分明就是冲着肃城侯府的身份和太子妃妹妹的身份来的。
这般模样儿让苏三郎又十分恼火了,他本来就是一二十分护短的人,真是不会给这样来提亲的人一点好脸色看。
且不说外面如何传言,娇月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她写字的功夫突然就问其安:“你说哦,咱们这边有没有养蟹的?”
果然是太无聊了么!
娇月自嘲的想着。
其安含笑:“京城肯定没有啊,京郊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他们全家人都知道,娇月对蟹有种迷之执着,也不知道前世有什么爱恨纠缠,以致于这辈子娇月对各种蟹这么狂热的爱。
飞蟹河蟹大闸蟹,真是没有一个能够惨遭她的毒手,所以现在要去自己抓了吗?
可怕!
“我帮你问问湛哥哥?”
娇月抬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还湛哥哥,呵呵哦!”
娇月觉得好讨厌。
其安一愣,随即缓缓道:“就最近慢慢就关系不错了啊!哎不是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娇月叉腰:“我嫉妒不可以吗?湛哥哥原本只对我一个人好,你又凑上来了。”
娇月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其安认真:“我说娇娇啊,再怎么你都是大女孩儿了,你整天说自己大女孩儿,咱不能只口头说说啊,行为也得更得上啊!你说你哎呦喂,你说你这个动作,这样很孩子气呀!”
说真的哦,现在其安是比较操心娇娇的,太子哥哥那个人他们是知道的,顶顶好的一个人,映月姐姐肯定不会被欺负,但是娇娇这边就不好说了啊!
娇娇就有一种会拉仇恨的体质。
“哎,你真是让人担心。”
娇月迷茫脸,“我为什么让人担心?”
对于这一点,她是不承认的啊!
娇月嘟起小嘴儿,轻声道:“你给我好好的叫姐姐,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安感慨:“你本来就好惹事儿啊!”
娇月一本正经:“咱们家的姑娘,我绝对算是不惹事儿的,你仔细想一想,我是不是最乖巧?其他人哎,云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说的是假的么?”
云儿立刻:“不是的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停顿了一下,云儿道:“是我刚才从我娘那边过来,似乎周家那位三太太又来了。”
娇月一愣:“周念他娘?”
当初两家不是没有继续谈下去吗?现在又来干嘛呢?娇月仔细想一想,那个周念似乎也并没有能够和阮黎在一起的。
她问道:“她又来干什么?”
想到这个周三太太自己偷偷的去相看他家映月姐姐,娇月就对她提不起什么好感了!
云儿轻声:“好像是特别希望咱们家三小姐能给周念一个机会。”云儿不是什么刻薄的人,说话也惯是温顺,这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感慨:“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她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不知道啊!还又来我们家打三小姐的主意。”
三小姐虽然有些骄纵,不过这两年乱七八糟的事儿磨得够呛,也没什么脾气了。
娇月问道:“那祖母呢?祖母不会愿意吧?”
云儿扁嘴:“老夫人应该是不愿意的吧,不过不知道那个周太太怎么糊弄了二太太,二太太竟然有些动心的样子。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是不知道的。”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她冷笑:“二伯母真是蠢透了。”
其安道:“既然已经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要这样做,想来是有什么意图吧?难道你真的觉得二伯母就这么蠢?”
娇月不懂,歪头看向了其安:“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具体如何并不知道。”
娇月扁了一下嘴。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倒是真的被其安一语成谶了。
傍晚的时候娇月听三太太提起来,言道:“你二伯母自然不会同意容月嫁到周家,这次提的是巧月。”
娇月一愣,语重心长:“巧月么?”
三太太又道:“周家不死心,还是更看好容月,但是你二伯母只同意巧月。当然,最后都没成,想来以后他不会出现在咱们家了。”
娇月也觉得和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其实挺掉份儿的。
她道:“其实我不明白哦,他们怎么就死磕上我们家了呢?”
你家儿子要选择媳妇儿,你可以随便去选啊,干嘛总是缠着我们不放,这点娇月很是迷之迷茫。
三太太见女儿不懂,言道起来:“还不是你二伯母看起来比较蠢,现在但凡是有点势力的人家,可没人愿意将自家的女儿嫁给周念,不是说周念不好,只是他已经前途尽毁了。就算是走仕途也不可能入翰林院,你也读了不少的书,该是知道不能入翰林院代表什么。没有国子监这个出身加持,他没有什么更好的路走,只能仰仗家里的鼻息做一个闲散的富贵闲人。可是他又有被国子监因为骚扰女子被赶出来的历史。总归艰难。”
娇月懂的,其实这个时候她也是不明白,那个阮黎怎么就能这么坚持。
而且,周念自己也是傻的。
“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儿家,都不能犯错,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娇月其安,你们懂了么?”
二人颔首。
娇月感慨:“世道艰难啊!”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整日闲散人员一枚,倒是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不是闹笑话么!
她道:“别给我装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顿了顿,三太太道:“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很想自己去稻田里抓蟹?”
娇月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好想去的,我想自己亲自去抓河蟹,感觉肯定又好吃又好玩儿。”
她对这个事儿向往很久了。
三太太看着娇月黝黑明亮的眼睛,觉得已经有小星星了。
她笑了起来,轻声道:“大家都太宠着你了。”
娇月咦了一声,立刻高兴的扬起了嘴角,她兴高采烈的问道:“是不是我可以去?”
三太太不言语,虽然不言语,但是已经扬起来的嘴角说明了一切,娇月真是高兴死了,她拍手:“太棒了啊!娘秦我爱你哦,真是太好太好了!”
娇月拎着裙子满屋子转圈圈。
三太太道:“你呀,哪里是我爱你?是你舅舅疼你呢!他前几日就安排好了,说是去年就听你念叨了,但是一时间脱不开身,他不跟着,怎么都不放心,也就没有安排。今年可不就安排了么!”
娇月高兴的简直要飞起来了,她就说自己今年也没怎么想起来念叨呢,家中怎么就知道了。
娇月开心:“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三太太道:“后天,你舅舅休息小半个月,正好趁着这些日子带你去,你、其安,你舅舅外公。”
顿了顿,她轻声:“还有誉王爷。”
娇月一愣,问道:“为什么有誉王爷啊。”
三太太道:“据说是他帮你舅舅找的地方,十分的好。既然如此,总不能不让人一同前往吧?未免太过不好看。而且这个孩子还蛮好的,你莫要担心。”
娇月哦了一声,默默揣测容湛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很开心,“那娘亲和阿爹呢?”
她又问了起来。
三太太道:“我们不去,你知道的,你爹国子监还忙着呢。我总不好离开府邸带你们一起出门,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娇月扁嘴:“又有什么关系,后没有外人,是舅舅和外公啊!”
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轻声:“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些人情世故啊!”
娇月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她开心。
而三太太也是开心的,其实她也比较希望娇月和其安这几日不在。有件事儿她并没有告诉几个孩子,那边是王如梦有喜了,虽然这件事儿还没有公布,但是三太太也不是软弱不经事儿的,在这个府里,她自有自己的人手。
王如梦有喜了两三个月都不肯公布,三太太总觉得不太好,还打听到她熏了艾草。
若是健健康康,为何如此?
三太太心中更是觉不安,她自己自然可以小心谨慎的避过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是就恐怕孩子们被牵连进来。
谁知道王如梦想干什么呢?
就算不被牵连,难免也要看到一些肮脏的事儿,这般让他们出门,也是好的。
娇月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她已经兴高采烈开始准备了。
“云儿,你看我出门穿这身怎么样?啊啊啊,好开心啊!”娇月觉得自己能飞起来了。
171、假的村庄
171、假的村庄
秋日的清晨有些寒凉,马车不断的前行,车轮滚滚,带着几分别样的心情。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还是有些凉意的,不过雨过天晴,倒是云淡风轻,此时也是刚入秋没有多久,花草并未有一丝残败之相,娇月掀开马车的帘子,就见路边绿树成荫,野花摇曳生姿,花瓣上沾着露珠儿,悉数绽放,露出深黄色的花蕊来。
娇月穿的清爽可人,不过却颇为利落。当然,这也是为了出门方便,湖蓝色的衣衫俏灵灵讨喜,脸颊红润,嫩嫩的唇儿微张,一看眉眼就是万分的欢喜。
其安道:“也不知还有多远的路程。”
娇月道:“谁知道呢!”
娇月很久没有出远门,上次出门还是陪同姐姐去拜佛,想到那次,娇月透过轿子的小帘子望了过去,容湛今日竟然骑马,果真是让人觉得好不可思议。
你说旁人如此可就是十分正常了,但是容湛又不是旁人,娇月觉得容湛是比他们哪一个都更加富贵宜人的。他也是最注重享受的,好端端的马车不坐让给他们,他反而去骑马,真是让人有点不明白。
娇月就这样打量容湛,今日一身墨色衣衫,羽扇纶巾,倒是颇为有少年郎的风范,准确说,这人给人感觉十分的阳光清爽。
这时娇月又觉得好奇怪了,偏偏有这样一种人,他所表现出来的和实际是有很大差别的。
容湛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经历太过复杂,他的性格太过诡异,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上来看又是十二万分的清澈。
清澈这种事儿真是很难说,娇月觉得,容湛是可以糊弄人的。
娇月的视线胶在容湛身上,容湛自然察觉得到,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更加给人阳光之感。
娇月撑起下巴,仔细琢磨到底是什么会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嗳,给你。”娇月回头,看向了其安,其安将一个帕子递给娇月,道:“擦擦。”
娇月疑惑不解,随即问道:“擦什么?”
她捏着帕子,觉得自己有点懵。
她有点懵,可是她弟弟其安倒是不懵的。
其安微笑,缓缓道:“擦擦你的口水。”
娇月:“”喵了个咪的!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花痴吗?”
其安微笑举起双手,立刻反驳:“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说一句你花痴的话,你自己都有这样的自觉,我为什么要主动说出来讨人嫌?”
嗬!难不成这样还不讨人嫌吗?娇月觉得自己手指头有点痒痒,想要打人咧。
娇月瞄着其安,随即转身娇俏的告状:“外公,你看其安,他欺负我咧。我哪里是那样花痴的人啊!”
其安倒是轻描淡写:“嗯,你从来不花痴,你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你说不花痴,你觉得我相信吗?”
娇月哼:“我这不是琢磨一下他为什么这么奇怪吗?”
其安一副,小贼,我早已看透你,莫要狡辩的神情。
娇月直接就踹了他一脚,“我是你姐姐耶,你要对我很尊重。要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里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齐老先生与两个孩子一同坐在马车里,道:“乖月啊,咱们要以德服人。”
娇月摇头,认认真真:“以德服人太浪费时间了,我觉得能动手别吵吵才是正经。我拳头直接就让他听话了,还讲什么道理。”
祖孙二人叹为观止。
娇月继续:“就是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不要给我讲什么道理,没意思。”
娇月这个理论,齐老先生微笑摇头,不过也不太纠正什么,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娇月大抵八成都是玩笑话的。
不过作为双胞胎之一,其安竟然是相信他家姐姐是真的有这个意思的,感慨一下这个崇尚暴力的少女很不对,又不说什么了。他姐姐强悍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走了两日,大家抵达了一处村庄。
虽然是村庄,倒是也可见这村庄颇为富庶,容湛早已安排好一切,他道:“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们看看住的地方。”顿一顿,微笑:“虽说是已经全然安排好,但是总归住在一起才更方便些,也安全些。”
他气质温文尔雅,倒是给人很强烈的亲近感,虽然也是锦衣华服,但是却又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之感,仿佛这里最好相处的这个人就是他了。
对于这一点,娇月小眼神儿不断的瞟他。
容湛视而不见,笑容温和。
娇月感慨这人真是假仙儿哦。
屋子很干净,虽然是普通的人家,但是因着要招待人,处处都干干净净。
容湛的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一下桌面,随即掏出帕子不断地擦手。
大家立时尴尬起来,眼看大家都看他,容湛似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色微红,轻声笑:“这个我这人十分十分爱干净。”
领头的是个大嫂,她大嗓门的笑:“没关系,俺是不介意的。”
娇月总算是碰到说话比兰嬷嬷声音还大的人了。
大家出门过去看容湛他们居住之处,云儿自己带了床单被褥,立刻动作起来。
“你们叫我王大嫂就行,哎呦喂,这小姐真是天仙一样。”
容湛看了王大嫂一眼,王大嫂仿佛没有察觉,不过却也转了话题:“走走,带你们看看这边,中午给你们做糊糊?”
容湛缓缓道:“您莫要多管了,我自己来吧。”
王大嫂立刻:“那可不成,您看您这一看就是尊贵的人,哪儿能让您干这个粗活呢,您”
未等说完,容湛道:“我嫌弃别人脏。”
娇月都觉得尴尬咧,更何况是王大嫂呀,她瞄一眼容湛,这人真是一句话就能秒杀人。
“哦哦哦,我知道了,这就是富贵病。行,你要自己做也成,这样,我给你打下手,不能你们给我那么多钱,我只提供个住的地方,连个饭都不做,这太缺德了。”
大嫂边走边碎碎念。
其安轻声和娇月说:“我都怕湛哥哥恼火起来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容湛回头,见到娇月绯红的小脸蛋儿洋溢着快乐。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很多,其实娇月就是这样一个人,很简单很容易满足,虽然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却经常会为一些简单的小事情开心。
他道:“不如这几日我来下厨。”停顿一下,扫了一眼大家:“如若不好,还请见谅。”
别人还没说话,娇月就抢着回答了,“湛哥哥的手艺比御膳房还好,怎么会不好?”
随即又笑:“我来给湛哥哥帮忙。”
掐一把自己只会吃的蠢弟弟,道:“其安也来帮忙。”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好。”
这院子当真不复杂,因着他们的到来,也有不少的村民围观,娇月原本也在外面走了两年,所以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待到王大嫂回了自己的院子,娇月道:“她不是住在这边么?”
容湛:“她原本是住在这边,不过把院子租给我们就去隔壁她娘家住了,哦对,她是一个寡妇。”
娇月哦了一声,她四下看了看,这么说来,院子还挺大的呢。
“他们家在村中算是富庶。”
娇月不欲管旁人的私事儿,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稻田里抓蟹?”
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容湛道:“明日吧,今日且休息一日,毕竟舟车劳顿。”
看向了齐之州,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先生以为呢?”
齐之州冷淡:“可以。”
这一路上齐之州的话都不多,娇月粉颊染笑,轻声道:“舅舅怎么了?”
齐之州扬起一抹笑容,揉揉娇月的头:“没事儿。”
没事儿不是没有事儿,而是他不想说,娇月早就总结了,这些心思多的人说话就是喜欢这样拐着弯儿。
她轻声道:“没事儿就好呢!”
不过她总归是不需要多管的,凡事有舅舅在,又有容湛在,她完全可以放飞自己做一个简单的小丫头。
娇月就是这么看的开,该她管的她管,不该她管的,她可不多掺和。
“我要抓很多很多,然后带回去分给大家。”
娇月信誓旦旦的。
齐之州就觉得自家小外甥女儿真是可爱的紧,他含笑:“那么按照娇月的性格,看来是要给这边的河蟹抓空了,不然哪里分的过来。”
娇月被取笑了,跺脚不依。
不过此举又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舟车劳顿,到底有些疲惫,中午大家午睡一会儿,齐之州倒是并没有,他在村中转悠了一圈,回到院中就看到容湛一人坐在院中饮茶。
他来到容湛旁边,径自坐下,“这个村庄?”
剩下的话没说。
容湛扬眉:“先生说什么呢?”
齐之州缓缓道:“这个村中的人委实古怪,不知誉王爷能否指点一二呢。”
容湛颇为安宁:“我想看先生是多虑了。”
齐之州刑部任职,并不是一般人,他嘲讽的扬起了嘴角:“这个村庄是假的,所有的人都有问题,你与我说,是我多虑?容湛,你到底要干什么。”
172、掌上明珠?
172、掌上明珠?
“这个村庄是假的,所有的人都有问题,你与我说,是我多虑?容湛,你到底要干什么。”
齐之州盯着容湛,仿佛要看透此人,虽然容湛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但是却给人心思缜密,十分诡异莫测之感,对于容湛,他从来不敢说自己了解。
便是相信了容湛一同出门,他也有万全的准备。
虽然是齐老先生的儿子,但是齐之州又是最不像他的。这也是齐老先生为何这般喜欢苏三郎的缘由,从某一方面来说,苏三郎这个女婿才是最像齐老先生的。
埋头只顾做学问,其他的一概不管。
而齐之州这个亲儿子则是最不像。
他阴沉莫测,心狠手辣。
“誉王爷,这样一个村庄,总不至于是你临时做的吧?”
容湛不动声色,轻声:“先生,这是我的底牌之一,我把我的底牌之一给您看,您说,为了什么?”
齐之州不言语。
“我只是想向您表明我的诚意,我这个人做事情是很有诚意的。先生,不管什么都是等价交换,您帮我的,我自然也可以帮您。我只是想看一看七宝茶楼的内部资料。”
容湛很真诚。
“你这次故意带我们来这边,主动请缨,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展示你的诚意?”齐之州嘲讽的扬了扬嘴角。
容湛微笑:“这点您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小甜宝玩而已,一举两得。”
齐之州沉默起来,半响,道:“七宝茶楼的事情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我是希望你知道,七宝茶楼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任何内容。”
他这话带着些意味深长,同时也是告诉容湛一些内容。容湛盯着齐之州的眼,半响也没有说话。
“你们俩不午睡干嘛啊!”娇月揉着眼睛出门,因为午睡的关系整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娇滴滴的,带着一些软糯。
齐之州立刻:“没事儿,我们都睡不着,所以坐下来聊一会儿,娇月要不要一起?”
娇月点头,笑眯眯,不过还是言道:“我带了点心,我去拿点出来。你们这样喝茶很容易觉得手脚发软的。”
齐之州道:“你来坐下,让云儿去拿就好。”
娇月听话的坐下,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真是十足的小可爱,娇月道:“湛哥哥,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容湛微笑,手指轻轻滑着自己的杯子,沉吟半响,道:“我自然是什么都能的,我不是一贯都很厉害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嗔道:“自吹自擂。”
容湛认真:“厉害这种事儿,从来都不用吹,不信你问先生,他是知道的。”
齐之州淡淡:“我并不知道。”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用帕子挡住自己的脸:“可悲的吹牛小青年被当众打脸。”
容湛打量娇月,她因为午睡而脸色有些绯红,嗓音也带一点沙哑,整个人软软的,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倒是有些像那日生病了的她,很软萌,娇滴滴的,真是十足的一个任性的小姑娘。
“咳咳,咳咳咳!”
齐之州突然咳嗽起来,娇月不解,问道:“舅舅,你没事儿吧?”
她面容关切:“是不是不舒服?”
齐之州缓缓:“倒是没有什么。”
警告的看了容湛一眼,也真是第一次,容湛倒是有几分尴尬了,他垂首,随即将茶一饮而尽。
娇月回头看到容湛因为喝的太急,一滴茶水就遮掩顺着他的嘴角滑了下来,这样顺着颈项直接落在了衣襟里。
娇月嫌弃:“你咋还流口水啊!”
容湛:“”
娇月看气氛有点诡异,试探问:“你们干嘛啊,该不会是讨论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儿吧?”
“没有!”两人倒是异口同声了。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更加不懂:“那你们这是干嘛啊!”
容湛突然站了起来:“你要不要在这个村庄里转一转?”
娇月点头:“好呀!”
她起身:“舅舅,一起吧。”
齐之州默默看守,他看向了容湛,呵呵,这个时候他当然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别的不说,盯着容湛就是必须的,这个小混蛋分明就是在觊觎他们家好看的娇月。
如若不然,怎么会看呆了呢!
又瞪了一眼容湛,齐之州道:“你要不要带个披风?”
娇月点头:“要呢要呢!”
她转身进屋,齐之州警告道:“你理我们娇月远点,如果使什么坏心眼,我就弄死你。”
容湛挑眉,冷冷的笑:“先生说这个话有点可笑了吧,我会有什么坏心眼?你未免想的太多。我一直都将娇月当成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说真的,这个形容词儿,齐之州觉得真是太奇怪了,他仔细打量容湛,越发的觉得他有毛病,说的好像娇月是他闺女是的,其实人家和他有什么关系啊,还掌上明珠,他这么傻逼,去看看太医好吗?
当然,齐之州倒是没有多说更多了,你和一个不正常的人分辨太多也没有意思啊!
待娇月出门,果然大家都正常了很多,她狐疑的上下打量这二位,道:“你们真的没事儿吧?”
好像哪里有点怪呢!
“没事儿!”
娇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二人转悠。
此时正是秋日,最好不过的时候,娇月跟着四下看,道:“这边真的好丰收的感觉呢!”
娇月披风上带着可爱的毛毛球,容湛盯了半天,说:“你的披风不考虑换一下吗?”
娇月迷茫:“为什么呀?”
容湛捏了捏有些发痒的指尖,闷闷道:“没什么。”
他总不至于说自己想要揪吧?
容湛轻轻咳嗽了意思一声,朗声:“明日我们来这边可好?”
他为了避免齐之州多想,直接看向了他。
娇月正要回答,抬头一看,容湛不看她反而看向自己舅舅,嘟着小嘴儿抱怨:“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耶。你看着我说话啊!”
容湛扬眉:“我眼斜。”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感慨道:“你要不要这样啊!”
不过却高兴:“这边好,河蟹怎么抓啊,我都没抓过呢!”
其实大家只是想带她来看抓河蟹,可不是真的想要让她自己抓,容湛浅淡道:“难不成我抓过不成?”
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若说会吃,此人是极会的,但是抓可不成呢!他这样的身份极为尊贵,哪里会做这样的粗事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果然有些糊涂了,浅浅的笑着,脆生生道:“那湛哥哥也很厉害了,一般人家的男子可不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得了娇月的表扬,容湛微微扬了扬嘴角,不过倒是没有言道更多,只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那晚上给你做野菜饼可好?”又一顿,道:“不过这边细粮少,可能是有些粗糙的,也不知你是否吃的惯。”
娇月点头,笑嗔道:“湛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
齐之州有时候就想,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呀,真是格外的会拍马屁,看看给容湛哄的,真是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
不过仔细又一想,倒是也没有旁人,娇月对旁人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在容湛这里并不是。倒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虽然娇月这边气氛不错,大家也都是一副过来休闲的状态,可是京中却又不是了。
三太太料想的没有错,王如梦确实有喜了,这是她第二次有喜,可是第一次孩子并没有保住,而这一次似乎又是如此。
大夫说过,她身子过不太好,而且又被人下过药,这个孩子根本保不住,上一个也是如此的。
王如梦越想越气,恨不能将大太太撕碎了。
她现在就靠着孩子安身立命,可是大太太却再三的想要绝了她这个念想。而随着时间渐长,其实苏大郎已经不太来她的房里了,这个孩子这个时候是十分重要的。
若说起来,王如梦恨透了这个家中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
苏大郎轻薄了她,害的她只能嫁过来而大太太让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两个人让她恨之入骨,除却这二人,没有帮她一分的亲姐姐二太太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三房那个贱人,她如若肯将自己介绍给齐尚书,哪里还有这么悲剧的事情呢!
自己不过是想要做个填房,又哪里差了?
“姨娘,大夫说了,您这样下去可瞒不住的。总归要实话实说的”丫鬟也是忧心忡忡。
王如梦道:“既然瞒不住,就不要瞒。”
“可是”
“我的孩子好好的,为什么要瞒着?”
王如梦冷冷一笑,这么多人,除却大房这对可恶的夫妻,最让他憎恨的就是三房那个贱人。
“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人好过的”
王如梦有喜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三太太放下手中的书,再三确认:“是从大房传来的消息还是老夫人那边?”
兰嬷嬷道:“是老夫人那边,太太,您看?”
王如梦有喜,礼总是要送的,可是这送的好的自然是好,如若不是她抿抿嘴:“我们去主屋,这个时候,总该恭喜一下。”
173、情侣装
173、情侣装
一场秋雨一场寒,娇月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为何,就觉得这边就连雨的声音似乎也比京城大上了好多。自然,这纯粹是胡说八道了,雨势大小与在哪里又没有关系,娇月也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也笑了出来,越发的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站在窗边,倒是也能感觉到秋风扫过,一阵寒凉,她将窗户关好,刚将窗户关好,云儿进门,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立时埋怨道:“小姐可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如若伤寒了可如何是好?”
想到寒山寺那次淋雨,云儿可是担心坏了,立时道:“我看今日有些天凉,不成,我得去找些炭火,马上给您烧上,不然这屋子里冷飕飕的,我且不放心呢!”
云儿就是这样着急的性格,很快就撑着伞出门,一丝也没停留。
小翠也是个坐不住的:“那我去给小姐看看粥好了没有?”
她立刻出门,今日并不是容湛为他们准备晚饭,主要是雨水太大,厨房的土地有些泥泞,容湛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脏乱,没得法子。娇月倒是觉得这样也好,没道理他们一行人出来玩儿,总是让容湛为他们料理吃食,人家不管如何也是一个王爷。
她觉得有点凉,将自己原本修身合体的外衣脱下,换上了绛紫色的夹袄,肥肥大大的,倒是颇为舒适的感觉。
娇月换上了衣服,觉得果然是暖和了不少,说起来哦,她娘总是比他们更有先见之明的,给她准备的衣服大多比较厚重,当时她还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是假的,十分有必要呢。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娇月来到外室,清清脆脆道:“谁呀。”
“容湛。”
简简单单二字,容湛声音清冷,不过虽然清冷,比这冷下来的天气又好了不少。虽然男女大防,但是娇月对她倒是并没有太多这样的心思,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人又十分照顾自己,娇月对他有一股子迷之信任。
她轻声:“湛哥哥快进来吧。”
这样冷的天气,他怎么出来了?
门应声开了,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被人用脚尖踹开的,娇月正想吐槽一下容湛,倒是立时赶紧上前:“我帮你湛哥哥。”
容湛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盆,娇月看了过去,双眼冒光:“好多河蟹,不是说让王大嫂做饭吗?怎么又是你自己来了?”
“没做什么,只煮点河蟹而已。”
娇月就喜欢吃这个,容湛颔首,将盆放好,娇月瞄了一眼,足有六七十只的样子,她咋舌:“湛哥哥高估我的食量了。”随即腼腆的笑,带着几分娇气。
容湛扫她一眼,道:“不是给你自己的,我们也是要吃的。”
娇月自然知道呀,她先前不过是开玩笑,湛哥哥竟是一丝玩笑也开不得么?
娇月嘟了嘟嘴,“好像很好呢!”
直接改变了话题。
容湛微笑:“我与先生还有齐老先生其安他们说过了,就在你这外室一同用餐好了,免得让你来来回回的走,大雨天,免得着凉。”
话音刚落,视线落在了娇月身上,她穿了一身看不出什么身材的棉夹袄,许是因为衣服太肥大,衬得小脸儿小小的,娇月不是时下流行的小瓜子儿脸,脸蛋儿尖尖。
她是那种鹅蛋儿脸,不过越是这般越是显得明艳贵气。
当然,现在衣衫简单并不会给人多么明艳的感觉,但是容湛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移不开眼。
他默默的后退一步,说起来,他这小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病了,时常看她、看着看着就呆住了,然后怎么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说出来委实有些丢人又尴尬。
他攥紧了拳头,揣摩自己回京城之后要不要宣太医来给他好好看看,总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不会是害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症吧?
而且,他的手指按在了胸口,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娇月哪里察觉到容湛的异常呢,她的视线全都在小螃蟹上,她感慨:“这些就是中午的时候在我们见证下被抓起来的小家伙们么!好可怜哦,你们要被吃掉了哦!”
娇月孩子气的弯腰,随即咯咯咯的笑了出来,这个样子果然是十分的好笑。
容湛伸手,很想摸摸她可爱带笑的嘴角,只是还没等碰到,娇月倒是转头看向了她,她白皙水嫩嫩的脸蛋儿滑过他的手指。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你干嘛?”
容湛一下子尴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指尖发烫,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
容湛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气一下子冲到了他的头。
娇月看他发呆,贼兮兮的笑:“你是不是想要拿小螃蟹吃?嘿嘿,被我抓到了吧?你不可以偷吃啦,外公他们来没过来呢!”
娇月双手合十,十分快活:“不知道”
没等说完,容湛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认真:“我还煮了黄酒,我去拿。”
这样寒凉之物,总是要配合一些黄酒才是极好。
他立刻转身出门,娇月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她只顾着吃,竟然没有发现,容湛的衣衫已经有些湿了,前边并不明显,但是转到身后还是可以看出。
他刚才打着伞似乎主要是怕淋到螃蟹,倒是让自己后背湿了一片。
娇月立刻:“湛哥哥,你快回房去换衣服,不然是要伤寒的。至于黄酒,我去厨房拿好了,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除却娇月带了两个丫鬟,只有容湛带了四平来赶马车,因此倒是也在没有其他伺候的人。
大抵正是因此,除却娇月,其他人凡事儿倒也是亲力亲为,不过这样倒是也好,男人们本来就不拘小节,除却容湛事儿比较多,旁人都蛮习惯的。
“没事儿,不过都是小事儿而已。”
容湛浑然不在意,只是他不在意,娇月却是怎么都不肯的,她嘟着小嘴儿,认认真真:“你不好这样的。”
容湛浅笑:“真的没事儿。”
娇月捏着容湛衣衫的手不肯放开,再次认真道:“你答应我,过去换衣服,其他的事情我来,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啊。不要以为男人就不会伤寒,你这样很不爱惜自己。”
容湛动也不动,看向了娇月带着一丝责备的眼,她的眼神真的充满了责备,并不像是平常那么软糯,“去换衣服。”
娇月坚持。
容湛垂首一下,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咕咚咕咚”冒着泡泡,热气腾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热的泡泡。一时间,他真的觉得这每一个因为热气而破灭的热气泡泡都开出了一朵小花儿。
容湛微笑,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回去换就是了,不过你也别过去,下雨的天气,这院子有些泥泞,我等下让四平过去。”
娇月也是个听话的姑娘,哎了一声,应了。
容湛含笑,揉揉她的头:“好乖。”
“你们干什么?”幽幽的声音响起。
容湛回头就看到了齐之州,齐之州撑着伞,脸色有点发青,说真的,齐之州怎么就觉得容湛是个变态死不要脸呢!
如若不是这样,他干嘛觊觎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娇月?
是觊觎吧?
看他那个要死的花痴表情,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小娇月,真是想要直接给这人一个耳光,扇出十万八千里。
容湛看齐之州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就笑了出来,笑容忽明忽暗的。
娇月还不觉警儿呢!
她告状道:“舅舅,你看看湛哥哥,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啊,他的衣衫全都淋湿了,还要去厨房,如若不换衣服是要伤寒的,您快点说说他。使劲儿批评。”
娇月扬着下巴,满是嫌弃,不过眼神却又带着关切,十分的口是心非。
现场的几个人都是人精儿,哪里看不出呢!
容湛自己都觉得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缓和一下,道:“不必批评我了,我说过,这就回去换。”
正好齐之州过来了,他微笑:“先生,劳烦您去厨房将我温的黄酒带来可好?”
齐之州:“”
容湛含笑:“行了,我这就回房换衣服。”
低头看向娇月抓着他衣角的手,娇月立刻放开,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语重心长:“嗯,这样才对啊!”
容湛扬起了嘴角,看容湛走了。
齐之州觉得自家的小姑娘快要被狼叼走了,心中越发的担心。不过却又不能多说娇月什么,孩子毕竟是好心的,他沉吟了一下,道:“我去准备黄酒。”有些气闷。
娇月看气氛有点怪怪的,不解小声嘟囔:“舅舅和湛哥哥好像有点奇怪啊!每次见面都怪怪的。”
真不怪娇月这样想啊,事实就是如此的。
而齐之州自己心里的堵挺儿真是没法儿说,不过他倒是忍了下来,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
可是这股子火气在不一会儿再次看到容湛之后默默的又燃烧了几分。
这个小混蛋,他穿的那是什么。
待众人围在桌前准备用晚饭,就看容湛换了一身衣衫归来。
一身宽大的绛紫色的棉袍子。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娇月。
娇月惊喜:“咦?湛哥哥,我们的衣服好像很像哦!真是缘分哦。”
真是缘分哦!
呵呵哒!
174、喜欢你,没道理
174、喜欢你,没道理
娇月是个小馋猫,但凡是个小馋猫就没有不爱吃海鲜呢。娇月对这东西就是有一股子迷之痴恋。
因着吃的多,也怕她凉着对身体不好,又任由娇月喝了三杯黄酒。
这黄酒是容湛自己煮的,加了红枣、老姜,还有一丝的冰糖,酒味儿不重,但是极暖和,配合河蟹,喝起来舒服极了。
齐之州想要阻止,但是齐老先生倒是觉得无伤大雅,不会伤身的情况下偶尔喝一点酒没有大碍。而且这样冷的天气喝点酒未必不是好事儿,本身也暖和不少,喝点酒,热乎乎的睡一觉,明早起来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
齐之州眼看他们家小丫头脸蛋儿上多了一丝红晕,不过眼神倒是越发的明亮清明,也就不好说什么,只任由他们了。
待到饭后大家出门,齐之州盯着容湛,道:“你给我安分点。”
天地良心,容湛觉得自己也挺冤枉的,他哪里不安分,又什么时候不安分了,这样说委实很没有道理。
不过他这人也懒得和人争辩,如若是一般人,直接按死就好。既然是齐尚书,那么他就忍耐一下好了,没办法,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个人是需要忍耐的。
容湛看了齐尚书一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齐之州愁的不像样,不过也希望自己不是多想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自家父亲站在房檐下看他,眼神若有所思。
齐之州来到齐老先生身边,道:“父亲不回去休息?”
齐老先生道:“凡事儿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言罢,转身离开。
齐之州揣摩亲爹这个话,怎么觉得他是没有那么抗拒容湛和娇月在一起,直接在心中感慨,果然老人家都好糊弄啊!
娇月发现自己酒量不太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她不过是喝了三杯黄酒,怎么就觉得满天都是小星星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娇月躺在火炕上,火炕烧的热乎乎的,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不过却起风了,大风挂刮得呼呼作响,娇月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她轻声:“云儿,你说我的酒量如何?”
云儿此时刚刚将一切收拾好,她来到炕边,拍了拍娇月:“小姐睡吧,您酒量最好了。”
这样糊弄人的话,也亏得她能说得出口呢!
娇月心里倒是明白的,笑了起来,她轻声:“我酒量真的好吗?”
自己倒是有些迟疑呢,不过很快的,又道:“哦对,我虽然晕乎乎,不过什么都知道,这算是比较清明吧?”
娇月自言自语。
两个丫头在一旁铺被子,这边只有一个土炕,外室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睡觉,因此他们都共同谁在里屋的炕上,原本出门游历只是也有这样的情况,因此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魔镜魔镜,你说谁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娇月伸出小手儿,摆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方框,假装是镜子自己问。
换了一个语气,娇月轻声:“是你是你,当然是你啊,就是你苏娇月。”
她持续变换角色,又问:“湛哥哥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哥?”
魔镜的声音哦:“不是不是,他是最矫情的洁癖狂。”说到这里,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开心呢!
说完,娇月心满意足的将手放回了被窝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两个丫头看了,简直哭笑不得,不过眼看自家小姐乖巧的睡了,她们总算是吁了一口气。
虽然都说雨过天晴,可是第二日还是很凉爽,而且天阴阴的,娇月一大早穿了好多,感觉自己倒是挺暖和的,这几日在这边玩儿,果真是别有一番意味儿。
娇月道:“你们觉不觉得这边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忙碌碌的?”
可不是忙碌碌的么?哪里能不忙呢?毕竟是农家。这自然和京城里大家的生活截然不同,京城里大家都是豪门贵妇,过得是风花雪月多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
“我去找湛哥哥出去逛逛。”
云儿觉得这个话哪里不对,但是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已经不见了。
她想了想,看向了小翠,小翠纳闷脸:“为什么不找其安少爷或者齐老先生、齐大人?”
这些才是小姐的亲人吧?
云儿立刻:“对呀。”
所以说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原来不对在这里。
娇月哪里知道丫鬟们想什么,来到容湛的身边,敲门:“湛哥哥,在吗?”
敲了半天,没有人应声。
娇月琢磨人可能不在,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么早跑哪儿去嗯了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让你操心,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娇月被吓了一跳,随即嗬了一声,拍胸道:“你干嘛吓人啊!”
容湛竟然从她身后出现了。
容湛道:“我清晨起来无事儿,去后山那边转了转。”
娇月哦了一声,感慨:“你倒是勤快。”
看到容湛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她欢快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一个用各色小野花变成的花环。
容湛点头,他嘴角抽搐一下,言道:“难不成你觉得是我自己要带的?”
娇月才不理会他的别扭呢!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好好的说话,明明是做了好事儿,又让人不喜欢,真是一个傻孩子,哎呦喂。
娇月将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笑眯眯的问道:“我像不像是花仙子?”
她嘴角上扬,整个人高兴极了。
有时候礼物这东西是不分价钱的,只看心意,娇月也不是刚刚穿越到古代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考古学少女,她简直看到什么都两眼冒光,恨不能全都攒起来带到现代,不给她就哭哭哭!
然而现在又不同了。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是重新投胎做人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穿越,她就是苏娇月。既然如此,她也不可能回到现代,那既然是这样的,她自然是也就逐渐放松了心情。
当放弃自己的专业知识,娇月发现快乐更多耶!
她头戴花环,拎着自己的小裙子转圈圈,“美不美?”
容湛发现,娇月特别喜欢拎着裙子转圈圈。从小到大,这个小习惯一点都没有改变。
容湛望望天,声音很轻:“美。”
娇月立刻:“有多美?”
似乎不问个不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简直让容湛有些无所适从,他后退了一步,感觉好像这样才更能喘得过来气。
缓缓自己的心情,容湛道:“很美。”
娇月满意了:“我就知道我是天下最美的人啊!”
她又问:“湛哥哥,你这是在后山哪里采的啊,你带我去看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山上呢!”
容湛盯着娇月,缓缓拆穿她的谎言:“你怎么没有去过山上?你走过很多名山大川。”
有些人哦,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大家的脾气好,因此才没有捏!死!他!
这么不会讲话,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说的是我没有去过这边的山上,你这不是吹毛求疵吗?会不会聊天啊!”
娇月觉得这样下去,她简直是想打人的。
容湛摇头,拒接了她:“阴天了,我看似乎要下雨,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淋湿,你忘记自己上次淋雨感冒了是不是?”
娇月一时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自己的黑历史是要被他们抓一辈子吗?呜呜呜!
不过她倒也是个知道好赖的姑娘,人家为她好,她哪里不晓得呢!
娇月道:“那不去好了!不过,如果明天天气好,你陪我去如何?”
容湛点头应了好,他又说:“虽然不能上山,不过我们可以做别的。”
娇月撑着下巴:“那做什么呀!下雨的天气,也不能在村里玩儿。”
说起这个,娇月语气里都有些小落寞呢!
讲真哦。容湛是一点都听不得她不开心的语气的,虽然、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是觉得小姑娘不开心真是太让人难过的一件事儿了。
大抵因此,容湛看到娇月这样,立刻道:“我带你玩儿其他的。”
他微笑,问道:“你会编织兔子吗?”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兔子?”
随即又道:“我不会,湛哥哥会么?”
她笑着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漆黑的眼像是一谭深泉。
她轻声笑,捧着脸:“湛哥哥好像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老,真好。”
容湛一愣,随即言道:“我才双十年华,如若这个时候就要用老来形容,那么我过两年不是要土埋半截?”
娇月戳他的腰,“湛哥哥竟是胡说八道啦!”
“啊!你干什么!”容湛的声音很大,他几乎是一下子跳开了,随即谴责的看着娇月:“你干什么啊!”
声音很大,一下子就给大家都招出来了。
齐之州眼神诡异的扫扫这个,扫扫那个,道:“你们干什么?”
容湛这个时候已经缓和了,他道:“无事。”
娇月嗔道:“我只是碰了他一下,他就好像我是瘟疫一样跳开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娇月眨着大眼睛,真是一脸的无辜。
容湛想要说,你碰的是我的腰!是腰!腰!
可是考虑娇月的名声虽然都是她的亲人,也是要顾及一点的。
他缓和一下,忍了。
“到底要不要编兔子?”
娇月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要!”
175、找到病根儿
175、找到病根儿
容湛的手很巧,他修长纤细的大手翻来覆去,很快的就为娇月编织了一个好看的小兔子,将编织好的小兔子放在手心,他伸到了娇月的面前:“好看么?”
娇月惊喜点头:“好看,简直惟妙惟肖。”
能弄得这么好看在,真是让人羡慕呢!
娇月凑到容湛面前:“你教我吧?”
容湛确实不肯的,他摇头:“不行,这个柳条有些硬,你看你的手,又白又细嫩,伤了怎么办?”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可是我很想自己也会呀,而且我要有很多兔子,我”
娇月没有说完,容湛认真:“那你想要的时候可以说点什么好话,我送你。”
说完眉梢上挑,带着几分小得意。
喏,你看,即便是个老男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娇月心里真是充满了嫌弃,她啧啧道:“你这样很不好啊!我才不要说你的好话,我可以去和致睿哥哥要。”
娇月撑着小脸蛋儿,笑眯眯:“致睿哥哥也会的,他还会很多很多种。”
娇月想到参加女学考试之前致睿时常会用这个来鼓励她,也跟着笑了出来。
她这个样子让容湛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刺眼,真是这么看怎么讨厌。
他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柳条扔在了地上,冷冰冰:“那你去找你的致睿哥哥玩儿吧。”
转身进屋了。
娇月看着这一出儿,有点懵,他确定自己是二十多,不是十二?怎么这么幼稚啊!幼稚鬼,喝凉水!
其安在一边儿看了半天,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他说:“那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容湛嘎吱一声又将门拉开了,他道:“我是有涵养的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娇月:纳尼?你啥意思?
娇月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懵。
容湛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我来给你编兔子,让你见识见识兔子的一百零八种编法儿。”
娇月:“”
她默默的看向了其安,其安摊手,一副“少女,我也完全不懂”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带着一分傲娇的奇男子啊!
“闵致睿肯定不会这么多种。”容湛微微一笑,开始动作。
娇月再次看向了其安,其安是受他舅舅的嘱托,过来看着这两个人不要逾距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她舅舅真是内心戏太多,活动的太频繁。
逾距呵呵哒哦!
这种奇葩不会有逾距这种行为出现的!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这边又开始下雨,娇月趴在窗口,看着一地的小兔子,笑眯眯:“突然间觉得我是生活在兔子洞里,不过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娇月声音低了一些:“有点想家了。”
齐老先生本来是过来看自家的小乖外孙女儿的,但是倒是意外的听到她在呢喃想家。
沉吟了一下,齐老先生没有进门,反而是转身去了齐之州的房间。
当天晚上,娇月瞪大了眼睛,“后天往回走?”
齐之州含笑:“对。我们提前三天走,你看如何?”
娇月这人自然是怎么都行的,她点头:“好!可是为什么要提前啊,是舅舅有公务吗?”
齐之州点头:“对,京中有些事情。”
其实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其实没有什么岗位是缺了谁就一定不行的,这点齐之州自己心里明镜儿一般,但是既然小外甥女儿想家了,他自然也不会非要住够了多少天才离开。
“我看雨过天晴了,明日带你去后山上采蘑菇,大后天走,可好?”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笑了起来:“这样自然最好了。其实我也有点想念我娘亲了。”
翌日清晨,接连下了两天的雨,总算是好了很多,娇月穿了一身简便的衣衫,利落又适合爬山。因着有风,配了一顶帽子,她将容湛昨日编好的花环套在了帽子的边缘,提着小篮子,简直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卖花女。
今日大家的衣着都简单很多,如若说有一个人没有,那么就是容湛了,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依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儿,一身墨绿色的衣衫,羽扇纶巾,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扎眼个不行。
娇月嘟囔:“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啊!”
这话儿可不是好话儿。
不过容湛只是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计较什么,娇月觉得,容湛的脾气似乎变好了。
容湛看一眼娇月,又看一眼娇月。
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病症越发的严重了,早点回京早点回京也是好的,可以让太医好好给他看看,别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问题,这样事儿就大了!
他竟然患了一种名叫“看到你就心跳加速又紧张,死活不想移开眼”的怪病。
容湛抿抿嘴,虽然面上还是一副高贵恬淡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内心已经跑了一百八十圈,他现在就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眼珠子要贴在我姐姐身上了。”其安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湛哥哥才好,不然他舅舅又要恼火了。
说起来啊,他舅舅也是够不容易得了,出门还得看着,怕别人觊觎他姐姐,但是讲真,按照现有状态来看,真的不是想太多吗?
其安默默的也脑补起来。
就在大家思绪乱飞的时候,齐之州出门:“行了,我们走吧。”
他们其实并不认识什么蘑菇,有毒没毒又是不好说的,王大嫂带着他们,边走边是念叨:“我与你们说,那看起来貌美如花的蘑菇,咱们可第一时间就要放弃,一般这样的,那十有**是有毒的了。”
走了几步,继续说:“你们看,这种,这种看起来不是丑个不行,也不那么好看,更不奇形怪状。这样的啊,大体没事儿。我这一时半会儿其实也教不会你们什么的。不过没关系,你们拿不准的就喊我,我也一起呢!刚下完雨,山上采蘑菇的人也多,你们也可以问问其他人,都可以的。大家都是庄稼人,心肠且好着呢。”
娇月哎了一声,说实在的啊,这边的人确实都很慈祥,好像格外的好相处。
她道:“我们知道了。”
王大嫂微笑:“其实采到有毒的也没关系。回去我还会给你们重新再过一次的。绝对让你们将水水灵灵的好蘑菇带走。”
“行了,大家都分散开捡蘑菇吧,不过可别忘西边儿去,那边有一道拦住的子,那个就是分界线,越往西边儿走,越不安全,许是有猛兽。一般只有村里的猎人才会过去,咱们就在这边捡捡蘑菇就行,不要贪多。”王大嫂倒是十分负责的。
大家又是应了,虽说王大嫂说可以散开,大家倒是并没有。
娇月哼着小曲儿:“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她边走边唱,声音清脆。
容湛呆呆的看着娇月,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娇月,娇月可不知道呢!
她一个个树下仔细的寻找,暗暗的希望自己采的最多,嘿嘿,这是她要带回京城的。
虽然说是出来抓河蟹,但是也不能只带螃蟹回去啊?
娇月觉得这种自己采的蘑菇也是最好的礼物。
“娇娇,你看着点路,我怎么觉得你跟瞎眼蒙似的。”
其安惆怅,他们家这个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啊!说起来啊,老天爷也真是的,干脆让他做哥哥好了,为什么要让娇月先出生啊。她这种迷糊的性格分明就更适合做妹妹,真是惆怅!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知道啦,没事儿,我自己有数儿的。”
话音刚落,仿佛是老天爷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娇月脚下一滑,直接就往斜坡滑下去。
其安刚想拉住她,就看一道身影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容湛飞跃出去,直接拉住娇月,与此同时手腕上的桌子迅速的伸出一道钢索,直接就缠绕在最近的树上,他拥着娇月,直接荡到了平地。
娇月被这个变故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窝在容湛的怀里,嘴唇发白,说不出话了。
容湛哄她:“没事儿没事儿,不怕,乖,小甜宝不要怕。”
娇月突然一把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嘟囔:“吓死我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齐之州自然也察觉了,只是他站的位置比较远,等他动作,容湛已经将人拉了上来。
齐之州眼看骄傲月搂住容湛的脖子,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点不太好了。
只是孩子吓到了,他也不好说什么重话,抿抿嘴,又忍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娇月自己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她放开容湛,吁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也好多了,她道:“我一定小心再小心,这边真是太吓人了。”
容湛机械的点了点头。
王大嫂也是吓个够呛,她道:“可得小心,可得小心啊,这刚下过雨泥泞湿滑,很容易出事儿的,不能马虎大意。”
娇月点头,她受到了教训,整个人都更加认真几分。
容湛眼看娇月俏生生的小模样儿,又想到她刚才搂住自己那一刹那的悸动。
他终于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了!
他垂了垂首,面无表情。
他!得!了!相!思!病!
他好像喜欢上这个小甜宝了!
妈的,自己果然是个变态。
生平第一次,容湛讲了脏话骂自己。
176、优待
176、优待
“娘,娘亲,我回来啦!”
娇月出去了好多天,刚进家的时候还能保持小淑女的样子,但是很快就不是了。她回到三房立刻就放飞自我。
三太太没想到她提前回来,也惊喜的跟什么似的。
她快速的冲了出来,直接就将自己的小女儿搂在了怀中,随即又抱住其安,三太太真是惊喜的眼圈都红了:“你们怎么会提前回来啊?”
真是十足的惊喜。
娇月笑眯眯:“既然想娘亲了,我们自然也就赶紧回来了啊!”
她带着笑意:“娘亲有没有想我们?”
三太太道:“想什么啊,你们两个小家伙回来就要给三房闹翻了天,我想你们作甚?”
话虽如此,面上的喜悦却又是藏不住的。
三太太道:“娘亲看看,娘亲看看你们有没有长高一些。”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这么几日,哪里会长高?不过倒是也任由三太太检查自己,毕竟做娘的怎么都是最疼儿女的。
三太太给苏三郎去了信儿,随即道:“你们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
说起这个,娇月是有话说的啊,她立刻:“是舅舅说这样会给你们惊喜。”
三太太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也跟着笑了出来,“可不是惊喜么?我看啊,我只有惊,没有喜。”顿了顿,又说:“他们太皮了,不回来才好呢!”
真是口是心非。
娇月才不信,她笑了起来,嗔道:“娘亲这样我就要去外公家住了哦。别装啦,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你看,就是这么自信。
三太太白她一眼,不过却又笑的厉害。
齐家父子并未曾留在这边,一行人去主屋给老夫人送了礼物,随即又很快的离开,老夫人道:“你们也该留他们吃个晚饭的。”
娇月脆生生道:“外公和舅舅舟车劳顿的,都挺累了,让他们回去洗漱一下,早早休息也是好的。其实在外面,就算休息的再好也和家里不同。”
老夫人颔首,也是认同这个道理的,不过还是调侃道:“那既然是如此,为何你还总是喜欢往外跑呢!”
娇月语重心长:“因为我年纪不大啊,年纪小就该多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老夫人失笑:“你倒是会给自己玩儿找借口,我见过的最会找借口的小姑娘就是你了。”
娇月耸肩:“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无辜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赶紧回房,你也早早的休息一下,这样一路而来,也是颇为疲惫的。”
其实娇月脸上也有几分倦色,都是看得出来的。
娇月娇滴滴的应了,笑眯眯的离开。
待到娇月回房,三太太道:“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将一双一儿女都唤到了身边,其安和娇月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太太道:“你大伯父房里的王姨娘有喜了。”
娇月楞了一下,浅笑出来:“有喜自然是好事儿的。”
三太太又道:“有些话,总是不好说的,不过娘亲有件事儿要告诫你们,切记要离她远一点,懂了么?”
娇月和其安都是聪明,立刻就了然其中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赶忙乖乖的应了。
三太太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出门许是能给这个避过去,不过想来也是,哪里就能那么巧合呢。”
如今王如梦有了孩子,他们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小心,她与三郎自然不会着了什么道,但是孩子总归是小。
“就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们也莫要去大房,更是莫要靠近她。”三太太真是再三叮咛了。
娇月思来想去,就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她沉吟一下,问道:“王姨娘这个孩子她”
娇月不好说下去了,她想说的是,这个孩子是不是生不下来?
可是她又真的并不敢问。
三太太斥道:“你们莫管其他。”
娇月连忙哎了一声。
好在,她还要去女学,倒是也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娇月请了小半月的假,再次回来,大家看她似乎消瘦了几分,有些嫌弃自己丰腴的女孩子便道:“看来我也得央求我爹娘带我出门了,出门一趟,真是能瘦下来不少呢!”
娇月笑嘻嘻的道:“那是自然啊!如若你们出门,肯定比我瘦的更多,因为不习惯。我也算是又出门的经验了,所以适应度倒是还好,也不会瘦太多。”
她这话中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大家也相处了一年半多,大概也明白一些彼此的脾气,因此并不觉得她是炫耀或者其他。
娇月又笑:“这些日子先生都讲了什么啊,不知道我会不会落后很多。”
“你永远追不上了。”容长歌吐槽。
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说好听的话咧。
娇月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嘟囔:“才不要理你呢,我最聪明了,一定会学会。”
“大消息哦。”秦盈从外面进来,回头看一眼,确定顾先生不会神出鬼没出现后立刻兴致勃勃:“你们知道吗?听说书院决定要管我们的中午饭了。”
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呢!
不管是国子监还是女学,一贯都是学生自己带饭,并不会为他们准备午饭,天冷之后也只是会帮他们将午饭热一下。倒不是说多么的抠门,主要也是怕惹来麻烦。
毕竟都是金贵的小姐,如若什么东西吃不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其实有些人倒是无所谓的,像是娇月就是啊,她这种前世吃过无数食堂的人就对这一点很怅然,也念叨了好几次,但是她说归她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娇月一下子就喜上眉梢,恨不能转圈圈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
她最兴奋了!
墨兰失笑感慨:“果然我们聪慧过人的苏娇月姑娘也是有自己的弱点的!”
娇月笑着嗔道:“民以食为天啊,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写字,不吃饱怎么有力气骑马射箭?”
墨兰服了,说大道理哦,这位小姐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道:“可是你吃饱了也没有容长歌厉害啊!”
自从与西凉比试胜利之后,容长歌更是对骑射有了巨大的兴趣,她难能从正面被人家这么肯定呢!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这是你今年说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墨兰:“呵呵。”
懒得理你。
秦盈继续道:“我听说下个月就好开始了,算一算再有小半月我们就能吃上热乎乎好吃的午饭,嘿嘿。”
其实谁会差这一口饭,自家带的自然也是更好的,但是这感觉又不同了。
人都有个潜移默化的感觉,苏娇月整天念叨,然后又表现的这么亢奋,让大家一下子就觉得这是一个顶好顶好的大好事儿。可不就一下子沸腾了么!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真是好棒!”娇月捧脸,觉得这人简直是天使。
秦盈是个小八卦妹,什么都能打探道:“听说是誉王爷。”
娇月:“”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娇月。
说来也奇怪,一般男女交往,大家大多会往男女之情上考量,也会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但是苏娇月和月王爷倒是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
当然,也许是他们都熟悉娇月,她表现的越是不拘小节的磊落,别人越是觉得两个人应该也没啥事儿。
而誉王爷誉王爷本身就不能用常理推断,那是一朵骨骼清奇的奇男子。
娇月:“他没有和我讲过,完全没有流露一丝这个意思呢!”
秦盈:“我们又没说你知道啊。不过誉王爷对我们还挺宽容得呢。国子监那边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呢。”
娇月:纳尼?
“据说誉王爷说,男孩子生活的糙一点没关系,又不会死人,大小伙子还吃不得一点苦,那真是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姑娘家不同,到底都是女孩子,难道还能还能”
说不下去了。
娇月问:“什么呀?”
秦盈略尴尬:“还能吃猪食咋地?”
众人默默了。
娇月心道:你好心办好事儿,非得说的这么难听干嘛!我们自己带的午饭怎么就是猪食了?说话忒难听。不过饶是如此,总是不好在这个时候说些维护的话,毕竟,大家都一派尴尬。
“那国子监那边真的没有这样的待遇?”
秦盈耸肩:“暂时是没有,听说现在他们的山长正在争取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真的,虽然誉王爷说我们吃猪食,但是我倒是觉得,其实他人还可以的。”
有对比就让人开心了!
明明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但是如果得到的比较艰辛,又或者说别人要很困难才能得到,自己则是被照顾那一方,感觉真的一下子就很不同了。
这一日女学真是喜气洋洋的,走路都带风。
傍晚离开,娇月在女学门口看到了致睿,想到好久没见,她挥舞小手儿:“致睿哥哥!”
闵致睿本就等她呢,看到她这般,微笑道:“我特意等你和你道谢,河蟹,很好吃。”
又顿了顿,道:“蘑菇也很新鲜,我们熬了蘑菇汤。”
这份心意让人觉得好生温暖。
致睿微笑:“这个给你。”
娇月低头:“什么呀?”
“我们家厨子做的红豆饼,回去加热一下比刚做出来还好吃。”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刚做好就送过去的缘由。
娇月立刻喜洋洋:“嗯,谢谢致睿哥哥。”
她笑盈盈补充:“现在估计满京城都知道我是一个小吃货了。”
致睿扬眉笑:“这一点,不是你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流传开来了么?”
娇月:“”
吐艳!
177、企图嫁祸
177、企图嫁祸
自从娇月年纪渐大,致睿见娇月就不那么多了,但是似乎每次相见都觉得她好像长大了一些,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好笑。
不是笑娇月如何,是笑自己。
自己的眼神儿也确实是有问题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觉得娇月她变的那么快呢!
“行了,走吧,我今次回去还要练习。”
娇月倒是挺感慨的,说起来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大家好像都格外的累,每天都要学学学,也不知道究竟都是学些什么。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话影响别人就是,挥舞小手帕,直接就上了马车。
今天其安要晚些才离开,娇月一个人回府。
倒是不想,这刚回府就碰到了王如梦也归来,她不知去了何处,风尘仆仆的。
虽然两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府邸,娇月倒是立刻想到了她娘的提醒,有些人很是要离着远些,不然可是要惹来大麻烦的。
娇月下了马车,与王如梦互相点头,王如梦似乎等她,娇月正要向前,似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笑道:“瞧我这记性,我还要去书斋取两本书,天冷了着急回来,竟是忘记了。”
娇月喃喃自语,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去书斋一趟。”
眼看娇月直接又离开了,王如梦手里的帕子紧了几分,极好的机会,只可惜没成。
想到这里,她心中颇为恼恨,不过还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进了大门。
丫鬟是王如梦的心腹,在她耳边低语:“您看?”
剩下的话倒是不说了。
王如梦道:“看什么看,回去!难不成我们还能追上去撞她?这样可不就人尽皆知了。”
说起这个事儿,王如梦真是咬牙切齿,她的孩子可保不了多久了,而现在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沾染上她什么,特别是三太太,她送来的礼物都做不出一定点文章,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
越是觉得三太太心机深沉,王如梦越是怨恨她。她这么精明哪里看不出自己是多么的喜欢齐尚书?她难道还真的图了钱财?她竟是真的一点忙也不肯帮,还处处躲着她。
王如梦越想越气,竟是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丝坠胀。
她咬住唇,轻声:“翠桃,我有些不舒服。”
声音很轻,但是却从牙缝里倒抽一股气。
翠桃一听,立刻:“小姐您可要多忍忍,你能不能有事儿的,您如若这个时候自己没了孩子,那么这事儿咱们可就一丁点好处也得不到,还要遭埋怨了。”
可不就是遭埋怨么!
好端端的出门,要知道大太太可是阻拦过的,说是别冲了撞了影响孩子。
自从上次的事儿过了,大太太生怕被赖上,也是处处小心着,该说的话也从来都不含糊,一副得体大方的感觉。
王如梦道:“回去之后,你帮我请三太太过来。”
翠桃道:“可是”
王如梦冷笑:“就说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七小姐,七小姐托我带个话给她,只是我这身子她也是晓得的,有孕在身,有些乏了,实在不好过去。所以劳烦她过来。”
翠桃颔首应了,不过也言道:“小姐,我们这样说,三太太会肯吗?我总是觉得她满是心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原本觉得她温温柔柔的是个好对付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
王如梦也是钻了牛角尖,现在她恨透了这苏家的每一个人,更是觉得没有为她介绍齐之州的三太太就是最大的贱人。
是她一切不幸福的根源,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人。
而且,凭什么齐颖欣就可以幸福,她可以放弃闵怀嫁给苏三郎,她可以让皇上指婚,她儿女双全,凭什么她就可以幸福。却一点点都不肯为别人牵线搭桥呢!
她也会是一个好夫人啊!
“呵呵,不来么?就说,我看到七小姐和一个男人走了,我不信她这当娘的不关心女儿。”
王如梦眼神有些凛然:“这真是一家子贱人。”
翠桃立时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道:“小姐,您可千万别多言更多,以免隔墙有耳。”
王如梦呵呵:“隔墙有耳又如何?她齐颖欣仗着自己的父兄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自以为可以过生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别人冷漠无情。”
她笑容越发的冷,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如若你是我王如梦的孩子,就帮帮我,坚持坚持。”
三房。
三太太看着眼前的丫鬟翠桃,再次确认道:“娇月和一个男子一同离开,然后托你们家姨娘带话?”
翠桃点头,应道:“正是呢!”
三太太心中是不信的,他们家娇月是什么样的孩子她心中可是十分清楚,她哪里会是那种不着调的样子?
而且她既然叮咛过她,她想来也不会靠近王如梦,更不该会托王如梦捎什么话儿。只是王如梦也该知道她根本不会相信的,既然知道她不会相信还用这样的法子会不会、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呢?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迷茫。
内心并不相信,但是又担心真是娇月有什么来不及的,她沉吟一下,微笑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晓得了,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翠桃担心三太太敷衍她,再次道:“三太太,我家姨娘有了身子,最近有些嗜睡,时常休息的早,还请劳烦您稍微快一些。”
三太太微笑:“我晓得。”
眼看翠桃出门,兰嬷嬷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家就没按什么好心肠。”
这是实话的。
三太太道:“你以为我信她?”
兰嬷嬷料想自家夫人也是不信的。
“那您一会儿找个由头推拒了便是。总不好面就撕破脸。”
三太太惯是讲究温和处理事情,能不撕破脸,也是不愿意闹得更加难看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犯不上如此。
三太太有自己的打算,翠桃并不知晓,心里倒是放心了几分,刚出了三房的院子,就看到七小姐过来,她心道不好,立刻上前:“奴婢参见七小姐。”
娇月本来就就是为了躲避他们,哪里是真的买东西,不过她也没有说谎的样子,简简单单:“你怎么在这边呢?”
望向三房,揣测这人到底来干什么,是不是耍什么心机。
翠桃心中灵机一动,道:“我是过来等七小姐的。”
她带着笑意,缓缓道:“三太太被我们姨娘邀请过去做客了,她让我在这里等,说是要七小姐也过去呢。”
娇月扬眉:“我娘在王姨娘那边?你可真能开玩笑。”
娇月才不相信呢。
看来她娘说的对,王如梦这人真是要出些幺蛾子了。
娇月摇头:“我不去,让我娘他们聊天好了,我一个孩子掺和什么。我还要温书呢。”
娇月转身就要走,倒是也不顾及更多。
翠桃一看不好,立刻拉住了娇月,如若这个时候让七小姐回去,那么一切都穿帮了,他们姨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是的等不及的。
这么一想,翠桃几乎想也不想就拉住了娇月。
“七小姐,真的,您还是跟我过去吧。”
娇月低头看她拉住自己的手,态度冷淡起来:“放手。”
翠桃自然不肯:“七小姐和我过去。”
就算三太太不过去,她把七小姐拉过去,到时候也能讹上七小姐的,他们家小姐可等不及了。
她使劲儿的拉着娇月:“七小姐跟我过去。”
再次重申,随即拖着娇月要走。
娇月平日里也都带着丫鬟,今日这是刚才书院回来,这才一个人。
被她这样一拉,娇月想也不想就叫喊起来:“救命!救命啊!”
她虽然也时常锻炼,但是到底是个十二岁的姑娘,哪里比得上翠桃二十多岁的丫鬟有劲儿,她边是推拒边是高声呼喊,这是府里,可不是能够让人胡来的地方。翠桃一下子懵了,本来就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这才想到捂住娇月的嘴,娇月手里提着篮子,直接就挥了过去。
“七小姐,您别叫了,我没有旁的意思啊!您误会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还想拉住娇月往大房那边拖拽呢!
娇月:“救命啊!”
“你干什么!”
护院听到叫嚷的声音飞快的赶了过来,就见大房王姨娘的丫鬟翠桃正在拉扯七小姐。
娇月咬唇:“快抓住她,她疯了。”
事情很快闹到了老夫人那边,娇月一进门就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抽泣起来,她刚才还中气十足的抓人,现在倒是不同了,受尽了委屈的小可怜一个。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道:“别哭,天呀,乖宝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
翠桃还要辩解:“是七小姐误解奴婢了,我真的、我真的”
这样两头撒谎的行为毕竟很容易被拆穿,而且除却这个,刚才拉扯七小姐也被人看见了。翠桃倒是不知如何言语才好。
她不知如何补救,娇月却道:“我下学回来,她在半路堵住我说我娘在王姨娘那边,要我也一同过去。我当时说自己掺和大人的事儿,要回房温书,她突然就拉住我不放了。非要给我拖拽到大房。祖母,好可怕呜呜呜!”
虽然带着抽泣,娇月倒是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
三太太匆匆赶来冲进们,唤道:“娇月,你要不要紧?”
一时间倒是真相大白。
178、夜探
178、夜探
二太太听到风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很快的来到王如梦这边,王如梦听说翠桃被抓到到了老夫人那边。她心中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看二太太到了。
王如梦心中是明白的,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儿都过得有个结果,可不能这样下去。按照正常情况,一会儿老夫人八成是要差人来寻她的。到时候再换个大夫自己检查一下,还不什么都穿帮了。
想到这里,王如梦知晓,不管怎么样,都要“死”无对症。
他们家翠桃也应该是不会出卖她,那么她只要把这事儿摘出去,其实也算是好办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二姐,你扶我一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也不知翠桃怎么了,我们过去看看。”
“哎,行!”
王如梦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谁让你从小就处处仗着长姐的优势抢我的。
谁让你邀请我来苏家做客。
谁让你给了我希望又不帮我,还埋怨我没用。
谁让你要邀请苏大郎过来算计我。
所以,真的别怪我
主屋。
婆子匆匆的跑了过来,道:“老夫人,不好了,王姨娘被冲撞了,似乎是、似乎是不太好”
老夫人正断这边的官司呢,那边又出事儿了,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立刻起身:“到底怎么回事儿?去给我叫大夫,快去啊!”
听说王如梦出事儿了,翠桃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最起码他们家小姐不会因为孩子有问题这个事儿被人诟病了。
她立刻哭了出来:“小姐,求求您老夫人,您让我看看小姐吧。小姐,我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小姐”
她语无伦次,急的不行不行的样子。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不管是娇月还是老夫人、三太太,就连老夫人身边几个资深的婆子都一下子看明白这个事情的缘由来了。
这王姨娘主仆二人怕是想要陷害三房的母女俩了。
想到这里,娇月倒是一身冷汗的,如若她真得被拽过去,或者说她娘被骗过去,那么这个事儿就不好说了。
可是现在听说王如梦出了事儿,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总归是苏家的孩子,祖母本来就挂心,如此怕是心中更加难受了。娇月不怕事儿,但是她不想让祖母更加难受。
老夫人心中十分明了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心里十分的气愤,不过到底也不好在孩子面前表现,只拍拍娇月的手道:“行了,你回去吧。旁的,不需要多想了,祖母总不会让人欺负你。”
娇月这孩子就是太好,才会让家里那些脏的臭的整日想着算计孩子,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至于说老三媳妇儿
虽说三郎与齐颖欣刚成亲的时候她确实不太喜欢齐颖欣,但是这么多年她恪尽职守,又生了几个好孩子,她还是很欣慰的。如若这样还有人要找茬儿,那么老夫人是不依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天翻地覆,老夫人心里哪里容得下?
她道:“你们娘俩儿都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就看大太太匆匆而来,她有些焦急,不过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沉稳。
老夫人缓和一下,问道:“如何?”
其实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大太太道:“孩子没有保住,大人倒是还好。”
此言一出,娇月手指扣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想要冷笑说一声活该,又想到这人本来就是打算用这个孩子算计人。这都是她预料之内的,算什么活该不活该呢!
娇月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看着娇月的表情,三太太拉着她离开。
倒是也不在老夫人那边更多的掺和。
回房之后三太太再三的劝着女儿:“家和万事兴,咱们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就是。左右自己长点精神也不会被人算计。”
三太太惯是这个理论,可是娇月却不这么想呢!
她就觉得凭什么啊!
他们明明很无辜,但是却要被这些人算计。
想到这里,娇月缓缓道:“今日她算计我,他日我一定会给她好看。”
三太太又要劝着什么,娇月立刻道:“娘亲,咱们性格不同,我就不是那种会隐忍的性格。”
虽然现在人家刚小产她不好干什么,但是娇月知道自己要是忍了就不是她了,算计她本身就让她厌恶,还要利用她来算计她娘。这就更加让人觉得恶心了。
三太太看女儿主意正,也知道根本就劝不住她了,只道:“总之你做事儿要考虑一下家人。我指的是,你要考虑一下你祖父祖母,更要考虑一下你大伯父他们。明白吗?”
娇月点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娇月听说主屋那边又闹了起来,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言道:“这些人是有毛病吧?”
兰嬷嬷小碎步很快的进来,她道:“哎呦喂,真是天大的事儿,这姐妹二人真是”
也不怪兰嬷嬷这样幸灾乐祸,但凡她们讲究一点也不至于让人家看了这样的笑话。
“出什么事儿了?”
“你们可知道这王姨娘是怎么回事儿?她说是二太太推了她。呵呵,二太太可是她亲姐姐啊,推她干什么。虽然二太太嘴巴不好,是个蠢货,但是如若说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我也是不信的。”
兰嬷嬷缓和一下继续道:“现在二太太哭的跟什么似的,就在老夫人那里叫冤枉呢!大太太明明知道也不可能是二太太做的,但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整治一下二太太,也就咬死了王姨娘的话,要让二太太说个道理,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害人。”
真是一团乱麻一般。
娇月直接冷笑道:“狗咬狗,一嘴毛。”
三太太无奈了,失笑:“你这孩子说话也是不客气,毕竟是自家人,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吧?”
娇月不依的娇嗔道:“娘亲你想,他们都这样害我们了,我干嘛还要给他们好脸色啊!我又没有圣母病。”
说起来哦,三太太道:“其实我有点奇怪,你既然都能原谅容长歌,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家人。”
娇月严肃:“娘亲也说了,自家人。正因为是自家人,我才格外的心寒,若果是外人,可能也就无所谓了。至于说原谅容长歌,她毕竟只是一时冲动,而且,她当时年纪也不大,而且她现在的很多行为让人能够心里明白,她对当初的事情是后悔了的。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可以原谅的,难道犯了错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了么?如果悔改,我觉得还是可以原谅的。”
顿了顿,又说:“可是有些人并没有悔改,她只是埋怨自己当初做的不够圆满,下次会做的更好。这样的人,我如何能够原谅?还有那些明明已经是成年人还要犯错害人的,这样又如何能原谅?”
娇月懒得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索性道:“不就和你们说了,我回房休息。”
她心情不是很好,怏怏的。
半夜时分,她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听到外面有些声音,索性将窗户打开,今日的风还挺大的,雪花零零落落的飘在窗沿上,娇月笑着伸手接了一下,眼看晶莹剔透的雪花儿在手心里融化。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
娇月回身披上厚的外套,随即再次来到窗边,娇月眼看雪花越来越大,轻声道:“再多的不好,都会随着白雪化为乌有。”
又想一想,笑了起来,她自己感慨:“我好像有点善于自我安慰耶。不过虽然明面上是一家人,但是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应该淡定点。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儿。”
“想的太多只会自己烦恼。”
此言一出,娇月惊诧的差点大叫起来,不过她很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道:“湛哥哥?”
这个声音,应该是容湛的。
果不其然,他一身洁白的披风站在窗边不远的位置。
娇月缓和一下道:“这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你说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深更半夜的跑到我这边,分明就是想要见我呀!”
娇月一脸的小傲娇,随即后退一步,大有“你是变态,离我远点”的架势。
容湛嘴角抽搐,冷笑:“你内心戏这么多,晚上不做噩梦吗?”
娇月扬头问道:“为什么要做噩梦?”
她又道:“我貌美如花,大家都喜欢我很对啊!”
容湛嘴角撇的更加厉害:“你知道为什么下雪了么?”
娇月想,自己要怎么从气象的角度给容湛讲一讲。不过她还没考虑好,容湛就说道:“因为你太能吹,把乌云都吹起来了。”
娇月:“”
喵了个咪的,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娇月小脸蛋儿一下子就鼓了起来,她道:“那你说,你说哦,你到底来干啥!”
语气有点不是那么温柔贤淑了。
当然,她从来也没有温柔贤淑过,都是自己脑补的太多。
容湛垂垂眼,道:“听说你们家有些小事儿,过来看看。”
娇月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心,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她咯咯笑了起来,意味深长:“你关心我呀?”
179、屋里有人
179、屋里有人
“你关心我呀?”娇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变得特别软糯,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娇软的气息,听起来软绵绵又带着几分娇滴滴,仿佛是撒娇一般。
容湛觉得一瞬间就有一根小小的羽毛滑过他的心。
虽然知道她是无意识的,但是容湛还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当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坏蛋,她只会这样、这样、这样诱惑人。
容湛抿了抿嘴,虽然雪花不断的飘落,气温十分的寒凉,可是他就是觉得很热。若说现在是炎热的三伏天,好像也不为过。
娇月看容湛一直发呆,不晓得他到底怎么了,伸出小手儿摆了摆,容湛咳嗽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娇月。
娇月眨眨大眼睛,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样一问,容湛缓和一下,道:“没事。”
有些瓮声瓮气的,不过却也带着几分羞涩。
娇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揉揉耳朵,他的语气里带着羞涩,这点好像很不对呢!真是一点都不容湛。
许是容湛回答的太过简单,不知为何,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沉默下来,娇月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容湛,而容湛亦然如此。
恍惚间,容湛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干什么。
他别扭的咳嗽了一声,不过随即故作坦然淡定,他道:“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儿便好。”顿了顿,打量娇月,见她衣着单薄,窗外风声大,他果断道:“快给窗户关好,这样寒冷的天气还要开窗,果然你身体弱都是有原因的。”
娇月可当真不晓得他哪里得到的结论,她身体弱?她也不过是姐姐成亲之前在寒山寺因为淋雨而病了那么一次而已,如若真是身体弱,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活蹦乱跳。
她有心想要好好的分辨一下,却见他身上已经落下了不少的雪花儿。
娇月连忙:“你快进来吧,这样冷的天气,是傻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过来一趟。”
她每次挑衅别人的时候都习惯性的会扬起下巴,露出一副藐视的样子,但是容湛偏是最喜欢看她如此,仿佛格外的有精气神儿。他就喜欢这样活灵活现的小丫头,看着就有朝气。
娇月也不知容湛今日怎么了,似乎格外的喜欢发呆,她感慨一下,果然年纪大了,脑子转的就慢了,像是现在这位就是如此,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同情。
她再次言道:“你到底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这般问道。
容湛抿抿嘴,张口就要拒绝,“不”只是刚吐出一个字儿,他硬生生的改了话题:“进来坐坐倒是也好。”
娇月还不等吐槽他变得快,就看他轻松一跃就进了屋子,娇月瞪大了眼睛,他这般必然是有功夫的,她想到之前采蘑菇的时候被他救了,感慨道:“你会功夫啊,好像很厉害呢!”
她只见过致睿的功夫,似乎和现代那种勤加练习的武艺没什么区别,但是容湛好像动作就更快更好了几分。
当然,也许也只是她被救的时候太过激动,才会神化了他的功夫。
容湛淡然道:“也不算什么,勤加练习就可达到。”
他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娇月的闺房,算起来,也是他第一次来,他心中有些好奇,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处处都透漏着少女的气息,粉色的床幔,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香脂香膏,胭脂水粉。还有雕花的屏风衣架上也挂着胭脂翠的小夹袄,宣紫色的长裙,倒是烟火气十足。
容湛抿抿嘴,沉吟半响,不知如何开口。
娇月只看他眼神就了然这厮想要言道什么,立时开口:“你不要说我的坏话。”
她想了想,又补充:“不准说我的房间乱。”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其实平心而论,这个房间并不杂乱,还算是井井有条的,但是容湛偏是一个十分井然有序的人,不仅井然有序,又带着些许的洁癖。这样看来,可就觉得有些乱了。
虽然一贯讲话难听,但是容湛考虑,大晚上的来人家这边,总归也不好直接就说人家的坏话的。而且小女孩儿,哪里会不乱呢!
等等!
容湛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晚上来的啊!
“往后晚上有人来,莫要招待人进屋,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他语重心长的告诫娇月。
娇月正给他倒水呢,就听到容湛这样言道,她抬头,双眸亮晶晶的看他,撇撇嘴,感慨:“我不该邀请你进门的,活该你挨冻。”
如果不是看容湛在外面很冷的样子,她才不会让这个人进门,但是结果咧!真是好心没好报。
娇月不断的撇嘴,真是一副嫌弃到死的样子。
容湛缓缓:“我当然没关系,人品好。”
娇月噗嗤一声就喷了,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啊,还人品好,哪里人品好了?只会讲难听的话,娇月觉得自己坐下来吐槽容湛,是可以一天都不重复的!
容湛微笑:“你有意见?”
如果不是娇月下撇的嘴角,容湛还以为她是认可这个话呢!
娇月看他黑黝黝的眼神,碎碎念:“没意见,你是好人,最好的好人,人品超级好。”
她将茶杯递给了容湛,容湛看一眼,一口饮了下去,竟然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擦一擦。
娇月一下子就懵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么?”竟然没有嫌脏,竟然没有掏出帕子擦,这就很诡异了。
容湛挑眉:“你很想被人嫌弃?”
娇月连忙摆手。
容湛嘴角轻扬,娇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别的不说哦,容湛这人的长相真是超级具有迷惑性的,他很能骗人啊,长得忒好了。大家如果只看外貌,不看他怪里怪气的性格,大概都会成为他的脑残粉。
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她夸奖人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直白的不得了。大家都见多了若有似无的恭维,习惯了话中带话的赞扬,娇月每次这样直白的表扬人,大家都会觉得,我的天,真的好真诚哦!
毕竟,大家谁也不是小白花,都是从小就受到了很多教育,如若不是很赞赏,怎么会这样直言不讳呢!毕竟一不小心就会给人很假的感觉。
容湛就是这样想的,他想要收敛一点自己的笑意,但是却又忍不住,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
他径自坐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你这茶水有些淡。”
娇月坐在他的身边,含笑:“大晚上的喝浓茶,还睡不睡了?而且我喜欢淡一点的,清香。”
容湛又笑了出来。
“小姐?”
云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娇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闹出动静,外屋的云儿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云儿和小翠两人值班,向来都是一人一天晚上睡在外室。
娇月道:“没事儿,你睡吧。”
这样说,云儿哪里放心的下,她分明就听到屋里有男子的声音,如若有点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她果断:“小姐,我给您换一块熏香吧!”
悉悉索索穿鞋的声音。
娇月看向了容湛,容湛不以为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娇月当真是无语了,一个外男大晚上在她的房间,她真是要不要名声了。不过好在她的两个丫鬟也都是忠心的,倒是不会胡言乱语什么,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的。
她道:“是湛哥哥过来了,我们聊一会儿,没什么。你休息你的。”
外屋传来扑通的声音,云儿似乎是摔了。娇月连忙起身拉开帘子,果然见云儿摔倒在地上,她错愕:“小、小姐,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他们家小姐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是震惊死她了。
娇月咯咯的笑,柔声:“真的没事儿,别人无所谓,湛哥哥你还不放心么。好了,你赶紧休息,不过莫要告诉别人就行。”
云儿纠结不已,就算是白日里,这样也不合规矩啊!现在还是晚上,大晚上啊!
想到这里,云儿倒是不知道怎么劝他们小姐才好。
娇月也没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进了内室,她笑眯眯:“没事儿,我和云儿说了一下,你留在这里没关系。我”
“小姐,太太过来了。”
云儿也算是通风报信了,不然咋办,难道让夫人知道屋里有外男?这像话吗?
娇月可以大方的和云儿说这件事儿,毕竟坦然呀,但是她娘又是两说了,娇月真是一下子就惊慌起来。
她立刻戳容湛:“快快藏起来。”
容湛挑眉。
娇月:“你快啊!如果让我娘知道,往后保证不让我们再来往了。”她使劲儿推人,元宝一样的小耳朵都急红了。
容湛不经意的扫见,眼神微暗,果断的将茶饮下,随即将茶杯扣好,一个纵身,人就在房梁上了。动作快的出奇。
娇月还没反应过来,人没了,她楞了一下,随即就要冲回床上,只是这时三太太倒是进了门,她道:“你们主仆干嘛呢?云儿也是一副怪里怪气的样子?”
三太太进门,又道:“这么晚还不睡?”
娇月立刻:“我看雪呢!”
又笑:“怕娘亲怪我不睡。”
三太太道:“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明早还起得来吗?不要不去女学就没个规律。”
娇月吐了吐舌头,撒娇:“我晓得嘛!”
三太太戳她额头:“你晓得什么,小傻瓜一个,什么都不晓得。”
见女儿已经不似白日那般,也不生气了,松了一口气,又道:“你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孩子气,等再过两年,给你寻个好夫君,咱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娇月哎哎的应着,有些小害羞,虽然过了年她就十三了,在这个时候也确实该谈论亲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娇月就觉得有些小尴尬,房梁上有人呢!
而此时房梁上的容湛只觉得耳根子发烫,他抿抿嘴,琢磨三太太的话,过两年要寻夫君了啊?
180、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180、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三太太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娇月揉着自己发烫的小耳朵,坐在桌边,“下来吧。”
她觉得有些小尴尬的。
讲真,娇月觉得尴尬,容湛自然也是一样的,他默默的看了娇月一眼,沉吟一下,道:“夜已深了,就不叨扰你休息。”
娇月立刻挥手:“慢走。”
被人听到他们娘俩儿讲私房话,总是有些小害羞的。呃,虽然是个外向开朗的小姑娘,但是娇月总归也是个女孩子,她咬了咬下唇,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一时间觉得越发的热了,他垂首沉吟一下,语速快了几分:“我先走了。”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道:“你看我干什么,转过去。”
娇月觉得这人忒矫情,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只是爬窗而已啊,又不是爬床。
当然哦,娇月自然不会说这些,她默默的转过身子,给这个家伙一点颜面,等到娇月再次回身,已经没有了容湛的身影,她默默感慨:“这个人真是太神叨了。”
娇月晚上睡得晚,早晨自然也不会起的多早,不过等她醒来,听说三小姐已经过来两次了,娇月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立时差人去请容月。
想必容月是有什么急事儿的。
她道:“你们怎么不叫我呢!”
云儿道:“三小姐是坚持不肯让我们叫您的。”
而且云儿也知道自家小姐睡得晚,总是不舍得让她一大早就起来。不管七小姐长得多大,在她们心里自家小姐就是那个小女孩儿,是需要大家照顾保护的。
说话的功夫容月就过来了。
她眼眶红红的,看到娇月立时就拉住了她的手,娇月安抚道:“容月姐姐怎么了?你别哭。”
眼看她眼泪要下来了,娇月连忙哄她:“有什么事儿和我说说。”
容月道:“娇月,你去帮我求求祖母好不好?祖母不肯见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了,我爹道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是没辙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娇月。
“祖母很疼你的,你帮我求求祖母,我知道我娘很不好,嘴巴不好,人也不识趣儿,但是你相信我,别说是我姨母,就算是我爹的妾室,我娘也不会这样害人啊!她那么讨厌那些姨娘,可是她们的孩子哪个没有平安的生下来呢!我娘干嘛要针对我姨母呢?你说对吧?现在大伯母和姨母都说我娘是心肠不好,可是娇月,你信我,你真的信我,我娘不会这样做的,她只是嘴巴坏,真的做坏事儿,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而且那是我姨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容月紧紧的拉住娇月的手,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颤抖,她也知道这样的事儿不该来找娇月帮忙,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所适从了,她根本不知道还能找谁。
她爹到现在还没找到人,三叔又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能求的人只有娇月了。
娇月轻声:“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二伯母。”
容月不断的点头:“我娘现在还在祠堂,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容月哭了出来,虽然比娇月大了很多,可是容月到底也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儿的千金小姐,她哪里知道自家姨母会这般做。
娇月明白容月的感觉,她拉住容月的手坐下,认真道:“你想想,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祖母能不能想明白呢?”
容月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祖母什么也不说,而且我娘也被关着,我”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娇月道:“这次是你姨母指认你娘的,你想想,如若什么反驳的证据都没有,祖母贸然就放了你娘,那么如何能够服众?”
娇月认真:“这个时候,你该是立刻找到你爹,找到证据来反驳你姨母的话。就算是大家都知道她是诬赖,我们也得有证据。说句不好听的,她本来想要陷害的人不就是我们母女么?这是你娘倒霉,自己撞了上去。她也怕事情穿帮,就借机陷害了你娘。”
容月点头,她真的是急糊涂了,“你说得对。”
娇月再次言道:“我现在去祖母那边看看情况,为你打探一下,但是我估计祖母是不会放了你娘的。祖母也要有证据证明你娘是无辜的,必然她没办法服众。你不用太担心祖母会惩罚你娘,这次的事儿,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来你娘是被冤枉的。现在缺少的是证据。她总不会好端端的就不要这个孩子,除非”
“孩子有问题,大夫!对,找到一直为姨母看的大夫。”
容月也不傻,经娇月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明白过来,“我得快点,不然恐怕被人抢先一步。”
娇月来到主屋,老夫人正在念佛,看到娇月过来,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拧不过容月。”
娇月摇头,清脆道:“我自己也是愿意的,总不能看着三姐姐着急,不过我劝过她了。”
娇月上前扶起老夫人,轻声:“三姐姐知道该怎么做的,祖母也莫要太难过了。”
娇月明白祖母也是为难,他们都不算是省心,她软绵绵:“祖母,凡事儿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家也都明白该怎么做的。既然大伯母已经负责了府里的中馈,有些事儿,自然交给她也正好呀。”
娇月浅浅的笑,“虽然这次的事儿也是大房的事儿,但是我觉得大伯母一定会秉公的。”
老夫人诧异的看向了娇月,半响,微笑:“你这孩子倒是单纯,事情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直白的摇头:“不是我想的简单啊!你们都觉得我单纯,我才不是呢!我最聪明了,祖母信不信,如果您真的主动说出这件事儿让大伯母来处理,她一定会秉公。大伯母又不傻,而且,调查出这件事儿的能力,大伯母还是有的啊,不然她也不会将府里的事情主持的井井有条呀。”
娇月拉过垫子,生怕老夫人硌到,她随即起身去倒水,带着浅浅的笑意。
娇月虽然看着神经大条,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孩子,但是实际上又很体贴,老夫人接过她递来的杯子,道:“你昨日有没有吓到?”
好好的孩子都被这些脏的臭的盯着,老夫人也是心疼,她道:“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娇月嗯了一声。
老夫人看她好像并不太在意的样子,也放心不少,娇月昨日很气愤,整个人都很尖锐,虽然不曾多说什么,但是自家的孩子,总是能够看懂一些的。当时她虽然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孩子是心疼自己呢!能不成还真是给那些脏的臭的脸么!
她道:“家里的事儿,不管是多难看,祖母总是不会让她影响你什么!你只要好好,每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
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你二伯母也是笨,好端端的竟然会被人算计。若是换了一个人,哪里会这般。等你三姐姐嫁人了,也没个人给她筹谋,不知又要惹出多少是非。”
娇月笑眯眯的嗔道:“那祖母也不能不让三姐姐嫁人呀!”
老夫人照着她的小手儿就拍了一下,笑着埋怨道:“你这丫头,竟是胡说。祖母顶顶希望你们都嫁个好人家。近来也给你几个姐姐看了不少的人家,你映月姐姐嫁人了,其他几人更不能拖了。”
娇月倒是觉得都无所谓的,她道:“总要有个合适的,若是莫名其妙就找个不靠谱的,三姐姐人很好的。一般男人根本配不上。”
老夫人笑了起来,感慨:“你怎么跟你二伯母似的。”
娇月扁嘴吐槽:“我才不像呢,我是真的看好我二姐姐。而二伯母是盲目自信,死要面子。”
还不等老夫人多说什么,娇月立刻双手合十:“我不该不尊重长辈,祖母莫要怪我。”
老夫人被她这么一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感慨道:“你个小丫头,知道这样不对还说。”
娇月娇嗔道:“那是因为祖母不是外人啊。在外人面前,我很得体的。”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像是其安就时常说,他姐姐的演技简直天下无双。
老夫人笑:“得体,我的乖月最得体。”
其实家中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懂事儿的,不管是娇月容月还是几个男孩子,也算是知分寸,倒是那年纪大的不行,一个个长辈全然没有长辈的样子,都没有给孩子带一个好头。
老夫人起身:“说起来,有件事儿祖母要与你说。”
娇月立刻:“祖母请讲。”
倒是不知道什么事儿,祖母这般的严肃。
“听说,过几日闵将军要回京,他的夫人也会同行。”
这个娇月倒是并不知道,虽然她看起来是个小八卦妹,但是实际上除却自家的事儿,外人的事儿她一贯都并不灵通,只对自家事儿感兴趣罢了。
“昂?怎么呢?您要我去拜访?”
娇月对手指,小可爱状。
老夫人缓缓道:“不是,恰恰相反,祖母希望你冷着点那边,莫要过去多走动,与致睿也别牵扯太多。”
也不待娇月答应,她缓缓道:“致睿十七了,过完年就十八了。也是该相看媳妇儿的年纪了,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181、闵致睿的婚事
181、闵致睿的婚事
娇月还是听话的,虽说长辈的话也不是全然都对,但是有些事儿总归是她一个女孩子不懂的。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比较乱,多听话总是没错。
娇月与三太太说起这个,她沉默了半响,点头道:“你听你祖母的便是。”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娇月也就乖巧的应了。
果不其然,这事儿交给大太太,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就反转了,王如梦的孩子有问题很快就被捅了出来,因为此事,大房又是闹了一场。
虽说王如梦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要陷害她,但是这个时候娇月倒是没有过去踩一脚,她一个晚辈,也算是给她些面子了。
不过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所有人都谴责王如梦,但是苏大郎倒是没有怪她。王如梦声泪俱下说是自己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如若不是开始的时候自己吃了大太太下的药,也不会这个样子。她保不住孩子又担心苏大郎怪她才出此下策。
这样一番辩白竟是真的打动了苏大郎。
娇月听到这里,真是觉得好可笑,她是如何也不相信的,她大伯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这么蠢呢!
但是事实还真就如此了。
二太太虽然被放了出来,但是倒是与王如梦翻了脸。娇月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
不过这件事儿出了,娇月再次感慨哦,嫁人真是一门技术活,虽然二太太在外人眼里似乎是攀了高枝儿,但是实际上可不是,像是这次,苏二郎全程不在,容月没有法子去任上请他,他都推脱有公务,不肯回来。
如若不是事情解决了,他还真就不回家了。娇月倒是不晓得,嫁给这样一个人,要多么伤心。
许是娇月表现的太过明显,兰嬷嬷嗤之以鼻道:“二爷哪里愿意娶二太太,不过是因为公主不喜欢他,随意选了人罢了。”
娇月一听,竖起了耳朵,她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公主?哪个公主?”
兰嬷嬷也知道自己失言,倒是不肯多说了。
娇月还是不太懂,其实公主还真不少的,皇帝的姐妹她眨眨眼睛,问道:“该不会是嫁到西凉那个吧?”
语气有点不可置信。
兰嬷嬷见她猜到了,也不瞒着了:“可不正是那个!”
娇月当真是有点吃惊,原本听说此女与她爹有绯闻,倒是不想,与她二伯父也有,“真是万万没想到。”
兰嬷嬷笑:“有什么想得到想不到的?当年大爷对她也很有心思的,不过他那个时候已经成婚了,公主总不会来做妾。”
娇月嘟囔:“正妻也不可能啊,本朝的驸马是不允许入仕的。大伯父那么要求上进,怎么会愿意呀!”
不过话虽如此,娇月还是挺感慨的!
她道:“真是万万没想到系列第二部。”
兰嬷嬷笑了起来,“太太少女时期和公主关系也是不错的,只是后来渐行渐远罢了。我那个时候就看那个姑娘不是很好。”
娇月吐吐舌头。
“公主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仰慕者的。不过多又有什么用,人啊,也要认命的。”
娇月每每想到自己那次被绑架就觉得清月她娘的背后肯定有人,只是这人是谁就不好说了,毕竟,她一个姨娘而已,怎么可能与慕容九他们有勾结呢!
现在听说她大伯父二伯父都与公主有“感情牵扯”,娇月心里倒是越发的怀疑起来,虽然怀疑自家人很不好,但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娇月可不敢因为一丁点的传言就胡言乱语这样会被揍死的。
她将此事压在了心底,不管什么事儿,日子久了,总归会有些破绽的,她也不必想的太多。
没几日的功夫,娇月听说闵将军进京了,感慨起来,自己还真是消息不灵通。不过看大家都带着几分兴奋,娇月有点小不懂咧。
大抵是娇月太呆,墨兰感慨:“果然你的聪明都用在了学习上,难道你不知道大家的心思么?”
娇月迷茫:“什么心思?”
致睿哥哥不是不太受待见的么?这点娇月一早就知道了啊!因为闵夫人是异族,致睿小时候就一直是一个人,很孤单,也很少有什么朋友。
如若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太子哥哥,再就是他们姐弟两个人了!
现在突然间看大家都挺兴奋的,娇月当然不懂。
墨兰真是无奈了,她戳戳娇月的小脸蛋儿,感慨:“果然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不能体会闵公子帅的。其实闵公子被很多人爱慕啊!”
墨兰迟疑了一下,小小声的凑在了娇月的耳边:“我觉得容长歌原来都喜欢闵公子啊!不过现在好像热情淡了耶。”
娇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再次确认:“她喜欢致睿哥哥?”
恍然间想到自己出事儿那次,那个因为嫉妒才算计她的?
“原来好像是呢。不过这一年我倒是没感觉了。”小姑娘家凑在一起,自然是一直念叨个不行的,娇月好奇心重又什么都不知道,墨兰和她在一起聊天好有成就感的。
“你仔细想想啊,闵家是什么家世,虽说本朝也算是重文轻武,但是闵家可是世世代代都是保家卫国的名门世家。而且那么厉害,哪里是京城那些文绉绉又没用的公子哥儿能比的?长公主都想要嫁到闵家,更何况是其他人了?谁不知道啊,闵致睿过完年就十八了,这么大的年纪还不定亲,那等什么时候啊!人人都说这次闵将军夫妻回京是为了此事。不然怎么会距离新年还有这么早就回来啊!他们一贯都是最后几日才会往回走的。”
墨兰上上下下打量娇月,感慨:“说起来哦,你们也算是师兄妹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考虑你呢!”
娇月爽朗的笑了起来,道:“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俩怎么可能,致睿哥哥是我哥哥耶。而且,我才十二岁,怎么可能定亲的这么早,我爹娘才不舍得呢!”
娇月露齿一笑,小女孩儿一样:“他们才不舍得我出嫁呢!”
墨兰嘟嘴:“可是定亲了也可以晚点才成亲啊,而且如若定亲的晚,好的就让人挑走了。”
她靠在娇月的耳边轻声道:“我爹娘已经开始为我物色了。”
娇月摊手:“我自己不想定亲那么早,都不成熟,如果选的人不好怎么办呢?再说姐姐嫁了,我总要多陪我爹娘两年的,如若定亲了男方家不愿意等呢!总之我觉得晚点没关系。”
墨兰感慨:“你们家还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娇月的爹娘真好,什么事儿都向着女儿。
她又道:“不过你也不急啊,如若真的喜欢你,什么时候都要等你的,你可是太子妃的妹妹。”
娇月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说。
“这次闵将军回来请客,我爹娘应该也会让我去的,他们其实挺希望我能嫁到闵家的,你知道的呀,我们家也是武将,我爹很欣赏闵将军的。”
墨兰碎碎念,不过眉宇间有一丝的惆怅。
娇月打量她的神色,柔声问道:“你不愿意?”
墨兰搅了搅手帕,道:“也不是不愿意,不过想到嫁给他,我觉得好不对劲儿。”
娇月与墨兰也认识了几年了,算是了解她,她从来没有想过墨兰和致睿还能联系到一起。说真的,真的很不搭配。娇月一直觉得,墨兰的性格倒是更适合找一个开朗阳光的人。
也不是说致睿哥哥不阳光,只是他太过沉默,墨兰肯定是受不了的。不过这个时候娇月可不敢胡乱说什么,往后的事儿总是不好乱说。一旦真的成了,那么她今日这话就尴尬了。
娇月小手儿握住了墨兰:“还没影的事儿呢,你想这么早干嘛啊!”
墨兰一想,也正是如此,倒是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指不定人家看不上我呢!”
墨兰又看了娇月一眼,见她眼儿弯弯,笑成了月牙儿,特别的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归觉得,闵致睿对娇月和别人是不同的。如若真的最有可能,那自然也是娇月的,可是事情偏不是如此,这样看着,娇月一点心思也没有。
想想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可惜了。
她道:“你真的看不上致睿啊?”
娇月失笑:“哪里是看不上呢!是不可能啊!我们跟亲兄妹一样咧。”
娇月拍拍墨兰的肩膀,道:“亲如兄妹,是不可能有什么的呀,再说致睿哥哥也是把我当成亲妹妹的。不过哦,你说本朝驸马是不可以入仕的,为何闵老将军可以呢?”
娇月才想到这茬儿呢!
致睿的祖母可是长公主的呀。
墨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长公主当初放弃了自己作为公主所有的身份地位和一切啊!如果从皇室宗谱上来看,长公主是睿亲王的女儿。”
娇月咋舌,结巴问道:“为了嫁给闵将军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么?”
这点她是不能明白的。
墨兰点头,认真:“所以长公主才是人人都爱戴的啊!她对闵老将军一往情深,被传为一代佳话。只可惜闵老将军去的早。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能圆满。”
她带着憧憬:“我也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为了爱我不顾一切。”
娇月沉默下来,她轻声:“可是在我心里,爹娘亲人更重要。”
她前世是个孤儿,所以最珍惜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不顾一切,我自己都不能想象耶。”
墨兰脸红:“什么爱不爱的啊!”
娇月吐舌头:“这不是你先开始的话题么?”
墨兰:“那我也没说爱呀!虽然、虽然我是那个意思啦!”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好假仙哦。”
两人站在女学的庭院里聊天,小脸儿已经冻得发红了,不过倒是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誉王爷
182、怼人
182、怼人
顾先生看到容湛站在一旁“偷听”吗,还光明正大的偷听,道:“你这样很不好。”
容湛扬眉,反问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你能听到她们聊什么么?”
他转身离开,一派从容。
顾先生平静:“我是文人自然听不到,但是你习武,而且耳力很好,这个距离,听到她们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么!说起来,你最近来的有些频繁,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不太喜欢你觊觎我的学生。”
容湛停下脚步,冷笑:“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就叫觊觎,你的话未免有些难听。”停顿一下,笑容更加清冷了几分:“你一个单身老光棍,难道我要学你?”
顾先生嘴角抽搐一下,不过似乎已经习惯了容湛说话的方式,他淡然道:“我不会变态到觊觎比自己小着这么多的小姑娘。”
容湛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顾先生:“我代表我全家都看不起你。”
容湛上下打量顾先生,觉得这人真是有病,他感慨:“你全家?你全家不就是你自己一个人么?你至于吗?”
顾先生这人就是这样,他教书育人十几年,自从娘子死了就再也不曾续弦,膝下空虚,从来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现在看容湛,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容湛扫了他一眼,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清闲。”
顾先生立刻警惕起来:“你莫要给我找事儿。”
又一顿,道:“之前你说的有关七宝茶楼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容湛缓缓:“七宝茶楼幕后的东家是皇上,齐之州不过是个代理人罢了。这般看来,皇上当初肯为苏三太太赐婚,怕是看的不是苏三郎这个师兄弟的面子,更多是齐老先生和齐之州了。”
顾先生蹙眉,随即不多言语。
人人都以为是苏三郎当初求了皇上,皇上念及这个情谊才这般做,可谁又能想到一直不言语的齐家父子才是真的厉害。做事儿从来不漏声色。
他道:“当年我老师在世的时候就用人老奸马老滑来形容齐老先生,现在想想,倒是有些意思。”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他看着满天飘扬的雪花,淡淡道:“这次闵将军回来,怕是又有一场大戏了。”
因着下雪,今日女学提早下课,娇月感慨:“这样的日子真是来多少都不嫌多。”
同行的几人都笑了起来,道:“你倒是实在。”
再有小半个月就要进入冬休了,娇月道:“其实哦,整天在家也蛮无趣的,可是天冷总是不那么想起床。”
她惯是带着几分娇嗔,软绵绵的,秦盈道:“无趣可以来找我玩儿呀!”
又一顿,笑了笑:“其实我也可以去看你的。”她咬咬唇,笑问:“我能去找你玩儿吗?”
娇月点头,“自然可以。”
秦盈立刻高兴起来,其实同窗之间,大家多少都有些明白,秦盈一直都很喜欢苏其安,她的小心思几乎是昭然若揭。不过话虽如此,大家却又并不太看好她,毕竟苏其安最护短,特别维护自己的姐姐娇月。而之前秦盈是与娇月闹过不愉快的,虽然娇月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苏其安却似乎并不,他对秦盈很冷淡的,倒也不是大家想的太多,而是真的如此,相比于其他同窗,对秦盈还是挺明显的。
半个月过得也快,不过是一转眼就到了冬日休息的日子,一般情况这个假期足有两个来月,娇月突然闲了下来,倒是觉得的挺不适应的。
不过很快的,长乐郡主倒是下了帖子过来,对于容长歌,其安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他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离她远一点。”
娇月笑了出来,道:“也不必吧?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吃了自然是不至于,但是这个郡主实在是坏心肠。
苏其安道:“那你要去吗?”
娇月反问:“我不能去吗?”随即笑了出来,她道:“你莫要担心,不过是去玩儿罢了。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这话茬儿就是要去了。
其安抿抿嘴,有些担心,他道:“不如我陪你去吧?”
娇月哭笑不得,感慨:“人家又没有邀请你,你去算什么啊!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我与墨兰一起,总归不会有什么事儿,而且容长歌虽然骄纵,但是最近倒是素行良好。我与她是同窗么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可以的。”
其安认真:“她没有脑子的,谁知道能做出什么。”
娇月上下打量自家弟弟,突然就发现,其安还真不是温文尔雅的小公子,他其实挺毒舌的,娇月仔细想了想,不知道这人是受谁的影响。
她已经尽力不往湛哥哥身上想了!
嘤嘤!
“没事儿,你放心便是,就是几个同窗而已。”
也不是说娇月盲目乐观,原本她对容长歌也不是很了解,可是现在总归是同窗了接近两年,总的来说也是了解这个人如何的。
娇月第二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夹袄,绛紫色的大披风,衬得人十分贵气。三太太道:“就该如此的,这王府不比旁的地方,总是该得体一些。”
再三叮嘱了娇月,出门莫要太过骄纵惹事儿。
娇月含笑应了。
昨夜下了一场雪,今日路上有些微滑,娇月想到现代的打雪仗堆雪人,感慨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做总归是不合适了。如若永远都不要长大就好了。
她念叨:“这样的日子,吃点热腾腾的火锅是极好的。”
云儿笑了出来,她道:“小姐真是可爱呢!”
娇月抬起云儿的下巴,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特别让人喜欢?”
云儿噗嗤一声喷了。
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呢!
原本娇月以为全都是自己在女学的同窗,但是倒不想竟然见到了容颜公主,眼看容长歌脸色不是很好,娇月默默揣测是不是容颜不请自到。
不过又觉得好像不太会,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倒是落落大方的请了安,随即坐到了墨兰的身边。
容颜打量娇月,相比于上次相见也足有一年多了,就连之前西凉使团进京,二人也并不曾相见。她惯是介意自己的腿,从不肯在很多人面前出现。而西凉使团算是外人中的外人,自然更是如此。
听说那次苏娇月大放异彩,容颜上下打量娇月,见她活力十足。
而除却容颜,还有许久未曾见到的许曼宁,自从之前皇上给了许家没脸,许曼宁好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次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娇月并不多理会许曼宁,虽然该有的礼貌要有,可是她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个人摆明了想和她姐姐抢丈夫,还要在成婚前给他们家难看。她可不是那种会笑脸迎人的人。
大家都是互相打量,容颜缓缓笑了起来,轻声道:“真是许久未曾见到苏七妹妹了,妹妹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娇月立刻:“公主过奖了。倒是公主似乎更美了几分呢!”
虽然这样说,但是倒是不言语更多。
容颜又笑了出来,“妹妹嘴巴还是这么甜。”
自从巴上了容颜公主,许曼宁就很少和容长歌玩儿了,容长歌真是顶顶看她不顺眼的。有什么比朋友背叛自己更让人难受呢!可是她倒是也不好当着容颜的面儿给许曼宁脸色,不过暗地里眼刀不断。
许曼宁哪里不清楚呢,只是这个时候总不好直接说什么的。而且公主总是比郡主有用多了。
她跟着言道:“苏七小姐惯是乖巧可人,人人都喜欢的不得了了。我都跟着听到好几次夸奖呢!”
娇月扫她一眼,微笑没有言语。
就算是在王府,娇月也不会给许曼宁什么脸面,许曼宁倒是未曾想到苏娇月如此孩子气,不用管如何,她也是和公主一起来的,她这个样子,倒是显得有些任性了。
沉吟了一下,她又道:“前些日子偶然碰到太子妃了,这样远远看着,还以为是苏七小姐呢!你们姐妹长得可真像。怪不得太子小时候最疼苏七小姐,长大又娶了五小姐呢!”
许曼宁带着浅淡的笑意,话中有话,但凡是长点脑子都能听出这话中的不对,娇月亦然。
她冷冷道:“我看许小姐还是慎言才是,您把话这样说,似乎是看低了太子哥哥,也看低了我姐姐。”
娇月毫不犹豫的打脸让许曼宁一愣,她原本以为苏娇月是不会反驳的,大那是现在看来又并不是。
娇月冷冷淡淡:“太子哥哥和我姐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让您这样一说,倒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不是人人都想攀高枝儿的,既然想着要上位,就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力。而且太子哥哥也不会因为谁像谁而娶,我姐姐可比很多人能干多了。”
娇月的语速不快不慢,但是打脸倒是啪啪啪:“我知道许小姐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天家也有云,您还是莫要像了家中长辈那样才好,如此胡言乱语,是要惹来祸事的。”
许曼宁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苏娇月倒是也欺人太甚。
她咬住唇,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容颜扫了一眼,扬了扬嘴角,声音轻柔:“苏七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曼宁没有恶意的。”
娇月自然不会给公主扔脸色,微笑:“我自然知晓许小姐没有恶意,但是说话这种事儿,我觉得还是有些分寸更好。便是我这个年纪都晓得,祸从口出呢!女子多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183、专门砸场子
183、专门砸场子
娇月微笑看着大家,随即垂首,一副温柔腼腆小女孩儿的样子,可是谁家的小女孩儿会这么不客气呢。
容长歌看到许曼宁被怼了,心里暗爽,立刻道:“我看啊,苏娇月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女孩子家说说话还是有分寸的好。哦对了,曼宁,你与太子妃年纪也差不多吧?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啊!”
这话十分毒辣,如果不是容颜公主也在,怕是大家都要喷了的。
娇月瞄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墨兰捏紧了帕子,头垂的低低的,似乎是强忍着笑意,谁人不晓得哦,许曼宁心气儿高,想着成为太子侧妃,可是硬生生的让天家给打了脸。
往后就算是太子真的纳人,也和她许曼宁没有什么关系了。
许曼宁自己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一时间差点哭出来。她心里记恨苏家,知晓这是苏家人搞的鬼,又有些埋怨自己的母亲,事儿还没成,去他们身边显摆什么呢!这好端端的就被他们给搅合黄了。
想到此,越发觉得自己可怜,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坚强的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反而是微笑抬头:“苏七小姐说的极是。”
容颜道:“其实曼宁也不太急的,毕竟真的有才也不担心太多,好女子总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我一直都知道,曼宁是有才华的。虽然她不像有些人那么天资聪颖,但是后天努力未必就不重要。”
容颜这么维护许曼宁,是个人都能听出一二了,联想开春的时候与西凉的比试,越发肯定了公主与太子妃是姑嫂不睦的。
虽然许曼宁不能成为太子府里的人,但是别人未必不可以,一个不受皇后和长公主喜欢的太子妃,这么看来苏家也没有那么厉害的。一时间,立刻就有人活动起了心思。
有公主在,容长歌这个郡主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不过她到底是主人家,眼看大家心思各异,立时就打了圆场。
虽然讨厌许曼宁,但是也不至于让容颜在他们府里有什么不开心。毕竟他们身份又不同了。
容长歌招呼大家一同去书房饮茶作画,墨兰轻声凑在娇月耳边低语:“我看容长歌的脸都要拉成长白山了。”
娇月微笑,道:“公主应该是意外来的。”
虽然如此,但是这个“意外”有几分是故意,又不好说了。
“我听我娘说,容长歌这样邀请女学的同窗来玩儿,其实是给他弟弟相看。”
娇月有些微愣,感慨:“她弟弟比我们小好几岁呀,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竟是胡说啊!”
娇月是不相信的。
墨兰翻白眼,道:“你看你,女大三抱金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这样说,娇月倒是无言以对了,他们才十二,给一个几岁的娃娃相亲。这是闹哪样儿样!真是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好笑。
不过娇月倒是不言道更多了,没人过来戳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茬儿,这样的素质她还是有的。
娇月冷冷淡淡的长蘑菇,后悔没有听其安的话了,说起来哦,他们家其安还真是小乌鸦嘴呢!不过猜对了开头,没有猜对结尾。
“启禀小郡主,誉王爷到了。”
容长歌诧异:“誉王哥哥他来干什么?”
一不小心将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不过也很快的,她微笑道:“既然誉王哥哥来了,那就快请啊!”
娇月看她变脸的还挺快。
容颜也有些诧异,不过表现并不如容长歌明显。容颜扫了一眼娇月,娇月一副跟她无关的样子。
果不其然,誉王一身墨绿衣衫,绛紫的披风,就这样施施然进了门,大家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就看向了娇月,再看娇月的一身打扮。
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娇月:“”
容湛微笑:“颜儿、长歌不会怪堂兄不请自来吧?”
他掏出帕子,开始擦手,容长歌缓和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娇月,随即收回了视线,她道:“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又想了想,补充:“我爹不在家。”
容湛微笑,开始擦椅子,他坦然道:“我只是过来看看长歌与颜儿,你爹在不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容长歌:“”
娇月默默感慨,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堂兄妹还没有做到互相了解吗?容湛这位仁兄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什么时候正常过呢!
不过娇月倒是不会说更多的。
她微笑,努力做好一个壁画,不过今天他们穿的一模一样,不知又有招来什么样的闲话了。
“小甜宝想什么呢?看到本王竟然连招呼也不打,现在你是越发的不拿我当外人了。”
娇月:“”
讲真,他这样一说,当真是尴尬的不得了,她咬咬唇,轻声道:“湛哥哥好。”
喵了个咪的,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做一个壁画吗?为什么要拆穿我?嘤嘤嘤!
娇月觉得自己过得好艰难哦!
容湛微笑:“其实我不太好。”
他到了一眼现场的几位小姐,缓缓道:“作为一个光棍,有什么好的呢?!”
视线落在了许曼宁身上。
许曼宁的心咯噔一下,虽然她很想嫁到皇室里,但是容湛并不是那个选择啊,如果那个人是容湛,那她宁愿不嫁入皇室。被容湛这样一看,真是紧张的不得了。
好在,容湛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他转过眼,道:“你为何学我的穿着?”
娇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谁学谁啊!她早上就是这样出门的好吗!
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鼓了起来,不过还要辩解,她道:“湛哥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巧合总是时常有的。而且我早上就是这样出门的啊!”
浅而言之,我还没说你学我呢!你倒是说我学你。
娇月小眼神儿飘呀飘,含义十分的明显。
容湛微笑:“哦!”
这个哦,有点意味深长啊,讲真,娇月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真是更加后悔了,好端端的没事儿在家玩耍多好,作甚要出门,这样一出门,可不就惹来一身麻烦么!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可怜了,一点见识都没有。
容湛虽然不知她心里想了什么,但是只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一二,他莫名的欢喜起来,你看,他还是很了解小甜宝的。
他再次看向了许曼宁,许曼宁真是要吓疯了,她捏住了手中的帕子,若是细看,都有些颤抖,容颜似乎也察觉到了许曼宁的害怕,说真的,没有人不怕容湛。
不是说这个人多么厉害,而是这个人没有下限,如果真是发起疯来从来都不顾及所有人的。
她轻声:“誉王哥哥看什么呢?”
其实仔细观察,倒是可以发现亲疏远近,苏娇月一个外人称呼湛哥哥。而容颜与容长歌这样真正的堂妹反而是称呼誉王哥哥。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没人会多说什么找麻烦。
容湛感慨道:“我只是在想,许小姐似乎年纪不小了吧?”
娇月差点喷出来,年纪不小吧?这样的话,听起来好毒舌啊!别说许曼宁这样的女孩子,就连她娘那个年纪,如果有人这样说话,她娘也是要不高兴的,毕竟女子可没人愿意说自己老。
许曼宁怕极了,她使劲儿平复心情,正想要回答,就听容颜道:“誉王哥哥这样说,当真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呢!哪里有这样说女孩子的?”
容湛扬眉:“不可以这样说么?”
他似笑非笑:“可是本王说的是实话不是么?”
容颜咬了一下唇,娇嗔:“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啊,曼宁该多伤心。”
她其实并不在乎许曼宁怎么样,但是现在许曼宁恭维着她,她倒是愿意给她一点脸面,毕竟许曼宁就是她手里的刀子,也可以用来攻击别人。
容湛扬着嘴角,轻声:“她伤不伤心,与我有什么关系?本王还要顾及她一个女子的心情么?她家长辈的心情我都不需要顾及,更何况是她。”
容湛上下打量容颜,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也是不太留情:“这样的天气,她就撺掇你出门?如若摔了磕了该如何?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
容颜使劲儿缓和一下,微笑:“誉王哥哥多虑了,颜儿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呢?”
心中虽然生气,但是却又忍着,真是恨不能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打过去,让他彻底的闭嘴。
不过容颜也知道,誉王是疯子,他小小年纪就敢杀亲叔叔,可见不是什么一般人物。这点自知之明,她是有的,容颜使劲儿平复一下,微笑:“不过说起来,我出宫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誉王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宫呢?”
眨眨眼睛,真是天真无邪的少女模样儿。
誉王认真:“不好!让侍卫护送你好了。外面天不很好,免得给我衣服蹭脏了。”
娇月差点喷了出来,她强忍着,眼看现场,突然就觉得这还当真算是一场闹剧了。
她耷拉着小脑袋,小脸儿藏了起来,不过白皙水嫩的颈项倒是露了出来,容湛扫了一眼,咬咬唇抬头看向了容颜:“算了,我送你好了!”
直接起身,又看向了娇月:“天也不早了,我也送你吧,走!”
184、情商0的容湛
184、情商0的容湛
说真的哦,娇月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她越想越是好笑,就觉得今日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夸张呢!
容湛真是专职砸场子一百年不罢休的毒舌党。
“你要不要吃果子?”
冷冷的声音传来,娇月连忙掀开帘子,就看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倒是也快,已经到了肃城侯府。
她笑眯眯的娇嗔道:“要!”
倒是很直白呢,和小时候一个样子。
说真的哦,娇月倒是真的不太将容湛当成外人,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他很值得信任。
娇月感慨道:“湛哥哥,你今天是去拯救我的么?”
虽然和她穿的一模一样让人有些尴尬,但是娇月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容湛哥哥似乎是为了他好的,毕竟哦,这个人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如若细细品味就能发现,容湛对划在自己势力范围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娇月,随即言道:“你现在脸皮这么厚,你家里人知道吗?”
娇月被呛了,不过倒是也不恼火,是真的挑事儿还是闹着玩儿,她当然清楚啊!
娇月道:“我家里人不知道,但是湛哥哥知道。湛哥哥,我的果子呢?”
她伸出小手儿,容湛低头,见她白皙纤细的小手儿十分惹人爱,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的颈项
容湛咳嗽一声,问道:“你不冷么?”
娇月不解的看向了他,挠头:“你看我像是稻草人吗?”
容湛摇头,不知为何说到了这个,一副不解的样子。
娇月笑眯眯:“既然我不是稻草人,我当然知道冷啊!如果不冷我干嘛要披着大披风呢!你说对吧?”
娇月默默的小怼了一下容湛,容湛缓缓:“既然冷,为何不多穿点?”
娇月瞪大了眼睛,讲真哦,今日容长歌那边的客人,她已经是穿的最多的了,这样难道还少吗?娇月的视线立刻停留在容湛身上,缓缓道:“你穿的都比我少。”
默默吐槽。
容湛微笑:“然而我并不冷。你既然冷,还是穿高领的夹袄才是。”
娇月:“”
纳尼?
容湛微微蹙眉,随即言道:“你不会说,你没有吧?”
说真的哦,娇月真的没有,她觉得自己脖子不算长,不喜欢穿高领的,觉得这样很不好。
眼看小丫头粉嫩嫩的小嘴儿嘟了起来,容湛微笑:“你果然没有。这样好了,我送你。”
娇月抬头:“可是我不喜欢穿啊!”
容湛拒绝接受这样的解释,他微笑:“女孩子,就该什么样的款式都有一件。”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如果将来容湛有了媳妇儿,大概会买买买个不停,一副土豪的架势。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随即言道:“那我让我娘给我做。”
容湛感慨:“你娘的眼光,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娇月深深的觉得,这个人你不和他撕逼都对不起他这些年作的这些死。
苏三郎回来就看到女儿正在门口和誉王爷讲话,他微微蹙眉,觉得这样十分不好,道:“娇月,怎么不进去?”
随即又道:“既然有话就进门说,门口像什么话?”
娇月立刻:“我要进门啦,湛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做客?”
容湛微笑摇头:“不必。”
随即将果子递给娇月,与苏三郎颔首之后果断的离开。
苏三郎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看自家闺女的衣衫,又看看容湛的,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有些不满意了!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耶!她立刻举起小手儿辩解:“这是一个巧合。”眼看苏三郎压根不相信的眼神,她立刻:“真的,真的是巧合。”
苏三郎看着远去的马车,与女儿一同进门,看娇月提着容湛给的小篮子,道:“你就缺这一口吃的?”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苦逼他,她又没有怎么样。
眨眨大眼睛,她道:“不是啊,湛哥哥又不是外人,阿爹,你几天有点奇怪啊!”
她念叨:“我今天去容长歌府上了,偶然遇到湛哥哥的,我又不会特意和他穿一样的衣衫,如若让人看了我说不清楚的啊!”
娇月碎碎念,不过苏三郎听女儿这样说,总算是放心几分,他道:“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担心你被一些坏人给骗了,现在的坏人太多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感慨:“可是湛哥哥不是坏人啊!说起来啊,今天许曼宁才是有趣呢!她差点被湛哥哥吓死,我就觉得湛哥哥是故意吓唬她的。她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天仙呢!自我感觉良好的不得了。”
娇月一直碎碎念,直到进了屋子,还在说这些。
苏三郎缓和一下,道:“你往后莫要和许曼宁那种女子接触。”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嘤嘤哒,我好烦她呀!”
苏三郎看他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了不少。说真的,他可不想有誉王那样一个女婿,真是老就不说了,性格还不好,他们家娇月是天下最好的孩子,该找一个更好的孩子,两个人琴瑟和鸣。而不是找个一个变态,这样是会被带坏的。
他道:“你也是大姑娘了,往后莫要和誉王单独在一起,你让旁人怎么想怎么说?”
娇月哎了一声,不过还是小小的反驳了一下:“湛哥哥其实真不是外人的,我觉得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啊!”
苏三郎当真是有些忧愁,自家女儿太单纯,真是让人担心啊!
不光是容湛,还有致睿。
他抿抿嘴,心道过几日闵将军和他娘子就要回京了,但愿他们不要继续肖想他们家娇月才好。
闺女大了,总是要担心很多。
苏家这厢担心的不少,而另一边,容湛沿着嘴角,似乎带着笑意,他心情极为不错的样子。
四平赶着马车,默默的吐槽:还说什么偶然,他们家主子分明就是知道人家苏七小姐穿了什么,然后故意穿了一模一样的。那个还是新做的呢!
不过虽然内心腹诽不断,倒是不曾言道更多,如果说到多了,他们家主子是要恼羞成怒的。
容湛心情不错,他轻声:“你说苏三郎回去会不会说小甜宝?”
猛然间想到这一茬儿,他收敛了几分笑意。
眼看自家主子不是很开心,四平立时道:“我倒是觉得不太会,毕竟您与苏七小姐是自小的旧识。”
容湛缓缓:“看来,有时候也该走走老丈人和丈母娘路线的。”
四平听了这话,差点喷了,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容湛又道:“你说,我为人如何?”
四平微笑:“主子自然最好。”
容湛立刻满意了。
不过话虽如此,容湛倒是微微扬了扬眉,心中揣测起来,也不知小甜宝是怎么想的,想到她还那么容湛知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好多说什么的。
肃城侯府不想为她相看的太早,如若过早的上门,怕是要被打出去的。
可是容湛也知道,等到娇月及笄,那上门的人是要踏破肃城侯府的大门的。
苏家现在的姑娘,最尊贵的就是娇月了。
他不能阻拦别人去提亲,但是他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说,我要不要帮娇月传一些绯闻?”
四平:“这、这为啥啊?”
有点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思。
容湛扫了四平一眼,随即道:“似乎不太好。或许该传传小甜宝脾气不好。”
他当然不是问四平,只是变相的自言自语罢了。
“不过脾气不好也不是什么能够阻拦住人的理由。或者说小甜宝的婚事是要被皇家钦点的?”自言自语一下,又觉得不好,“如果真是给了皇上这样的信号,他胡乱指婚就不好了。”
容湛这样念叨起来,四平默默望天,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家主子虽然聪明过人,机智异常,但是如果说提到感情,那又不然了,简直是个智障。
当然,这个话他是不可能乱说的,如若真是胡言乱语,那么非被整死。
容湛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掀开了帘子,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站在誉王府的院中,眼看天空中白鸽飞来,微微抬手,白鸽就这样落在了容湛的手心。
四平立时严肃起来。
容湛带着白鸽进了书房,从白鸽的羽毛下找到一个便签,随即倒上了溶液,字迹显现。
容湛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眼神却冷了不少。
“慕容九找到了我们一个据点,抓了我们的人。”
四平立时:“主子,那么”
容湛伸手制止他,扬起了嘴角:“我早已料到他回去是要彻查的,毕竟,他们那边的动向我全都清楚,他那么精明,不可能不动作。”
容湛点了点桌面,感慨道:“有时候,有舍才有得。”
四平颔首,明白过来。
容湛看着窗外的白雪,缓缓道:“我一定要找到和西凉勾结的人,我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他们都不能白死。”
声音冷漠了很多。
四平跪下:“不管什么时候,属下都跟在小王爷身边,一定会助小王爷一臂之力。”
容湛攥拳:“我决定今夜夜探七宝茶楼。”
185、容湛受伤
185、容湛受伤
深夜寂寥。
娇月一个人在房中抚琴,她倒是难得有这样的雅兴。
娇月难得这般,如此也算是少有。
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娇月警惕性是有的,她立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还不待说话,就看到容湛翻窗而入,靠在了窗前,娇月一愣,随即过去扶他。
她担心道:“湛哥哥,你怎么了?”
容湛嘴角有些发白,微笑:“没事。”
明明已经十分虚弱,但是容湛知道,自己不能让娇月害怕,可是这个时候,这个街道,他不敢相信别人,只有娇月,只有娇月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他按住的手松开,娇月见他胳膊上有发黑的箭伤,她立刻明白过来,真是有毒的意思吗?
她咬唇,立时言道:“湛哥哥,我帮你去找大夫!”很是果断。
不过容湛却拉住了她的手,摇头道:“没有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使劲儿压住了伤口,一股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不过容湛却面不改色,仿佛这不是他自己的胳膊。
娇月见他这个时候还要说这个话,冷笑道:“什么没事儿?你当我傻吗?如若真的没事儿为什么会发黑?你与我说,这是不是中毒?”
就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不过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容湛倒是也不瞒着娇月,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轻声言道:“是又如何呢?总不会要人命,你信我,我死不了。”
娇月眼圈微红,他的唇色已然发白,这样危险的情况还说自己没事儿,娇月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她攥住容湛的手,坚定:“不行,我不能听你的,既然是中毒就不能等,如若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我帮你找大夫,你既然来找我,就信我。”
她也是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这才没有落下来。
如若这个时候她要哭哭啼啼,怕是容湛要更加难受的,娇月坚定:“我不能让你有事儿的!”
容湛虽然虚弱,但是却还是扬起了嘴角,他轻声:“我真的没事,你觉得我是傻瓜吗?我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我小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吃过很多的药,这些毒虽然会影响我,但是不能奈我何的。我不能找大夫,如若真的找了大夫,难保消息不外传。我受伤这件事儿是见不得人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该懂的。”
娇月半信半疑的看着容湛,容湛大拇指轻轻滑了一下娇月的手心,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便是,如若我死了,那么谁来为我父母报仇呢?这样的道理我是懂的。”
娇月咬咬唇,蹙眉:“可是你的伤口一直流血,这样如何是好?”她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容湛现在伤口一直流血,而且中了毒,他如若这样都不看大夫,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容湛四下看了看,轻声:“你把我扶到里面一点,如若有人找我,将我藏好。”
娇月疑惑的看他。
容湛微笑:“我怕自己一会儿昏过去,除了四平,不要将我交给任何人,我一定会昏迷的。”
他声音十分的虚弱,不过却强撑着精神。
娇月没有忍住,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会受这样的伤?”
容湛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不过却带着几分笑意调侃:“你关心我么?”
娇月这次没有冷笑,反而是认真的点头:“我当然关心你,湛哥哥是我的大哥哥,从小就护着我,如若我不关心你,岂不是一个白眼狼?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受伤,我只想知道,你这样不看大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创伤?如若真的会,我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宁愿让你不高兴,我也一定要叫大夫过来。”
眼看容湛坐在地上,此时也顾不得脏了,娇月心里觉得酸涩的不行,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该是听容湛的话的,而不是妄自乱来。
“湛哥哥别怕,我扶你去床上。我给四平送信让他来接你?”
容湛摇头,他微笑:“不需要,他会根据我给他留的暗号找到这边,不过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在他招来之前,你只需要将我藏好就是。”
娇月咬了咬唇:“我扶你会床上休息。”
容湛果断摇头,他轻声:“你娘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你,你把我放在床上,如若被人发现如何是好?我在这里的事情,你的家人也不能知道。”
娇月狐疑的打量容湛,她想了想,点头,认真又干脆的回了一个好。
容湛微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不能藏到房梁上了。你将我藏在床下,亦或者是藏在淋浴间就是。”
娇月看他衣衫上的血,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她再次问道:“真的没关系么?你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容湛点头,他瘫软在那里,“不要紧,我不要紧,我什么都不要紧,我信任你,娇月,我相信你,别哭,我没事儿,我死不了的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缓缓的昏了过去。
娇月看他这般,泪水流的更凶。
不过虽然难过,她还是有理智在的,湛哥哥那么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就必须如他的愿,如果给他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娇月使劲儿的拉扯容湛,打算听他的话将他藏起来。
容湛到底也是一个成年的男人,娇月就算是时常强身健体的锻炼,可是终究是个姑娘,她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容湛拖到了床下,眼看洗浴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她果断的放弃,随即将容湛藏在了床下,吁了一口气。
娇月一个人坐在地上,有些迷茫,这个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容湛到底怎么了。
他一个王爷,有什么事儿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呢?
娇月又抹了一把泪水,想了想,用自己的帕子将他的伤口扎上,可是她却不敢贸然的为他处理。生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娇月眼看他的衣衫已经脏的不行,心里更加酸涩,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明明是有洁癖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却要这样。娇月咬咬唇,洗了帕子为他擦脸。
容湛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这般寒冷的天气他的额头却有豆大的汗珠儿,娇月不明所以,但是却知晓自己该好好的照顾她。
他小时候照顾了自己那么多次,那么那么多次呀!
娇月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找了一个被子为他盖好,将自己的床幔拉了拉,她仔细的从门口往里看了看,见一切都伪装的很好,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对容湛的担心倒是还在的。
轻微的走路声传来,娇月立刻擦拭了自己的脸,又四下检查了一下,见一切无事,放心起来。
说起来,倒是也巧合,多亏了云儿去了厨房,不过娇月却又不知,容湛是特意等了这个机会才进来的。
她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云儿的声音:“小姐,点心拿来了。”
娇月嗯了一声,道:“放进来吧。”
其实娇月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又恐怕容湛晚上醒来饿了,倒是接了过来,她道:“今晚有些冷,你回房去休息吧,莫要在外室了,我整夜整夜的都没什么事儿。”
娇月晚上从来都不起夜,这点云儿与小翠都是知道的。
云儿不肯:“屋里这么暖和,没关系的,小姐稍微吃点东西,也早点休息。我没什么大碍的。”
娇月不好说的太过明显,怕是被云儿知晓,只得道:“那行,你出去吧。”
眼看云儿出了门,她坐在了床边,床下就是昏迷不醒的容湛,娇月心里五味繁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但是也知道,自己今晚是如何都不可能睡着的。
娇月就这样一夜无眠,她不时的悄然查看容湛的情形,说来也是奇怪,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让人十分的不解,不过娇月纵然不解,却也不敢动作。
联想到容湛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娇月倒是有几分相信,他是不怕这个毒药的。
这个忽冷忽热,总是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待到清晨天气蒙蒙亮,娇月听到窗外有敲击的声音,她立刻来到窗边,轻声:“什么人?”
“苏七小姐,属下四平。”
娇月立刻拉开了窗户,此时容湛还在昏迷,娇月再三叮咛:“你要让你们家王爷看大夫,另外,如若稍微有些好转,要给我一个消息。”
四平严肃回道:“多谢苏七小姐。”
娇月看外面似乎很冷,道:“被子你包着他。”
四平未曾拒绝,娇月看容湛嘴唇发白,小手儿探到了他的额头:“他很冷的,你们快走。”
四平立刻:“是!”
待到四平离开,娇月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窗边,眼看四屏很快的没了人影,整个人晃了一下,说真的,她真的特别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湛哥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没事儿。”
娇月知道容湛和她是不同的,她自小就事事如意,其实一点都不明白容湛的苦楚。
他受过那么多的苦啊,虽然他是一个王爷,可是寻常人家哪里有他那些不幸福呢?
“你会没事儿的。”
186、抓耳挠腮苏三郎
186、抓耳挠腮苏三郎
娇月好几日没有容湛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大抵是因为娇月这几日怏怏的,其安都觉得奇怪问了起来,娇月自然不会说是担心容湛,不过再一想,京中倒是也未曾传来谁家进贼的消息,因此更加不解了几分。
他到底是因何受伤呢?
不过除却其安,云儿倒是也犯嘀咕了,她道:“七小姐哦,你有没有看到另一床被子?”
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呢!好端端的被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提到这个,娇月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怎么会说这被子被湛哥哥带走了呢!不过她倒是努力平复心情,倒是:“找不到了么?我没有看到呢!许是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一本正经的撒谎,不过眼神儿却有点闪烁。
云儿找不到,纳闷的挠头,讲真哦,就算是真的有人偷东西,也不会只偷一个被子啊!有的是金银珠宝的。
娇月轻声:“找不到就不要找了,说不定不找它,它自己就出来了呢?你说对吧?”
这个话,娇月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云儿不肯:“可是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我真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得特别不好,怎么都找不到呢!”
娇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上前拉云儿:“好了嘛!别找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
云儿总算是听了娇月的话,不过还是嘀嘀咕咕个不停。娇月有点小尴尬,不过却又装作自己一派无辜的样子。
小翠咚咚进门,她道:“七小姐,家中来客人了。”
娇月哪里提得起什么精神呀,有没有客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容湛的身体了。
娇月扬头:“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儿呀。”
小翠也是察觉七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很美好,整天都耷拉着小脸儿,她小心翼翼道:“是誉王爷呢,他带了糕点过来。”
他们家小姐那么喜欢吃的,许是会高兴吧?毕竟誉王爷的手艺一直都深得小姐喜欢。
果不其然,娇月立刻站了起来,满眼的惊喜:“是湛哥哥过来了吗?”
二话不说,连个披风也不披,直接就往客厅跑。
云儿与小翠面面相觑,赶忙跟了上去,云儿拎着披风,喊道:“小姐,外面天凉呀!”
娇月哪里听得进去呢,她咚咚的跑到了客厅,小脸蛋儿因为跑步而有些绯红,一进大厅就看倒容湛坐在上首位置,娇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他一身墨色锦衣,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与往日相比,似乎穿多了不少。
娇月沉吟一下,“湛哥哥好。”
眼神倒是不肯移开,一直在他的胳膊上。
苏三郎原本正与容湛说话,就听到地动山摇的跑步声,倒是没有想到是他们家这个小丫头,她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苏三郎心里可是够够的。
苏三郎内心愤怒的小火焰熊熊燃烧,但是总不好斥责自家小闺女,他越发的看容湛不顺眼了,如果不是这个长得好的祸害,他们家的小丫头怎么会这样有失体统?
苏三郎抿抿嘴,道:“好端端的姑娘家,作甚如此没有规矩。”
娇月搅着小手儿,知晓自己这下子大概是让她爹不高兴了,她立刻补救:“我听说湛哥哥过来了,就知道湛哥哥一定是带好吃的了。”
她笑眯眯问道:“湛哥哥,你是不是给我做好吃的了?”
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娇月这个样子,苏三郎好悬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们家小姑娘这样理直气壮真的没有问题么?
刚要斥责两声,就看容湛微笑颔首:“不是!”
娇月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仿佛是一只被抛弃没精打采的小狗儿。
容湛微笑,“我前几天扭伤了胳膊,虽然现在恢复的不错,但是总是不太适合做菜。这是我买的,不过也都是你平日里比较喜欢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才是。”
容湛话中有话,娇月立刻就懂了,她知晓容湛这是过来告诉她自己的伤势,听说容湛胳膊好了很多,她也总算是放心了很多。
娇月轻声道:“笨蛋才会扭伤胳膊。”
她带着几分小挑衅,苏三郎斥责道:“娇月,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好好与誉王爷说话,不管如何,这也是长辈,你如此不敬长辈,我看你是该好好再学一学礼仪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容湛倒是变成了长辈,娇月看得出来,她爹这是强行长辈化。
不过娇月倒是也没觉得有偶什么,笑眯眯的:“湛哥哥不会怪我的啦!”
她来到椅子上坐下,想到云儿还在找的被子,给容湛使了一个眼色。
容湛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娇月眼神的意思。
娇月又使了一个眼色。
苏三郎真是一股气憋在了嗓子里,真是恨不得过去踹容湛一脚。
自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就是被坏人带坏的。
没错,这个坏人不是别人,就是容湛。
现在想一想,小时候让娇月和他相处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苏三郎真是悔不当初。
别说是苏三郎了,就算是容湛自己都有点懵,不明白娇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他完全没懂。按理说,她该是问他胳膊的情况的,但是他既然已经说了,她就没有道理再问了。容湛自己还有点发懵呢,就接收到了苏三郎的眼刀。
娇月眼看容湛不能自己的点,心中默默感慨她的被子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娇月现在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小半年内,她的被子失踪之谜都困扰着两个丫鬟,两个人都懵逼,实在是不知道被子到底去哪里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娇月倒是也不好说的更多,她默默的坐在一旁,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软萌软萌的,每到这个时候,容湛都感慨最会装模作样的就是这个人了。
苏三郎又扫了女儿一眼,缓和一下,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
这是撵人了。
娇月才不肯呢,她嘟着小嘴儿,坚定的不肯走,也不知道湛哥哥的胳膊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总是想要多问问的呀,就这样被当成小孩子撵走实在是太过丢人了,娇月扬了扬脸蛋儿,笑眯眯:“我不咧,好久没看到湛哥哥了呢!”
容湛慢慢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容,总算是没有白疼她,从小投喂的结果就是她果然比较乖巧懂事儿又可爱。
苏三郎觉得自己又一口气上不来了,他心塞个不行,但是从小就不是什么严父,现在就算是说什么,他们家的小娇月也不会听的,苏三郎觉得自己真是累心。
“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像什么话呢?”
娇月认认真真,嗓音清脆:“我和湛哥哥又不是外人,湛哥哥就是我的大哥哥啊!”
娇月眨眨眼睛,软软糯糯。
容湛笑容更大,道:“倒是不枉费从小就疼你。”
沉默一下,又补充道:“前些日子宫里赐了好些南方的水果,你最喜欢了,明日我给你送过来。”
娇月立刻就笑弯了眼睛,这个人好明显哦。刚表示了亲近与友好,他立刻就投桃报李了。
娇月眼儿弯弯,小嘴儿微微翘着,平日里不太明显的小梨涡儿若隐若现的,讨喜可人,她轻声:“湛哥哥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呀,你该是今天就直接送来的,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笑容清朗如皎皎明月,他沉稳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娇月笑着点头,娇俏:“就是这样啊!若你今日就给我送来,是不是更好一些,还不用在寒冷冬日多跑一趟呢!”
“果然是我的错,下次若是有你喜欢的,我第一时间就送到你这里就是,这样才是最妥当,如此可好?”
娇月连忙点头:“极好极好。”
这样的理直气壮,苏三郎真是一口老血闷在了嗓子里,他们家这只倒是十分不懂事儿了。
苏三郎很想说点什么靠谱的话给娇月撵走,但是这丫头厚脸皮的紧,总归不肯。
而容湛再怎么说也是誉王爷,身份地位都在,他妄自撵人,那倒是有些难看了。
不过可没人知道苏三郎的内心活动,他只觉得人生十分的寂寞如雪。
娇月揉了揉小手儿,笑眯眯:“湛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其实娇月是对容湛那日的受伤很感兴趣,但是她也不好直接问,只得如此拐弯抹角。
容湛手指滑过杯子,掏出帕子擦手,容湛墨蓝色的帕子许多许多,不过这次倒是掏处一个月白色绣着淡蓝小雏菊的帕子,他擦过手之后也并未曾如同往日一般扔在一旁,反而是直接又放了回去。
京城之人谁人不知容湛是个什么人,他平日里最怕脏,要求也高,今日这般倒是十分难得了。
苏三郎微微蹙眉,说实在的,他现在看着那个帕子,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苏三郎的视线落在了娇月身上,可疑的上下打量,越发的怀疑那帕子是娇月的。
他们家娇月丫头就喜欢这样的帕子,他这个做爹的哪里不晓得呢?
接收到阿爹怀疑的眼神电波,娇月立刻笑眯眯:“阿爹,帕子是我送给湛哥哥的。你喜欢我也送给你呀?”
苏三郎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他有点想哭怎么办?
他们家这只是猪吗?
187、谁都有心思
187、谁都有心思
苏三郎心情不是很美好,有道是越是担心什么越来什么,这就是他现在比较郁闷的一个点了,他们家小娇月看起来聪明伶俐惹人爱,但是实际上笨个不行,也不想想那是什么人,竟然还和容湛打成一壶了。这事儿闹的,他简直欲哭无泪。
虽然容湛已经离开了,但是苏三郎的内心还是很郁闷的,更可悲的是他们家那只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单单纯纯的。
有些话,做爹的总是不好直接和女儿说,但是这样的话却又是可以和自家娘子说的,闺房之中,他心塞的念叨:“你说说,你就给我说说,娇月怎么就那么大胆,她竟然敢将自己的帕子给容湛,这不是擎等着让别人打脸吗?”
说到这里,越发的闹心。
别人不理解他,他们家娘子可是该理解的。
他再次念叨:“我就不明白,娇月怎么就那么信任容湛,那是一般人敢相信的么?”
小丫头不晓得,但是他心里可是知道的,真是一桩桩一件件,容湛干了可是不少。
远的不说,近的真当那阮黎和周念的事儿是随意就被人发现的么?如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别人哪里晓得?
苏三郎愁眉不展,真是愁出水儿了。
三太太倒是并不这么想,她轻声道:“我看你就是想得多。娇月还是个孩子呢,哪里晓得那么多?”
苏三郎当真觉得他们家娘子是被他宠的太单纯了,整个人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沉吟一下,道:“娇月可不小了,她过完年可就十三了,若是一般人家,明年可就要开始相看亲事了。”
三太太白他一眼,道:“我哪里不知道她过完年就十三?可是咱们不是也说不着急的吗?我还想多留娇月两年呢!人家誉王爷从小就对娇月好,难不成你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图谋不轨?我看啊,你就是和大哥接触的多了,做人有些心思太多了。该不会是看人家容湛太好,你嫉妒吧?”
苏三郎真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听听,这话说出去能听吗?好端端的,他没事儿去嫉妒容湛作甚,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再说他这般玉树临风,又哪里需要嫉妒一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这话本就不对。
苏三郎拉住三太太的手,她的手不管何时都是这般的白皙滑嫩,苏三郎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不过饶是如此,也还记得正事儿呢!
他道:“阿颖,你这话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我哪里不好了?你要这样嫌弃我。我不过是评价一下那个小子罢了。”
三太太道:“我可不会嫌弃你,如若我嫌弃你,我自己干嘛那么中意你?”
苏三郎立时就笑了出来,他整个人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气息,呢喃道:“那你刚才还向着那个臭小子说话。”
又一顿,补充:“他还真不算是臭小子,那般老,一点都不适合我们娇月。”
他们家娇月该是找个相当的,而不是这样一个老男人,不好不好。
三太太眼见苏三郎纠结个不行,笑了起来,轻声:“三郎总归是想得多,娇月过完年十三,那么其安过完年不是十三么?倒是不看你担心他更多。其实啊,我觉得咱们不必想的太多,正好两个孩子心智也不成熟,正好等两年,这样未必不好。”
这样说来,苏三郎又沉默下来。
三太太道:“你好生想一想,既然不急切,我们何必这样草木皆兵?誉王爷在娇月小时候就格外的疼她,我倒是觉得他性格极好,不是我们想的那般。当初我也曾经因为娇月太过亲近誉王爷的事情而心里不愉快。但是现在想来,委实不对,且不说他处处对我们娇月很好,就说别的,你好好想一想,家世好,长得好,会做菜,为人又护短,这样的男子,真是天下间难寻,有什么不好的?人家没有什么恶意的心思,只是坦然的对娇月好,这样也不成么?如若真是有坏心思,哪里至于这样坦然?你说对么?”
三太太倒是满心满眼的看好了容湛,就觉得这真是一个极好的二郎,再看自家那个小猴子,就觉得,他们家其安如若有容湛一分的能干,她也不用为孩子操心了。
三太太如此,苏三郎总是不好说什么了。
他心里真是十二万分的不以为然,可是自家娘子都这么说了,她总是不好直接的反驳,如若真是这般,怕是晚上又要被赶出来了。想到这里,苏三郎叹息一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三太太笑了起来,锤了他一下,感慨道:“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你好生想一想,我哪里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
其实三太太比苏三郎更加关心几个孩子,也更加担心几个孩子,但是她是接触过容湛的,知晓容湛是个什么性格,既然如此,她又放心不少了。
总归是自己看到的才是最对的。
娇月还不知道呢,她自己什么都不晓得,她爹娘那边已经心思转了好几圈了。
此时她坐在老夫人的主屋,小腿儿垂在火炕的炕边儿,不停的摇晃,笑眯眯道:“其实哦,我觉得三姐姐如若要嫁人,最好是让几个哥哥帮她多参谋参谋呀!”
老夫人正在与女儿诉说容月的婚事,娇月倒是在一边儿插嘴起来。
老夫人道:“莫要在这里和我胡说八道。”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我哪里有胡说八道啊,你想啊,他们是什么性情,几个哥哥时常接触,自然是明不白的。要知道,在同龄人面前肯定是不会装的。但是在长辈身边就会啊!姑姑,你说对吧?”
苏嫣然失笑,她嗔道:“我可不是那样两面派的人,谁晓得你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一说,娇月瞪大了眼睛,她感慨:“姑姑怎么可以这样啊!”
苏嫣然自从搬回了京城,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孩子,但是现在几乎满京城都知道是谁的锅,倒是也不会说她什么。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下又觉得她有几分可怜,更是感慨,将来如若要给自家人相看人,可真是要好好地看清楚,如若不然,怕是就要重蹈苏嫣然的覆辙。
这样实在是太惨了。
生活了一辈子,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如何的难受。
其实苏嫣然的夫家也曾想要让苏嫣然过继一个族中的孩子,不过苏嫣然不愿意,苏家施压,这事儿又不了了之了。
对于这一点,苏嫣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过继,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好了不好了的,还要被别人诟病,倒是不如就彻底的不要,虽然也有些人劝她该是有一个孩子防老,可是苏嫣然可不信这个。
她娘说的对,就算是要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绝对不能从他们家过继,不然往后只怕于自己更加不好。
如若不是他们及早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还指不定这家人要作出多少幺蛾子呢!大抵是因为那些不好的过往,因此苏嫣然十分警惕她的夫家。
可虽然如此,她心情还是很好,毕竟是在京城,夫家远,娘家近。肃城侯府又比他们家强了不知多少,她也就宽心起来,这两年倒是愈发的涨了点肉。
“你呀,莫要在这儿插话,若是让你娘知道,怕是要讨来一顿好打。”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她轻声道:“你们不好这样的,我爹娘会打小孩儿,那也是小时候的事儿啊!”
苏嫣然道:“容月的婚事真是该尽快提上日程了,不过成月巧月也不能耽误,都年纪不小了。”
老夫人颔首,她心里是了然的,她道:“说起来也是,总归不能所有的孩子一起出嫁。”
容月是嫡女,自然不同了几分。
似乎是因为王如梦的关系,二太太被伤了心,最近有些蔫蔫的,倒是也不太出门了,似乎颇受打击的样子。
“七姐姐,你带过来的糕点真好吃。”兰月凑了过来,笑眯眯的,因着自小就在老夫人身边,她倒是挺憨厚豁达的一个小姑娘。
没有容月兄妹的为难,也没有巧月清月的狭隘。
娇月扬了扬下巴,娇俏的笑:“当然啊,是荣宝斋最好吃的,每天只做三十盒,去晚了一定没有的。”
老夫人看她笑眯眯的样子,道:“一共三十盒,你带过来两盒。”
娇月挥手:“没关系啊,糕点就是吃的,我自己留了两盒。湛哥哥送了四盒过来呢。”
没错啦,这就是容湛的伴手礼。
兰月搅着小手儿感慨:“誉王爷真是很好很好。”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看他们二人如此,苏嫣然垂了垂首。
娇月不经意的看到她的表情,楞了一下,随即很快别过视线,眼神微闪。
“七姐姐,那往后你出门,也给我带好不好?”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好呀,给你带。”
苏嫣然道:“你七姐姐出门几次。姑姑下来过来给你带。”
兰月高兴起来。
娇月咬咬唇,思绪乱了起来
188、闵府做客
188、闵府做客
娇月这才消停了两天,就收到了闵家的帖子,闵家夫妇进京,自然是要宴请宾客的,而这个宾客又并不止是娇月。严格来说,娇月不过是顺便,主要是宴请苏三郎夫妻,除却他们二人,其他几房也收到了帖子,这么看来,闵家这次倒是办的挺大的。
娇月想到祖母之前的话,知晓他们家或许是为致睿哥哥相看,因此倒是兴趣缺缺,并不很想去。
不过其安倒是挺兴奋的,一早就十分想去,真个人精神头十足。毕竟,就算是不崇尚武学,一直镇守边关的闵将军也会一个让人很仰慕的存在。
男孩子家,又有几个真的是全然不上进呢!大抵如此,他倒是很想见见闵将军。
既然说了邀请,不去总归不好,三太太叮咛娇月:“莫要出头,有些事儿,淡淡的就好,你闵家伯母也不会多喜欢你。”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着小脸蛋儿,轻声道:“我自然是晓得的啊!”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儿的,想来致睿她娘也不想让自己和他们家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在她心里,她娘和闵将军订过亲,这就会让她心里极端别扭了。
娇月原本是不利己的,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未尝就不能理解,毕竟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她有自己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如若换成了她,心里未尝就不别扭。所以将心比心,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穿那件。”娇月指向其中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她道:“普普通通就好,我不能太出色,不然多让人嫉妒啊!我貌美如花,我光芒四射,我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
她边换衣边念叨,三太太无语了,她笑着嗔道:“你能给我好好说话吗?再胡乱吹牛,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娇月幽幽的说:“如果不用出门更好啊,不然大家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争我夺,心里很尴尬的啊!而且我又不想做致睿哥哥的新娘子。”
说出来哦,大家既然去了,肯定内心是心知肚明的。
三太太埋怨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乖乖听话不好吗?”
又白了娇月一眼,随即道:“月白太素净了,眼看要过年了,你这样过去,人家指不定怎么想你呢!如若带都穿的花枝招展的,你一个人穿的特别的素净,就显出你了,你说合适吗?”
娇月默默的望天,真是穿什么都不对呢!
她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嘟着嘴儿道:“那娘亲说我穿什么呢?”
三太太道:“这个月白的衣衫可以,但是外面衬个樱桃红或者是桃粉色的小夹袄。既有朝气又不显得太过素净。而月白的裙子又会柔化一些。”
娇月娇滴滴的应了,含笑:“娘亲果然是老谋深算。”
三太太怎么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呢!她戳了小不点一下,道:“莫要给我胡说八道。”
娇月靠在了三太太的身上,笑眯眯:“娘亲哦,你说我容易么?人家都要争个出头,出类拔萃。可是我可要压抑我自己万千的光芒耶。”
三太太锤了她一下,“你给我好好说话,出门如若这样,那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自然不会出门这般。
娇月听从三太太的话换好了衣衫,又配了一个很好看的珠花,“我们可以走啦。”
好在今个儿开始准备的早,她倒是也不怕耽误时辰。
三太太穿着十分贵气,这又有别的说法了,毕竟,她这样的年纪,总归不好太过随意,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总是要考虑夫家的。
母女二人出门,娇月感慨:“娘亲啊,你打扮的这般好看,简直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自家小闺女一下,道:“你竟是给我胡说八道。我揍你好吗?”
娇月眨眨大眼睛,“打小孩好吗?”
娇月总是自觉自己是个小孩子,其实仔细想想,谁家十二岁的女娃娃不是小孩子呢?如若是现代,她怕是刚上初中吧?不过又一想,既然是古代,那又不同了。
许是娇月自己给人感觉很所以三太太总是觉得娇月长不大,也不觉得她是一个大女孩儿需要成亲。在她心里娇月就是个孩子,嫁人还早着呢。
所以三郎想得多,真是让她有点意味深长。
苏家三房一行人出了门,娇月问道:“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啊?”
大房二房也会过去,但是倒是并未曾和他们一起出门,娇月觉得一家人其实也没有必要分开走的啊!
不过三太太道:“这倒是不必的,而且大家都一起,显得太乱。”
娇月嘟嘴儿,不太懂。
她笑:“这次不知道都请了什么人。”
娇月可不想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三太太微笑:“自然是各家的小姐。”顿了顿:“就算有不喜欢的人,也莫要当众给人家没脸。多尴尬。”
娇月哎哎的应了,随即微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她是个出了名的小辣椒,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小姑娘。但是很奇怪,大家还都蛮喜欢她的。特别是她的同窗。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我在我们同窗之间很有公信力的。”
三太太睨她:“你就继续吹。”
娇月咯咯的笑。
母女二人出门,恰好看到她姑姑苏嫣然回府,双方打了招呼,娇月视线落在苏嫣然手上的篮子上,眼神闪了闪,随即与三太太低语:“娘亲,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三太太疑惑的看她。
娇月低声:“姑姑对兰月特别好,我总是觉得觉得哎呀!”
娇月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是她又控制不住。
虽然娇月没有说什么,三太太却了然了。
她道:“这事儿,你莫要多掺和。”
娇月立刻点头:“我当然不会多管啊,又没有我什么事儿。”
话虽如此,娇月还是蹙眉,她其实是有些不平静的。
姑姑没有孩子,虽然这几年让她过继一个孩子的声音不少,但是她倒是从来不曾动摇。可是娇月总是觉得,姑姑不是没有动摇,只是那些不是她看好的人,她应该是比较看好兰月。
好明显的。
“你们总是觉得我愿意管闲事儿,其实我才不是呢!我是希望大家都好,大家都是我的亲人啊。”
娇月碎碎念:“我既不是姑姑,也不是兰月,猜不透他们都想怎么样,但是如果他们高兴,那么我是希望他们好的。”
娇月嘟嘟嘴儿,感慨:“一家人好好的,那多好啊!”
三太太笑着揉了揉娇月的头,感慨:“你呀,几个孩子之中,你是心肠最软和的。”
娇月不承认:“姐姐和弟弟也很好。”
三太太微笑:“我当然知道他们很好,但是他们和你不同。”
娇月虽然看似是个小鸡婆,格外的爱管闲事儿,但是她其实也是最单纯善良的。她所谓的好奇心重更多都是关心,也是希望大家都好。
三太太道:“行了,这些事儿都以后再说。在闵府莫要乱来。”
娇月吐槽:“不是那么不懂事儿的小丫头咧。”
眼看已经到了闵家,娇月感慨:“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春天呢,那个时候致睿哥哥生病了!”
其实闵致睿当时的病现在想想也挺蹊跷的。
不过对于人家的事儿,娇月也是不好过多揣测的。
门房将一行人迎了进去,来迎接他们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婆子。虽然闵夫人是不愿意让苏家的姑娘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但是于老夫人来说又不同了。
老夫人还是很喜欢娇月的,从小就是如此。
三太太心里也是明白的,眼看她专程安排了嬷嬷过来陪着他们,三太太倒是不动声色的,她带着笑意:“老夫人身体还好?”
嬷嬷立刻:“好呢好呢!多谢苏三太太关心,我们家老夫人身子骨很不错的。”
想了想,又道:“老夫人时常念叨三太太,三太太往后有空多来看看我们家夫人,夫人才是真的高兴呢!”
苏三太太含笑应了:“若是有时间,自然是该过来的。只是家中事儿多,孩子们又调皮,总是耽搁,哎,说来真是惭愧。”
她浅淡的笑了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倒是也不给人觉得不舒服。
苏娇月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她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的,她总是那么锐利,给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她娘处事儿却并不这般。软绵绵的便是将事情处理了。
当然,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到底是可以看出处事习惯的。
转眼间一行人来了主屋,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已经来了不少人。
嬷嬷掀开帘子,三太太和娇月进了门,娇月扫了过去,就见一个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女子坐在闵老夫人身边,仔细想想,自己也十二岁了,距离上次见面,也足有十来年了。这般看来,倒是比之前沧桑了不少。
可见,边关的生活还真是很让人糟心。
不遑是娇月这样想,其实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也许十来年前闵夫人也没有那么美,但是年代太过久远,她又带着异域风情,自然给人印象深刻。更多的感觉必然是美好,而现在截然不同。
闵夫人似乎还要比苏三太太小了几岁,可是这样一看,三太太倒是足足小了十来岁了。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并不是因为谁比谁好,而是觉得边关真是不适合女人生活。一时间对闵致睿的亲事倒是淡了几分。
可是大家没有这么样想,闵夫人却未必。
她眼神有一抹嫉妒,咬咬唇,皮笑肉不笑:“苏三太太还是这么貌美如花。”
189、女人就是戏多
189、女人就是戏多
闵夫人对苏三太太一直都十分的嫉妒,每次提到苏三太太,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不对的,毕竟是她夫君曾经的未婚妻。而且虽然看似阴差阳错,但是大家心里都觉得这就是苏三太太另寻新欢。
闵将军才是那个意难平的,如此这般,闵夫人心里如何能够开心呢!
丈夫心里可能有别人,感觉很不同。
而今看到苏三太太温温柔柔,白皙秀美,整个人带着几分贵气又气质恬淡,她自然是十分的难受。
不过三太太倒是没有说更多,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即道:“闵夫人过奖了,您也依旧还是这么飒爽。”
如若说原本不懂,但是这么多年,很多事儿都是习惯了,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性子,不说十分了解,足有六七分的。
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儿,那又明了了。
苏三太太一贯都是绵里藏针,她们哪里不晓得。
而现在这所谓夸奖,又要看怎么看了。
三太太与娇月坐在了一旁,墨兰她们母女来的倒是挺早的,墨兰冲娇月笑笑,伸手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动作。其实这次闵家想要为闵致睿选一个合适的人,墨兰算是可能性极大了,毕竟都是从武的家庭,也算是能够互相理解。大抵因此,杨家母女来得早也希望能够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两个小姑娘这样相视一笑,倒是又让闵夫人不高兴了。
她性子激烈,惯是没有什么同性的朋友,不说大齐京城,就算在他们那边亦或者是边关,也都没有什么处的极好的。闵将军几个下属的夫人与她都不亲近。
闵夫人咬咬唇,又道:“苏苏家那个小姑娘和杨家小姑娘关系还挺好的呢!只是这”
剩下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被闵老夫人打断,闵老夫人缓缓:“娇月与墨兰是女学的同窗,又是极好的闺中密友。自然处的极好。”
别人家的儿媳都是大气能干,他们家这个山野村妇一般粗俗,可是闵老夫人又并没有办法,只能忍了。既然已经成亲了,自家儿子又满意,孙子又这么好。她总归说不好更多。
而且十多年了,她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京城里文文弱弱的小姐也未必能够适应边关粗糙的生活。
“娇月可好些日子没过来了,不过我之前收到你带的礼物,很高兴。蘑菇和河蟹都很新鲜。”其实闵老夫人最看好的就是苏娇月,只是她也能感觉到,苏家的兴趣不高。而他们家这个儿媳又是不懂事儿的,人家自然更不想靠边儿了。
当然,自家这个总是可以沟通好,可是苏家那边就未必了。
不过闵老夫人觉得苏家那么疼爱娇月,如若娇月坚持,这事儿未必就不成。所以事情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不可行,正是因此,她还是很有热情的。
娇月起身微微一福,笑眯眯道:“其实我没有采多少,都是舅舅还有湛哥哥、其安他们采的。您这样夸赞我,我好羞愧的。”
虽然湛哥哥只是一个大哥哥,娇月从不曾有何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她却也是个机灵的,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拉出来最有用。现在看来就是如此的。果不其然,她这样一提,大家表情果然有几分微变。
娇月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不晓得,她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只是盼着莫要有什么别的差池。
闵老夫人微笑:“有这个心意总是好的。”
娇月俏丽:“致睿哥哥对我和其安都很好的,我们应该的。”
她眨眨大眼睛,嗓音带着几分软糯,当真是个讨喜的小丫头,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看不懂她的性格。
不过谁也不是傻瓜,娇月这个样子,带着几分孩子气,分明就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闵老夫人自然更明白,不过她倒是觉得师兄师妹未必不好。而且娇月现在年纪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被家人影响也是可能的。
“老夫人,许夫人到了。”
娇月望了过去,果不其然,正好是许曼宁母女,她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对许曼宁不以为然。
许曼宁一身芦粉色的水柳束腰长裙,长发垂肩,黑丝缠绕,碧玉的发簪衬得清新脱俗。
她跟着许夫人微微一福,轻声问了好。
不管是进宫还是几个王爷,许曼宁都没有什么前途了,所以现在来看,闵致睿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但是娇月这样打量许曼宁,看她眼中隐隐的不甘心,她猜测八成是许夫人安排她过来的,如若实际真的让许曼宁选择,她该是不甘心,还是想要走的更高的。
娇月垂了垂首,不说什么了。
一番寒暄,长辈之间说话都带着小机锋,娇月感慨哦,这可真是比看宫斗宅斗精彩多了。仔细想想啊!大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但是却又分了不同的派系。
男人如此,女人自然也是如此的。很多人其实都是根据与自己相处得好的,亦或者是自家夫君的站队而划定了一个朋友圈。
娇月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不是这样,但是她看他娘都相处的游刃有余,果然又觉得自己即便是重来一次,即便是一个穿越党,也不是万能的。
很多事情她还是处理不来的。
娇月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被三太太拉住了手,娇月抬头,看到三太太对她微笑一下,似乎带着几分安抚,想来是看到她的不耐烦。
娇月立刻甜甜一笑,做出小乖巧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三太太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心里高兴几分。
“有个女儿到底是贴心,苏七小姐真是苏三太太的小棉袄。”
闵夫人真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三太太,娇月真是忍不住想要翻个小白眼呢,这人怎么就没完呢,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这样啊!不过又一想自家二伯母,默默感慨有些人就是性格如此,和年纪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了。
她扁扁嘴,没再说话。
三太太拉住女儿的手,轻声:“这小丫头啊,就是一个小皮猴子,我不拉着她,生怕她又闯祸了呢!他家外祖父总是说孩子活泼点聪明,可是哪里知晓我的心情啊。每次带她出门,我真是操碎了心。”
娇月娇嗔:“娘亲怎么能在外面拆我的台呢,我回家要告诉外公的,让外公批评你。”
娇月撅了撅小嘴儿,讨喜的紧。
她软糯呢喃:“您说我的坏话,嘤嘤。”
现场众人都笑了起来,感慨:“瞧瞧这小丫头多伶牙俐齿,这还要告状了呢!”
三太太作势叹息一声道:“可不正是如此么!我这当娘的多难啊!”
杨太太笑道:“你还难,我都要羡慕死了。儿女都聪敏的不像话。若是我们家的这么聪慧可人,我是怎么都不舍得多说一句的。不管多活泼,我都满意呢!你看看我们家哦,我们家这个一样的活泼好动,可是可没娇月聪明呢。”
娇月立刻笑眯眯嘟嘴儿:“我最喜欢杨伯母了。”
噗!
一时间大家都喷了,直接笑了起来。
三太太拍了她一下,道:“真是谁维护你,你就说谁好,你当自己还是三岁的时候啊!”
娇月搅着小手儿,糯糯:“可是我明明五岁了啊!”
闵老夫人被她逗得笑出了眼泪,她道:“哎呦喂,娇月真是太可爱了。”
大家也都跟着笑,不过娇月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喵喵的又做错了。她出头干啥!装小也不能这样,你是自以为做小女孩儿装小卖乖,但是人家可能就觉得你是故意想要求表现呢!
不说别人,单是看许曼宁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必然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娇月不在乎这些人的感觉,但是她不想被闵家人看中啊!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虽然再笑,但是心里骂自己是蠢蛋。
“启禀老夫人,誉王爷到。”
此言一出,娇月倒是瞪大了眼睛,湛哥哥怎么来了?
不过是思绪的功夫,就看一身月白衣衫的男子进门,他翩然谦冷,嘴角含笑:“姑奶奶好。”
娇月再次内心活动,她最近脑子果然不是很好用啊,说起来也对呢!湛哥哥当然可以来,闵老夫人可是湛哥哥父亲的亲姑姑,也是他的亲姑奶奶啊!
不管如何,逢年过节,容湛也确实会过来请安的。
闵老夫人含笑,“湛儿快来姑奶奶身边坐。”
说来也是奇怪,别的男人总是不好留在这边,毕竟女眷多,不好看的,但是容湛从来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没有一丝女相,性格也算不得好,但是就是那种让人会主动忽略性别的人。
容湛掏出帕子开始擦,大家都有些尴尬。
不管是看多少次,每次还是一样的尴尬,娇月看到大家表情,觉得大家真是适应度不太好呢!
容湛擦过了一切,径自坐下,微笑道:“姑奶奶,我亲自为您做了一些糕点。”
四平将篮子奉上,说实在的,在娇月的宣传下,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容湛厨艺天下无双。只是想要吃他做的东西,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宫里的皇后都没有这样的优待呢!
容湛抬头,恰好与娇月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抿着小嘴儿,容湛笑了起来,缓缓:“小甜宝,明天要不要来我府上?快新年了,我打算给我祖母做些新菜色,你要不要来试菜?”
娇月:“”
喵!
190、喵喵喵,我想去
190、喵喵喵,我想去
从古到今,娇月也算是见过不少怪人了,真的,奇奇怪怪的有的是。但是如同容湛这样怪中之怪的,讲真,真的没有。
不过娇月又觉得自己果然也是一个仙葩,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竟然很吃这一款。不过按照其安的说法,并不是她很吃这一款,而是她就是一个吃货,但凡是个吃货,投喂好吃的就可以了。
誉王爷容湛只是恰好掐中了她的脉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娇月的弱点就是小贪吃鬼,容湛最为投其所好。
想到这里,娇月只能对着自家亲弟弟么么哒!说的真的好准呀!
像是现在,娇月很想乖巧的做招财猫状,她转头,眨眨大眼睛,轻声说:“娘亲,我可以去吗?”
喏,她当然是想去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问过她娘才更好呢!
容湛微笑看向三太太,朗声道:“夫人尽可放心,我必然安安全全给小甜宝送回家。”
不知为何,如若无人,容湛倒是直呼其名,娇月个不停,但是如果是有外人在,他反而是“小甜宝、小甜宝”叫个不停,真是一副多么疼爱她的表现,娇月表示,这样就是大骗子。
三太太迟疑一下,见容湛扬起嘴角,温柔一笑,当真是刹那芳华。男人也能用这个词儿,委实难寻。她立刻:“娇月去别人家可莫要闯祸。”
娇月:“哎!”
娇月才发现呢,她娘是一个颜控,就这样就被容湛的糖衣炮弹打倒了,嘤嘤嘤!
不过这样也很好呢!她特别想去,喵喵喵!高兴!
娇月就是没有尾巴,如果有尾巴,现在八成是摇晃个不停了。可是即便是没有尾巴,也能从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弯弯的眼睛,以及发梢儿间都能看出的高兴判断出娇月的欢欣喜悦。
容湛道:“夫人可不能冤枉娇月,她是最乖巧懂事的,出门只有她帮我,可没得我为她操心。您也是晓得的,我这个人事儿多,出门要求也高,娇月是一个极好的小妹妹,聪明伶俐又肯帮助人,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的孩子,如同娇月这么聪明又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可爱异常的,当真没有。”
容湛这样表扬娇月,真是让三太太高兴的不得了。虽然她自己说娇月如何不好,但是她那是谦虚,如若别人也说,三太太可真是要生气的。
他们家的娇月这么懂事儿,哪里会不好?
现在容湛这样夸奖娇月,三太太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故作谦虚,道:“她应该的。”
虽然这样说,可是笑容却停不下来。
容湛认真:“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最直接。”
三太太笑容更大,更加谦虚。
娇月看二人这般说话,又想到容湛刚才的夸奖,简直觉得自己早晨吃的好吃的就在胃中不断的翻滚,嘤嘤嘤!
虽然被夸奖很高兴,不过这个好话儿不要钱的往一块儿交叠,让人好尴尬啊!
娇月垂着手做娇羞状,好不容易大家换了话题,娇月起身去五谷轮回之所。
外面有些寒凉,不过娇月出来之后倒是觉得挺舒服的,她感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云儿微笑道:“小姐,您别凉着了。我给您把披风拿过来。”
连忙重新回去。
娇月正要回身,却诧异的看到容湛也跟了出来,他将自己的披风解开。
娇月连忙摆小手儿,道:“湛哥哥,不用了,你别着凉,云儿给我去拿了。”
容湛微微笑了出来,扬了扬下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浅笑:“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我只是有点热,并不是要给你。”
上下打量娇月,随即又道:“我嫌弃你脏。”
娇月嘴角抽搐一下,两只小手儿交叠在一起,自然,这可不是为了表现什么,而是纯粹怕自己按不住自己的手,直接上去打人。
手好痒,好想打人哦。
娇月默默的看向了容湛,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脾气好差。
容湛又打量打量娇月,道:“你的衣衫不好看。”
嗬!
娇月觉得,容湛就是那种典型在上要被打死的直男,她哪里不好看了?
娇月扬起了下巴,不高兴:“你说我哪里不好看?我貌美如花萌萌哒,你刚才自己还夸奖我了呢!现在就这样说我,你这样真的好吗?”
娇月哼了一声,又说:“你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容湛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不是有你么?
后来想一想,自己如若真是说了出来,怕是会被当成变态,既然如此,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他抿抿嘴,什么也不肯多说了。
娇月带着几分小挑衅的看着容湛,明明是个看起来娇滴滴软糯的小娃娃,但是实际上却又不是这样了。
容湛忍不住自己有些刺痒的手,直接就揉上了娇月的头,其实其实他是更想摸娇月的脸蛋儿的,但是如果那么做了,怕是小丫头是要露出小獠牙咬人的。
明明已经快要议亲的大女孩儿还要被人当成小不点摸头,娇月脸蛋儿有点红。
容湛看着娇月绯红的脸蛋儿,微微嘟起娇艳欲滴的红唇,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老脸,不可抑制的“老脸”一红。
两人就这样站在一处,娇月眼看容湛有些呆,默默的寻思,是不是天冷了,脑子都转的比较慢呢?她自己也是这样呢,感觉最近脑子笨笨的。
而湛哥哥现在也是如此啊,容湛是谁呀,好端端的竟然开始发呆,这不科学啊!
娇月白葱葱的手指头轻轻戳一下容湛的胳膊,低声问道:“你胳膊怎么样了?”
容湛低头看娇月,只能看到她不太乖巧的发旋儿。
娇月见容湛持续发呆,微微嘟嘴,再次问道:“湛哥哥,你怎么了嘛?”
又问了起来。
容湛失笑,沉吟一下,道:“没事。”
想到小丫头关心他,心情果然很不错的。
娇月呢喃:“没事儿就好,我特别不放心呢!”
想到自己不见了的被子,继续念叨:“我还有被子。”
嘟着小嘴儿娇嗔:“你没有给我还回来。”
容湛想到那个带着淡蓝小碎花的被子,又想到她的小手帕,莫名就觉得好可爱。
他轻声:“你叫我好哥哥,我就还给你。”
娇月立刻就扁嘴儿,我勒个去这是跟谁学的哦!韦小宝吗?还好哥哥呢!
她才不肯咧。
虽然平时总是湛哥哥个不停,但是现在感觉可不同了。她嘟嘴儿,就不!
“不给就算了,往后我才不会救你呢!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白眼狼。”
容湛笑了起来,就觉得她果然很好笑。
这个时候还要重申长得好看。
他放松几分:“不还给你了,往回拿太显眼了。总归有些尴尬。不如这样,为了补偿你,我送你点新的布料,你自己来可好?”
娇月挠头:“自己来什么?”
容湛眼中带着更多的笑意,道:“自己重新做一床被子啊?”
娇月立刻耷拉下兔脑袋,她呢喃:“可是我不行啊!”
她咬咬唇,小可爱状:“不过你可以送我!我虽然不会,我们家其他人会呀。”
容湛又笑了起来。
娇月笑够了,道:“好了嘛!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不用给我什么的。某要浪费,湛哥哥也该攒钱娶媳妇儿。”
娇月认真:“我不能总是要湛哥哥的东西。”
容湛微微扬头,缓缓道:“不能总要?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容湛垂首,反正我的东西总归也都是你的。
娇月纳闷:“反正什么?”
容湛含笑:“没有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眼看似乎又要下雪,他道:“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
娇月点头:“是呀。”
她凑到了容湛的身边,伸手,如今还未曾下,哪里有什么雪花呢!
容湛含笑拍拍她的小手儿,叮咛:“别着凉。”
娇月娇嗔:“你打人。”
容湛又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道:“打人又怎样?你咬我啊?”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一副我不高兴的样子。
容湛扬起嘴角,笑容更加大了几分。
云儿重新出门将披风为娇月披好,娇月转身微微一福,含笑往侧院走。
容湛倒是没动,只站在门口。
他若有似无的笑,开口:“致睿既然到了,为何不现身呢?”
闵致睿从厅廊的侧面现身,平静无波:“既然是自家,也就谈不上什么现不现身。不过是不想打扰你们罢了。”
娇月刚出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如若不是容湛出现,他该是来到娇月身边的。
容湛侧过头看他,语重心长:“你倒是体贴。”
闵致睿抿抿嘴,道:“我倒是觉得表哥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行为比较好,虽然娇月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但是表哥总归不是。”
停顿一下,声音更是清冷几分:“如若让旁人看到你们这般亲昵对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联想,那就不好了。”
容湛呵呵笑了出来,他问:“什么是不好的联想?”
又问:“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担心什么呢?”
闵致睿认真:“不是每个人都是君子。”
“是么?对付小人永远都比对付君子更有趣,难道不是么?”
191、我好看吗
191、我好看吗
娇月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八卦妹,但是真是一点都不善于交际,如若真是善于交际,也不至于这一天度日如年。
娇月虽然在闵府待了一天,但是回家的时候比去女学累多了,整个人精疲力尽的趴在床上,呢喃:“我的个天呀,往后可别让我出门了。”
云儿看到七小姐这样萎靡,她掩嘴微笑,轻声道:“小姐不舒服吗?”
娇月点头,使劲儿点头:“可不是么?累死了。”
如果不是碰到湛哥哥敲定了“试菜”,怕是更郁闷呢!
娇月努力扬头儿,做出垂死挣扎状:“云儿扶我起来,我要洗澡。”
云儿咯咯笑了起来,念叨:“小姐别闹啦。”
娇月倒是也没有这么累的,她不过是累心罢了,闹妖儿。
娇月坐了起来,轻声问道:“父亲和其安回来了么?”
他们并没有与父亲和弟弟一起,总归男女大防,一般即便是有些私人家办理宴会,也惯是要给男女分开的。如同容湛这样从来不顾及一切的人总是很少。
“回了,都去主屋了。”
娇月哎了一声,“听说今年家里也要办宴会呢。”
家中的几个孩子年纪都渐大了,总是要嫁娶的。
娇月道:“估计要请好几次,我好不想参加呀!”
“不想参加什么?”
三太太进门,打量她半斜在床上,蹙眉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给我坐好,姑娘家家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娇月立刻端坐起来,整个人乖乖巧巧的,讨好的扬着精致的小脸蛋儿笑眯眯:“娘亲,我这不是累了么?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保证好好的。”
若是细看,娇月真是大美人,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却大气中带着一分娇憨,这样明艳中带着几分憨态的小姑娘其实是最受长辈们喜欢的,端是看着就觉得毫无心机。
三太太自然也晓得这个,如若不是这般,今日也不会有几位夫人若有似无的刺探他们家娇月定亲的情况。
她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道:“你呀,就是让人不放心,有外人在就好好的,没有外人在就随心所欲,这不是越发的不对么?”
娇月眨眨大眼睛,笑眯眯:“哪里不对?”
三太太真是好悬一口气没过去,她戳戳这个不以为然的小不点,道:“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
娇月咯咯的笑,她摇晃小手儿:“我乖啦。”
装小卖萌,这个真是天下第一了。
三太太道:“你莫要给我装模作样,往后可不能家里一套外面一套,你这个样子习惯了,出门很容易就随意起来。”
又想一想,蹙眉迟疑道:“你是不想去誉王爷的府上试菜?”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不想呢?娘亲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是”
没等说完,挠挠头笑了起来,道:“娘亲误解了吧?我刚才说不想参加的,是这些聚会,可不是湛哥哥的试菜哦!”
她轻声道:“我很喜欢去湛哥哥那里的。”
眼看娇月这般,三太太微笑颔首,带着几分赏识:“容湛这个孩子,其实是极好的。”
娇月嗯嗯跟着点头。
“过去的时候带些谢礼,莫要失了礼数。”
娇月又点头,笑眯眯的也是讨喜了。
其实苏三郎倒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女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就这样和容湛孤男寡女的凑在一起,总是难免有些不合适,但是不合适归不合适,他这样想,他家娘子可不啊!
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了誉王府,心里真是五味繁杂。
娇月去誉王府试菜,这个事儿知道的人倒是也多,大家都以为一贯人精儿一样的三太太是会拒绝誉王爷的,但是出人意料,竟然没有。
如此这般,倒是又让大家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三太太的行为也代表了一部分肃城侯府的态度,若说这是往大了说,那么当然也可以往小了说,往小了说,这是苏三郎的态度了。
三太太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自有自己的考量,这些苏三郎其实心里也是明白的。对于这一点,他也是赞成的,只是内心总是无数次闹心。
不过不管如何,娇月都是不知道的,她一身狐裘披风,带着几分小期待。
管家见苏七小姐到了立时将人迎了进门,娇月含笑,问道:“你们王爷可曾已经开始准备了?”
管家道:“正是正是。”
娇月巧笑倩兮,“好期待呢!”
算起来,管家也是看着苏七小姐长大的,他道:“我们王爷可真是折腾一早上了,每年新年,我们王爷都要研究一些新菜色,其实啊”管家顿了顿,小声道:“其实太后娘娘并不希望我们王爷下厨。”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管家,心思立刻动了起来,她揣测管家说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她面上倒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我觉得湛哥哥高兴就好啊!其他的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娇月笑眯眯的,语重心长道:“不管如何,湛哥哥自己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一点都不重要。”
管家一怔,随即微笑道:“七小姐说的极有道理呢!”
娇月点头,穿过长长的厅廊,娇月伸手拨弄厅廊上已经结冰的水柱子,她轻声道:“这些冰柱子还是敲掉更好呢!不然十分不安全。其实看着是水结冰,但是特别锐利。”
娇月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又心细,管家含笑应了,说着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主要是家中没有什么孩子,又格外的冷清,从来不曾有人想到这一点。
他道:“七小姐说的对啊,看我,倒是大意了。”
娇月甜笑:“我小时候特别调皮,我爹娘自然就更加注意一些,我也就晓得了。”
“小姐太过自谦了。”
说话间的功夫,娇月已经来到了厨房,她看着厨房内的容湛,容湛一身青衣,宽肩窄腰,这样只看背影都觉得必然是如玉一般的男子。
娇月没动,容湛倒是开口了:“既然来了又不知道打招呼,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娇月笑嗔:“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啊!”
她并没有踏入厨房,只是站在门口就这样看了过去,容湛是个什么性格她是晓得的,这人爱干净,八成是不喜欢别人凑到他的“领域”。
管家将娇月送到,立时离开,娇月倚在门上,倒是像是一个小痞子,她道:“湛哥哥。”
容湛轻微的嗯了一声。
娇月继续:“我能进来吗?”
容湛回头,上下打量娇月,毛茸茸的狐裘衬得小脸儿更是精致异常,容湛莫名的又觉得自己有点发烧了,他细不可查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抿抿唇,道:“进来吧。”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她进了门,四下张望:“我能帮你什么吗?”
容湛语气浅淡:“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站在一旁即可,这样毛茸茸的狐裘如若飘到菜中就恶心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举起小手儿道:“湛哥哥放心好了,不会的。”
她捧脸:“湛哥哥,今年过年,你会进宫吗?”
容湛扬头,似笑非笑:“我哪年过年不进宫?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和我不用玩儿这样的小心机,等你说到你想说的话,我已经结束话题了。还是直白些。”
娇月哼了一声,她默默黑线一下,道:“我哪里不直白了?我只是想说,如果不进宫,你可以来我家做客的。”
容湛睨她:“去你家给你做菜?脸呢?”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很不友好呢。整天就会给她扔脸子,娇月咬住唇,轻声道:“你太坏了,我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我不是看你一个人寂寞吗?”
这个府邸,娇月其实是第二次来,但是如同上一次一样,她整个人都觉得特别不舒服,这里哪里都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并不让人觉得舒服,像是他们肃城侯府,虽然是冬日,但是处处都觉得好温暖,热乎乎的,但是这里并不是。指一进门娇月就觉得哪里都透漏着一股子冷气。
嗖嗖嗖的冷呀!
娇月扬着脸蛋儿,“我是好心呢!”
容湛停下手上的动作,就这样看向了娇月,他动也不动,只这样看着她。
娇月纳闷的打量自己:“我怎么了?”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擦香脂香膏啊?应该不会脱妆哒,这是为什么呢?
容湛上前一步,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娇月的脸蛋儿,在靠近她脸蛋儿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红艳艳的唇儿,就这样抚上了她。
娇月的脸很被他的大掌这样一包,更是显得很小很小。
“我怎么了呀?”
娇月眨眨眼,不知道容湛这是干什么,不过又一转念,微笑:“你是被我感动到了吗?”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缓缓道:“娇月,我第一次见你,你才五岁,现在已经十二岁了。”
娇月点头,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他的手,道:“所以咧,你这样合适吗?你摸我!”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这样的容颜,只这般一笑就让人移不开眼,娇月也是如此。
容湛微微弯腰,就这样靠着娇月,缓缓道:“我好看吗?”
192、做我新娘子可好?
192、做我新娘子可好?
“我好看吗?”
容湛声音很轻,他原本抚着娇月的脸蛋儿也变得抬起了她的下巴,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似乎是沉迷在他的笑容里,又似乎沉迷在他的美色里,不管如何,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少。
“娇月喜不喜欢我呢?”
娇月似乎是霍的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立刻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闪躲。
容湛早就预料到娇月的行为,他直接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娇月脸蛋儿红红,她清脆:“你干嘛啊!快放开!”
这一瞬间,娇月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姑娘了,而男女有别这话从来都不是说着玩儿的。
她挣扎了一下,道:“快放开我。”
容湛就这样揽着她的腰肢不肯放开,他道:“你没说我好不好看,也没说喜不喜欢我。”
娇月的小脸儿红晕,不过却有几分冷然,她道:“你逾距了。”
义正言辞:“你这样很不对,如果湛哥哥是这样的人,那么以后我都不会和湛哥哥有什么牵扯。”
娇月这个样子倒是也没有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他道:“娇月,你是大女孩儿了。”
娇月微微嘟起了嘴,眉头皱的紧紧的,她道:“明知道我是大女孩儿湛哥哥还要这样,是不是很不合适呢?”
咬咬唇,娇月更加不满意:“你这样,往后我不会与你来往了。”
容湛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竟然连一丝缝隙也无,娇月不高兴的很,她是相信容湛的为人的,但是如果他要乱来,娇月是不能忍受的。
她虎着小脸儿,分外的不开心。
娇月这样,容湛也明了她是真的不高兴了。
他突然就凑到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道:“你给我做新娘子好不好?”
此言一出,娇月一下子就懵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使劲儿就推了容湛一把,容湛没有防备,竟是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娇月顺势抄起身边的烧火棍子,道:“小赤佬儿,你还敢欺负姑奶奶,你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她不断的挥舞手中的小棍子,虚张声势,不过纵然如此,眼神儿还不断的往门口瞄,暗暗的计算如果自己逃走有几分的胜算。这副鸡贼的小模样儿让容湛忍不住想笑。
虽然差点被她推倒,容湛心里却又是高兴的,娇月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小丫头更让他高兴,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一瞬间,容湛就很直白的就明白,自己是很喜欢娇月的。
很鲜活,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苏娇月。
他抿抿嘴,故作沉着道:“你信不信?我不想让你走,你是逃不出这个门的?”
娇月立时更加紧张起来,她原本是相信容湛这个人才会来誉王府,但是现在看容湛这样,倒是拿不准他是不是一个变态了。
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可是如果说不要命的怕谁,那分明就是蛇精病啊!
你永远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
娇月的小手儿已经紧张出汗珠儿了,不过纵然如此,她也坚持着,冷然着一张小脸儿,道:“湛哥哥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吗?我这么相信你,你就这样对我?”
使劲儿平复一下心情,娇月继续:“湛哥哥如果欺负我,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该知道我舅舅的为人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怕齐之州呢?”容湛沉稳的挑眉。
娇月冷笑:“你不怕他吗?就算是不怕他,你有求于他吧?”
娇月迅速的审时度势,这点让容湛心里更加满意,他仍就是板着脸,不过娇月突然就将手里的棍子扔掉了,她哼哼:“你故意吓唬我?”
容湛扬眉:“故意吓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娇月突然就笑了起来,咯咯的,“你就是装的,你的眼神都出卖你了。”她撇嘴,“真是吓死我了,虽然你演技也很好,可是不持久耶。”
娇月吐槽,她原本确实紧张起来了,但是看着容湛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又明白过来了,容湛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她对容湛的了解还是他一些细不可查的小动作,其实这些都出卖了他。
娇月嗔道:“湛哥哥这样很不好,吓唬人。”
她来到容湛身边,也不是刚才的样子了,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的胳膊要不要紧?我推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受伤?”
容湛居高临下的看她。
娇月娇嗔:“你有没有事儿啊!”
容湛呵呵呵:“你说呢?”
娇月咯咯咯的又笑了起来。
容湛揉揉自己的耳朵,淡淡道:“笑的跟一只老母鸡似的。”
娇月真是觉得自己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这个人好讨厌啊,他这也太不厚道了。
她立刻就嘟起了小嘴儿:“如果不是你故意吓唬我,我怎么会害怕啊!湛哥哥真是太坏了。”
容湛就这样打量她,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容湛突然就将娇月拥入了怀中,娇月一下子愣住。
容湛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不是所有都是假的。”
娇月:“”
她的心跳好像直接奔着一百八去了,娇月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你、你”
容湛很快的松开了娇月,再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转身去切菜,不发一言。
娇月:“”这是闹哪样啊!
她挪着自己的小脚儿,一步步往门口磨蹭,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好不安全。容湛疯了,哦对,容湛一定是疯了,他
“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我就让你彻底永远出不去誉王府。”清冷的声音传来。
娇月立刻停下了脚步,她委屈的扬起了小嘴儿,眼圈儿也红了。
自从穿越一来,她也算是受尽了宠爱,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都疼爱的天之骄女,可是现在容湛突然就变了脸,这样吓唬人,她如何能不觉得委屈呢!
这样一想,更是控制不住了,大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就掉了下来。
似乎是怕容湛真的能给她杀人灭口,娇月又不敢哭出声儿,小手儿直接捂住了嘴,可怜巴巴的蹲在角落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容湛对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容湛没有听到娇月的动静儿,不过却隐约感觉到一阵抽泣声,他回身一看,就见小丫头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
很可怜,可是也很可笑。
容湛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就觉得她真是可爱的恨不能捧在手里,一刻都不放松。
他叹息一声,有几分认命的来到娇月面前。
娇月抬头一看,好悬吓的昏了过去,容湛竟然提着菜刀就奔着她过来了。
娇月立刻后退一步,摇摆小手儿:“不要砍死我。”
妈呀,容湛真的是变态,为啥认识这么多年,她没有察觉呢!
呜呜呜!
敌人太狡猾,隐藏的太深,她好惨哦!
娇月真是怕死了,她不断的后退。
容湛猛然间发觉她害怕的原因,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他是脑子有病吗?回身将菜刀往后一甩,菜刀稳稳的落在了菜板上。
娇月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有种免于被干掉的感觉呢。
她轻声:“湛哥哥,我不好吃。”
容湛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娇月立刻双手抱胸:“你看什么看!”
又厉害了起来,真是变得快。
容湛微笑摇头,他道:“就算我要吃,也不是现在吃,你想太多了。”
娇月觉得这话十分意味深长啊!
她扬着下巴,“反正我不好吃,而且!你不可以看我胸部。”
容湛直接就喷了,他捂脸蹲了下来,肩膀可疑的抖动。
娇月被他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疑惑:“你笑什么?”
容湛不肯说,依旧抖。
娇月瞄一眼门的位置,觉得自己就算跑掉也出不去,索性放弃了离开这个变态,不过还是言道:“你到底笑什么啊!”
容湛瓮声瓮气的开口:“你有胸吗?”
娇月直接就愣住了,半响,火气上窜,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就捶容湛:“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有胸吗?你也太不讲究了,你怎么可以歧视人。”
娇月真是要气死了!
容湛看她真的恼火个不行,连忙安抚道:“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
娇月继续捶人:“不成!你真是拿豆包不当干粮。你你你”
小胸咋了?
小胸也有人权!
而且她只是没有发育好!
娇月眼神中的愤怒火焰真是熊熊燃烧。
容湛举手投降:“刚才真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恶意。”
娇月呵呵哒:“那你还想怎么样恶意?你考虑过我哎妈呀,我干嘛和你讨论这个话题!”
娇月突然就察觉不对了,她挠头,真是要给自己的头发都揪下来了。
她嘟囔:“我没事儿和你说这个干嘛!烦人。”
容湛笑容不断,他看着娇月这个样子,越发的觉得心情很好,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很好很好。
容湛伸手揉了一下娇月的头,道:“行了,别气了,刚才是我口不择言,给你做好吃的,格外给你做个梅花饼可好?”
娇月扁嘴:“两个,不然我还生气。”
容湛扬起嘴角,看她:“给你做很多带走。”
娇月立刻:“那原谅你好了。”
话虽如此,虽然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是总归有些什么好像有点不同了
娇月抿抿嘴,看向容湛的脸,脸蛋儿醺红起来
193、躲着容湛
193、躲着容湛
这个新年,娇月算是老实了,乖乖巧巧的窝在家里,一日都不肯出门,旁人倒是未曾明白为何,但是娇月自己心里是有数儿的,如若出门碰到容湛可如何是好?
想到那日的情形,娇月还是觉得有些小害羞的,这个内心污污污的誉王爷!
他不是好人。
可是饶是如此,娇月倒是未曾有什么厌恶之情,只是就觉得好尴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似是而非的,又看不出个真亮,她心中自然是十分的别扭了。
别扭久了,也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便是家中有客人,娇月也不肯一起的,谁晓得容湛会不会突然来呢?要知道,当初容长歌的宴会,他不就不请自到了吗?
转过头过了年,还未出正月就是正月十五了,娇月盘算今年要不要去花灯会,竟然心中颇为惆怅。
大抵是娇月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诡异,实在是太过不像平常的她!
其安倒是好奇的问了起来,他道:“娇娇,你最近怎么了?再躲什么人么?”
倒是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娇月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一副“认真刻苦,好学多才”的样子,她头都没抬,十分直白:“我不过是想多留着时间多学习,人啊,该是明白一个道理。”
其安不解,挠头:“什么道理?”
娇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知识改变命运。”
其安直接喷了,他道:“你能不装模作样吗?哎呦喂,鬼才相信你。”
不过看娇月啥事儿也没有,也就不担心她了。
他道:“那你去不去花灯会?我还指望和你一起去玩儿呢?你知道的,我对七宝茶楼很感兴趣,打算去挑战一下。”
提到七宝茶楼,娇月倒是放下了手上的书,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道:“七宝茶楼?”
如果没有记错,七宝茶楼的东家是她舅舅吧?虽然从来没有人直接说过这个,但是娇月还是记得那日的情形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孩子,自然是对一切都历历在目,想到这里,娇月垂垂首,道:“试试也好,我就不与你去了。”
总是觉得,容湛对七宝茶楼的兴趣也很大呢!这样不安全。
娇月最近最不想碰到的就是容湛了,为了躲他,她新年可以不进宫,家中有宴会也装死不参加,这都是为了不见他!不见他!
也不是说就怕了容湛,只是内心总是很难说的,她总觉得自己有点一言难尽,最起码在她搞清楚自己想怎么样之前,娇月是不想和容湛有更多关系牵扯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果断道:“我不去了!你去玩儿吧!”
其安点头,他叹息道:“原来我们姐弟三个人一起,但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去玩儿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坚持:“我是认真的好孩子。”
其安幽幽:“跟驴一样大的人说自己是孩子,真是有点恶心。”
娇月直接翻白眼撸袖子,其安嗖的一下窜到了门口,他道:“你说你这人,怒什么怒啊!真是脾气不好的小辣椒,你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啊!不过就算你嫁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这个弟弟不会坐视不管的。”
娇月一个靠枕就这样砸了出来,其安嗖的一躲,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啊!打不到打不到!”
第二个靠枕又飞了出来。
其安一闪,靠枕直接砸在了苏三郎的身上。
苏三郎:“”
娇月立刻起身,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小小声儿的道歉:“阿爹,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软软糯糯的招人喜欢,可是苏三郎哪里不晓得自家闺女是个什么德行,只得道:“你给我说说,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谴责的视线落在了其安的身上,其安立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这个时候会凑上去承认错误才有鬼呢!他又不是傻瓜!
娇月道:“其安欺负我。”
她娇娇软软的告状!
其安连忙:“我才没有呢,你不能这么坑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
娇月哼了一声,眼看这两个都十三岁了还没个长大的样子,苏三郎真是无奈了,他道:“你们能像样点吗?”
娇月和其安齐声保证:“能!”
声音响亮又清脆,真是好听。
苏三郎幽幽叹了一口气,当真是被这两个孩子折腾的没脾气了,他道:“太子府在后天宴客,你们一同前去。”
听到这茬儿,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囧字。
出门哦?
她不太想啊,但是又很想见她姐姐,呜呜!
娇月这个时候就觉得很为难了!
“你不想去?”苏三郎有些诧异,他其实也不明白娇月最近为什么这么不爱出门。
娇月摇头,立刻道:“不是的,我当然很想念姐姐啊!阿爹,你不知道哦!这些日子,我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只是太过贫乏,该是抓紧时间好好的。”
苏三郎会听她的才怪,他道:“你少点闹妖儿。”
沉吟一下,又道:“你去太子府,稍微注意一点。”
娇月不解:“注意什么?”
又一想,点头:“我知道了,注意注意!”
可不是该注意吗?正好注意一点容湛这个老家伙!
不过苏三郎倒是言道:“你知道我让你注意什么吗?”
娇月眨眼,苏三郎看她一脸小呆萌,无奈了,“自然是让你注意莫要和太子太过亲近。”
苏三郎也知道自家闺女是个聪明的,他道:“你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你可以让太子抱你,牵着你,甚至也可以说最喜欢太子哥哥。但是你现在是大女孩儿,你已经十三了,一般人家都开始相看亲事了,虽然我和你娘不想为你相看这么早,但是你也该明白一些分寸,莫要让人抓到把柄。”
这话十分的意味深长,娇月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呆萌,但是实际上不是啊!
她立刻问道:“可是有人传言什么?”
如若想要挑拨他们姐妹的关系,她可不是会客气的人,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教教多舌的人怎么做人。
苏三郎倒是也不想和她说的更多,只是交代:“总之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行,犯不着太过给人机会抓到话柄。你是女孩子,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让人欺负的性格,但是你总归也是女孩子,有些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娇月哎了一声,懂了。
正月十五花灯绕。
肃城侯府的姑娘们都打扮的明艳照人的出门,当然,除了七小姐娇月。
因着大家都出门,她倒是一个人在家,不过她也习惯了一个人,虽然觉得有些安静,可是也不耽误什么。
云儿将整个书房放置了很多的蜡烛,真是灯火通明的,十分的明亮。
娇月摆手:“行了,下去吧,我一个人看会儿书。”
云儿哎了一声出门。
娇月一个人吃着糕点看书,她趴在榻子上,小腿儿弯着,脚丫子不断的晃来晃去,颇为悠闲。
虽然旁人不知道娇月最近为什么反常不肯出门,可是容湛却又是明白的,他知道娇月的性格,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过容湛自己也有点尴尬,仔细想想,他也算是一个老人家了,这么老一个老人家却又要老牛吃嫩草,可不就是让人觉得怪异吗。
只是容湛到底是控制不住想见娇月的心情,趁着四下无人,他倒是直接翻墙而入。
娇月并不在房间,容湛听到两个丫鬟在外室说话的声音,知晓娇月在书房看书,他立时就来到书房,果不其然,在这里捉到调皮的小丫头一只,她小脚丫子乱晃,连点节奏都没有,而可爱的小脸蛋儿像是一只小仓鼠,不断的吃吃吃,脸蛋儿鼓鼓的,当真是让人觉得好生欢喜。
容湛这样看着,竟是动也不想动了。
他沉吟一下,开口:“你怎么不去看花灯?”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娇月一跳,她险些吓疯,不过很快缓和过来,瞪大了杏眼看向了说话的方向,随即盘腿儿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带着几分小警惕,又带着几分质问了。
不过容湛倒是未曾与她一般见识,只是这样看着娇月,缓缓道:“你拿了我的梅花饼就消失在人海,这样真的好吗?”
娇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很快辩驳起来:“我也有给谢礼呀!”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道:“你好意思说你的谢礼吗?”
她送的礼物大多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而她这次送给容湛的是一个钢丝编织的鸟笼子。
容湛看着这个鸟笼子,有点闹不懂她送这个的寓意。
要知道,苏娇月这么聪明可不是会随随便便送礼物的人。
果然,娇月的表情意味深长起来,不过她眨着大眼睛做单纯状:“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不好看吗?湛哥哥寂寞的话,可以养一只鸟呀。”
容湛狐疑的上下打量娇月,随即问道:“你送我的谢礼,是这个意思?”
娇月诚恳的点头,又点头:“对呀!”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的表情,怎么就觉得不太对呢?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了,他只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娇月。
娇月低头用手指头在书上画圈儿。
嘤嘤嘤,她的含义略带颜色啊!
不可说,不可说的!
194、不给你看
194、不给你看
说真的哦,娇月这次送容湛的礼物确实有点问题,这是她恶向胆边生的一个很显著的行为。
嘤嘤嘤!
她之所以送容湛一个鸟笼子的内在含义是希望他能管住自己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不要发情,要看好自己呀!别凑到她身边转悠。
只是容湛没有理解,娇月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难道要让她开始解释么?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就更加尴尬了,这娇月可是做不到的。而且,这种事儿如果本人不能直接领会,那么就更加不能解释了。
如果被人知道她是这个意思,那么她还要不要做人了?这脸可真就是没地方放了,其实这个时候娇月倒是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她不该如此的,嘤嘤哒!
娇月力图表现自己的镇定,她微笑,十分镇定的微笑:“湛哥哥不去花灯会反而夜闯肃城侯府,这样不太好吧?”
果断的转换话题,话题转换的很生硬,不过容湛倒是习惯了,他微微眯眼,娇月嗯了一声,再次道:“湛哥哥?”
容湛微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喘气。”
这话怎么聊的,娇月觉得这样互相伤害很不好呢!
她嘟起了小嘴儿,轻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啊!如果不想见我可以不来呀,呜呜。”
捂脸做假哭状。
娇月突如其来的假哭让容湛有点发懵,不过还是很快的镇定下来,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丫头是什么人呢!
他道:“你这样演戏真的好吗?”
娇月继续眨眼睛:“为什么不好?”
容湛看她带着几分小狡黠的样子,一时间竟是觉得满心欢喜,如若可以,他愿意看她一直这般的活泼可人,他不想娇月有一分的不高兴,更是舍不得她有一分的不高兴。
容湛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娇月又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道:“你你、你干嘛?看什么看?没看过大美人?”
容湛扬起了嘴角:“大美人啊!”
随即又道:“确实没看过,所以我得好好看看你。”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言道:“那你照镜子啊!你看你自己就好了,看我干什么。不给看!”
容湛沉默下来,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捂脸:“你别看我别看我!”
容湛扬起了嘴角,直接坐在榻子边儿,倒是未曾掏出帕子擦,娇月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她声音都有些变了:“你不嫌弃脏?”
随即狐疑的上下打量容湛,做出防御状:“说,你是何方小贼,竟敢假装成湛哥哥!”
容湛直接就翻白眼了,他道:“看来你很喜欢被人嫌弃。”又幽幽道:“你这是有多脏,自己都嫌弃自己。”
娇月立刻扬起下巴,她道:“那你说,你为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你不是最嫌脏吗?你不是最矫情吗”
容湛呵呵冷笑:“我看你对人生也没有什么眷恋了。”
几乎是迅雷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容湛直接就拉住了娇月的脚踝,直接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娇月尖叫:“啊”
刚发出一点点音就被容湛直接捂住了嘴。
两人贴在一起,容湛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娇月,他本来是逗着娇月玩儿,但是这么一瞬间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尴尬起来。
而娇月紧紧的贴着容湛的胸膛,容湛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这样贴在一起她竟然意外的觉得容湛应该还挺结实的,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这么一想,她一下子就脸红了,有些小污。
苏娇月,你满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湛的气息呼在娇月的身上,娇月感受到他的气息,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却又无从做起。她想咬住自己的唇,却意外的碰到了他的掌心。
娇月尖尖的小牙碰到了容湛的掌心,恍然又想到了当年,当年他们还在誉王府种牙齿呢!
可是这个牙齿果然没有再长,她也不可能有一群牙齿精了。
似乎是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娇月疑惑了一下,随即探出小舌头,直接扫了一下
容湛突然不可抑制的脸红了,怕是他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突然间就觉得轰的一声,整个人烧了起来,容湛眼神深幽了更多。
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还一无所知,只是瞪着杏眼看他。
容湛机械性道:“你莫要乱叫,招来人你自己也不好解释。”
随即放开了手。
娇月终于可以喘气了,她像是一只被捞出来的鱼,大喘气了好久,随即锤他:“你好烦人。”
只是声音带了几分娇嗔。
容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酥了。
其实娇月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性格,行为也是,但是于他来说又不同了,他总是想要多想,想要多做点什么甚至,想要亲亲她的小脸蛋儿,她红艳艳的唇儿
容湛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一定是有毛病才会对她有兴趣,才会对她胡思乱想,可是看她这样好,容湛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了。
他后退一下,抿抿嘴:“你注意点你的行为。”
随即掏出帕子想要擦手,可是捏着帕子还未曾擦,莫名的又想到她细滑的舌尖触感。
容湛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脑残了,他竟然不想擦了。
理智上容湛告诉自己要擦掉,毕竟不干净。
可是感情上他内心竟然带着几分小窃喜,恨不能一辈子都不擦掉。
容湛捏着帕子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娇月纳闷的看他,觉得越发不懂这个人了。
她伸手摇晃了一下,道:“湛哥哥?”
容湛抿抿嘴,道:“干什么。”
娇月哭笑不得,她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是的吧?你深更半夜的来我们肃城侯府,现在又发呆,你到底要干什么?如若你没事儿,我要回房休息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早睡早起身体好!”
容湛呵呵呵了,别看苏娇月一套一套的,但是实际上可不是一个很规矩的人。
他道:“你、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说的话?”
娇月瞪大了眼睛,纳闷的问道:“什么话?”
容湛一下子有些气结,他抿抿嘴,站了起来,本来就是身材高大,这样更是挡住了娇月一面的光芒,他就这样看着娇月,动也不动。
娇月更加纳闷,追问道:“什么话啊?”
不过很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喜欢我?”
她这样直白,容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直接就后退了一步,道:“你”
剩下的话根本听不见。
原本娇月还是有几分紧张的,但是容湛这样,她竟然一下子就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反而还觉得好好玩儿,她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拉长了话音,问道:“你喜欢我啊?”
容湛眼神反复是一潭深泉,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心中究竟想了什么。
娇月执拗的再次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原本是容湛在问话,但是现在竟然颠倒了个个儿,娇月扬着下巴,追问:“你不说你喜欢我,凭什么问我喜不喜欢你呢?你说对吧?做人要有来有往啊!你只有喜欢我,我才会说出自己喜不喜欢你,而我喜不喜欢你又与你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的。我”
娇月绕口令一样叨叨个不停,容湛心中的理智告诉他,娇月是在紧张,可是娇月紧张成这样,他又何尝不紧张呢!
容湛使劲儿平复心情,随即道:“我先走了。”
其余的话也不肯多说,直接就转身出门。
娇月看他来去匆匆,有几分迷茫,不过仔细想想,竟是不可遏制的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直到笑出了眼泪儿。
她感慨:“真的好好笑,湛哥哥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啊!”
原本看他比较有进攻性,娇月还觉得自己有些小紧张的,但是现在又不是这样了。等她往前开始走了一步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就缩回去了,当真是个没用的大笨蛋呢!
娇月扬起下巴,突然就一改之前的小纠结,整个人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
其实啊,不管什么事儿都随遇而安最好啊,别的也不算什么的。
想到这里,娇月开心起来,她哼着小曲儿,快快乐乐
而此时,容湛站在肃城侯府的墙外,看着眼前的齐之州,微笑:“齐尚书可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
齐之州平静中带着几分的冷然:“我以为,誉王爷是知道分寸的人。”
容湛明白齐之州并没有那么看好他与娇月,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娇月什么,但是一个总是生活在暗夜里的人是会不可控制的喜欢光芒的。
那抹光芒就是苏娇月。
她像是灿烂的阳光,充满了朝气活力,让人不想离开,只想一直围绕。
“我不希望你继续靠近娇月,如若是为了七宝茶楼,我可以破例让你进去一次查看,但是条件就是不要接近娇月。我们家的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们心里的宝,我不想有人伤害她。你该清楚,我并不怕你,我只是为了一劳永逸,不想鱼死破罢了。”
齐之州冷冷淡淡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你得到你想要查看的消息,消失在娇月的视线范围内。”
195、对峙
195、对峙
齐之州冷冰冰的说出这样的话,容湛动也不动,不过嘴角却扬了起来,他道:“为什么你就觉得,这些值得来换娇月呢?”
容湛一身洁白的披风,清朗如皎皎明月:“我不会用娇月换任何东西,任何东西都不会。人生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不能用来换的,千金不换。”
齐之州冷笑起来,两个人都不动,齐之州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该明白的,就算是你夜闯七宝茶楼也没有用,我不首肯,你就算是进入了七宝茶楼也找不到你想要的任何消息,只会败兴而归。而且,你根本就不能破解七宝茶楼的机关。”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齐老先生设置的机关,果然是非同凡响,其实只要了然的人看过齐尚书府,大抵就能明白这七宝茶楼是谁的手笔了。你们父子,还真是皇上的嫡系。只是齐尚书,我一次不行,自然可以夜探两次,亦或者是三次四次,你又怎么认为我次次都不行呢?”
齐之州道:“难道你觉得有用?如若真的有用,你可否能告诉我,为何你上次会受伤?上次夜闯七宝茶楼的人是你吧?就算以你容湛的功夫都不能躲避七宝茶楼的机关,你该是明白,如果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你永远不可能进七宝插口的资料库去看到很多你想知道的消息。”
齐之州的声音没有一分的起伏,他整个人都冷冷的。
不过听到齐之州这个话,容湛倒是笑了出来,他很真诚:“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你掩盖了我夜闯七宝茶楼的事情不是么?齐尚书啊,其实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月光照在容湛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朗声道:“你一直不想让我去七宝茶楼查看,又说并没有我要的东西,且掩盖住我夜探七宝茶楼受伤的痕迹,其实你觉得,你做着一切我明不明白呢?”
他笑了起来,声音飘忽不定,他道:“你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昭示着一个问题,一个我不需要进入七宝茶楼也可以得到的答案。”
齐之州突然就动手,容湛一个闪躲,双方你来我往,毫不逊色,直接就这样动起手来。
容湛与齐之州的功夫竟然不差上下,如若是对武学比较讲究的人怕是这个时候也会十分诧异,谁人能够想到,容湛的功夫竟然与齐之州的功夫如出一辙,根本就是师出同门。
容湛胜不过齐之州,齐之州倒是也难有压倒性的优势。
双方你来我往的动手,容湛终于率先收手,他道:“齐尚书何必呢!便是我们打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要追寻一个答案,这么多年,我一直追求的答案。”
齐之州双手背在身后,他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让你肝胆欲裂呢!人生不是事事都能尽如人意的。有时候真相可能更加恐怖,也更加让人不能接受。”
容湛眼神忽明忽暗,他似乎是早就已经设想过无数个结果,他沉默冷静,缓缓道:“可是我的父母不能白死,我们大齐的隐忧还在,我一定要知道那个真正勾结西凉的人是谁,不然我的父母不能瞑目,我活着的希望也是如此。我用了十几年尚且不能寻到一个真相,可能终其一生,我也只是要得到这个结果。”
齐之州厉声:“既然你的人生目标是这个,那么我现在做的不是正如你意吗?你如若不接近娇月,我安排你进入七宝茶楼。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怎么作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将肃城侯放在火上烤。我更不会让你有一分的机会伤害娇月。”
齐之州声音冷然,整个人带着几分冷凝:“你该是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一个会对外人心软的人,这么多年,你一直来刺探我,为的不过就是七宝茶楼的秘密。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让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中不能自拔,如此而已罢了。”
容湛反问:“那么齐尚书又为何要隐去我夜探七宝茶楼的消息呢?我不知道齐尚书是什么时候接管七宝茶楼的,但是皇上一定是十分信任你才会将七宝茶楼交给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明白,当年真正跟西凉勾结害死我父亲的不是皇叔,而是当今的圣上?”
容湛的视线里有几分深幽飘忽的癫狂,他道:“他假借我的名义除掉了那么多人,其实罪魁祸首是他。是他为了皇位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容湛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却全是冷酷:“自小父亲就与我说要与人为善,可是他这个太子得到什么了?他不过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他永远都想不到,真正与西凉勾结,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他一直都疼爱珍视的弟弟。”
容湛站在月下,整个人都散发一股子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为一道黑暗的光芒,刺伤所有的人。
齐之州平静:“当年的事儿,内情如何我并不知,只是你这样妄下判断又哪里对。你也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感觉来怀疑皇上,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要用七宝茶楼来作为证据,你进得去吗?看得见吗。没错,七宝茶楼是皇上用来交换情报的一个驿站,但是七宝茶楼却绝对不会出卖大齐。”
容湛道:“不是他?难道是赵王?还是说太后?你说,不是他,会是谁?赵王当时不过是个少年,他还未曾有现在的其安年纪大,会是他吗?他做了又有什么好处?他当不成皇帝,我父亲与皇上都是他的亲哥哥,谁做了又有什么两样?还是说是太后?我父亲与皇上都是她的儿子,你觉得又有什么区别?既得利益者才是那个最有可能与西凉勾结的人,可怜我明白的太晚了。”
容湛攥紧了拳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爹死了,我娘莫名其妙的殉情,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冤情石沉大海,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一定要死!”
齐之州冷淡:“如果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恰恰是死人呢?”
容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冷淡,一字一句:“如果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是你父亲呢?”
容湛楞在当场。
齐之州平静:“如若一切皆有可能,那么这个未必不是可能。没错,我不否认七宝茶楼里确实有当年的一些机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能够承受这个机密。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不管是皇上,亦或者是其他人,你要如何?我不知道内情,但是我不希望你接近娇月了。你这个人,太过危险。”
齐之州转身,声音飘忽:“在我的心里,娇月只是一个该被放在手心里,娇滴滴养大的宝贝,而不是陷入无穷无尽的纷争。当年的事儿与我们齐家没有关系,与肃城侯府没有关系,现在更不会有!作为七宝茶楼的主事人,我今日给了你一个机会,你放弃了,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的进入七宝茶楼。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么?”
容湛只觉得天气从未有过的寒冷,可是纵然如此,仍是言道:“不管经历多久我总是会查到真相,只是如若需要用娇月来作为一个交换,我想我大概做不到。”
齐之州冷然:“即便是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也不会让娇月再和你有什么接触。”
言罢,径自离开。
容湛就这样站在那里,轻声言道:“我确实很想知道真相,可是我想娇月那么执拗的一个人,如若知道我做了这样的选择,我和她真的就生生世世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不知为何,想到这点,我竟然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那一日。那日,我父亲战死的消息传来,我母亲殉情,我恰好也是这样的感觉,冰冷,觉得暗无天日,这世上未曾有更加值得我珍惜的东西,我只想报仇而已。”
齐之州已经走了,容湛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不停的诉说:“如果说娇月是我前行的光芒,我怕是死也不能自己将这轮光明斩断,人生有很多可为不可为,我已然做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但是我不能将最珍视的娇月也赔上。”
好像也不知为何,不知怎么会这样快,他就突然觉得娇月是不可取代的。
那个陪伴他一路走来,装傻卖乖萌哒哒的小娇月长大了,出落成一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也许有很多人喜欢她,也许很多人比他正常比他好,可是他却已然不能放手,不能将她交给任何人。
曾几何时,他认为她的重要已经超过了自己本身,他纵然发疯,纵然不正常,却也要守护她,一刻都不放手,不停歇。
“我是那么喜欢她,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是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放手,真的不能了。”
“哈秋,哈秋。”娇月揉揉自己的小鼻子,念叨:“也不知道谁在背后念叨我。”
196、谣言
196、谣言
娇月一大早就被她娘喊起来,今日是去太子府的日子,她换了一身禄紫色的流水裙,烫金夹边儿小袄,手腕上带着金镯子,而脖子上则是挂着项圈,细细的项圈上带着碧玉的宝石,格外的贵气,娇月将长发放下,简单的别了一只翠玉发簪,倒是显得温婉了不少,娇月为了书写方便,从来都习惯将发髻悉数梳起来,今次倒是不然了。
三太太这样一看,道:“果然是大姑娘了。”
娇月娇嗔:“可是人家只想做小女孩儿啊!”
三太太白她一眼,道:“你给我老实点,莫作妖。”
娇月觉得做人真是好难,她明明没有怎么样,人人都觉得她作妖,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一行人来到太子府,娇月来的不多,其实看见哪儿都觉得挺新奇的,但是如若说让她仔细好好的逛一逛,娇月又觉得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除却他们三房,自然还有其他人也在,容月就是有些紧张,其实映月和家中的其他姐妹都不太熟悉,这次太子府办宴席请了她们,也挺让容月吃惊的。
不过容月不明白,娇月却明白的,仔细想想,他们家最单纯不谙世事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她三姐姐容月。
容月虽然看着挺跋扈的,但是和二太太真是不同性格,她对一些人情世故还是很不明白的。
大家一起到,娇月直接就上前拉住了容月的手,笑眯眯:“容月姐姐,我们一会儿去找我姐姐玩儿。”
容月轻声:“玩儿什么玩儿,现在哪里是玩儿的时候?”
除却他们肃城侯府的人,还有一些外人,像是墨兰就在,她来的更早一些,娇月发现哦,墨兰他们家不管去哪儿做客都是早早就到,其实再一想又觉得这样其实也是一种礼貌的。
她道:“墨兰。”
远远的娇月就打招呼,墨兰笑盈盈的凑在娇月身边,道:“太子府好大啊!”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以为墨兰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她道:“所以你走丢了吗?”
墨兰挺胸:“才没有。”
几个小姑娘拉着手儿凑在了一起,娇月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姐姐,映月一贯是不亲近人的,不过看到娇月倒是露出几分笑容,她招手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过年也不见你。”
娇月立刻:“我忙着呢!”
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进宫是躲着湛哥哥吧?
娇月笑盈盈的:“姐姐,你比以前更清瘦几分耶。太子府的伙食不好么?”
三太太真是好悬摔倒,你说这话要是传出去能听吗?这个死丫头哦,穿的人模人样的,但是出门就给她闯祸。三太太斥责道:“你不说话能死是吧。”
娇月立刻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举动,意思自己闭嘴。
好在屋里人虽然不少,但是倒是也没有特别不着调嘴碎的,不然这话传出去还怎么听。
映月淡淡:“娇月有没有说错,真的不合我的口味。”
三太太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就是心疼起来,不过她总归不能表现出来,只道:“你呀,就是护着你妹妹,这个时候也要这般言道,若是让有些人听去了该是如何?人家哪里知道你们姐妹平日里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三太太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圆了回来。
娇月哎了一声,道:“娘亲你就是想得多,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这样的,但是太子哥哥还有天家知道啊!我从小就是这么不着调的啊!”
娇月眨眨大眼睛,这种自带梯子,钉钉就下来的事儿她做的多了,又不是很难。
浅而言之,皇上和太子都明白他们是开玩笑,如果别人还用这个话题说什么,那么肯定就是这个人有问题了。这点道理,娇月最懂了。
虽然她看似活泼,但还真不是容月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
她靠在映月身上,道:“哎呀,上次靠着姐姐还是我姐姐,这次就是太子妃了。可是怎么没有一点不同呢!”
映月:“呵呵,我看你回去是不想吃饭了。”
眼看三太太的眼神冒火,娇月终于适可而止。
大家也都渐渐的说笑起来,不过因着身份不同,娇月在映月身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坐到了后面,几个小姑娘坐在一起,容长歌也在,不过许是她娘齐王妃在的关系,她整个人安分很多。
看到娇月在角落里低低的和墨兰叨叨,她嗤声道:“你真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娇月扫她一眼,翻白眼:“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也不长。”
容长歌对她瞪眼睛,虽然两个人时常掐起来,但是墨兰也知道,她们不过都是开玩笑,闹着玩儿的。虽然这个闹着玩儿一般人是接受不了,觉得比较惊悚,不过这二位倒是有些乐此不疲。
娇月坐了一小会儿觉得不太舒服,默默的看向了三太太,她肚子有点疼啊,可是总也不好自己单独去。
大体是看到她的不对,容长歌脆生生开口:“娘,我想去一下茅房。”
齐王妃正说话儿呢,听到女儿这样大声的说了出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去吧。”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娇月立刻起身:“好。”
墨兰也跟着起来:“那我也去一下好了。”
三个小姑娘一同出门,出了门,娇月道:“谢谢你呀。”
容长歌哼了一声,道:“我是侠女,知道什么是侠女吗?就是拯救别人于水火的人,你这种假仙的贵族少女是不会懂我的。”
娇月真想说一声呵呵哒哦!
不过她还是揉着肚子道:“我一早上肚子有点不舒服。”
墨兰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去茅房啊!”
娇月苦哈哈:“我娘不想我单独一个人走啊,今日毕竟客人多,与什么男子撞到一起,我可就说不清楚了。没办法啊,年纪大了,要顾及的事儿也多。”
墨兰心有戚戚焉,“我娘也是,她说我是大姑娘了,在人多的场合最要注意了。”
容长歌呵呵冷笑,道:“就说你们蠢,消息还不灵通。”
她睨了二人一眼,道:“最近外面有个传言。”
眼看这二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道:“想来你们也不知道,现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就在谣传,说是太子喜欢娇月,当初选了你五姐姐就是因为你们姐妹相似。毕竟太子是不可能等你的,于情于理都等不下去。而他那么喜欢你,也是也很有可能将你娶回去做侧妃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直接冷笑讲脏话:“哪个王八蛋传的?我揍得他娘不认。”
容长歌啧啧啧道:“外面还都说你挺温柔的小姑娘呢,屁吧,真是没看到你的本质,我第一次看到别人温柔还讲脏话的,就说你最假仙了!”
娇月认真问:“你告诉我,谁传,我去撕了他。”
娇月可不是什么纸老虎。
“我怎么知道是谁啊!大家都这么传。你没看从来没人去你们家提亲么?”容长歌道:“你都十三岁了呀!”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呀!
她原来从来都没有想得更多,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没有呢!
她歪头道:“那我才十三岁啊,很小啊!”
容长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道:“你能不这么蠢吗?一点都不像你。不说别人,墨兰,你来说,有没有人去你们家提亲。”
墨兰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点头,道:“是有那么一两个略微提过的,不过也不算提亲,只是提过一些,已经被我爹娘回绝了。”
容长歌打量娇月,给她一个“你看”的表情。
娇月挠头:“难道是因为我太美,所以大家不敢来?”
容长歌冷笑:“什么太美啊!就是因为太子那个传言,大家都不想跟太子作对啊!谁不知道啊,你们算是青梅竹马的,太子可是你爹的得意门生。”
娇月认真起来,道:“我和太子哥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娶了我姐姐就是我姐夫没娶我姐姐是我大哥哥,亲哥哥一样的。”
容长歌又冷笑了:“你能不吹嘛?还亲哥哥,你以为你是皇家公主啊!”
娇月抚着肚子,觉得自己让容长歌气的更加难受了。
她道:“你是不是傻!”
直接就捏了一把容长歌的脸蛋儿。
容长歌被她捏懵了,她道:“你你你,你还动手儿?”
娇月直接蛮横:“你这么蠢,口无遮拦的,我不教训你还是苏娇月吗?你不想想,你那个话能听吗?”
容长歌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这个话确实不对,不过她死鸭子嘴硬:“又没有外人,虽然你们俩都挺讨厌的,但是也不至于出卖我啊!”
娇月呵呵哒:“就出卖你!”
容长歌伸手就要掐娇月的脸蛋儿报仇,只是还没碰到娇月,慢动作一样停了下来。
娇月不解,她顺着容长歌的视线回头,就看到容湛与太子站在一起,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们。
娇月倒是利落,直接微微一福,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太子语重心长:“娇月还是这么活泼啊!”
娇月耷拉着脑袋,有些尴尬脸。
容湛直接毒舌:“蠢兔子,你不舒服?”
小脸儿白的,真可怜!
197、阻碍
197、阻碍
容湛打量娇月,就觉得她状态不是很好,他可不觉得娇月是因为不好意思,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小丫头脸蛋儿刷白,他立时就不放心起来,不过容湛这人惯是不动声色,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直白的来,只道:“你是吃撑了吗?”
讲真哦,娇月真是想要咬死他。
她道:“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容湛道:“脸刷白的像是鬼一样,还说自己没有事儿?”
话虽如此,容湛心里却格外的担心,不过他并不表现出来,只道:“我看你还是看一看才是,不然这不是讹人吗?”
娇月真是强忍着自己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发火哦,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好,很想生气,很想发火,很想和他撕逼,嘤嘤嘤。
娇月使劲儿平复一下心情,道:“我真没事儿。”
大概是什么东西没吃好,她这人吃的多,时常就有这样的困扰。
娇月看着茅房的方向,给予他们明晃晃的“暗示”。
容湛这人不觉警儿,太子倒是还好,他温文尔雅的笑,看着娇月的视线也十分的柔和,他道:“行了,我们去前院吧。”
容湛看了太子一眼,哼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冷:“你倒是十分会做好人。”
太子微笑:“没办法,谁让我是好哥哥,而有些人是恨不能掐死的路人甲呢!”
太子这话倒是让娇月楞了一下,说真的哦,她以为自己表现的不明显的啊!看来她表现的很明显了。呜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娇月就是觉得心情也很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轻声道:“太子哥哥、湛哥哥,我们先走了。”努力压制,努力压制住呀!
左手右手一手拉一个,很快就闪了过去。
容湛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蹙眉。
太子轻声道:“你是有多缺德,能传出这样的传言,如若让娇月知晓那个传言的始作俑者是你,我看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容湛扬眉,十分的意味深长:“我倒是不太明白你说什么,如果你觉得传出谣言的人是我,那么未免是太过小看人了。”
太子挑眉微笑:“不知道么?那么正好,我想,我和娇月谈一谈也未尝不可。”
容湛与太子对视,如若是细看就看看出太子眼中噼里啪啦的火花。
容湛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艰难,原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大家一下子都盯上娇月了。他喜欢个人怎么就处处都是阻碍呢!
太子又道:“娇月当我是亲哥哥,我也是当她亲妹妹的,有人欺负我妹妹,我是断然不会坐视不管。湛堂哥,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容湛冷冷的笑:“这句话,我同样可以奉送给你,做人,真的不要自以为是。”
太子狐疑的打量容湛,容湛与他对视,缓缓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说了自己不会就是不会。”顿了一顿,微笑:“毕竟我不是你们那种龌蹉小人。”
太子垂垂眼,认真道:“你不是龌蹉小人?真是笑话,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说好吗?”
两个人彼此对视,真是下一刻就能互相撕咬起来。
不过好在,太子还是有些顾忌的,他道:“我会查清楚是谁传的这样的传言,如若让我知道是你,我不介意告诉娇月实情。”
即便是说着这样的话,太子依旧是带着温尔尔雅的笑意。
容湛冷笑:“你管好你媳妇儿就好,莫要想的太多了让人诟病,娇月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可不想她又什么不如意。”
“你又怎么知道,她的不如意不是出自于你呢?”
太子丝毫不让,又道:“还有一件事儿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希望你和慕容九的事情牵扯道娇月。谁脑子有病,谁自己找太医治,你的事情弄清楚就好,如若牵扯娇月,别怪我不客气。”
容湛沉默的看向太子,眼神意味不明。
太子继续言道:“慕容九安插在京城的人,我奉还给你。我想,你对他们是有数儿的吧?”
沉吟半响,太子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布置,但是你的布置,不能影响肃城侯府的安全。你该知道,那是我岳丈的府邸。你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我可以。”
容湛呵呵呵:“你怎么就这么脸大如盆呢?你可以?”
太子认真:“湛堂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但是你做事太激进了,在我看来,娇月才是最重要的。”
容湛冷然:“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才会让人误解,才会让人觉得娇月是要嫁到你们太子府做侧妃的。倒是我要劝你做人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你这个样子,只会给娇月带来无尽的麻烦,也会让你的太子妃有误解。开口娇月闭口娇月,你又说了几句苏映月呢?你该清楚自己的妇人到底是谁。”
言罢,容湛转身离开,倒是也不与太子同行了。
他一个人来到后院,安静的坐在那里,心中五味繁杂,容湛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但是自负的人也是人。最近接二连三的被人否定,容湛其实内心未尝就没有一丝动摇。
如若他们只说他与娇月不合适,那么他怎么都能反驳,可是偏偏不是。
他们都是从娇月的安危来考量这件事儿,这样的情况让容湛根本就没有更多的反驳之言,事情确实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而娇月真的很重要。
容湛沉默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
娇月三人一同往回走就看到容湛一个人坐在台阶边,有些落寞,有些让人觉得难受,总之不是容湛以往给人的感觉。
竟然有些脆弱。
真的让人很不好,容湛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娇月想了想,道:“你们等我一下。”
她一个人来到容湛身边,就这样看他,软糯道:“洁癖狂人,你不嫌弃脏啊!”
容湛抬头,就在他最迷茫最无奈的一瞬间,他突然间就看到了娇月。
那么一瞬,他一下子就安心下来。
是呀,他喜欢娇月,又或者是爱!
人人都觉得他不能对娇月好,他会连累娇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十足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开她,也明白,自己一定是可以保护娇月的。
只要真的喜欢她,他会付出自己全部的能力,她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因为他会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只为保护好她。
他是娇养在掌心的花朵儿,他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容湛似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这世上就没有他容湛做不到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可以迟疑的呢!
容湛淡淡道:“我嫌弃脏还是不嫌弃脏,和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不管内心多么喜欢娇月,他这个人说话就是特别的别扭,娇月听到这个,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皱眉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容湛微笑:“你说谁是狗?”
娇月哼了一声,直白:“是你是你就是你!”
随即转身离开,蹦蹦哒哒的,可不像是一般十三岁的姑娘,沉稳安宁,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她热情开朗的像是一个小太阳。
娇月来到容长歌身边,语重心长道:“你们家的孩子都是怎么教的啊,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容长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锤娇月:“你说谁呢!你说谁不正常呢!”
娇月咯咯笑着躲开。
太子府宴客,一切倒是都还好,不过所有的还好之中又不包括娇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一直都觉得肚子滋滋啦啦的疼,可是如果说是腹泻,那又没有。
娇月仔细揣度了半天,就想自己到底吃错了什么,可是无从知晓。
她幽幽叹息,觉得自己格外的难受。
“云儿,我还想去一次五谷轮回之所,你陪我过去。”
云儿看娇月状况不好,立时道:“好,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我们要不要提前回去?”
二人起身再次出门,娇月豆大的汗珠儿已经落了下来,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舒服,不过没有大碍,别给其他人添麻烦。”
“苏七小姐。”许曼宁也在,她来到娇月身边,微笑:“苏七小姐不舒服吗?”
娇月摇头,含笑:“多谢关心。”
随即拉着云儿离开。
她姐姐自然不会请许曼宁,不过许曼宁却是容颜带过来的。
容颜公主是太子的亲妹妹,自然会到访,纵然并没有人邀请许曼宁,她带着人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大抵是因为许曼宁在,整体的气氛也是有些微妙的,特别是在一些小姑娘之中,格外的别扭。
娇月不愿意见到许曼宁,与云儿道:“我们快些走。”
许曼宁远远的看着娇月的背影,眼神幽幽暗暗。
不多时,来到容颜的身边,容颜道:“怎么出去这么久?”
许曼宁道:“碰到苏七小姐了。”
容颜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道:“哦”
语调拉的长长的,眼神忽明忽暗,带着几分恶意
198、湛哥哥会保护你
198、湛哥哥会保护你
娇月从茅房出来没有看到云儿,她有些纳闷,“云儿。”
喊了一声,无人应答,娇月再次唤道:“云儿。”
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娇月正要回身说话,突然间就被人捂住了嘴,一个帕子就这样掩盖住了她,娇月越发的没有力气,渐渐的觉得体力不支起来
不可否认,苏娇月这个小姑娘很好的,她热情活泼,聪明能干,处处都透漏着很好很向上的感觉,但是越是这样,容颜却越发的不喜欢苏娇月,就是不喜欢。
她的腿不好,她只能待在屋子里,她只能默默无闻。但是苏娇月不是,人人都知道苏家有个七小姐,她可以大挫西凉使团她特别招人喜欢,她可以搞定誉王爷容湛,那个人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独独对苏娇月很好。除此之外,还有太子哥哥,那是她的亲哥哥,但是他却满心满眼都是苏娇月,完全漠视了她这个妹妹,他虽然叫着颜儿,但是冷淡疏离,可是和苏娇月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真的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哥哥。
如果别的是可以忍受的,那么这个真的让人忍受不了,她会不舒服,对,她最不舒服的就是这一点,那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却只会喜欢娇月。
容颜眼神幽幽暗暗,她捏着帕子浅笑,将婢女唤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婢女立刻转身离开。
容颜含笑饮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曼宁不明所以,但是也猜到容颜许是做了什么,她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虽然容颜公主有些喜怒无常,但是许曼宁还是很喜欢和她相处的。容颜是个很脆弱敏感又偏激的人,这样的人,其实绕绕圈子,是很容易为她所用的。
许曼宁知晓自己现在必须抓紧容颜,这样才能更好。
当然,原本跟容长歌玩儿的好自然也是好的,但是容长歌太蠢,总是将事情办得太难看,以至于别人也把她牵扯进来,事情多了,总是不那么好。
可是容颜就不同了,她做事情是会藏的很好的,正是因此,许曼宁更加高兴。
容颜扫过许曼宁带笑的嘴角,微微垂首,有时候许曼宁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她,其实却不想,自己根本就不是被她利用,而只不过是她自己想做罢了。
只有许曼宁这条狗,这个恶毒的女人才以为自己可以算计别人。
容颜淡淡的笑,越发的开怀。
容颜这般,旁人倒是不知道什么。
且说太子,他听说容颜有事寻他,心中十二分的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来到了后院,他并没有看到人,迟疑了一下,正准备去房间,看到容湛,容湛恰好从侧院过来,太子道:“你可看到颜儿了?”
容湛挑眉:“她在前院,我刚才还在女眷那边看到她了,不知和许曼宁说什么,十分高兴。”
太子:“既然如此,我去前院看看吧。”
他转身离开,随即又回头,道:“如若你看到颜儿让她别乱跑,去大厅等我。”
容湛颔首。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待到太子走了,他依旧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半响,容湛看了看周围,转身来到一处屋子,迟疑一下,他敲门:“有人么?”
屋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不过却又没有更多多余的响声。
饶是如此,容湛却径自推开了房门。
房里有些刺鼻的味道,容湛有些变了脸色,立时就反手关好了房门,随即很快的进了内室,内室里,一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躺在那里。
容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立刻上前,直接就拍拍娇月的脸蛋儿,道:“娇月,你醒醒。”
娇月迷迷糊糊的,她本来是与云儿出来上茅房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她使劲儿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容湛带着待遇的脸,娇月呢喃:“怎么、怎么回事儿?”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容湛立刻冷笑起来:“真是卑鄙小人。”
说完此言,抱起了娇月,一个纵身,顺着后窗很快的翻了出去。
一刻都没有停留。
待到二人翻过后窗,容湛轻轻一跃,纵身到了房顶,而此时也立时有人过来给后窗钉死。容湛就这样看着下面的人,直接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一把飞刀。
“啊”
那人立刻喊叫一声,倒了下来,他惊诧的四下看,随即带着伤快速跑开。
容湛冷笑。
如若不是担心娇月,他怕是直接要给人捏死,不过现下更重要的是娇月,他拍拍娇月的脸蛋儿,娇月终于悠悠转醒,她其实一直也没有睡着,只是迷迷糊糊,不过外面寒凉,这样被风吹过,她倒是清醒了起来,“湛哥哥。”
虽然有些虚弱,娇月却还是清楚明白现在的情况的。
“有、有人要害我。”
容湛微笑:“有人要算计你和太子。”
他一下子就了然了这个情况,也并不介意让娇月知道这一点,他抱着娇月坐在房顶上,虽然风大,但是容湛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可以让娇月很快的清透起来。
娇月小小又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容湛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热的了。
他道:“没事的,湛哥哥会保护你。”
娇月扁起了小嘴儿,可怜兮兮的带着几分小可怜,她轻声:“坏人好多。”
娇月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真的好害怕的,被人迷昏那一瞬间,娇月想了好多,她脑子里闪过好多,可是总算是还好,一切都还好的,她被湛哥哥救了。
娇月直接将脸蛋儿靠在了容湛的胸膛上,委屈的不行,不过饶是如此,也强撑着泪水。
她这个坚强又倔强的小模样儿真是让容湛心疼死了,就那么一瞬间,容湛是恨不能弄死欺负娇月的人的。
他眼神深邃不见底,认真道:“湛哥哥不会让娇月出事儿的。”
娇月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娇滴滴的抱怨:“这些人实在是太坏。”
她反反复复的也只是这样一句话,容湛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越发的心疼,他低声道:“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别人怎么算计你,湛哥哥就会怎么收拾他们,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容湛罩着的小丫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娇月这个时候总算是有几分好转,容湛的声音几乎是随着风声消散,不过娇月却又听得一清二楚,她道:“湛哥哥,不要给他们脸。”
容湛失笑,他颔首,将自己的大披风摘下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声:“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娇月吁了一口气,觉得今日真是什么都不顺利,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低声呢喃:“我肚子疼。”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疼了一天了。”
倒是可怜巴巴的。
容湛听说了,立刻哄她:“没事儿没事儿,湛哥哥送你回家,咱们不在这边可好?”
娇月不肯,她道:“我这样提前走了,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毕竟是我姐姐和姐夫的宴席啊!”
容湛眼神越发的深幽,他道:“不管是谁的宴席,你总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如果都不知道顾及自己,那么”
不知为何,娇月的脸色好像一下子越发的不对劲儿了。
他生怕娇月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担心不已,立刻:“我送你回府,稍后的事情,我来解释。”
娇月自然是不肯的,这样的话他们就说不清楚了,她总是要顾及所有人的脸面的。也这个时候,娇月猛然间就觉得自己和容湛这个行为有些逾距。
她挣扎就要起身,道:“我要走了。”
容湛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却不肯放手,他安抚娇月:“你被人下了迷药,再吹吹风,天气冷,你清醒的快,不然回去如若失态更加难看。”
说到这里,他冷笑起来,指指下面,“你看!”
声音更加轻了几分,娇月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一愣,原来是太子府的管家跟着几个丫鬟过来,丫鬟声音挺大的,她抱怨道:“好端端的,谁给门锁上了啊!”
管家利落的打开,眼看一行人都进了屋子,待到出门,管家的面色有些变化,不过仍是言道:“你们看,我说了无人。”
其中一个大丫鬟穿着十分体面,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她道:“没有人么!那是我弄错了。”
她的面色更加的尴尬难看。
娇月低声:“你觉得,谁有问题?还是都有问题?”
她真是气死了。
容湛微笑:“谁有问题么?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娇月嘟嘴,“没想到太子府也没有那么安全。我在别人的府邸都是十分小心,这里是姐姐家,我自然不那么谨慎,倒是不想,越是熟悉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娇月其实挺唏嘘的。
容湛揉揉她的头,哄道:“哪里都有坏人,只要自己小心了就好,莫要担心太多。”
只是听了这话,娇月脸色突然变了,她直接就推容湛:“你快放开我。”
容湛不解:“?”
199、尴尬呀
199、尴尬呀
娇月推推容湛,脸色更加难看,她道:“你快放开我啦!”
容湛纳闷:“你怎么了?”
娇月脸红了起来,呢喃了一句,容湛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再问了一句。娇月却又不肯说了,她使劲儿的推着容湛,小脸蛋儿越发的红。
如若说男女有别,也不至于这样,毕竟开始她还是好好的,容湛百思不得其解。只这样盯着娇月。
娇月脸红的不像话,她是突然想到自己是为什么肚子疼了一天了,她小手儿抚在肚子上,也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她已经十几年未曾有这样的情况了啊!
这样的疼痛,分明就是因为她要来大姨妈了!
嘤嘤哒!
仔细算算年纪,这样是很有可能的啊!
娇月带着几分娇羞,轻声:“我们回去吧。”
容湛狐疑的打量娇月。这样看着娇月,直接给娇月看的恼羞成怒了,她嘟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刚才突然间有种别样的感觉,娇月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来大姨妈了。我天,这可怎么办啊!
娇月小脸蛋儿绯红绯红的,看容湛死活不肯放开她,心里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眼眶红红的。
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儿真是让人心疼死了,他轻声哄了起来,道:“你到底怎么了?娇月乖乖,不哭不哭。你这样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娇月抬头,反驳道:“我才没有哭,不要诬赖我。”
随即又道:“你放我下去,我这么久不回去,娘亲和姐姐他们该是担心了,还有云儿,云儿不知道哪里去了。”
想到这一点,娇月更加的忐忑,她立刻:“你帮我找云儿,我回去。”
顿了顿,她说:“我会尽快回府的,湛哥哥放心,我没有大事儿的。”
她虽然自己念叨是没有大事儿的,但是容湛哪里肯信呢!今天的苏娇月,真是可疑又怪异到极点了。
容湛认真:“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是不可能让你走的,我不放心你!”
眼看容湛这么坚定,娇月真是恨不能直接上口咬人。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每次大姨妈,都会变得格外的暴躁,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
娇月这么想了,也就果断的这么做了,直接一口就咬在了容湛的胳膊上,“你这么磨蹭,真是好烦人。”
容湛:“”
娇月眼梢儿微挑,认真:“你快点给我放下去。”
眼看容湛这个执拗的家伙还是不肯,她怒道:“我好像来月事了!你懂吗!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
说不下去了,脸蛋儿绯红的不像话。
容湛原本还不知道娇月到底怎么了,只看她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儿,只是看她突然就恼羞成怒,一下子就呆住了。
娇月红艳艳的脸蛋儿仿佛是着了火,她怒道:“说了你也不懂,你还一直要问,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娇月越发的愤怒。
容湛抿抿嘴,垂首。
娇月还没等反应,就看容湛抱着她纵身一跃,二人下了房梁,娇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容湛的衣摆,一下子懵掉了。
她就这样看着容湛,火红火红的脸蛋儿已经不能见人了,她轻声:“那个那个湛哥哥。”
舌头打结了。
容湛挑眉。
娇月捂脸,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这样小猫一样哼哼的声音容湛哪里听得到啊!他看着娇月不动,娇月终于忍无可忍了,她道:“呜呜呜,对不起。”
容湛一愣,不晓得是什么对不起。
他认真的看着娇月,随即轻声道:“我送你去主屋,然后帮你给云儿找到。”
娇月咬唇。
不知道怎么说,她要怎么说,喏,湛哥哥,我来月事了,然后那个啥、就是那个啥沾到你的衣摆上了这话,能说吗?说出来,能听吗?
娇月陷入了史上最艰难的时期,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要完蛋了!
娇月纠结的要死,动也不动,可是容湛却不小心看到了更加不该看的
他脸色越发的难看,抿抿嘴,脸上浮现一抹可以的红晕,迟疑一下,他道:“你的裙子脏了。”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抬头,大眼睛微闪。
不过这样一看,却又有点懵,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容湛,眼神飘移,脸色微红,嘴唇就这样抿着,睫毛忽闪忽闪的,只这样一看就知道他是有些紧张的。
这样的容湛见所未见!
她看呆了。
容湛被她这样看着,倒是还知道该说什么,他继续:“你的裙子脏了。”
重复一次,娇月昂了一声,没有动。
容湛想了想,道:“你去那边等我,我帮你找人。我”
又不放心将娇月一个人放下,道:“算了,你和我一起吧。”
娇月茫然的问道:“什么一起?”
容湛指了指娇月的裙子。
娇月这才后知后觉,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容湛的衣摆上有,那么她的裙子上有也是很正常的啊!
娇月轰的一下子就火气上脑了,她恨不能自己现在立刻昏过去,她颤抖着唇,已经语无伦次了:“那个我你不是、我的意思哎呀,你的衣服,我的衣服你的衣服上也有,我”
她羞耻个不行,直接捂住了脸,蹲了下来,完了完了!
从此以后苏娇月不用见人了,娇月呜呜的想着,自己真是谁都不用见了。
她轻声:“我完了。”
不过这个时候容湛也总算是发现了自己衣摆上的不对,好在,他穿的衣衫颜色颇深,并不十分明显,可饶是如此,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什么的。
容湛抿抿嘴,意外的,竟是没有觉得脏。
他将蹲在角落里装蘑菇画圈儿的娇月给捞起来,认真:“没事,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娇月就这样被他提着放在了屋子里,不多时,云儿匆匆的过来,衣衫有些凌乱,据说她是被打昏扔在了草丛里,娇月看她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越发的将幕后黑手痛骂一顿,不过现在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
又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太子妃很快赶到,映月提了新的衣衫,她道:“快换上。”
有些脸红的提着月事布想为娇月讲解一下,但是又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讲才是。娇月这才想到,古代人就是比较腼腆内向啊!
她自己一把将月事布夺了过来,道:“我自己来。”
倒是门清儿的样子。
这样折腾了一圈,待到傍晚回府,娇月倒是也没有再见到容湛。
不过想到今日下午的情况,娇月真是觉得自己又要神隐许久了,没办法,丢人啊!
她感慨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现在是只要一出门就丢人的节奏,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有些同情自己,不过却又只能忍了,她默默的望天,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好惆怅啊!
大概是看娇月的表情不太对,三太太道:“这就表示你是大姑娘了,倒也不是什么比较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莫要担心。”
她揉揉女儿的头,道:“我还琢磨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
娇月知晓她娘误解了,沉吟半响,决定还是将事情说出来,她道:“我不是!”
三太太不明所以:“什么?”
娇月认真:“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耽误了。”
索性将一切说了出来,之后总结:“如果不是湛哥哥,我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
娇月这样一说,三太太吓的脸色惨白,她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娇月点头,认真回话:“对的,湛哥哥说,有人将太子哥哥骗了过来,如果不是他将太子哥哥支走了,想来太子哥哥也是要进入那个下了药的房间的。”
这么看来,容湛确实是对所有的药物都没有什么反应,正是因此,她才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如果进来的是旁的男人呢?娇月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她道:“真是太阴险了。”
三太太紧紧的拉住了女儿的手,她轻声:“往后莫要出门,莫要出门了!”
娇月抿抿嘴,没有回答,她心里也是担忧的,越想越是后怕的感觉。
娇月咬唇,轻声:“也不知道我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
三太太道:“乖月不怕!”
因着娇月来了月事,本来就是第一次,又有些受到了惊吓,且被下药又吹风,她整个人憔悴的不行,虽然看着精神还好,但是确实是很不舒服的。
三太太心疼不已,将女儿安置回房间躺好,自己则是亲自去厨房为她熬红糖姜汤。
娇月其实真的觉得头有些昏沉,她轻声道:“云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衰啊!”
云儿哭了出来,她甚少哭泣,但是这次却哭了出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我真是太没用了。”
如若说旁的事情,云儿倒也是游刃有余的,但是这个却又不是了。
她不会功夫,就这样轻松的被人害了。
她道:“小姐,如果小姐有个什么,我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
娇月摇头,微笑:“我没事儿呀!你想多了。”
她望着床榻的顶端,突然道:“好像我每次有危险,湛哥哥都会出现,他都会保护我,都会护着我。”
娇月的声音很轻,不过却带了丝丝的暖意,三太太端着姜汤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娇月呢喃:“他真的很好耶,虽然看着嘴巴好贱,但是总是干实事儿,真是一个好哥哥”
200、娇月长大了
200、娇月长大了
深夜时分。
娇月有些发热,除此之外,还因为腹痛有些不适,整个人怏怏的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嘟着小嘴儿哼哼,云儿在一旁为她擦拭额头,心疼道:“小姐,我们找大夫吧?”
娇月坚定的拒绝:“不要!哪有因为这个找大夫的?而且又没什么用。”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也没看哪个人因为大姨妈疼而找大夫治好的。
她委屈的咬住枕头的一角,道:“没事儿的!”
这种事儿,忍一忍总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娇月可怜巴巴的红着小脸蛋儿,道:“往后我好好保养,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个人碎碎念,云儿心疼的不行,果断的起身:“我再去给小姐熬一碗红糖姜茶。”
娇月想想点头应了,喝点热乎的东西许是真的会好不少吧!
娇月可怜兮兮的,她道:“你快去快回哦!”
云儿立刻:“我去叫小翠过来陪你。”
娇月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关系的。”
小翠此时也在厨房,她在为娇月熬暖宫的汤药。
云儿将娇月的被子掖了掖,道:“小姐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娇月乖巧的点头。
待到云儿离开,娇月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好讨厌,不想来大姨妈。”
“什么大姨妈?”
一阵男声响起,娇月差点尖叫起来,不过她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容湛这个人会出现了。她望向了窗口,果然,容湛翻窗而入。
娇月扁嘴:“你跟偷井盖的贼一样。”
容湛虽然不明白她念叨什么,但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其中还有一个贼字!好在,这人没说他是采花贼,如此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容湛提着大大的兜子,娇月望了过去,问道:“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容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打开兜子,取出其中的篮子:“我给你带了汤药。”
娇月立刻扁嘴,不太愿意,她道:“不要吃药。”
真是十分不好伺候的刁蛮样儿。
容湛抬头看她,就见她鼓着小脸蛋儿,十分的有火气。
他其实对女人家的事情是不太了解的,但是看娇月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心情很不好,想到这里,他总结,大概是女人只要有这样的事儿就会不爽。
他将做好的粥盛在了碗中,来到娇月身边扶她:“稍微喝点粥,然后把我带的汤药喝掉。”
娇月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她抿抿嘴儿,道:“可是我穿的少!”
容湛上下扫着娇月,道:“你这样的排骨身材,我没有兴趣,黄毛丫头。”
娇月哼了一声,道:“你就说谎,你如果说的是实话,你脸红什么呢?”
娇月觉得自己虽然虚弱,但是一样聪明炸了。
容湛扶起她,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娇月身上有若有似无淡淡的清香,容湛每每都会被这股子香气所迷惑。
他舀起一勺,递到了娇月的身边,伺候的极好。
娇月呢喃:“我吃过晚饭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一口将容湛递过来的粥吃掉了。
容湛微笑,他道:“这个时辰距离你吃晚饭应该也有些时候了,你稍微再吃点,不然吃药怕是对你的身子骨不好。太医说了,要吃的饱饱的才可以喝汤药。”
娇月哦了一声,乖巧的又吃了一口,只是刚眼下,突茫然间看向了容湛,变了脸色:“你去问了太医?”
惊悚脸。
容湛颔首,他十分的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太医,自然是要仔细的问一下的!”
娇月脸色变了又变,缓缓问道:“你你、你是怎么问太医的啊!”
这人可千万别提自己的名字,不然真是丢人要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娇月默默的扭扭小手儿,琢磨起来。
容湛平静,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你放心好了,没有提你一句,我只是问太医月事疼该如何。”
太医的脸色仿佛哗了狗,很难看就是了!不过容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道他就不能问这样的话题了么。
他道:“你不需要担心。”
娇月呵呵哒了,她不担心,她真的不担心,但是尴尬啊!
呃,好吧,是替容湛尴尬!
娇月道:“壮士,请受我一拜,您真是牛人!”
容湛淡然:“乖乖吃你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
娇月微笑,她又大口吃了一下,还别说,她晚饭吃的确实很少呢!实在是不太想吃,不过现在如果不大口吃饭,似乎都对不起容湛豁出老脸要来的方子,熬得汤药。
娇月偷偷瞄一眼容湛,发现此人十分的坦然,她感慨万千,又是一口。
容湛看她吃的很开心,微微扬起了嘴角。
娇月吃的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粥吃光光,容湛又为她端来了药碗。
“有点苦,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给你准备了酸梅,一会儿喝完吃一颗酸梅,很舒服的。”
娇月乖巧的应了。
虚弱的娇月就像是一直可爱的小猫咪,抚摸她的毛,她就会乖巧听话,一点也不想平日里那么喜欢炸毛。
他轻声道:“娇月,小心些。”
难能的温柔,娇月倒是也听话,将汤药一饮而尽。
容湛眼看一滴汤药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洇湿了她的前襟,原本总是觉得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一点也没有发育,可是也就是怎么一瞬间,容湛觉得自己原来真是太蠢了,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娇月真的长大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包子了。
现在的她是个亭亭玉立的芊芊少女,她明艳照人中带着几分娇憨。
容湛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他垂垂眼,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位置,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她是那么的美好。
容湛抿抿嘴,觉得自己嗓子有些着火了,他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神却控制不住的瞟着娇月。
特别是被洇湿那块布料,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平白的让小姑娘带了几分诱惑。
“酸梅!”
娇月喝了苦苦的药,可怜兮兮的抬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唇儿。
容湛克制不住的低头,只是还未曾碰到她容湛猛然间就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他攥紧了拳头,看着娇月惊吓而瞪大的眼睛,立刻将她放好起身去拿酸梅,将一颗腌制的晶莹剔透的酸梅放入了娇月的口中,并不让她动手儿,娇月的唇碰到了他的手指,吃着酸梅,有些脸红。
他道:“可以吗?”
娇月点头,小脸蛋儿有些红。
他、他刚才是不是想要亲她?
娇月迷迷糊糊的想着,有点不确定。
“我将酸梅都给你留下,你每次喝药觉得苦,都吃一颗。估计你不舒服,嘴里也没味道。”
容湛交代了一下,又道:“汤药的方子我给你留下了。”
娇月嗯了一声,软绵绵的缩在床上,容湛看她这样,越发的觉得心痒难耐,一根羽毛在他心里不断的滑呀滑,他忍不住,突然就低头,直接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
容湛亲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发呆,不过还是认真:“你要好好休息,乖。”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道:“你干嘛亲我?”
容湛的脸色可以的红了起来。
娇月不依不饶:“你说哦,你干嘛亲我!你这样很不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将来怎么嫁人啊!”
容湛立刻:“那你嫁给我好了!”
说到这里,脸更红了。
不过此言一出,他和娇月两个人都有点发懵,互相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小姐,我给你唔!”云儿受到了惊吓,不过还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容湛缓和了一下,道:“你们家小姐不舒服,不要做油腻的东西,喝点粥就好,如果你们做的不好,我可以每天过来送。”
容湛起身将剩下的几个腌渍的小菜拿出来,道:“刚才忘了给你吃了。”
娇月压根就听不到容湛说什么了,她咬着被子,一副呆萌的样子。
容湛又说:“我这个药方是宫中最得体的温太医的药方,是最合适的,你们小姐反正你给她喝就是了。这其实也不算是药物,是大补之物,调整一下身体,往后才不会、才不会疼!”
容湛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格外的尴尬。
而现在云儿看着他的表情就仿佛看一个疯子。
容湛攥了攥拳头,怒道:“你看什么看!”
云儿立刻捂脸蹲下。
容湛嘴角抽搐,这家人怎么都这个习惯。
娇月这个时候总算有几分缓和过来了,她扬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立刻回身坐在了她的床边,为她探探额头,又道:“温度还可以。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云儿告诉我,我给你做。”
娇月眨眨眼,点头。
“如果想要什么好玩儿的,也告诉我。”
娇月又点头。
容湛想想还有什么能交代的,想到了那个,道:“太子府的事情,我过去处理过了。你不需要担心。”
娇月又点头,不过很快的,他道:“我姐姐”
如此想来,她姐姐在太子府生活的未必好,这太子府分明是被别人把控的。
容湛看着娇月,认真:“我和你姐姐谈过了,你不用担心,她如果愿意,整死那些贱人不成问题。”
娇月:“”
“乖,睡吧!”
201、映月回府
201、映月回府
娇月咬着被子,觉得哪里都不对,不过让她说点什么,娇月又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好半响,她轻声呢喃:“云儿。”
云儿这个时候也发懵呢,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誉王爷啊!誉王爷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这样、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儿十分纠结,毕竟这样的事儿该不该告诉夫人啊,她看向了娇月,娇月盖着被子,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道:“不要告诉别人。”
云儿看向了桌上的药方和吃食。
娇月继续:“你藏起来就好了。”
云儿:“”
娇月认真:“湛哥哥没有恶意的,如果你和爹娘说了,他们会多想的。事情反而更加麻烦。”
娇月觉得她才不是女生外向啊,也不是想的多啊,她就是觉得、就是觉得没有必要惹麻烦,嗯,对!她只是为了将复杂事情简单化!
没错,就酱紫!
娇月咬咬被子,道:“好嘛!”
带着几分娇嗔,云儿点头应了,道:“是。”
她默默的将酸梅藏了起来,做人好艰难啊!
娇月这几日都在家中好好的休养,原本是个活泼的姑娘,不过现在倒是安静了几分。三太太心疼,道:“等你好了,带你出去串门。”
听到这个,娇月立刻摇头,使劲儿的摇头,最近只要一出门就有问题,还是老实一些更好。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映月回门,专程过来看望娇月,娇月高兴的抿着小嘴儿,喜悦显而易见。
她其实还蛮想和姐姐谈一谈的,这个太子府哦。实在是太松懈了,总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娇月觉得他们家姐姐才是天上的仙女儿,她是十分俗气的凡人,所以有些话,她该提点姐姐的。
虽然容湛说姐姐如若愿意可以处理的很好,但是娇月总是觉得映月是不屑于处理这些事情的。
映月去主屋拜见了长辈就来见娇月,娇月长发垂在肩上,我见犹怜。
映月看到这样的娇月,感慨:“这样温柔的你一点都不像是你!”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他道:“姐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娇月红了脸蛋儿,嘟囔:“你们全都来欺负我哦!”
她上下打量映月,道:“姐姐,快来我身边坐。”
映月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你有没有好一些?之前看你脸色苍白,真是吓死我了。”
娇月倒是不以为然的,她道:“其实也还好的。”
又一想,道:“姐姐不用担心我。”
哪里能不担心呢,在她的府邸出了事儿,现在想来还觉得很恐怖,映月微笑,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道:“你莫要担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娇月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些人都把她当成温室的小花朵么?别的不说哦,就说容湛和姐姐,他们的话都是如出一辙,都要帮她干掉那些害人精。
她扬着脸蛋儿,问道:“那姐姐自己呢?姐姐在太子府生活的如何?”
娇月上下打量映月,认真:“姐姐都瘦了,心情不好么?”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随即言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眼看娇月的眼神儿根本就不相信,继续言道:“你也不想想,我犯得着不高兴么?在肃城侯府和太子府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换个地方写字罢了。至于太子,我从来都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映月淡淡的。
不过这话却让三太太惊出一身冷汗,她看着自家女儿,道:“你莫要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胡话如若让别人知晓该是如何?”
真是胆战心惊。
映月倒是无所谓的,她道:“我说的本来也就是实话,我和他相敬如宾,如此也就好了,如若说更多的情谊,我倒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
映月垂垂眼,眼神微闪,随即抬头,笑着言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要走。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我,我一切都好,算是生活的如鱼得水。原本也就是懒得管府里那些俗物,不过既然他们现在想要骑在我的头上,那么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映月揉揉妹妹的头:“这次让你受惊了。”
娇月嘟起小嘴儿,道:“没关系,我只是担心有什么事儿让姐姐为难,这些人真是太坏了。我和太子哥哥亲如兄妹,怎么那么缺德啊!能传出这样的传言。”
娇月举着小手儿重申:“姐姐,如果往后谁胡说八道,我可是要打人的,到时候你们不要处罚我哦!”
映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就是想有个机会找茬儿是吧?我看你这个小丫头是越发的嚣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你们那个班级在女学里是最活泼好动的。”
娇月觉得哦,这可不是什么不好的话,话也要分怎么说,她自己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娇月认真:“可是这样很好不是吗?显得我们鲜活。”
说到这里,扭捏了一下,道:“姐姐,你是容,呃,湛哥哥找你的时候怎么说的啊?”
映月视线落在了娇月的身上,道:“他没找我。”
娇月抬头,有些错愕:“咦?”
不是容湛找姐姐的?
那姐姐怎么会过来呢!
映月:“他安排别人来找我的,一个婢女。”
多余的,又没有说了,娇月哦了一声,明白过来,她道:“说真的,我好尴尬的!”
映月微笑:“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说的好像当时有些脸红的不是她似的,不过映月倒是很快转变了话题,“那日被誉王爷打伤的人已经被太子处罚了。”
映月扬了扬嘴角,不过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她道:“我已经和太子说过了,府里有些人,我都处理过了,往后你放心就是。”
娇月笑着问:“那么是谁要对我做什么呢?我感觉自己还挺无辜的呢!这样做我倒是不觉得会对谁有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哪个小王八蛋干的?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娇月带着笑意,只是却又毫不留情的讲着脏话。
三太太看不下去了,道:“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发现你这脏话说的倒是溜,什么叫小王八蛋,就算是心里知道,表面也不能说出来。”
娇月直接就喷了,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娘亲,您可真是”
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儿好了。
其安在一旁补刀:“还好你悬崖勒马,不然你敢说娘亲的坏话,你就死定了,我告诉阿爹。”
十足的狗腿子。
娇月瞪他一眼,道:“你看姐姐多疼我,你呀,一点忙也帮不上。”
其安耷拉下脑袋:“都是我的错。”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好了,往后出门长点眼色哦,不知道那么多人嫉妒我肤白貌美大长腿吗?”
其安立刻囧了,做呕吐状。
娇月又笑了出来,她笑的眼儿弯弯,当真是一个小甜姐儿。
映月看她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心里也放心许多。说起来他们姐弟几个,其实娇月遇到的事儿最多,不过也是娇月最能经得住事儿,从来都不给人受冲击的感觉,依旧是甜甜的讨人喜欢。
她道:“带人过去疑似想要抓奸的丫鬟是许曼宁的贴身丫鬟。”
娇月一愣,道:“她么?”
真是贼心不死,不过许曼宁这不是脑子有毛病么?其实照娇月说,可不太认为许曼宁会这么做,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的,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心机更重。她会犯这样的错误么?
大概是看到娇月的表情明显不信,映月道:“现在能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有没有人做了更多,亦或者在幕后搞小动作,总是没有证据的。”
其实映月是怀疑容颜的,不过容颜是长公主,也是太子的亲妹妹,就算是说她是幕后黑手,太子也是不愿意承认的。既然这样,映月索性暂时就先这样,最起码,许曼宁是别想就这么算了。
她微笑:“你放心好了。”
娇月扬头:“我当然是放心的,太多人维护我了啊!”
映月捏了一把娇月的脸蛋儿,三太太道:“你们姐妹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娇月直接就腻歪进了映月的怀里,她道:“姐姐那么爱我,当然很好啦!”
映月在家中待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太子亲自过来接人,不过却并没有与娇月相见,娇月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说真的,经过这次事儿,她倒是越发的觉得自己该和太子哥哥避嫌一些了。
不然于她姐姐的名声也很不好听的。
到底是双胞胎,其安还是和她有些心有灵犀的,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其安道:“幸好你小时候慢慢的远着几分太子哥哥了,不然还指不定话题说的多难听。”
娇月点头,她道:“可怜我其实很无辜的啊!”
其安也知道的,不过还是言道:“只是人言可畏。”
娇月呢了一声,她道:“人家八成就是为了恶心我们,我估计这事儿许曼宁不是幕后黑手,更像是容颜公主干的。”
其安一愣,问道:“为什么?”
娇月摊手:“没有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呗。”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也不是温室里不谙世事的小花朵啊!
“又或者,大概是嫉妒我比较美吧。”
202、你不喜欢致睿吗
202、你不喜欢致睿吗
出了正月,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他们也很快的恢复到了女学开学的日子,听说今年的考试真是越发的激烈。
不过娇月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乱七八糟的事儿多,倒是也不关注这些了。
如若说近来最让娇月在意的当属三姐姐的婚事,家中过年的时间为容月相看了好几个小子,貌似是看中了一个姓程的公子,大概是因为嫣然姑姑的事情,家中现在可不会大老远的为家中的姑娘选择夫婿了。
那么远,人家如果有心隐瞒,根本防不胜防,而后如何又不可知了!
这个程公子倒是个人,娇月未曾见过,但是据其安说,为人还是可以的,老好人一个,没什么棱角,学问也一般,但是倒是很衬容月的性格。
为人憨厚正直,没有花花肠子。
容月的性格颇为激进,恰好与这样的人也能凑合在一起。其实据说当初他们家看中容月的原因一则是看肃城侯府门第不错,教出来的孩子没什么不好,而另外一则就是相中了容月的飒爽。
这位程公子的母亲倒是也直白,她时常言道自家儿子太过绵软,有个硬气些的媳妇儿也是好的。
娇月总是不放心自家姐姐的,因此偷偷差人打探了一下,听说这家子倒是不错的,如若说有什么不好,除却程公子颇为绵软不太愿意掺和事儿,另外一个就是这家的太婆婆了。
也就是程公子的祖母,据说是个十分严厉的老人家,像是程夫人就受了不少的气,娇月暗戳戳的想,他们家要找个厉害的儿媳妇儿,是不是也是程夫人为了对抗这位老人家而采取的另一个对策。
当然,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的,实际如何,又不可知。
总之既然他们家祖父祖母都觉得可以,那么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毕竟,总不会坑自家人就是了。
娇月从女学回来,直接来到老夫人这边请安,恰逢大家都在,她含笑福了一福,自从及笄,娇月倒是安稳了不少的样子。整个人沉静了很多,也鲜少出门跑了,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其实哦,旁人哪里知道呢,娇月是觉得自己最近比较容易惹来麻烦,因此倒是比较避讳了。
她这属于自我躲避未知风险的防备机制。
嘤嘤哒!
老夫人含笑道:“娇月来坐。”
娇月笑着与其他长辈打了招呼。
三太太道:“你怎么自己过来,其安呢?”
大有他不来打招呼就要给他好看的架势,自从三太太从外游历回来,整个人开朗了很多,也飒爽了很多,倒是与以前有些不同了。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娇月道:“他下课直接去武场了。”
许是因为受齐之州的影响,其安倒是不想很多名门公子那样重文轻武,他算是两者兼顾的很好。娇月觉得这样其实很对的,没道理必须只能学一个啊。如果都可以,那男孩子也该习武的,不为打架闹事儿,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老夫人道:“其安这孩子是个会有大前途的。”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抿了抿嘴,未曾言道更多,不过三太太倒是没有谦虚,只是笑了笑,似乎也是认同的。如若夸奖她,她不管如何都会谦虚一番,但是涉及到自家的儿女,那又不同了。
娇月坐到了容月的身边,道:“三姐姐想我没有啊!”
容月白了娇月一眼,娇月咯咯的笑,道:“咦?三姐姐,你脸红么?”
容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倒是不像她,娇月看她脸蛋儿有些微红,道:“三姐姐?”声音带着点尾音,笑眯眯的格外讨喜。
容月道:“我哪里有脸红,竟是胡说。”
又顿了顿,道:“许是天气太热了吧。”
这样的话,娇月表示自己才不相信呢!春天天气热,那夏天怎么办?
她贼兮兮的四下张望,带着几分可爱的机灵,老夫人笑道:“你呀,别看了,就算是有人,这个时候也走了呀!”
娇月一听,就晓得必然是程家夫人和程公子到了,不然他家三姐姐没道理这么脸红的。
“我倒是看着,这个程夫人是好相处的。”二太太开口,能让二太太开口夸奖的人可委实不多,娇月料想,这位程夫人必然是十分好说话儿了。
娇月默默的竖起了耳朵,二太太继续言道:“想来他们家不日就会来提亲,如此真是极好。”
老夫人扫了娇月一眼,见她竖着耳朵听呢,道:“容月娇月,你们回去吧。我们长辈的在一起说会儿话。”
娇月耷拉下脑袋,真是想要名正言顺的听一听都不可以呢!
娇月扁了一下嘴儿,道:“好呢!”
她跟着容月出了门,笑眯眯。
容月看她笑容意味深长,道:“你看什么看。”
娇月还挺无辜的呢!
她道:“我看看三姐姐都不可以了那?三姐姐真是毫升冷酷无情哦!您这个样子,我可如何是好呢!这还真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呀!”
容月锤她,道:“竟给我胡说八道,什么新人旧人的!你哪里是什么旧人?又哪里来了新人?”
真是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咯咯的笑,闪躲起来,她道:“三姐姐,你是害羞了么?”
容月追着娇月,巧月进了院子恰好见到这样一幕,她巧笑倩兮,温温柔柔道:“三姐,七妹妹,你们怎么不进屋呢!”
这样问了出来,倒是十分得体,这两年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要操持嫁人的事情了,她老实了很多。
不过娇月对她惯是冷淡,她道:“我要回去了,三姐姐去我那边玩儿。”
容月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直接挽起娇月的胳膊,姐妹二人直接离开。
巧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下唇,随即扬起灿烂的笑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奔着主屋而来。
二人一同离开,容月道:“莫要理她,看见就讨厌。”
娇月明白容月的心情,他们尚且感觉不深刻,但是容月是感觉深刻的,这个巧月时常在她二伯父哪里找存在感,整日的秀乖巧,容月的性格哪里看多过去?
她道:“我晓得的,懒得理她。”
容月微笑了起来,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呢,三叔为人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院子里既没有姨娘也没有那些明明互相不喜欢还要看着面子的姐妹,真是清净多了。”
顿一顿,又道:“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是做不到像大姐姐那样的,我不可能和她成为什么姐妹,我就是看不上她。凭什么他就要抢走我爹的疼爱,凭什么她就能受尽我爹的夸奖?她是好女儿,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骄纵任性。可是,明明是她抢了我爹啊。”
娇月明白她的心情,拉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我晓得的,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啊!我也不喜欢她,人的出身是注定的,不能有什么改变,但是她性格也很讨厌啊!我就是不喜欢她,觉得她特别假。”
娇月觉得自己说别人坏话毫无压力,嘤嘤哒!
她道:“我们不提她哦,管她干嘛呢!走走,去我那边坐一会儿,聊一聊我未来的三姐夫呀!他人怎么样啊!既然能让祖父和祖母首肯,应该不错吧。”
说到这里,容月红了脸蛋儿,她斥道:“你怎么那么八卦啊!聒噪的小八卦妹。”
想了想,容月又道:“娇月,你也十三了呢。三叔和三婶有没有为你相看?”
娇月摇头,“我们不着急啊。我爹娘不舍得我嫁的这么早的,再说三姐姐,你才刚议亲,我着什么急?”
容月道:“那又不是这个道理了,我就是因为年纪大了,选择的余地才小了,选中了又不一定就要成亲。”
娇月摇头,她道:“我反正不想定亲太早,没意思。”
娇月说这话的时候哪里想的到哦,事情总是很迅速的啪啪打脸。
现实生活总是充满了突发状况,当然现在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继续碎碎念:“我要十六七岁在定亲,十**岁成亲。”
她掰着手指:“我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和年纪没有关系。”
也不知怎么的,娇月突然就想到了那日印在她额头的一个亲亲,容湛容湛哦!
她脑中闪现了容湛的脸,随即有些小尴尬。
“我们不说这个了。”娇月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说了啊,不然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嗬!苏娇月,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容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娇月,问道:“你脸红什么啊!”
娇月咬唇,道:“我有吗?”
容月狐疑的上下打量娇月的,道:“你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人了吧?”
随即笑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
娇月果断的摇头,一本正经脸:“没有!我还是个孩子呢!”
容月白她,才不信呢!
“你喜欢谁啊!告诉我呗?是闵公子?还是什么其他人?”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道:“我和致睿哥哥怎么可能呀!”
分明就是她哥哥一样啊!
容月咬唇,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啊!”
顿了顿,眼神闪了闪,“我以为你们会成亲的。”
娇月摊手,笑着言道:“然而并不是啊,他就是我哥哥一样的存在。”
203、把爪子拿开
203、把爪子拿开
容月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她自己的少女心事。
其实这么多年,除却家中为她相看的比较慢,容月自己也并不是很热衷,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的,虽然这个人、这个人可能永远不可能喜欢她。
但是容月还是不忍心放弃,那晦涩隐秘的少女心事不曾告诉旁人,但是她自己却又知道可能根本得不到什么回应。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爱慕着闵致睿,闵致睿整日与太子在一处,大家都只能看到太子的光芒,却忽略了致睿,可是容月心里却只看得见他。
那个从小就男子气概十足,十分英朗的少年,她一直都坚持着,希望能有那么一线的希望。
可是她自己也晓得,闵致睿是不会喜欢她的,闵家也不会选择她。就算是闵家真的为闵致睿选择妻子,也从来都没有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连他娘那么不喜欢娇月都说,闵家肯定是最看好苏娇月。
毕竟,有前情在其中,别管闵夫人如何不喜欢三太太的女儿,但是架不住闵老夫人,闵家自始始终也不是闵夫人说的算的。
她不会和七妹妹争的,她也知道,只要七妹妹愿意,她永远都不可能争得过七妹妹,有时候有些事儿不是看缘分,也要看命。而且,她也舍不得和那么好的七妹妹争,她一个女孩子都那么喜欢七妹妹,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就在她死心决定好好的嫁人,安安分分的,按照他们给她既定好的路走下去的时候,七妹妹说,她和闵致睿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容月突然就觉得好像一下子就多了一线希望,可是,程家会来提亲。
她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想要为自己争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龌蹉。
就算七妹妹不要闵致睿,闵致睿也未必要她啊!
“容月,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王如梦来到花园,就看寒凉的春日,容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整个人有些迷茫的样子。
容月抬头就看到自家姨母,自从她姨母陷害她娘,他们就没有什么更多的接触了。
容月淡然一笑,并不理王如梦,准备离开,不过王如梦还是拉住了她的手。
她轻声道:“容月,那次的事情,是我错了。”
容月其实很喜欢自家这个姨母的,美丽大方又聪明,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姨母就变了,变得和她娘一样,只会坐在角落里算计别人。而现在,她甚至还算计到了她娘身上。
容月淡然:“还请放手,您与我说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能原谅原本温柔的姨母变成了一个只想害人的坏人。
她道:“姨母,叫您一声姨母是因为我还敬重您,但是您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不能原谅的。请您放开。如若让我娘看见,我怕是说不清楚的。”
王如梦咬唇:“容月,我知道你厌恶我陷害你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若真是让人知道我的孩子保不住,我怕,我真的怕你大伯父不要我的。”
她带着几分凄苦:“我没有办法,容月,你明白吗?纵然我不喜欢你大伯父,但是既然嫁了也只能这样了,我就得好好的讨得他的喜欢。即便是没有什么爱也要生活下去。我真的很难的!”
容月道:“难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那样陷害三婶和娇月又是为了什么,她们并没有对不起你啊!我娘也没有对不起你!”
王如梦垂首:“我那么喜欢齐之州,只要他们,只要他们稍微使一点力气,肯帮一点忙,事情的结果就截然不同了,可是他们不肯帮我,我与其说是怨恨他们,倒是不如说是怨恨自己的命运。”
王如梦停顿一下,又道:“容月,姨母喜欢那个男人啊!如若你、如若你将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坚持自己。千万不要轻易的放弃,更是不要因为一步走错,而像姨母这样,一辈子都会意难平的。”
容月愣住了。
王如梦看天,随即幽幽道:“姨母希望你能幸福,一定要找个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看我,和你说这些干嘛。程家就要来提亲了,你自然是愿意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同意的。姨母希望你好好珍惜。”
言罢,留下容月一个人,自己则是迅速的离开。
容月楞在当场,动也不动。
不过她却未曾看到王如梦离开时诡异的笑容,她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笑容,转过花园的厅廊,直接离开。
容月的小心思以为瞒过了所有的人,只是她这个自小就看着她长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还记得曾经在容月的房间里看到过写着许多闵致睿字样的纸张。
现在到底是用上了这一层。
王如梦不在乎容月会怎么样,谁让姐姐对她也没有多好,如若不是她想要讨好苏大郎,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要做人的妾室。但是她要容月因为意难平也恨上娇月,闵致睿必然是看不上容月的,容月从闵致睿那里得不到回应,必然会更加厌恶被闵致睿喜欢的娇月,只要她也恨上娇月,她就高兴了。
三房那对母女,她们不肯帮她,让她陷入现在的痛苦之中,她怎么会放弃呢!
想到这里,王如梦笑了起来。
容月远远的看着自家姨母离开的背影,想着她的话,咬唇。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花丛里的娇月,娇月就这样看着她们,陷入了沉思。
待到回去,她的小脸儿有几分难看。
三太太不晓得她去一趟主屋怎么用了这么久,自然是问了起来,娇月沉吟半响,道:“我觉得,三姐姐的婚事许是会有差池。”
三太太一愣,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娇月沉吟半响,轻轻凑在三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三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再三确认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娇月点头,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差不多吧,我自己感觉的。”
娇月自然不敢说是百分之百,这世上的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但是她也算是了解容月的,昨日听到容月提到致睿哥哥的语气娇月就觉得有点不对,今日偶然碰到这个情况,她可不觉得王如梦是为了容月好,分明就是别有用心,想到这里,娇月继续道:“您还是告知祖母,我觉得这事儿咱们掺和不合适。”
她更是不好和容月说什么的。
三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蹙眉道:“倒是不想,事情这么多。”
娇月微笑:“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啊!”
三太太倒是不听她说这些好像有些道理的大道理了,她很快的离开,去了主屋,娇月一个人坐在房中,若有所思。
窗外传来敲窗的声音,娇月望了过去,咬唇道:“什么人?”
“是我。”
娇月脸色有些微红,她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到容湛了,听说他去了外地,娇月有些不开心,这人也太不厚道为了啊!出门都不告诉她的!
娇月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将窗户拉开了,她扬了扬下巴,道:“您真是胆子越发的大了,如今还没天黑呢,您就敢爬墙,也不怕被人看见么?你要知道,这样是会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娇月的表情很高傲冷然。
容湛有些诧异她的表现,沉吟一下,道:“我去了江州,给你带了些江州冻梨。”
娇月原本虎着的小脸儿立刻就开了花,她咬咬唇,探头道:“那个冻梨呀。”
贪吃的小兔子总是好吃的蛊惑。
容湛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道:“自然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若是不喜欢,我全都给其安好了,刚才他还说自己很喜欢。”
娇月立刻:“我自然是要的!”
伸出白葱如玉的小手儿,道:“喏,交给我吧!”
不过很快的,娇月又问:“你见过其安了?”
都没有先来见她,有点小不开心呢!
小脸蛋儿又鼓了起来,娇月真是变化多端,容湛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了,饶是一个聪明人,却还是不懂这个小丫头到底想要干嘛!
他道:“刚才见到的,我还见到你娘了,她让我先过来。”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是光明正大来的?”
容湛点头,他微笑:“对,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偷偷来的,而是光明正大,从大门口走进来的。”
娇月挠头:“我娘怎么会任由你在我们三房随意走动呢?”
好奇怪哦!
娇月挠头。
容湛倒是很寻常的样子,他道:“你娘十分喜欢我,一看我就知道我这个人心地善良比较好,自然不会阻拦我。”
娇月翻白眼,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双手撑着下巴,觉得格外的可爱:“可是我觉得你人缘很不好啊!”
容湛微笑,手指滑过冻梨。
娇月立刻:“你不能拿吃的威胁人,这样很不对。”
容湛缓缓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娇月娇嗔:“哪有啊!”
这样的娇月,甜美可爱,容湛一下子又觉得情难自禁,他手指轻轻滑上了娇月的脸蛋儿
“容湛,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拿下来。”
随着声音刚落,一拳就这样挥了过来。
容湛向后一闪躲,随即抬头看过去,盒盒盒,齐之州!
204、丈母娘路线
204、丈母娘路线
齐之州对容湛还真是不客气,几乎是招招都惊险,饶是娇月这样对功夫不了解的人都能感觉到了。
不过容湛倒是也不客气,两个人你来我往,娇月觉得自己简直是看大片一样。
听到这边的动静,其安也过来了,他不知为何两个人打了起来,但是娇月在一旁都没有拉架,所以自然是以为他们是互相切磋而已。
他道:“好!”
倒是喝彩起来了,娇月也跟着在一旁拍巴掌。
说实在的容湛和齐之州倒是有些打不下去了,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一眼,都有点索然无味。
容湛收手站在一旁,而齐之州也是如此。
双胞胎二货姐弟俩面面相觑,齐声发出质问:“为啥不打了?”
看的正起劲儿呢!
容湛呵呵道:“我觉得自己像是东街口卖艺的,还是不收钱那种。”
娇月瞪大了眼睛,笑眯眯,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难道卖艺的还有不要钱的吗?这不对啊!”
话题拐到了十万八千里。
齐之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愁滋味儿的小笨丫头,他们家的小外甥女儿看着机灵,怎么实际上笨笨的啊!
齐之州果断道:“往后你离这个人远一点,没安好心。”
倒是十分直白,娇月立刻举手,乖巧状:“是!”
还敬了一个礼,这样逗趣儿的样子简直是将他的话当成了开玩笑,齐之州还真是一下子就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了。
你说好端端和她说话,交代事情,她倒是把你的话当成开玩笑,齐之州叹息一声,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齐之州心塞,容湛还心塞呢,好端端的娇月就这样轻松的答应了,而且,而且她明明知道两个人是真的打起来了,她竟然全然没有拉架,全然没有拉架也就算了,她还鼓掌加油,这样的小兔子,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心寒啊!
其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氛围不对,戳娇月问:“他们是打架还是切磋?”
娇月理直气壮:“当然是打架啊,你看不出来吗?全都是照着脸来的,典型的不想让对方见人,有这么切磋的么?”
其安:“”
他真是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沉默了一下,幽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拉架还跟着起哄?”
这人品,简直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问道:“为什么要拦着?”
呃?
所有人都看向了娇月。
娇月道:“打架这种事儿,越是拦着,他们越是来劲。可是如果不拦着,你看,自己打一打不就结束了么?”
娇月觉得自己也算是门清呢!
众人:“”
齐之州咳嗽一声,总算是道:“总之我刚才说的,你必须放在心里。”随即盯着容湛,道:“我说过,不要纠缠娇月。”
容湛浅淡的微笑,缓缓言道:“我看师傅有些多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纠缠不纠缠的!我与娇月自小就相识,她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的小妹妹,我也很喜欢她。正常的相处,娇月不会觉得厌恶我厌恶的不行吧?既然是这样,谈不上什么纠缠这样的话。娇月,你说对不对?”
娇月点头:“湛哥哥没有纠缠我啊!”
齐之州冷笑:“你能骗的过孩子骗不过我。我说过,你理她远点,我们娇月单纯,不会明白你这种心思阴暗的人想什么。”
容湛正要说话,娇月倒是打断了他,她笑眯眯:“其实开春天气还是挺冷的,要不要进来客厅坐着说?”
原本有些严肃的画风又崩了。
娇月眨眨大眼睛,在窗边挥舞小手儿,一副可爱样:“进来嘛!外面太凉了。”
齐之州使劲儿吁了一口气,他原本就觉得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是最可爱的,但是现在看来,果然就如同有些人言道那般,是个熊孩子啊!
如若不是熊孩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而容湛竟是莫名的觉得好笑,他自己倒是说不出什么了,只觉得很想笑,那种感觉忍也忍不住。
大抵是容湛微扬的嘴角太过显眼,齐之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拂袖直接进了门。
其安觉得状况不太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上去,不过又一想,这样的大戏不常有,指不定又打起来了呢?要知道,这都是学习的过程。
高手过招,不常有啊!
这样想着,其安立刻也推着容湛:“湛哥哥进去坐。”
待到进了客厅,娇月一身水粉色的裙子,带着几分娇俏,轻盈讨喜。
娇月道:“来来,我帮你们倒茶,你们一茶免恩仇好了。”
大家都看向了她。
齐之州缓缓道:“舅舅不希望你被人欺负。”
娇月当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她认认真真:“我晓得的。”
随即看向容湛:“湛哥哥,往后你不可以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原来的小肥兔,小甜宝。我是一个大女孩儿,我现在都大到能嫁人了。所以有些小时候的小动作,你要避免,不能让别人看了误会。我不在乎别人误会与否,但是我舅舅会担心,我身边的人会受到困扰,你明白吗?”
容湛眼神忽明忽暗的看着娇月。
娇月认真:“舅舅,你放心吧,往后我自己会注意的,但是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啊,这么多年,我是可以分辨湛哥哥的为人的。所以您也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么?”
娇月带着甜甜的笑容,轻声:“好啦,所以现在大家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容湛含笑:“我自然是不生气的,只是师傅不要生气才好。”
齐之州道:“如若我有你这样的徒弟,大概会直接气死。”
他倒是也不愿意在娇月面前说更多乱七八糟的,那些不该是娇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承受的。
虽然娇月可能比他们每一个人想的都能干,但是自家的小姑娘,他不需要娇月多么能干,只要她简单快乐,所有的一切,自然有他们来为她处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三太太进门,含笑道:“誉王爷也到了。”
她对这个孩子真是有十足的好感,她看向了桌上的礼物盒子,知晓八成又给他们家小馋猫带吃的了,含笑:“你莫要总是由着她,整日浪费时间给她做吃的,我们都不知如何感谢你才是。”
三太太的性格还是很明显的,如果喜欢一个人,态度十分的不同。
齐之州哪里不知道他妹妹的性格,他叹息一声,深深觉得女人果然和男人想的不同。
关于誉王爷的事情,他和三郎已经有过共识,两个人的看法也接近一致,然而阿颖却并不这么想。
容湛原本已经坐下,看到三太太进门,倒是站了起来,他微笑道:“没有关系,都是应该的,难得有人这样欣赏我的厨艺。而且这次只是带了一些冻梨而已,也不需要我自己做什么。千金易寻,知己难求。其实仔细考量起来,也是我占了娇月的便宜。毕竟我从心灵上获得的满足更大。”
这话说的三太太真是笑容满面,她道:“这样让你一说,都觉得不收你的东西都是对不起你了。你这孩子啊!”
三太太对容湛真是看了满心欢心,如若说将来女婿是个什么样子,她倒是觉得大体就是容湛这个样子了。
家世好,长相好,为人也斯文有礼,对娇月十足的关心疼爱体贴,甚至连女儿家会做的菜也都如数家珍,三太太这样一看,对他就多了几分满意的心思。
娇月自己是个小女孩儿的心态没有感觉,但是三太太倒是觉得,如若真是要选一个女婿,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年纪大肯疼人,而且誉王爷几次三番的搭救娇月,这样看来,人品也是极好。
当然,外面是有一些传言,甚至这些传言也影响到了三郎和大哥的心思,但是传言终归是传言,如果真是处处都听人传言,那么又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呢!
像是她当年受到的传言也不少,但是其中有几分是真的就不言而喻了。
如此这般,倒是更能对容湛感同身受一些。
她道:“往后若是无事,就来府上与三郎下棋,他必然是极为欢迎你的。”
容湛微笑:“好的!”
随即十分不露声色道:“三夫人,之前我听你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不知道是不是一到春天就如此呢?”
三太太微楞,随即道:“好像是的,我倒是没有想过是不是只有春日如此。”
容湛点头:“其实我个人感觉特别像是花粉过敏,但是又拿不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太医,可是宫中的太医您是晓得的,只会说已经发生的病症,若是一些需要养着的,便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而且宫中太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般用药的计量都会格外的轻,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有时候就太过迟缓了,对慢性病更不好。其实我这次来贵府,便是为了此事,如若您不嫌弃,可以让我师姐为你看一看。我这次出京就是去接我师姐。”
顿了一下,又道:“我师姐虽然不是什么太医,但是我敢说绝对不比宫中的太医差。”
娇月认真:“那是一定要的啊,湛哥哥,你来安排呀。”
虽然是小病,但是能医治好自然少了很多麻烦的。
齐之州看着容湛,缓缓道:“你的棋艺,一定很好。”
205、季成舒
205、季成舒
三太太有些花粉过敏,这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但是总归是有些不便,一到春日,就会格外的不舒服。不过花粉过敏这样的病症,也难说立刻就能治根。日子久了,倒是也习惯了。
如今誉王爷突然提起有人能够治病,娇月是愿意的。她是表现的最积极的,能好总归是很好的。
当然,其他人也愿意,只是齐之州心里总是有些想法。他默默感慨容湛这个人果然是聪明,懂的走最好走的路线,仔细想来,娇月的这些长辈,确实是阿颖最好说话儿,也最容易搞定。
他果然是比较心机深沉,如若不然也不会走这样的路线。不过到底关乎妹妹的身体,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虽然如此,心里却也琢磨如若明日那个女大夫过来,他必然也要来看看的,难保阿颖不会被他们糊弄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放心罢了。
翌日清晨。
娇月没有去女学,一早就等在了府里。但是也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誉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娇月赶紧迎了上去,容湛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娇月看他打扮,噗嗤一笑。
这人总是给人感觉十分奇怪,寒冷的冬日,身着单薄的衣衫,薄薄的一层披风而已。而如今春意昂然,明明是极好的时候,寻常人大多只穿普通的薄棉衣。可是这位老人家都是穿着厚厚的衣衫,甚至披了一个狐裘大鳌,在人群中极端显眼。
娇月上前微微一福,含笑道,“湛哥哥好,只是湛哥哥,您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啊?没什么事儿吧?”
容湛淡然一笑,“无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能够更加耀眼几分。我哪里能和寻常人一样?”
娇月服了。
容湛随即转身,掀开帘子,将手递了出去。
这个架势,还真是长辈的感觉,什么时候见过容湛这样客气啊!
娇月探着脑袋看,心中多了几分好奇,其实她有点不明白容湛身边的各种关系。像是容湛会开玩笑叫她舅舅师父,这点就很不对,虽然其安昨天断言,他们可能是师承一脉,说不定舅舅真的教过容湛功夫,但是如果这样说又不对了。
年纪不对,而且其他的事儿也对不上。
像是容湛这个师姐,很明显她舅舅就是不认识的。
虽然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娇月也知道,容湛总不会用她娘的身体情况来开玩笑,这点节操容湛是有的。不过能让容湛夸奖的人,倒是也不多了,娇月对这位师姐还是十分好奇的。她眨着大眼睛,嘴角微扬,十分的讨喜,似乎只要见到人,就要露出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就在娇月好奇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放在了容湛的手上,紧接着,就看从马车里钻出一位少女,她柳叶弯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纵然并未施一分胭脂香粉。但是却给人移不开眼之感。
不过再看她的衣衫,又觉得倒也并非富贵人家,十分普通的灰蓝色衣衫,粗布质地,款式也偏向男子。
虽然明艳貌美,但是这位女子却又神态冰冷,给人不好亲近之感,倒是挺奇怪的。明明是一副娇美人的外貌,但神情都不是这样。不过如果说这个女人比容湛年纪大,娇月可真是不相信了,也太保养得当了,看起来也不过就比她大个三四岁而已。
娇月含笑一福,随即将人迎进了屋子。三太太也带着几分诧异。毕竟誉王爷一直都说这个人是她的师姐,甚至连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尊重,三太太原本以为是个年长的女子,但是这样一看,真是说不出她比容湛年纪大的话。
三太太含笑轻声道:“不知这位小姐该是如何称呼?我夫婿行三,大家都称呼我一声三太太,小姐也可一样称呼的。这个小丫头是我小女儿娇月。”
她拉过女儿的手,笑着介绍。
容湛立刻:“倒是我的不是,竟也忘了为二位介绍。”
顿了一顿,他立时继续道:“这位是我师姐,唤作季成舒。”
又是转身为季成舒介绍了一下,季成舒淡然的点头,含笑一下,不过神态还是十分的疏离。
三太太心中有些不虞,她心中是将容湛当成自己未来女婿的,而现在看他与一个女子十分的亲密,自然会觉得不太好,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不熨帖。不过到底也是伶俐的人儿,总不至于将一切都表现出来,如此也太过下作了。
不过三太太什么都不问,娇月倒是瞪大了眼睛,她道:“湛哥哥哦,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容湛扬眉,微笑道:“敢问我们小七小姐,我哪里骗人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努了一下嘴儿,道:“就是师姐啊,她明明看起来比你小很多,你怎么能够丧心病狂的叫人家师姐的?”
容湛微微扬了扬嘴角,看向了季成舒。
季成舒虽然表情很冷淡,但是却能看出柔和了几分。
眼见季成舒是没有解释的打算的,容湛道:“事实上,她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有五。”
倒是毫不介意暴露别人年纪,娇月觉得这就不很好了!
不过二十五?
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小姑娘是十二五?
娇月懵了。
别说娇月懵了,连三太太都是一脸的错愕,简直不可置信。
容湛道:“我师姐驻颜有术。”
娇月这个时候才缓和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成舒,摇头呢喃:“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用啊?我看得出来她并未曾画一点点妆容。”
不过很快的,娇月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季成舒的手,亲亲热热的:“师姐,我能叫你师姐吗?哦不对,我叫师姐不对,季姐姐。我能叫你季姐姐吗?”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爱娇的笑。
季成舒突然被人拉住,倒是有些不习惯,她试着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娇月才不肯呢。越大的抱紧了几分。
季成舒到底是笑了出来,她道:“你不松开,我如何能为你娘亲看病?”
声音也好听,恬恬淡淡的。
娇月立刻就被俘获了,她嘤嘤哒松手,捧着脸道:“季姐姐,你又温柔又好看。”
容湛看娇月这样罔顾事实,直接笑了出来,他道:“小甜宝,你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么?”
娇月眨眨大眼睛,问道:“我为什么不相信?季姐姐本来就是这样啊!”
季成舒为三太太搭脉,随即掏出自己的兜囊,道:“我给你下针,你不要怕,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想要试一试你可能的过敏源。”
三太太颔首,她其实不太关心自己过敏的问题,更想知道的是,这位季小姐是如何保养的啊!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若是她能像季小姐看起来这样年轻又美好,那真是怎么样都可以了。
但凡是个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三太太自然也是的,一时间真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成舒针灸之后掏出自己的小药包,分别在她胳膊上的许多地方都点了药。
娇月好奇问道:“这是干什么呀。”
季成舒抬头看她一眼,微笑,没言语。
娇月眨眨眼,捧脸坐在了他们对面。
容湛看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季成舒,抿抿嘴,有点后悔带她来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你要跟男人抢媳妇儿,还要跟女人抢。
他揉揉娇月的头,道:“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娇月动也没动:“我要看季姐姐给我娘看病,等会儿吃,又不会长脚跑掉。”
容湛吁了一口气,微笑:“是么。”
抿抿嘴。
娇月扬头儿,笑着问道:“湛哥哥,季姐姐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给我娘看病么?”
她突然就想到这一茬儿了。
容湛摇头:“不是。”
倒是也没解释什么。
倒是季成舒抬头诧异的看了容湛一眼,随即低头。娇月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明白过来,她小脸儿严肃起来:“她不是来给我娘看病,是来给你看病,对不对?”
容湛一愣,随即抿嘴,微笑一下,道:“你不把糕点拿出来么?有你很喜欢吃的梅子糕。”
娇月拉住容湛的衣衫,道:“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十分的认真执拗。
季成舒道:“他是不作不死,往后帮我看着他点,我教你们怎么保养。”
娇月咦了一声,笑眯眯道:“好!”
回答的清清脆脆的,不过又问:“湛哥哥怎么了?是因为之前受伤的事儿么?”
容湛摇头,微笑道:“没事儿,你别听我师姐的。”
娇月诚恳:“我一定要听,我还想像季姐姐那么好看呢!”
容湛语重心长:“你本来就年轻,不用保养。她年纪大了,才需要。”
季成舒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是想死吗?”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戳容湛:“原来湛哥哥怕师姐。”
“苏娇月,你给我把爪子收回来。”齐之州进门就看到娇月靠着容湛娇俏的笑,小手儿还乱戳。他们家这个小笨蛋怎么就不知道男人都是坏的多啊!
季成舒回头一看,随即别开了视线。
而与此同时,齐之州倒是也愣了。
他微微眯眼,声音淬着冰:“季成舒?”
206、为岳父解忧
206、为岳父解忧
“季成舒?”
娇月不知道为什么哦,听她舅舅这个话音,就觉得不太对,她立刻道:“舅舅认识季姐姐吗?”
季成舒头也不抬,继续该干嘛干嘛,连看齐之州一眼都没有。倒是齐之州死死的盯着季成舒,脸色越发的难看,娇月暗戳戳的揣测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不过再一想,她舅舅是属狗的,今年今年三十九了。而季成舒二十五岁,如果说他们有什么爱恨情仇,那么未免又有些牵强了。
这么一想,娇月就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其他还是都好说的。
齐之州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似笑非笑道:“原来誉王爷的师姐就是季大夫。”
季成舒根本就理会齐之州,她约莫了时辰,开始揭三太太胳膊上的药贴。
随即回头看向了容湛和齐之州,道:“转过去。”
娇月立刻:“非礼勿视。”
其实也不过是小臂罢了。
待到全部揭开,她仔细查看,随即言道:“你并不是花粉过敏,主要是柳絮。当然,还有其他的,我会给你写下来,你平日里注意一些。另外我会给你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你隔三日煎服一次。我看你的过敏并不严重,应该只是嗓子略有不适,偶尔鼻塞,有伤寒之感,但是你放心就是了。没有大碍。”
三太太立刻微笑起来,道:“谢谢季大夫。”
季成舒淡然:“没关系,治病而已。”
随即起身,道:“如若知道你是齐之州的妹妹,我应该也不会来。”
她看向了容湛,道:“我们走吧。”
季成舒算是十分直白了,娇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眯眯道:“季姐姐,你留下用午饭好么?你来给我娘看病,我”
还没等说完,季成舒伸手:“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给诊金就好了。”
娇月:“”
看着娇月懵了的小脸蛋儿,容湛立刻打圆场,他朗声道:“师姐,这事儿是我事先没有说清楚。你莫要生气。不管您与齐尚书有什么,总归于苏伯母和娇月没有关系的。师姐,您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么?”
容湛说话十分的妥帖,又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误会,许是说开了就好,也不见得有更多的事情,您说对么?”
季成舒冷冷的笑道:“我与齐之州可没什么误会。”
齐之州盯着季成舒,道:“那倒是的。”
他冷冷道:“我和你,从来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过也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你”
剩下的话未曾说出口。
娇月真是有点懵,现在这个情况,她一点也料想不到。不过看容湛的表情似乎是晓得他们的前尘旧事的,明明知道这些前尘旧事还要将季成舒找来,未见得不是有什么目的。
娇月狐疑的扫了容湛一眼,恰逢与容湛的视线对上,容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又使了一个眼色,娇月竟然一下子就懂了。
她立刻就挽住了季成舒的胳膊,轻声道:“季姐姐,我不管哦,舅舅是舅舅,我是我,你刚才还说让我看着湛哥哥的,只要我看着湛哥哥,你教我保养呀!你可不能反悔的。”
一副小无赖的样子。
季成舒脸色没有变化,道:“放开我。”
娇月得了容湛的暗示,也不管那么多,就是不撒手,甜甜的笑:“我不管呢!您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我最任性了。”
娇月又补充:“我娘说我是皮猴子,我最刁蛮任性了,所以才不放手呢!”
季成舒的表情变了几分,终于松口道:“答应你就是了,你莫要继续拉着我了。”
娇月发现季成舒好像很不习惯别人亲近,像是她抱着季成舒的胳膊,她都会有些僵硬。
娇月瞄向了容湛,容湛抿抿嘴,娇月立刻不肯放手:“那季姐姐在这边用午饭嘛!季姐姐是住在誉王府么?我去找你玩儿可好?”
娇月突然就这么亲近人,而且带着几分小无赖。这点倒是让三太太没有想到了。连齐之州脸色的都不很好。
齐之州道:“娇娇,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抬头,认真又理直气壮:“我喜欢季姐姐啊!”
季成舒虽然看着冷淡,但是碰到娇月这样胡搅蛮缠的竟是没有办法抵抗,只得同意下来。娇月笑眯眯:“真是太好了呢!”
齐之州眼看这样的情况,转身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当真似乎是气极了。
不过饶是这般,三太太倒是也拉着季成舒聊了起来,十分八面玲珑。
娇月见状,又给容湛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自己出门。
两人在院中的角落里碰头,娇月赶忙问道:“湛哥哥,你干嘛非让我留下季姐姐啊!”
她没有领会错吧?喵了个咪的,真是豁出去老脸了呢!
容湛扬眉,微笑:“我是这个意思么?”
娇月瞪大了眼睛,黑黝黝又亮晶晶的看他,大有“你说不是,我就咬人”的样子。
容湛见她这样俏皮可爱,捏住了自己刺痒的手,他不断的控制自己,总算是没有去摸她的脸蛋儿。
容湛其实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并没有让娇月看出自己的心思,反而是淡淡道:“与师姐处的好,于你们家没有坏处。”
娇月扬起了脸蛋儿,问了起来:“那么舅舅和季姐姐是怎么回事儿呢!”
容湛掏出帕子递给娇月,娇月倒是个机灵鬼,眼明手快的,她立刻擦了擦不远处的石椅,道:“快请坐快请坐。”
容湛扬起了嘴角,这样的讨喜,他盯着娇月,只觉得真是千好万好,恨不能将她领回家藏起来。就算是她在家中捣蛋,也是没有关系的。
容湛抿抿嘴,道:“师姐的医术天下难寻,难保你们用不上她,但是如若知道你们是齐之州的亲人,她是一定不会帮忙的。所以倒不如让你们先认识。”
娇月搅着小手儿,认真道:“你为什么就笃定我们家是用得上季姐姐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容湛再次扬起了嘴角,他缓缓道:“你知道么?这两个月来,京城不断有传言,说是你娘曾经被人下毒,伤了身体有不孕。当然,也有说法是你爹才是那个中毒的人。”
娇月一愣,立刻严肃起来,她竟是一丝都不知的。
容湛继续言道:“我想着这次借着师姐来京城的机会让她好好为你爹娘看一看。我自然晓得,也许他们也并不想再有什么孩子。但是总归不能让人拿这个作为攻击你爹娘的工具。特别是你娘,我隐约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传言还有后招的。”
娇月愣住,认真道:“谢谢湛哥哥为我着想,我竟是一丝都不知。”
容湛微笑:“你一个小孩子,谁会与你说这些呢!”
其实他与娇月讨论这样的话题,也是十分不合适的了。但是即便是他不说,这个小不点必然也是要没完没了的,他太过清楚娇月的性格,那倒是不如他直接说了出来,也能宽了她的心。
而且容湛未曾言道,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攻破苏三郎。
不管外面如何传言,他觉得真正的内情必然是三太太才是那个不孕的人,如若真是找太医查看身体,那么事情必然明朗。如若有人利用这个安排苏三郎纳妾,那么苏家三房就不会清净了。
而这个传言四起,必然也是与此事有关系,仔细想来,有人一早就布了局,倒是能够隐忍,这么多年都隐藏这不肯多说一分。直到大家已经开始淡忘此事。
容湛安排了季成舒,那么苏三郎必然是会感激他的。
苏三郎那么疼爱三太太,可不会舍得她受一丝委屈。
想到此,他垂垂首,排解未来岳父的忧愁,才是能够顺利娶到小甜宝的先决条件。
既然想要和娇月在一起,自然是要排除万难的。
“大家不肯让你担心,自然不会与你说的更多,我也只盼着你不要多问多说,只要安安静静和师姐处好关系就成。旁的事儿,我会与你爹谈的。”
容湛一字一句,清朗如玉。
娇月咬唇,认真:“湛哥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处处为我们着想,谢谢你!”
容湛含笑,他道:“算不得什么,既然娇月自小就和我青梅竹马,称呼我一声湛哥哥,我自然不会让人算计你爹娘的。”
娇月心下感动,表情更加柔和了几分,不过很快的,她又道:“湛哥哥,还有哦。舅舅和季姐姐?”
容湛手指轻轻点了点娇月的小手儿,道:“你一个小孩子,管这样的事儿真的好么?”
娇月娇嗔道:“湛哥哥好讨厌啊,我自然是关心舅舅的。”
容湛晓得她的心思,道:“季这个姓氏,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娇月摇头,茫然脸。
容湛直接笑了出来,感慨道:“我竟是忘了,你出生没多久你舅母就过世了,你压根就没有见过她,知道的自然也是不多。”
停顿一下,容湛道:“季成舒是你舅母同父异母的妹妹,简而言之,她是你舅舅的小姨子。”
娇月愣住了,“可是”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啊!
容湛了然,道:“季成舒与季家不睦。你舅舅与你舅母也算是青梅竹马,你觉得他们关系会好吗?当年你舅母季成萱中毒,你舅舅一度怀疑是才几岁大的季成舒干的。季家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将她赶出了家门。”
娇月:“”
207、你才舍不得呢
207、你才舍不得呢
容湛与季成舒都走了,娇月立刻跑到她娘那边报信,三太太扫她一眼,淡淡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不晓得?”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娘亲你知道了?”
三太太自然是知道了,她先前并不知道,但是等大哥走了,她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季成舒这个名字为何耳熟,这分明就是大嫂季成萱的妹妹。
季成萱,季成舒,其实也很容易联想,只是季成舒太小就被赶出家门,所以大家遗忘了罢了。
不过有一点三太太也是清楚的,当年季成舒是被冤枉的。当年给季成萱下毒的人在半年后找到了,其实是季家的另外一个姨娘,她故意给回娘家的季成萱下毒,又陷害季成舒,以达到让他们互相对立的局面。
虽然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但是他们却寻不回季成舒了,最开始季老爷子据说也是差人偷偷跟着季成舒的,眼见她成了一个小乞丐却也并没有管她。后来季成舒失去了踪影,任谁都找不到她。
再之后找到真凶,季成萱因为觉得自己的错误导致了妹妹失踪,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死掉了,病情加重,郁郁而终。
而季老爷子也因为冤枉了二女儿,大女儿又死了郁郁寡欢,直到死也没有找到季成舒,也没能见到小女儿的最后一面。
当初人人都叫她季二小姐,她才不足十岁,几岁的小姑娘,给人印象又不深刻,倒是让人忘记她的本名了。
现在季成舒突然出现,倒是一下子让人就将那些往事都找了回来。
三太太道:“你舅舅对她有心结,如若不是因为她的失踪,你舅母不会深深自责,郁郁寡欢加重病情。最后不治而亡。而季成舒自然也有理由怨恨当年与季家有关的所有人。她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一个小乞丐,谁又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娇月沉默下来,她没有经历那么多,自然是不晓得什么的,娇月挽住了三太太的胳膊,道:“所以啊,不管多么生气都不能做出最过激的举动,不然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三太太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认真,道:“你一个小孩子,又哪里懂什么呢?”
娇月扬了扬下巴,挺胸道:“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我什么都晓得的。”
只有做娘亲的才会觉得自己女儿是个小孩子,娇月靠在了三太太的肩膀,轻声道:“娘亲,其实舅舅和季姐姐谁都没有错对吗?”
三太太点头:“是吧!不过有时候没错却又有无尽的鸿沟在其中。”
娇月扁扁嘴。
不过她又感慨道:“不过隔了十几年,舅舅能够一眼认出已经长大的季姐姐也挺不容易的。”
三太太苦笑道:“当年你舅母临死前唯一的遗言就是让你舅舅找到这个失踪的妹妹。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找到她。”
娇月咬咬唇,没有说话。
“容湛这样将季成舒带了回来,未尝不是了了你舅舅的一个心愿。”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三太太,三太太感慨道:“若是你弟弟长大能有誉王爷一半的机敏聪慧,我也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娇月笑了起来,嗔道:“娘亲这样说当真是让人伤心,我与弟弟都很聪明的啊,您怎么可以枉顾这一点,果然是别人家的小孩比较好。”
三太太又白了娇月一眼,道:“你不闹妖儿的时候都没有人家那么会做事好吗!”
打量女儿一眼道:“虽然你也是个机灵的,但是与誉王爷总是不能比的。”
娇月笑:“娘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湛哥哥是您儿子呢!这给您夸的,啧啧!”
小丫头有些吃醋了。
不过三太太倒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其他的。如果让三太太说,她倒是很想接一句,誉王爷未必就不会是她儿子,有些话可不好说的太死的。谁知道以后的事儿呢!而且,誉王爷现在看来就十分疼爱娇月,若说誉王爷一点心思也没有,三太太又不相信了。
都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谁也不需要隐瞒什么的,总归都是晓得的。
“行了,你没事儿也别在这儿转悠了,回去吧,我下午要回一趟齐府。”
娇月眨了眨大眼睛,三太太又道:“你看什么看,有些事儿,莫要多管。”
娇月真是委屈呢,她举起小手儿,道:“我也没管什么啊!娘亲这样说,我可如何是好?我冤枉死了。”
三太太哪里不了解娇月,也不与她争辩更多,指指门口,娇月乖巧的出门。
她回到房间,心里琢磨容湛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的。
如若是这般,那真是一箭双雕了,不过又一想容湛这个人,竟然觉得他即便是做出一箭双雕的事儿也未必不是真的。
不过容湛身体不好,这点娇月倒是了然的。她上午靠近容湛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药味儿,娇月鼻子还是挺尖的,闻的很清楚。
虽说容湛把话题引在了其他的事情上,但是娇月仔细想想,容湛的状况必然也是有问题的。
她先前被他爹娘的事情,又被舅舅的事情牵制住了,倒是忘记详细询问容湛的身体情况,这样一想,越发的担心起来。
他之前就受了伤,虽然养了这样长一段时间必然是好了,可是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自己因为年幼时中毒过,所以造成了不怕其他毒的体质。
娇月不懂医术,对这个说法也没有什么质疑。但是仔细想想,能有这样的抗药性,必然身体也是有大问题的。
只怪她当时未曾想的仔细。
娇月在房中转来转去,恨不能立时见到容湛,好好的询问一下。
这么多年,她竟是忽略了,总是觉得容湛就是蛇精病才会与常人不同。可是如果不是呢?
娇月咬咬唇,心中担心的不得了。
如果容湛冬日里发热,夏日里怕冷是因为有病呢?
其实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半下午,不过娇月还是决定出门,她来到主屋,此时三太太已经离开肃城侯府去了齐府。
娇月想了想,来到主屋与老夫人打了招呼,随即出门。
云儿跟在娇月身边,她道:“小姐,咱们这么晚出去,真的没关系么?”
娇月摇头道:“我又不是去誉王府。”
她吩咐了车夫,很快来到书斋,掌柜的见她到了,立时将她引了进门,娇月含笑道:“有什么新书么?”
也不等掌柜的回答就去慢慢的翻看了起来,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娇月听到掌柜的熟练的问好,她回头一看,正是容湛。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看来是急切的赶过来的,她扬起了嘴角,微微一福,道:“湛哥哥,好巧呢!”
容湛顿了一下,微笑道:“好巧。”
这声好巧有几分意味深长,两人都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娇月将手中的书放下,大抵是这个时辰的关系,书斋只有两三个客人,很冷清。
容湛道:“娇月选什么书呢?”
娇月点点手上的书籍,道:“随意看看。”
容湛扬了一下嘴角上楼,没过多久,娇月也跟着上楼,容湛此时已经在三楼等她。
待到娇月上楼,他问道:“你找我有事情?”
这样询问起来。
娇月扬头,“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
容湛一愣,他上下打量娇月,笑了起来,“自然不是的。”
随即起身来到娇月身边,就见娇月微微扬着脸蛋儿,容湛的手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脸蛋儿,娇月脸红了起来,她后退一下,咬了咬唇。
容湛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笑了去来,缓缓道:“你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娇月立刻反驳:“谁又知道你能不能呢!我又不是你!说不定你就是一个大变态,专门喜欢吃妙龄少女。”
容湛浅浅的笑了起来,他回到位置上做了下来,径自为自己倒茶。
娇月就这样看着他的侧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她总是觉得容湛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娇月沉吟一下,轻声道:“你有没有事儿?”
容湛果断的摇头:“自然没有,我为什么会有事儿?”
娇月来到他的身边,上下打量他,轻声:“你身体不好,对不对?”
她认真的说道:“你莫要瞒着我,这次季姐姐能来京城,也是为你看病,对不对的?”
娇月一直追问,容湛垂垂眼,道:“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这样可不好,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娇月直接反驳:“你才舍不得呢!”
此言一出,两个人倒是都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娇月咬咬唇,随即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脸蛋儿微微红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竟是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两颊带着几分绯红,清新可人,竟是一下子也移不开眼了。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娇月咬住了唇。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贝齿上,眼神更加幽暗了几分。
娇月轻声:“你你要不要紧?”
容湛缓缓笑了起来,他道:“你关心我呀?”
娇月惯是口是心非,她抬着绯红的脸蛋儿,快速的反驳:“才没。”
只是这样一说,容湛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208、私下见面
208、私下见面
容湛盯着娇月,随即缓缓笑了起来,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蛋儿,道:“你何必急着否认呢?”
娇月其实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行为算是逾距了,他们可没有一点关系,就算是亲兄妹,也没有这么摸脸的,但是娇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咬咬唇,轻声道:“你很让我担心。”
容湛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他轻声道:“我没事儿,总归不会让你担心的,我确实有点状况不太好,但是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不会祸害自己的。”
娇月咬咬唇,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你有事情要告诉我。”
容湛又是笑了起来,他每次这样笑,娇月都觉得格外的不好意思,说不出的感觉。她嘟起了小嘴儿,嗔道:“湛哥哥,我是你妹妹啊,我自然该知道你身体的情况的。”
容湛打量她,琢磨了一下这个话,含笑道:“这样啊”拉长的话音,不过很快的,又道:“自然会告诉你的。”
娇月狐疑的看向了容湛,两人的视线胶在一起,娇月立刻脸红,不过很快的,她道:“反正你不可以瞒着我。”
又是叮嘱。
容湛倒是想问,谁家的妹妹会如此,不过免得小肥兔恼羞成怒,因此便是没有多说什么。仔细想来,娇月其实还不是自欺欺人罢了,若真的是妹妹,她为何脸红呢!
不过容湛倒是未曾揭穿娇月,如若揭穿她,怕是小姑娘要恼羞成怒的!娇月只是看着天真无邪,装小卖萌,实际上并不是的。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容湛自己是有的,他其实在娇月小时候就发现这个女孩子一点都没有同龄人的天真,她的天真可爱都是放在表面给人看的,更多的时候她十分冷静,处理事情也是有自己的算计与条理。
仔细想来,当年三太太是多么不招苏老夫人的喜欢,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娇月几乎是潜移默化的让老夫人明白,自己娘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媳。
别人许是没有察觉,都觉得娇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是容湛却就是喜欢她这样表里不一的机灵劲儿。
他的手指轻轻的滑到了娇月的唇上,娇月立刻紧张起来,她结巴:“你你你、你干嘛?”
容湛低下了头,娇月直接往后闪躲,道:“你别乱来。”
小脸蛋儿满是警惕。
她这个样子让容湛笑了出来,容湛缓缓道:“你这是何必。”
娇月倒是没有什么羞涩的心情,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脸红,她咬咬唇,呢喃道:“你分明就是要亲我啊!我闪躲不是很正常的么?”
她眼神飘呀飘,容湛笑了起来,他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脸上蹭了些灰尘,想要为你擦一擦罢了。倒是想不到,你想的这样多”顿了顿,他道:“该不会是你内心十分觊觎我,才会有这样的联想吧?”
娇月差点就摔了,她瞪大了眼睛,小脸儿气鼓鼓的,她道:“你这样很不好,才不是呢!”
容湛立时就微笑起来,你看,只要一涉及到敏感问题,她立刻自动切换小女孩儿模式。现在看来,这似乎就是她一种防御的本能。
容湛也不知她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格,但是却又觉得很好玩儿,也很特别。
他捏住了娇月的下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
红扑扑的脸颊仿佛水嫩嫩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蜜桃,鲜嫩可口,让人移不开眼。
娇月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清脆道:“你干嘛,看什么看!”
容湛认真:“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娇月一愣,随即小脚儿直接就踩上了容湛的,她脸蛋儿更红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给我跪下叫爸爸。”
容湛:“”
娇月猛然发现自己这话说的真是十分不对,她立刻改口道:“你当我没说。”
容湛呵呵笑:“没说么?那我刚才是幻听?”
娇月一本正经的:“年纪大了,就会幻听啊!”
两人这样靠在一起,娇月一副我说的对的样子。容湛就是喜欢她这么鲜活可爱的样子,她这样的鲜活,就像是亮晶晶的星星。
他道:“我玉树临风,正值壮年,倒是未曾见过有人这样说我。”
娇月扬着脸,道:“这不就听到了么?”
容湛笑了出来,缓缓:“是啊!这就听到了,人啊,就是见识的太少,如若见识的多了,倒是也习惯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不好接话了,她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很多。”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微笑道:“小丫头家家的,心思还蛮多的。”
娇月从容湛这边得了保证,整个人也开心了很多,她带着几分娇嗔之意,问道:“湛哥哥可是知道我舅舅一直在找季姐姐?”
容湛扬眉:“是与不是又没有什么重要的。”
话虽如此,娇月倒是听明白了一些。
她娇俏的笑,“谢谢湛哥哥。”
容湛扬眉道:“你该知道,我早就知道的,只是今日才揭穿罢了。”
娇月反问:“那又如何呢!湛哥哥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我们也没什么不对的。做人不能要求太多的。”
容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格外的喜欢娇月,他恍惚的低头,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娇月的睫毛上,小姑娘浓密纤长的眼睫覆下,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稍稍遮住了水色潋滟的眼波。
娇月一下子呆住了。
容湛低声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娇月一把推开两人容湛,后退了许久,脸色绯红,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如果再动手动脚,我就毒死你。”
容湛打量娇月,虽然恶狠狠的,但是表情哪里是这么回事儿呢!他心下了然,其实娇月对他也不是无意的,如若真的是一点都看不中,也不会与他接触这样多,如今虽然男女大防并不十分严格,但是到底也不是可以随意的见面。
容湛微笑,认真道:“我不会的。”
娇月谴责的眼神儿瞟呀瞟,刚才偷偷亲人家睫毛的不是他似的!
真是太能装了!
娇月的眼神儿太过谴责,容湛倒是笑了出来,他道:“其实我还怕你对我图谋不轨呢!你看我,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娇月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她真是不知道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怎么就这么有脸呢!
娇月的嘴巴都要撇到天边了,容湛还是十分淡定:“如果你十分觊觎我,我倒是可以靠近你几分的。”他就是喜欢调侃娇月,每次看到她充满朝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情极好。
不过他这样想,娇月可不这样想,她磨牙,有点想咬人。
容湛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缓缓问道:“你不急么?”
娇月纳闷的看他,问道:“急什么?”
顺着容湛的眼色望过去,娇月真是一下子就吃惊了,她道:“已经这么晚了么!”
她有几分慌乱,也不是刚开始那么笃定了,只念叨:“要完蛋了,我没和我娘说跑出来了。”
转身就要离开,又觉得不对,回身马马虎虎的福了一下,算是一个礼数了。
容湛笑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她的小手儿柔弱无骨,软软的,容湛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儿,竟是一下子就将她包住了。
他道:“你莫要慌乱,这样你娘亲反而愈发的怀疑起来。坦坦荡荡的回府就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娇月嘟嘴:“什么叫我娘会越发的怀疑,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容湛扬起嘴角,未曾言道其他,只道:“我送你回去。”
娇月哪里肯,她道:“不成!”
随即认认真真的道:“虽然我娘亲蛮喜欢你的,但是那是因为你是湛哥哥,如果你打她宝贝女儿的坏主意,那么你就是小混蛋了。而且她若是知道我偷偷见你,八成会扒了我的皮。”
娇月说话惯是这么直白,容湛倒是未曾言道其他。
待到娇月快速的走了,他使了一个眼色,默默藏在暗处的四平立刻就悄然的跟了上去,算是暗中护送苏七小姐回府。
娇月回府的时候正好和三太太撞了个正着,三太太狐疑的打量娇月,问道:“好端端的,你出门干什么?”
娇月在眉心反复念叨自己点背,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言道:“我去了一趟书斋。”
三太太的视线落在云儿手中的书上,道:“你们几个孩子,读起书来都是泛着傻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娇月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呢,好在这事儿她事先有了准备。
每每这个时候娇月就感激她姐姐了,如若不是她姐姐是个天才少女,她这种借口早就露馅了。
正是因为她姐姐十分热爱,又真的聪明的不像话,她这个做妹妹的像一些也不算什么了。不过娇月还是有些小愧疚的,这样就算计着自家人,倒是显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挽住了三太太的手,娇声问道:“娘亲是去见外公吧?”
三太太警惕的看她,道:“你莫要打算拐着弯儿打探我的话。”
娇月囧哒哒!
她捧着小脸蛋儿,嗔道:“娘亲,我是那种人么?”
三太太倒是果断:“是。”
娇月直接就喷了
209、春天啊春天
209、春天啊春天
娇月姐弟一同,便是长大,他们也习惯了还在彼此共同的书房,倒是也不分开。
其安似乎有些烦闷的样子,放下拿起,拿起放下的。娇月被他打扰,总算是将手中的书放下了,她道:“苏其安,你到底要干嘛?”
其安不知何时竟是突然长得快了起来,现在已经比娇月高出一个头了,娇月本就是同龄人中长得比较高挑的,但是还是和其安不能比。
可是纵然是个头比她高了不少,到底还是弟弟,而且娇月两世为人,心性也成熟不少。
“你有什么事儿拿不准?”
其安终于开口,他沉吟半响,起身去将翻出一本书,将其中一封信递给了娇月,娇月一愣,问道:“我可以看?”
其安白她一眼,道:“既然给你,自然是可以看,如若不可以,我哪里会给你?”
信封已经拆开了,她打开粗略扫了一遍,看到落款,道:“是秦盈?”
其安点头,他道:“我也不晓得她怎么会突然给我写这封信,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分都不喜欢她,但是她与你关系还算是不错,我总不好直接不理会她。”
其安几年十三,也是第一次收到姑娘家的信笺,说实在,他虽然不喜欢秦盈,但是倒是有几分迷茫的。毕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就将信递到了烛火前,随即问其安:“你喜欢秦盈吗?”
其安果断摇头:“当然不喜欢。”
他不仅不喜欢,甚至有些厌烦她的。
娇月直接就将信纸点燃,随即言道:“既然你不喜欢她就莫要留着这封信,不管是于你还是于她,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其安随即了然,确实如此,如若有人看到了这封信,那么秦盈往后就不能见人了。
他点头道:“我明白。”
将这封信烧掉,其实也是保护了秦盈。
娇月轻声言道:“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么就不要有过多的牵扯,免得耽误彼此的未来。不过,她是直接给你的?”
其安点头,他道:“你还记得前几日她过来做客么?她偷偷塞给我的。”
秦盈这样大胆,倒是也让人想不到。
娇月明白,她道:“我也给不了你什么更好的建议,但是我就事论事,如果你不喜欢,莫要过多牵扯。”
其安看向了娇月,道:“姐姐,那你呢?”
娇月不解的看他,问道:“什么?”倒是有点不解了。
其安眨眨眼:“这次闵伯母迟迟未离开京城,肯定是想要为致睿哥哥寻一门亲事的。姐姐不感兴趣么?”
按理说姐姐和致睿哥也是青梅竹马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莫要胡说,我与致睿哥哥本就没有什么。”
虽然也算是师兄妹,但是自小她发现祖母并不想结亲,也不想有更多牵扯之后便是渐渐的远了几分。不管是太子哥哥还是致睿哥哥都是一样的。
她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缓缓道:“致睿哥哥该是找一个墨兰那样的姑娘,我这人太过娇气,不适合他。”
其安嗤了一声,其实合适与不合适,也要看怎么说的,如若喜欢,自然是怎么都好,如果不喜欢,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大问题了。这一点其安还是了然的。
不过他还是认真问道:“那姐姐告诉我,你是真的不喜欢致睿哥哥,还是因为祖母他们不希望你嫁到闵将军府,你才一早就远着他的?”
其安自认为也算是家中比较了解娇月的人了,再怎么说两个人都是双胞胎的。
娇月似笑非笑的睨着其安,缓缓问道:“有区别么?”
其安想说有,又不知该如何说,他沉默半响,道:“我也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其实致睿哥人不错的!”
其安未曾言道,他原本一直以为娇月是要嫁给太子哥哥的,但是好似不经意间,不知不觉中,娇娇就与太子哥哥渐行渐远了,而后太子哥哥更是成了他们的姐夫。
再看致睿哥,致睿哥其实人也很不错的,虽然小时候时常惹娇娇不高兴,但是致睿哥心里是疼娇娇的,这点他们也都是清楚的。
其安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思,虽然觉得人人都配不上自家姐姐,但是如若一定要有一个人,他又希望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最起码知根知底,如若像姑姑那般,就不好了。
娇月打量其安沉思的样子,照着他的头敲了一下,道:“你别给我装温情小棉袄啊!我这么好,跟仙女儿一样,当然要精挑细选了。致睿是我们的哥哥,你若是胡言乱语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有什么想法呢!”
娇月这般言道,其安心里倒是分明了几分,他含笑:“我是被秦盈吓到了,才会想得多。”
娇月撇嘴。
娇月倒是不晓得秦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会给男孩子写情书,她现今烧掉这份情书,其实也是为了彼此好。只是不知秦盈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更多的过激行为。
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其安,仔细打量,原本总是觉得其安是个小豆包,但是不想倒是也到了招蜂引蝶的年纪了。
娇月感慨一下,垂首。
不过娇月觉得真是春天到了啊,大家都有几分蠢蠢欲动。
第二日女学休沐,娇月倒是一早就准备去主屋打发时间,好久没有陪祖母聊天了呢!娇月其实心里也是琢磨着先前容湛告诉她的话。
现在外面有些若有似无的风声,确实更像是冲着她娘来的,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去祖母那边打好提前量的。
娇月一早换上蜜桃色的曲裾,月白色的夹袄,打扮的十分有精气神,又念叨:“云儿,你将那个金步摇找给我。”
云儿哎了一声,道:“老夫人就喜欢小姐打扮的金灿灿的,说是贵气。”
娇月含笑:“老人家自然是如此的啊!”
她起身:“好了,走吧!”
正要出门,就看到小翠匆匆进门,她看到娇月要去主屋,拦住道:“小姐,您先别去。”
娇月不解:“出了什么事儿?”
原来主屋那边竟然闹起来了,也不知道三小姐容月做了什么,给老夫人气极了,现在人跪在主屋呢!若是他们小姐这个时候过去,有些心地狭窄的怕是还以为他们小姐是过去看热闹的。
娇月想到那日王如梦的情形,问道:“还有谁在那边?”
小翠道:“只有二太太和三小姐。”
娇月抿抿嘴,她立时问道:“我娘呢?”
小翠认真:“夫人在堂屋,您要过去么?”
娇月点头,不过随即又停下脚步,道:“你们也莫要过去打探了,我直接过去就是。总不能因为怕别人说三道四连三姐姐都不管。”
云儿也是不赞成她这个时辰过去的,劝道:“小姐,您还是三思,您想想,这事儿哪里是难么简单的?”
娇月没动。
“二太太那个人惯是小心眼的。”她谨慎的提醒。
娇月咬唇,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娇月望了过去,正是三太太,三太太道:“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待着,不准过去。”
娇月立刻:“娘亲,三姐姐”
不等说完,就听三太太道:“你三姐姐不想嫁给程家的公子,你别过去,如若过去,怕是她也不会多么感激你。”
娇月愣住了。
三太太又道:“她相中了闵致睿。”
娇月一听,竟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总归觉得那日容月提起闵致睿有些怪异,当时便是担忧起来,现在看来,这事儿竟真是如此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三姐姐如果能嫁给致睿哥哥,未尝不是好事儿,最起码三姐姐对闵致睿是真心的。
似乎是察觉到娇月的心思,三太太道:“你莫要给我乱想,如若让我知道你帮你三姐撺掇什么,我打断你的狗腿。”
娇月:“”她幽幽叹息一声,道:“小时候你们就这样叮嘱我,为何就总是觉得我会是那个帮忙传话儿的。我好像没有那么蠢吧?”
三太太直白道:“你不蠢,但是你重感情,而且对规矩颇为不在意,这样的人最容易因为感情被人忽悠了。”
娇月:“”她沉吟一下,反驳道:“可是三姐姐嫁给致睿哥哥也没什么啊!”
三太太斥道:“胡说八道!你三姐姐怎么嫁给闵致睿?如若致睿真的对她有意会不来提亲吗?而且致睿成亲之后就要去边关了,你觉得,你三姐姐嫁过去合适吗?”
娇月知晓,大家一直都觉得去边关是很不好的一件事儿,她垂首。
“我们已经与程家达成共识了,难道又要反悔不成?这不是丢人么?”
三太太道:“做人该是有分寸,要么就不答应,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又说不成,这哪里合适?”
娇月轻声:“那娘亲前几天和祖母提过了么?就是我与你说过的啊!”
三太太道:“你祖母自然是与你三姐姐谈过了,只是这孩子倒也是个拗的。”
想一想,痛斥道:“这个王如梦真不是好人,自家人也要这样算计,于她又有什么好处?你三姐是个性格刚烈的,又认死理儿,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骂声:“苏娇月,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娇月一愣,道:“是二伯母的声音。”
三太太抿嘴:“我出去看看!”
210、三太太发飙了
210、三太太发飙了
三太太这人就是这般,如若二太太是骂她,她不管如何都会忍着几分的,但是现在欺负她女儿,她倒是一步都不会退让。
三太太出了门,此时二太太已经闯到了院子里,她站在院中,气势汹汹的。
三太太道:“二嫂这是干什么,一大早就过来欺负我们娇月么?虽然娇月是个小辈儿,二嫂不管说什么都是应当的,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孩子还难免想不开。”
二太太怒道:“怎么,就兴你们家不厚道,不能允许我多说了?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容月有一门好亲事,这才从中作梗,如若不是娇月胡说八道,容月怎么会改变了心思?”
说起这个,三太太真是直接冷笑了出来,她道:“二嫂可有什么证据?如若什么都没有,我可是要与你分辨个清楚,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就这样说我们娇月。她作甚要给容月的婚事捣乱?我看二嫂还是回去好好问问容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来找茬的好。”
三太太真是越发的觉得二太太这个人没有脑子,他们家娇月犯得着么?
不给二太太说话的机会,三太太又道:“谁与容月说了什么,容月心里更加清楚,二嫂还是回去好好问问的好,自家孩子的事儿不好生的问清楚就出来咬人。我们娇月深明大义,知道您是长辈,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我这个做娘的倒是不允许了!您要是在这样碰瓷儿,别怪我这做弟妹的更加不顾情面。”
三太太真是受够了二太太的脑残,这么多年,没玩没了,一有点什么事儿就跟疯狗一样,一点教养也没有。往日她都忍了,但是这次却不行,如果不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那么指不定还有下次。
而且三太太想到近来外界的传言,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她道:“二嫂既然断言是我们娇月与容月说了什么,那么我们就去问问容月,我倒是要问问她,妹妹到底怎么着她了,自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娇月不是护着容月的?现在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三太太炮仗一样,倒是一点就着了。
二太太本来也不是很肯定,她就是厌恶三房的人,琢磨必然是这家人做的,也就过来找茬儿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
总归苏娇月不好的名声已经出去了,要是冤枉了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一下就好,毕竟她是长辈。她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可是万万想不到,齐颖欣倒是疯了一样的攻击她。
她不是个善辩的,一时间倒是说不出辩驳的话了。
缓和了一下,道:“不是你们娇月,还能是谁!”
三太太冷笑道:“那你就要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啊!”
三太太可不会让娇月给别人背锅,任何人都不行。
她冷然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二嫂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得罪你那个好妹妹了吧!看来上次小产的事儿还不算完呢。”
二太太直接愣住,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
眼看齐颖欣表情十分认真,一时竟是不知如何言道。
“来人,三爷不是交代过吗?有些人,不要让她进门,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太太突然就发作起来,几个仆人立时跪了下来。
二太太此时面色更加难看,她道:“齐颖欣,你指桑骂槐个什么劲儿,你”
“二嫂,还请回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招待您,但是还望您回去好好的打听清楚再来叫嚣。还有。”她顿了一下,冷冰冰的:“二嫂还是顾及些脸面才是。”
言罢,理也不理就转身进屋。
二太太真是气了个倒仰,不过眼看有人过来劝她离开,她真是骑虎难下,愤而离开。
等到三太太进了屋子,就看娇月瞠目结舌的看她,她道:“吓到你了?”
娇月摇头:“那倒是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想到娘亲这么强悍。”
三太太道:“我只是厌烦了她没玩没了的挑衅。”
她的语气颇为轻描淡写。
娇月感慨:“只是不知道三姐姐是什么样子。”
三太太道:“你三姐姐是什么样子不劳你操心,原本我很喜欢容月这个孩子,觉得她一点都不像二嫂,但是现在看来,她也是不懂事儿的。”
娇月扬起了脸蛋儿。
大抵是察觉到自家闺女不以为然的表情,三太太道:“你仔细想一想,她今日这事儿办的对么?如若先前不答应人家也就算了,既然答应了,又说自己另有喜欢。而且语意不详的,如若不是她的事情,你二伯母怎么会来找茬儿?必然是她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娇月抿抿嘴,垂首。
“你且记得,娘亲是很绵软,但是也要分怎么看,涉及到你们的,就不行。”
娇月抬头,笑容灿烂:“娘亲这么厉害,我很高兴的。”
三太太一愣。
娇月认真:“娘亲跋扈任性一点又没有什么,我最怕的就是将来我们都成亲了,娘亲被人欺负。大伯母心机多,二伯母混不吝,我自然最担心我娘啊!”
三太太原本以为娇月会觉得这事儿不太好的,但是不想,她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这么一看,三太太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微笑:“我娘最好了。”
三太太怒怼二太太的事儿很快就传了出来,而后又传出二太太去王如梦那里闹了一场的消息,不管如何,这事儿总是瞒不住的,家中传遍了。
好在,此事很快被老夫人压住了。
她跪在佛堂念佛,结束之后起身,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扶她。
老夫人道:“我真是年纪大了,现在没有人扶,自己倒是吃力几分。”
嬷嬷轻声:“七小姐一直等在主屋。”
老夫人微笑:“我料想这个小丫头似乎也该过来了。”
事情闹成这样,她没有道理不出现的。
老夫人从佛堂出来回到主屋,娇月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老夫人笑着问道:“怎么没有在书房?”
娇月调侃:“哪里有祖母重要呢?”
她带着笑意,缓缓道:“祖母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扶着老夫人坐下,娇月又是为老夫人倒了一杯茶,老夫人也是有些口干,饮了两口,道:“你娘可好好?”
娇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弯了起来,像是一汪新月,她轻声道:“我娘当然不好啊!”
眼看老夫人诧异的眼神。
她立刻继续言道:“我娘也觉得自己上午的时候太过冲动,如若不是她太冲动,倒是没有了现在的一切。现在正后悔呢!祖母,您不要和我娘一般见识可好?”
娇月撒娇的摇晃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谁说我生你娘的气了?再说,就算是我生你娘的气,你不是也来安抚我了么?”
娇月点头,诚恳道:“那倒是的,我这么可爱,没有道理搞不定啊!”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你这丫头,倒是厚脸皮。”
娇月有些忧心忡忡:“祖母,那三姐姐?”
老夫人浅淡道:“我与她说过了,人家闵家根本就无意她,她今日如果错过了程公子,他日我不会管她。”
眼看娇月担忧的小眼神儿,老夫人道:“你也莫要为她操心,每个人都该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谁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难道还以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
娇月抿抿嘴,没有吱声儿。
老夫人看娇月表情有些不以为然,道:“祖母知晓你与你三姐姐关系不错。不过这个事儿,你不要靠边儿。”
娇月嗯了一声,心里有些闷。
老夫人道:“我与她说过了,给她一日时间想清楚,究竟怎么样,明早来告诉我。我一心一意为她筹谋,她不懂事儿,拉不回来,我也没得法子。”
娇月轻声:“祖母,我三姐姐其实就是一时想差了,她”
老夫人不许她继续说下去。
“她觉得你不嫁入闵家,她自己就有机会。可是她不想想,长公主看得上她吗?闵夫人看得上她吗?我不是说她不好,自家的孩子,怎么都是好的。但是她爹娘会给她拉下多少印象分?闵家眼高于顶,又如何看得上她?”
娇月嘟囔:“那是您儿子儿媳耶。”
老夫人笑:“我就是知道才这样说。”
娇月无言以对,“祖母累了,我也知晓你心里着急,但是娇月啊,你自己都没成亲,你掺和进来,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祖母月不瞒着你,其实闵府迟迟未曾决定闵致睿定亲的人选,是因为长公主,也就是闵老夫人看中的是你。”
娇月倒是没有什么诧异的表情,想来心里是有些数儿的。
她认认真真道:“可是我不想嫁到他们家。”
老夫人缓缓道:“你难道以为祖母就想?祖母不需要你们这些姑娘为家中筹谋什么,但是你一定要自己过得顺畅开心,我和你祖父,都是这样的心思。”
娇月甜甜的笑了出来,认真点头道:“我晓得的!我晓得祖父祖母都最疼我。”
老夫人揉揉娇月的头,道:“你懂祖母的心思就可。其实在祖母心里,你们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不懂罢了。都是我的亲孙女儿,我哪里会厚此薄彼?”
娇月点头,她搂住了老夫人的腰:“三姐姐会明白的。”
“这件事儿,我断然不能饶了王如梦。”老夫人脸色更冷,“这个搅家精。”
211、老九想娶苏娇月
211、老九想娶苏娇月
王如梦可不想,这事儿怎么牵扯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就算是她否认,老夫人也不会饶了她。
说句难听的,家里面的事儿哪里需要个什么证据?还不是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就传来老夫人的话,说是近来被她气的浑身不虞,让她去寺庙为家中祈福,也是让家里清净几分。
这样的说法,真是好似一切都是她做的。
王如梦心里委屈,她自然是不想去什么尼姑庵祈福,去了也不知道老夫人会如何折腾她,而且她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了。如此一来,倒是真的怕了。
她左等右等,只盼着苏大郎早些回来,能够帮她几分,这个家中,而已只有此人会真的帮她了。
想到此,王如梦心里难过,她为什么要嫁到这样的家里,为什么!
咬住唇,王如梦将桌上的胭脂水粉直接扫到了桌下,怒道:“这个苏家,真是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丫鬟听了,吓的心惊胆战,她原本的两个丫头已经都被她自己作死了,现在这个是苏大郎格外为她寻的,她不想用大夫人安排的人,因此央求了苏大郎。
如此看来,倒也算是真心为她着想得了。
“姨娘,您千万不能这么冲动,这个家里,有些话可说不得啊!如若让人听到,怕是要引来大麻烦的。”
王如梦气极了,她道:“我管什么大麻烦还是小麻烦,现在左右我都要被撵走了,那个老婆子,她只会对自己的儿子好,也不想想我是心甘情愿嫁过来的么?”
丫鬟连忙跪下:“姨娘,您可不能因为生气就胡言啊!大爷最疼您了,他一定不会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
王如梦攥紧了拳头,问道:“去给我看看大爷回来没有。”
冷静下来,王如梦也知道谁才是那个能倚靠的。
丫鬟哎了一声,立时冲了出去。
而此时,被王如梦寄予很大希望的苏大郎却一身寻常普通的衣衫,他装扮的让人看不出是谁,风尘仆仆的来到京郊的一家客栈。来到客栈,左右闪躲,闪到一间房。
苏大郎一进门立刻转身将门关好,生怕被人察觉一分。这个时候,一个女子从背后贴身抱住了他,虽然春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她仍旧是一身单薄的夏装,十分的清透。
她将小脸蛋儿贴在了苏大郎的背上,道:“大郎,我好想你。”
苏大郎转身,将她拉到了怀中,道:“公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四王妃,也是前任公主。
四王妃轻声道:“你原本都是叫我幺妹。”
苏大郎苦笑一下,道:“你自然是我的幺妹,但是我”叹息一声,苏大郎道:“你过得可好?”言罢就要掀开她的衣袖,四王妃立刻将手别在了身后。
苏大郎一愣,随即微微眯眼:“他又打你了?”
四王妃咬住唇,泪水就这般落了下来,她道:“他打我不是很正常的么?什么时候不打我,才是奇怪。你知道的,他们都是疯子。”
她的神态带了几分凄苦。如此这般,委实让苏大郎心疼不已,他执拗的拉住了四王妃的手,随即掀开她的衣袖,就见上面都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苏大郎的眼睛立刻就气的红了,他道:“这些混蛋,这些混蛋!”
四王妃摇头,她轻声道:“如今好了很多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苏大郎道:“当年是我没有勇气娶你,是我不好,才让你有这样的际遇。是我懦弱”
苏大郎红了眼,他满心满眼都是四王妃。
不过四王妃眼神微闪,她垂了垂首,轻声:“哪里怨你呢?”
她幽幽道:“真正对不起我的不是你,而是齐颖欣啊!如若不是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本想着嫁给三郎,左右三郎无心仕途,我如若嫁给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能每日和你在一起。可是谁曾想,齐颖欣竟然不顾彼此的情谊。她明明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但是却有这样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大郎,我从来都不怪你的,你有你的难处,我也不忍心看你因为娶我而失去了一切。我怨恨的只是齐颖欣,只是她。”
苏大郎冷冷的笑:“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四王妃惊喜的抬头,问道:“你真的肯帮我?”
苏大郎道:“自然会帮你,她齐颖欣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她不是整日的巴着三郎,自以为自己很是能够笼络三郎的心么?我就不相信,一切都能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
四王妃轻声道:“那你可有、那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苏大郎覆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四王妃惊喜的抬头,问道:“真的么?”
苏大郎微笑:“自然是真的,你以为皇后喜欢他们么?皇后是极为厌烦映月的。之前皇后和容颜公主在太子府安插人,都被苏映月处理掉了。这样的情况,你觉得皇后一党有多么喜欢苏家三房?若不是我能笼络住皇后,怕是整个肃城侯府都是与她为敌了。”
四王妃笑了起来,她轻声:“如此倒是极好了,我恰好也很厌恶那个女人,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苏大郎道:“你且放心,这么多年,我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不过你怎么会来京城?可曾有人知道?”
四王妃咬唇,垂着头,她轻声道:“大郎,对不起。”
苏大郎不解的看她,随即问道:“他们又逼迫你做什么事儿了?那些混蛋。”
他愤怒的捶桌,但是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四王妃不敢抬头,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是老九,他打算向大齐的皇帝提亲,打算将苏娇月娶回西凉。”
四王妃抬头,泪眼朦胧,轻声道:“他让我偷偷回来游说此事。”
苏大郎一愣:“慕容九想要娶娇月?”
四王妃细不可查的点头,随即言道:“对,他要娶苏娇月,他是一个疯子,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敢忤逆他。连四王爷那个没用的东西都被他笼络在手中,我又如何能够逃脱呢?我没有法子的。”
她低头,不断的哭:“我不是要让你做什么,她总是你的侄女儿,我会自己处理的,你、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求你不要从中作梗,我”
苏大郎沉吟半响,握住了她的手:“我来帮你。”
四王妃抬头,诧异的看向了他,不断的摆手:“不需要、不需要的啊,之前你为了我帮她弄了出来,现在又怎么忍心继续让你”
不等说完,就看苏大郎道:“三郎只要有一个儿子就好了,至于映月和娇月,左右不过是女孩子。而且,我十分不待见那个齐颖欣,她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她现在有这一切,可不都是仰仗我们肃城侯府?我是长子,肃城侯府本来就该我来继承的。而三郎本来也无心仕途,必然是她从中不断的撺掇的,三郎这才会科举。她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厌恶。她的女儿,一样也是让人厌恶的。”
四王妃靠在了苏大郎的身上,红艳艳的唇动作起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屋子里的气氛也立刻就不同了。
负责看着四王妃的侍卫在门口听到屋内的声音,冷笑一下,纵身上了房梁。
待到半夜苏大郎回府的时候已经宵禁了,他悄然的从后门遣了进来,回到书房,只是刚将外衣脱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苏大郎迟疑一下,问道:“谁?”
门外是大太太的声音,她轻声道:“夫君,是我。”
苏大郎道:“有事儿?”
大太太心中暗气,揣测他不定又去哪个红袖添香之处,如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开门,分明是怕她闻到什么端倪。
她咬住唇,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心下不满。
“有些关于王姨娘的事情。”大太太的声音清冷几分。
苏大郎拉开了房门,他道:“进来吧,她可是又闯祸了?”
深更半夜,娇月睡得好好的,就觉得屋里似乎有若有似无的气息,她辗转醒了过来,恍然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窗边,娇月吓疯了,立时就要喊出来,只是他却及时向前冲了过来,并且捂住了娇月的嘴,轻声道:“别怕,是我!”
娇月冷静下来,后退一步,道:“致睿哥哥。”
闵致睿点头,他后退了几分,非礼勿视。
虽然并未点蜡烛,但是透着月光也可见娇月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认真道:“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被人看见,我的名声该是如何?”
娇月的声音简直是淬着冰碴儿。
闵致睿自己也有几分尴尬,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倒是说不下去了。
娇月追问道:“只是什么?”
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道:“你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躲到我这边的?”
闵致睿沉吟一下,点头。
娇月心中默念,她这边倒是大家的安全大后方了。
“什么事儿?”
闵致睿抬头,认真:“不能说。”
随即很快跳窗钻了出去,娇月想要多问一分都不可能。
她咬咬唇,怒道:“我这里是城门啊!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212、季成舒会帮忙
212、季成舒会帮忙
娇月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整日虎着小脸儿,简直是想要吃人。
三太太道:“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在家里扔什么脸子?”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乖巧可人的样子,她道:“我错了还不成么?”
随即又道:“我没有扔脸子呀,我是在思考呢!你也知道,思考中难免是有些表情狰狞的。”
这样的曲解,三太太也是无奈了,她白了娇月一眼,道:“你竟是给我胡说八道的精神。”
娇月笑了出来,打量三太太的神色,娇月突然问道:“娘亲,你好像也不开心呢!”
三太太楞了一下,道:“我哪里有什么不开心的?”
都说知女莫若母,作为女儿,娇月也是明白三太太的心思的啊,她道:“可是有人欺负娘亲了?”
三太太摇头,沉吟一下,道:“皇后娘娘宣我后天进宫。”
娇月一愣,随即微微眯眼问道:“为什么啊?”
虽说是亲家,但是娇月可不会觉得皇后多么喜欢他娘,毕竟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舅舅当时也给过皇后娘娘好看,皇后娘娘哪里会不记恨呢!
娇月可不会觉得人家该是多么的大度,这世上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越是身处高位久了,越是谈不得什么大度。人人都顺着她,恭维她,现在有人跟她对着干,娇月可不认为皇后大度的起来。
她道:“我觉得哦。皇后娘娘八成没安好心。”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量女儿,道:“你又晓得了,莫要再背后言道皇后娘娘的是非。”
娇月认真:“我说的又不是假话,其实娘亲心里清楚啊,我说的很在理的。”
三太太自然明白,她没有说什么,垂首沉思。
娇月想了想,问道:“娘亲,我陪你进宫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她算计我们,我们也是上阵母女兵的。”
三太太原本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意外的被她逗笑了,她道:“你呀,胡说什么,皇后没有传召,你陪我进宫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她是不同意的,就算有事儿,她也不希望女儿掺和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三太太很果断。
娇月鼓起了小脸蛋儿,委屈脸。
两母女正聊天,就看兰嬷嬷匆匆进门,她道:“太太,七小姐。誉王爷和季小姐到了。”
这几日京中真是热闹的紧,除却三太太可能不孕这个传言,还有一个实打实的传言便是苏家的三小姐要悔婚若说这两个是与苏家有关的,那么另外一个就是和苏家无关了。
人人都知道,誉王府住进去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背景不详、身份不详,来历不详。但是却足够美貌。
也有人揣测这个人是不是誉王爷的枕边人,毕竟这个姑娘太美了。
不过又看誉王爷一直颇为尊敬她,甚至称呼一声师姐,倒是让人更加不明白几分了。这个消息已经隐隐约约的盖住了苏家的消息。大家都在揣测,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兰嬷嬷不知其中情形,倒是也好奇,她道:“可否要将他们赶走?”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道:“嬷嬷,为什么要将人赶走啊?”
兰嬷嬷道:“这都看完病了还要领着季小姐上门,是不是和你示威啊!”
娇月脸蛋儿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娇嗔道:“嬷嬷好烦人呢!您胡说什么啊!我和湛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为什么要来示威?而且师姐就是师姐,你们不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她。”
娇月认认真真的,三太太扫了她一眼,含笑:“快别胡说了,请人进来吧。”
不多时,就看容湛与季成舒进门,季成舒一贯的冷淡,不过娇月倒是能够体会的,如若少时受了那么多委屈与辛苦,现在人变了未尝不是可能的。
她道:“季姐姐。”
倒是热热乎乎的拉住了季成舒,容湛扬眉看她。
娇月笑眯眯:“湛哥哥这边带着季姐姐进门,明日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消息了。但愿在这个消息里,我是正面形象。”
三太太真是让这个女儿愁死了,整日的说话不经大脑,她道:“你有胡言乱语这个劲儿,就不能给我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娇月被三太太批评了,吐了一下舌头。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小嘴儿上,觉得嗓子间也微微有些刺痒。
自从察觉自己的心思,容湛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哪里都痒痒的,总是想要碰碰娇月,摸摸娇月亲亲娇月,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真的舒服起来。
他抿抿嘴,道:“伯母莫要怪娇月,她说的倒也都是实情,最近已经有不止一个人若有似无的来我这边打探一二了。”
三太太道:“旁人如何倒是不管,但是女儿家不可多舌,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清楚。”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轻声道:“其实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活跃一下气氛呢!不然娘亲不高兴板着脸,湛哥哥一贯的冰山小王子,季姐姐又冷漠脸,屋里会觉得很冷耶。”
三太太真是对她无语了,她在誉王爷面前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胡说八道的,当真是丢人。
只是三太太还未曾说什么,容湛倒是坐下说起正事儿,他道:“其实这次不请自来,是有一件事儿。”
三太太不解:“什么事儿?”
“自然是与你进宫有关。”苏三郎进门,与誉王爷作了一个揖,又道:“劳烦季小姐了。”
季成舒淡淡道:“既然湛儿开口,我总不至于让他为难。”
随即又道:“我会给你们开药,你们一日三次,每次餐后用。另外,明晚我会住在你们府里为你们针灸。”
她并不过多解释,只是交代自己要做的和对方要做的。
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个时候苏三郎也知道容湛不可能用这个事儿开玩笑,因此言道:“我们晓得的。”
三太太道:“这药需要我们同时喝?”
季成舒点头:“对。”
随即起身,“煎服的法子和一般有些不同,我来给你们做一次,你安排一个可靠的人来学,另外,药渣要烧掉,如果你们不想有后顾之忧,就不要让人看到。”
苏三郎严肃起来,点头:“这点你尽可放心。”
季成舒颔首:“你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就好。”
其实三房的人就是经过仔细过滤的,自然是都信得过的,但是三太太还是将此事交给了兰嬷嬷,兰嬷嬷与季成舒一起去了小厨房。
苏三郎看向了容湛,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容湛倒是很寻常,平淡的微笑:“应该的。”
这个话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何为应该,何为不应该!
不过苏三郎这个时候也没有追究此事,只道:“不管如何,该谢,我一定会谢。”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清朗淡雅,寻常道:“恰好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皇后,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会给你们检查身体,不管好与不好,问题都一定放在苏伯母身上。”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苏伯母有问题,她才能名正言顺的给伯父您安排小妾。毕竟是皇后娘娘,您总不能当面拒绝,而且,要知道这事儿可是为了您好。”
这一点,苏三郎已然想到,也正是他担忧之处,不过只要阿颖真实的身体状况不被查出来,那么皇后就没有借口。
他已经与皇上沟通过,如若皇后真的这般,皇上也会安排太医重新检查,这样不会因为皇后的作梗而如何。
只是阿颖的身体苏三郎内心是知道的,真正有问题的是阿颖,但是这么多年,他只都说有问题的是自己,其实阿颖心里早就已然明白,她那么聪明,如何能不知道呢!
苏三郎看向了妻子,齐颖欣微笑起来,轻声:“三郎莫要担心。”
容湛道:“你们放心好了,皇后想要作妖,也要看太后愿不愿意,这个后宫,还不是皇后把持。”
娇月是不知道那些是是非非,只是觉得真是格外的累心,她一个外人尚且能够感觉到后宫的是是非非。她姐姐做为太子妃,想来是更加不容易的。
娇月道:“其实皇后这样做,于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脑子不清楚的,有那个时间,好好的笼络住皇上,笼络住太子,这才是本事。她与太后斗,与儿媳妇斗,如此看来委实有些下三路了!没劲!容颜是闲着没事儿干见不得别人好,她也要这样由着自己女儿,迟早会出事情的。”
娇月说完,就看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她。
她耸了下肩膀,道:“我说错了么?”
苏三郎:“不管说没说错,这话该是你来说的么?”
娇月笑了起来,扭着小手儿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出卖我啊,我心里特别放心呢!”
“你不说话,我才放心。”苏三郎语重心长。
娇月囧了。她爹这样拆台,真的好吗?
容湛的嘴角扬了起来,娇月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几分威胁的瞪了一眼,容湛一愣,随即笑容更大。
“师姐熬汤药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知中午我们可否留下?”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感慨这人脸皮真厚,三太太立刻:“自然是要留下来的,王爷如若要走,我可是不同意。”
容湛微笑:“那我去为你们做几个小菜吧。”
他挽了挽袖子,“你们切莫嫌弃才是”
21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21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容湛是实打实的一个聪明人,但凡是聪明人就知道做该做的事儿,而现在容湛就是如此,如若说直接向肃城侯府提亲,那么他就算是皇上,怕是肃城侯府也不会愿意,这家子人,属于十分耿直的性格。有些百年世家的清贵,又有些人的执拗。
有时候,做事情就需要潜移默化,而容湛做的恰好是这样。
现在他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做事,真是讨得了苏三太太的一片欢心。而今次这件事儿,苏三郎也柔和了不少。
不过容湛可不是那种会拿捏着恩情来说事儿的人,他是一个直白果断做事情的人,他一贯的理念就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可是事情又分怎么看,现在这个时候就是用无数的过程在做一个累计,累计出一个结果。
容湛一人在院中饮茶,季成舒来到他身边,平静道:“今日是苏三郎夫妻进宫的日子,你不进宫帮衬?”
容湛扬眉道:“过犹不及,如若我进宫,似乎就显得刻意了不少。”
季成舒冷淡一笑,随即道:“倒是鲜少见你为别人筹谋,只是不知苏家要拿出多少的报酬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是内心明镜儿一样的,若有似无的又笑了一下,道:“其实你和苏七小姐不是很相配。”
容湛总算是抬头,他看着季成舒,动也不动。
季成舒坐在他的身边,道:“你为人太阴暗,不适合阳光的小姑娘。”
容湛直接就笑了出来,他声音清隽:“你看,苏娇月就是这么能干,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就收复了你!你都会为她说话了,我可是你的师弟,你这样顾着外人,我心里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季成舒嗤笑一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我从来对事不对人,如若真是对人,那么”季成舒抬头:“我压根不会帮助齐颖欣。”
容湛眉眼间都是笑意,他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么!师姐,咱们也不是外人,也不是初初相识,就不要装模作样了,你有多么冷心冷情,我是知道的。”
季成舒抬眼,冷然道:“我如果是个好心肠的人,早就被人害死了。”
言罢,起身离开。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恼火什么呢?还不是道行不够?”
四平匆匆进门,在容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容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了四平,立时道:“快去请人进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娇滴滴的小姑娘匆匆过来,容湛含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娇月会过来,难不成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染上了一抹红晕,不过她这人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可不是会任人颠倒,她扬了扬下巴,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是不是湛哥哥就不好说了。”
容湛微笑:“若不是我,何必前来呢?所以小甜宝必然还是极为喜欢我的,我没说错吧?”
娇月呵呵冷笑:“你要向这样想,我也没有法子,毕竟我是怎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容湛打量她,娇月的个头窜的高,比一般京城同龄的少女都高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比容湛矮了许多许多,容湛低下头看她,调侃道:“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会与师姐说的,让她为你准备几副药膏。”
娇月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这里,奇怪的看向了容湛。
“为什么?”
容湛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她呢,他一本正经:“你这个小矮子每次看我都要抬头,我这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呢?自然要帮着你啊!”
娇月的小脚儿一下子就踩在了容湛的脚上,气哄哄的小脸蛋儿,她道:“你说我的坏话哦!”
又道:“人身攻击最讨厌了。”
容湛本来就是调侃她,逗她玩儿,每每看到她生气,就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好笑。
他轻声道:“你生气了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傲娇道:“如果你肯帮我的忙,我就原谅你好了。”
容湛微笑起来,他这人就是这样,只要一笑,便是仿佛天地间的花都开了,灿烂的不成样子。只是若是深入去看,又觉得冷然又不对了。
容湛道:“怎么了?”
说起这个,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轻声道:“我爹娘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好担心的,湛哥哥,你是可以随意进宫的,可否进宫帮我看看?”
容湛打量娇月,娇月紧张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好看的小脸蛋儿鼓了起来,成了一个愁气冲天的小包子。
容湛控制不住自己,抬起了她的小脸蛋儿,娇月咬唇:“你干嘛哦!”
眉头皱的更紧,她这边着急呢,他还耍花腔,实在是有点让人生气呀。
娇月嘟嘴:“湛哥哥,你到底帮不帮忙啊!”
容湛轻轻扬了一下嘴角,道:“你放心好了,你爹娘不会有问题。”
娇月心里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知道归知道,她可从来不是那种会把别人当成白痴,觉得自己是穿越女就所向无敌的人。
其实说句难听的,她是谨慎过头了,也理智过头了。
她嘟囔:“可是皇宫里都不是善茬子啊,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我哪里不担心?”
娇月拉住了容湛的衣袖,像是小时候那样摇晃:“湛哥哥。”
容湛笑了起来,他微微弯腰,凑在了娇月的耳边,轻声说:“小甜宝,我哪里会不帮你呢!只是我过去显得太刻意了,我为你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娇月一愣。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轻声:“您寻了太后帮忙?”
容湛微笑起来:“真是聪明的小姑娘。”
娇月偏头看容湛,只是许是他靠的太近说话,她这样一侧头,红嫩嫩的唇若有似无的碰到了容湛的脸颊,双方俱是一愣。
容湛的眼神立刻幽暗了几分,他的视线就这样落在小姑娘的唇上,动也不动。
娇月脸色绯红的不像样子,她恨不能自己立刻昏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她咬着唇,嗫嚅嘴角,轻声:“我”
容湛突然就搂住了娇月的腰,将她贴向了自己。两人就这样贴在了一起,娇月原本觉得自己很大只的,但是这个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娇她靠着容湛,动也不动,轻声道:“你你!你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几多迷茫和软萌。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上告诉她该是立刻推开这个人的,但是却又觉得有些不舍得。
嗯,就是不舍得,她微微嘟起嘴角,软糯道:“你乱来的话,我爹会打死你。”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刚刚开起来的小花儿落下了一点点花瓣,就这样落在了娇月的发髻上,容湛看着浅粉色的小花瓣,就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樱粉色更衬娇月得了。
他就这样抱着娇月,扬着嘴角不动。
娇月紧张的不行,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越是紧张,越是碎碎念:“你不能这样。”
容湛扬眉:“我怎么样?”
娇月被他带着戏谑的声音惹到了,她嘟着嘴,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口气:“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她白嫩嫩的手指就这样戳上了容湛的肩膀:“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个子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感慨道:“这又是哪里来的关系。”
原本的暧昧气氛立时就消失无踪,娇月内心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呢!她推了容湛一下,娇俏嗔道:“你还不放开我!”
容湛不肯:“如果我说不呢?”
娇月瞪大了眼睛,原本就是杏眼,这样一瞪更是显得大大的,她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啊!”
娇月使劲儿的戳容湛:“我看不收拾一下你,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他终于放开了手,不过纵然如此,却又低头在她的发上若有似无的印下了一个吻。
虽然娇月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近距离的亲亲,但是这样的感觉,也让她心中小鹿乱撞,不知如何是好。这样带着几分小暧昧的亲吻倒是让她整个人都觉得酥酥麻麻的,甚至比直接亲了她更会让她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咬着唇,故作厉害:“我不怕你。在欺负我,我就”
容湛笑了出来:“让你舅舅打死我,让你父亲打死我,让你”他的视线落在娇月身后,问道:“何事?”
四平回道:“是齐尚书到了,他说”看一眼苏七小姐,道:“他说让苏七小姐出来。”
娇月唉呀妈呀的叫了一声,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这事儿是穿帮了,直接就捂住了脸转圈圈,道:“我完了我完了!”
容湛看她可怜巴巴,顾头不顾尾的样子,道:“没事儿。”
娇月抬头,真是急的都不成样子了,“哪里没事儿啊!我完蛋了。我舅舅一定会给我好看的。”
容湛并未有什么亲近的举动,不过却话中带着温情:“你相信我么?”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娇月突然就觉得,这话怎么那么像你听过安利吗?
她又再次捂住了脸,她也是没治了,这个紧张时刻,还能发散思维,怪不得是个笨蛋呢!
“你不成,我自己来!”
容湛看她还捂着脸的样子,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头,道:“小淘气。”
娇月被这个宠溺的口气一瞬间恶寒到了,她抖抖身上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无言以对了
214、舅舅失态了
214、舅舅失态了
娇月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要说这事儿还真是怨她了,如若不是她偷偷来到誉王府,也不至于让舅舅发现。舅舅不来,又碰不上季成舒。
齐之州和季成舒面对面的站着,互相瞪视。
娇月小小声道:“舅舅,咱们走吧。”
齐之州没动,他道:“我答应过成萱要带你见她。”
季成舒上下打量齐之州,仿佛是看一个深井冰,她道:“你答应的是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压根就不想和你们沾边儿,我和那些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从我被赶出家门那天起就没有了。”
季成舒越过齐之州,准备离开,只是她却被齐之州抓住了手腕儿,季成舒几乎二话不说,直接就用针刺了过去,齐之州迅速按住她的手,随即反手将她按住。
只是季成舒也没有那么好对付,她直接就踢腿。
娇月还没看清楚,就见季成舒已经挣脱,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斗起来就在,誉王府的门口。
娇月有点懵了,她从未见过舅舅这个样子,他和寻常很不一样。娇月没有法子,拉着容湛的衣襟道:“湛哥哥,你快点帮帮忙啊!你看看,这哪里像话?”
这样的场面还能看吗?她舅舅这个名声真是不能听了!和一个女人打架,这是多好听的话题?
容湛低头看娇月,言道:“他们自己能解决吧?”
娇月跺脚,不肯:“你去啊!”
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他莫名就觉得这个小丫头有趣,她似乎自小就习惯了对大家发号施令,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顾忌。
容湛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沉吟一下,冲到了两人中间,不多时,分开了两个人。
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围观了,娇月觉得真的好丢人,不过很明显,其他三个人都不这么想呢!
季成舒道:“齐尚书真是好大的能力,专门跑到这边欺负一个弱女子,如此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嘲讽攻击发起,不过齐之州倒是不以为意,他道:“若季二小姐是弱女子,那天下间就没有什么厉害的女人了?倒是从来未曾见到哪家的女孩子这般强悍。”
季成舒:“我厉害又没有去你家厉害。再说,如果我真的厉害,我当年就该杀了季家那一家子混蛋,包括你娘子和你。而不是任由你现在在这里叨叨个没完。”
“杀与不杀,也好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齐之州冷笑。
季成舒扬眉:“我确实不厉害,但是自然有厉害的。该死的还不是死了?”
“你”
“舅舅。”娇月连忙上前,小脸蛋儿上满是温柔软糯的笑意,她拉住了季成舒的手,随即娇嗔道:“大家都是亲戚,舅舅可莫要用这种口气说话了。这样别人会误会你的。”
她侧了侧头,随即又道:“季姐姐,莫要和我舅舅一般见识可好?他身边除了我们家几个女子,根本就没接触过什么女子,而我娘是他妹妹,我又是太过活泼,以至于我舅舅以为女儿家是不需要温柔说话的。这点特别不对,但是他一点坏心肠都没有的。我舅舅特别的好。”
娇月软绵绵的,又是道:“作为一个导致我舅舅不会和女儿家接触的罪魁祸首,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娇月眨眨眼睛,又笑道:“季姐姐改日和湛哥哥一同来我家吃饭,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说到这里,现场几人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容湛幽幽道:“你和你们家的厨房有什么仇怨?”
娇月昂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你作甚狠心的要烧掉它?”
娇月小脸蛋儿立刻就红了起来,她跺脚道:“湛哥哥这般欺负我,我舅舅可不会客气的。”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舅舅,揍他。”
齐之州无奈的白了自家小不点一眼,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他也知晓娇月是为他打圆场,毕竟他和女人动手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娇月乖巧的点头应了,不过还是和季成舒道:“季姐姐,你要来我家玩儿哦,我特别喜欢你呢!”
季成舒原本情绪起伏很大,不过被苏娇月这样胡搅蛮缠的一席话一折腾,倒是意外的好了起来。
她道:“好啊!”
季成舒原本打算拒绝,但是看到齐之州介意的眼神儿,立刻改变了主意。果不其然,齐之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季成舒挑衅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接收到她的视线,直接别开了眼,似乎不想多看她一眼。
季成舒呵呵冷笑出声。
这样的情形,娇月好像没看见,她道:“那这么说定了哦!”
随即挥舞小手儿,道:“季姐姐,湛哥哥,我们走啦!”
容湛微笑:“路上小心。”
仿佛一个翩翩公子。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随即一语双关道:“湛哥哥,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容湛了然微笑,就这样负手站在了门口,而季成舒则是直接提着篮子出了门。
待到马车走远,娇月终于将脑袋从小窗伸了回来,她嘟着小嘴儿道:“舅舅碰到季姐姐有些失态呢!”
眨巴大眼睛,仿佛要将齐之州看出一个窟窿。
齐之州平静的看着娇月,道:“我想,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偷偷出门来誉王府。”
娇月本来还以为自己顾左右而言他能够将这事儿滑过去呢,但是现在看舅舅这样的口吻,立刻就知道不成了。
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小手儿则是在一起点呀点。
“那个”
她咬咬唇,道:“我担心我爹娘啊,我想让湛哥哥进宫帮我查看一下,我又不能进宫,谁知道事情有没有什么差池。”
齐之州没有说话,就这样打量娇月。
娇月轻声道:“那个湛哥哥做事情从来都是不给人留脸面,我想着如若爹娘有什么不对,湛哥哥那种性格也能挽回总之,尴尬是必然的了,但是一定有用。”
娇月碎碎念,对手指。
齐之州叹息一声,道:“你这样做确实做快捷,但是你就不想想,你爹娘是那么没有用的人么?你欠了誉王爷那么多恩情,到时候该如何还才是?”
他其实是想斥责自家这个小外甥女儿的,但是又怎么都舍不得了。只得这样循循善诱,娇月太聪明了,但是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犯大错。
娇月眨眨大眼睛,再次对手指,小小声:“可是湛哥哥又不是外人,而且我爹娘虽然不是笨蛋,但是皇宫里那些也不是好相与的啊!”
她倒也不是狡辩,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齐之州眼看娇月手指头不断的戳戳,似乎是带着几分不安紧张,突然间也就释然了,其实说到底,孩子还是为了家中长辈着想,如若不然,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容湛呢!
而且娇月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小丫头,她还是懂事儿的。
“往后有什么事儿,总归有舅舅,你自己莫要乱拿主意。”
娇月乖巧的点头,看她这么听话,齐之州扬起了嘴角,道:“你从来都是虚心接受批评,但是绝对不悔改。”
娇月无辜的说道:“舅舅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我才不是呢!我都有把大家的话放在心上啊!”
齐之州挑眉感慨:“是么?”
真是满心都是怀疑的样子,娇月捂脸:“就是就是啊!”
娇月一副小心机的样子偷偷的打量了齐之州一眼,斟酌一下,道:“舅舅不是第一次见季成舒对不对?”
齐之州看向了娇月,道:“她是我的小姨子,我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她。”
娇月继续道:“她长大之后,你没有见过她吗?可是你看她的表情很奇怪啊!”
虽说齐之州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都是自家人,娇月觉得她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啊!
齐之州轻描淡写道:“并没有。只是我这个人对人的印象比较深刻,而且,既然我答应了成萱要为她找回妹妹,那么我就要做到。”
娇月歪头看着齐之州,觉得自家舅舅这个口气未免太过冷淡。虽然人人都说齐之州对亡妻有多么的深情,而现在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这么表现的,好似他没有续弦,坚持找回季成舒都是为了季成萱的遗愿。可是娇月就是觉得他说“成萱”二字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冷静!理智!
“所以舅舅刚才才会希望她去拜祭舅母?可是舅舅,我觉得,她未必愿意的啊!毕竟当年她也算是受害者,虽然是个庶出的咦,其中是有什么内情吗?”娇月敏锐的捕捉到了齐之州眼神里的一抹快速闪过的异样。
齐之州:“小孩子莫管。”
娇月不依,她是典型的好奇心大过天的少女。
娇月眨眼:“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湛哥哥了。”
齐之州嘴角抽搐:“你现在连威胁人都会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齐之州道:“其实,季成舒的母亲不是心甘情愿到季家做妾的,她母亲是因为一场意外,所以才阴差阳错的嫁到了季家。在季成舒三岁的时候,她就因为另一场意外,过世了。这是这两场意外,都像是人为。”
娇月瞪大了眼睛,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家这事儿,不好处理啊!舅舅,要不你别馋和了吧。”
季成舒这种背景,她回京城,不会是来者不善吧?
齐之州道:“你才是没事儿别瞎掺和,旁的不需要你管。”
娇月扁起了小嘴儿。
齐之州继续道:“你爹娘都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回去怎么交代吧!”
娇月捂脸:“又完蛋了!”
215、被殃及的池鱼
215、被殃及的池鱼
出乎娇月的意料之外,苏三郎和三太太都没有骂她,娇月真是庆幸个不行。
不过听到她娘亲讲述在宫中的一切,娇月又觉得惊险个不行,果不其然,就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皇后果然是找了太医来为他们夫妻检查身体,这心思一看就不纯正了。
据说,皇后是打算将自己的远方表妹嫁给苏三郎做妾的,即便是太医已经断言三太太是没有问题的,苏三郎也没有问题。皇后还是打算硬塞一个妾室过来。
真倒是难为她了,好好一个皇后,要做这样下作的事儿。
不过很多事情总归不是皇后能够说的算的,再怎么说,苏三郎都是皇上的师弟,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事儿闹成这样。
娇月问道:“所以一切都没问题了么?”
三太太道:“自然是没问题。”
娇月吁了一口气,道:“真是好讨厌那些人,没事儿找事儿啊!”
苏三郎倒是言道:“娇月慎言,你只要做好自己就成。”
娇月扁扁嘴,未曾言道更多,她心中是明白的,爹娘之所以与她说这些,都是为了让她不过问更多。其实可能现场的情形更加紧张。不过娇月也明白,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们总不能将皇后如何。只是不知道姐姐那边会不会更加难做,毕竟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
“娇月明日去你姐姐那边一趟。”三太太开口。
娇月扬了扬眉,立刻乖巧道:“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微笑:“我今日进宫,明日就去你姐姐那边总是不太好看的,但是你没有关系。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也安抚安抚你姐姐,莫要让她想的太多。你姐姐做事情特别直白,难免会”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娇月立刻点头:“好的,娘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翌日清晨,娇月一早就来到太子府。
此时太子刚刚出门,没有碰到这个姐夫,娇月倒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并不太想碰见娇月,总是担心难免引来什么流言蜚语。
映月一早就在书房看书,管家引着娇月进门,她含笑嗔道:“姐姐。”
映月立时将手中的书放下,相比于在府里的时候,映月的衣着华贵了很多,也艳丽了很多,不过气质还是那般的冷淡。当然,看到自家妹妹又不同了,她带着笑意,戳戳她的脸蛋儿道:“你怎么来的这般晚?”
娇月默默的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道:“我来的不晚吧?”
她已经是一大早收拾好就出门了啊!
不过又想到她姐姐一贯都是起的比鸡早,娇月又服气了。
她轻声道:“我哪里和姐姐一样呢!我是出了名的懒惰好吗?”
眼看她说的这样理直气壮,映月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了,不过倒是也习惯了。她道:“咱们懒惰就懒惰好了,最起码找点什么理由,这样理直气壮,不是很好吧?”
娇月笑眯眯:“那姐姐的意思是不管干什么都有个遮羞布?”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娇月看到桌上有些果子,直接就捧起了一个,轻轻的咬了一口,微微眯眼,“姐姐,娘亲让我和你说,莫要担心什么。”
映月微笑:“我并没有担心。”
娇月咦了一声,才不相信呢!
映月缓缓道:“我为何要担心?就算我信不过爹娘,我也信得过娇月啊!”
映月似笑非笑的打量娇月,似乎话中有话。
娇月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信的我有什么用呢?我一个小女孩儿,做不了什么的。”
映月再次笑了出来,娇月突然就发现,自家姐姐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可是虽然笑容比以前多了,却又并不是那么快活的样子。反而这笑容带了几分的敷衍,也不是说敷衍她,只是更像是一层保护色了。
娇月握住了映月的手,问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映月挑眉:“有事儿?”
娇月道:“姐姐今天并不很高兴,如若你说你没事儿,反正我不相信呢!”
映月确实不高兴,她本是强撑着,但是看到娇月关心的脸蛋儿,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不过鉴于这个小姑娘做事惯是不顾及后果,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如此言道:“你想多了,再说就是有什么事儿,你又有什么用呢!我自己都能处理的。”
“可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娇月认真:“姐姐有什么事情不用自己担着的,凡事儿总是有我们啊!”
映月倒是不源于与她多说什么,只道:“你就顾着玩儿就好了。”
娇月看她表情便知映月是不会说了,她索性也不问了,倒是带着几分娇俏:“胡说呢,我哪里只是知道玩儿,我还是一只小信鸽啊!我这不就替娘亲来给你传话了吗?”
映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听说小信鸽可是天天不着家,每日忙的厉害。”
娇月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她道:“其实我挺无辜的咧!”
映月看她,发觉娇月真是越看越好看,连她这个姐姐都是承认的。
她道:“我听说,你与誉王爷相处的颇为不错。”
娇月寻思这个话,问道:“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传言?”
映月白她一眼,道:“你怎么就这么敏感呢!”
娇月立刻:“当然啊,因为我聪明啊,人啊,但凡是聪明了,总是想的比较多。”
“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离誉王远一点才是。毕竟你也不是小女孩儿了。”说到这里,映月自己都笑了出来,她道:“你怎么可能听我的,我果然是想多了。”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嘛。”
映月道:“我就是觉得誉王爷这个人有些深不可测。”
娇月认认真真:“姐姐不需要担心我的,好与不好,我总归会自己判断,而且,湛哥哥是看着我长大的,自小他就很疼我的,他对别人不好不代表他就对我不好,你说对吧?”
映月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倒是娇月又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所以他对别人不好,可是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映月直接就反问:“真的是哥哥吗?难道就不是别的?”
娇月眨眼,单单纯纯的笑了出来:“姐姐这个话,我可是不赞同的,是不是别的也不是很重要啊!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呢!毕竟啊,人不能看到未来。当然,我觉得能看到未来也挺可怕的,那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娇月已经将果子啃光了,她擦擦手,道:“姐姐,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映月无奈了,她道:“你真是个贪吃的小丫头,从小到大都这样。”
待到娇月傍晚离开,提了整整两个篮子,她笑眯眯的叮咛:“姐姐要时常找我来玩儿哦!”
映月无奈的摆手。
太子府与闵府距离并不很远,娇月坐在轿子上,一抬眼就看到闵致睿回府,他整个人散发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娇月想到那日致睿夜闯肃城侯府,这件事儿她一直未曾与其他人言道,但是现在想来,又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
娇月抿抿嘴,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闵致睿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上,他一愣,随即对她颔首。
娇月甜甜一笑,只是这笑容很快的僵在了脸上,眼看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也不知为何,竟是直接就刺向了闵致睿。
现场立刻很快打斗成一团,娇月连愣住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掀开帘子叫喊:“你们快过去帮忙。”
她也是带了护卫的,其中两人护住了马车,而另外两人则是很快的冲了上去帮忙。
娇月也知道自己在这边必然是碍事儿,道:“我们快点走。”
只是还不等说完,竟是有人向着这边冲了过来,娇月还没等反应,马车应声倒地,她整个人感觉到一阵剧痛,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当娇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精致的雕花木床上,她揉着自己的头,带着几分迷茫。
“七小姐,您醒了?”门帘被撩起,一个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娇月抬眼,看到正是云儿,她想要坐起来,云儿立刻上前扶她。
娇月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感觉神经麻木,整个人都要头疼死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刚才大夫给您看过了,说是无妨的啊。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看好,我再去找他。”云儿拧眉低问,带着几分急切。
不过娇月倒是拉住了她的手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儿。”
她道:“只是有些头晕,我等等,致睿哥哥怎么样了?”她着急的抓住了云儿的胳膊。
“闵少爷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当时的几个刺客已经被乱箭射死了。”她道:“三爷知晓您醒来必然是要询问的,因此早早的去打听过了,闵少爷有些小伤,但是并不碍事儿。”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我想在榻上再呆一会儿,你下去吧。”娇月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躺好。
“是。”云儿曲膝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忧心
216、流言不好听
216、流言不好听
娇月休息了一天,期间苏三郎和三太太过来看了她,旁人倒是未曾到来,据说闵将军府也曾送了补品过来探望,但是因为娇月头晕一直休息,苏三郎倒是并未安排他们过来。
不过这样休息一天,娇月的状态倒是好了起来,她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能说人有点倒霉,好端端的竟是直接就摔到了头,若是让娇月来说,只一个评价,那就是脑震荡。
三太太一大早过来看娇月,见她总算是好多了,心疼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我看可是要带你好好的去拜一拜了。”
娇月揉了揉脸,她道:“娘亲放心好了,我没事儿的。好端端的也不需要去拜什么吧?咱们可不能总是麻烦佛祖。”
三太太被她逗笑了,倒是缓和了几分,不过还是言道:“娘亲后悔死了,如若不是我安排你出门,哪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听说娇月马车翻倒甩了出来,真是埋怨死自己了。
娇月立时拉住三太太的手,语重心长道:“娘亲说的这个话就不对了,难道我还能不出门么!再说,就好像您不让我才出门,我就不会偷偷出门似的。而且啊,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总发生的,也怪我自己当时处理的不冷静。”
“你都将侍卫安排过去帮忙了,还能怎么不冷静?”
三太太眼神闪烁了几分,似乎有什么隐瞒,娇月看她娘的神情,又想到了昨天云儿的表情,越发的觉得他们是有事情瞒着她的,她有心想问,只是这些人惯是当她是个小女孩儿,事事都要瞒着,想到此,娇月缓和了一下心绪,轻笑道:“娘亲,我既然没事儿了,打算明天去女学了。”
三太太立刻:“你在休息几日吧,总归也不用担心课程落了下来,我是知道你这个孩子的,十分聪明,不会影响什么的。”
三太太回答的太过急切了,这样一来,娇月越发的觉得大家有事儿瞒她。
她娇嗔撒娇:“我不嘛!不去女学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总之我是要去的。”
三太太抿嘴,声音突然就严厉了起来,她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让你休息就休息,不休息好了,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娇月软软的哦了一声,她很快的转换了话题,笑眯眯:“娘亲,我想吃甜品。”
三太太道:“好好好。”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娇月眨眨大眼睛,撒娇。
三太太倒是也不含糊:“行,娘这就给你做去。”
眼看三太太出了门,娇月原本笑嘻嘻的脸蛋儿淡了下来,她平静:“云儿、小翠。”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娇月抬头,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她看得出来,她娘根本就不想让她出门,想来必然还是有什么差池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
“你们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儿立刻:“小姐放心好好休养就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的,您多虑了。”
娇月立刻就冷笑了起来,她道:“什么也没发生?你们把我当成傻子了么?如果你们现在不告诉我,我想我可以去见见二伯母,她那么讨厌我,必然是会说的吧?”
娇月语气很淡,但是这话却让两个丫头吓了一跳。
云儿咬唇,迟疑起来。倒是小翠沉吟了一下,直白的言道:“小姐,其实太太是为您好的。她不想让你出门其实是不想你听到外面的传言糟心。”
娇月扬眉,问道:“什么传言?”
云儿立时拉了小翠一下,小翠倒是言道:“我们也不能总是瞒着小姐,小姐总要心里有数儿的,而且小姐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出事的。”
听到这个话,云儿松开了手。
小翠继续道:“外面传言您看到刺杀直接就逃,压根不顾与闵少爷的情谊。虽说您是一个女子,不会什么武艺无可厚非,但是未免太过冷漠。由此可见,您的人品也不过就那么样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道:“不逃我留下来干嘛?难道留着被那些黑衣人干掉吗?”
娇月说起这个,真是很想笑啊!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洞啊!
她缓和了一下,问道:“就这些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你们就担心的不让我出门?”
小翠瞪大了眼睛,语速加快了几分:“这已经是很大的事儿了,不知为何,不过是那么几个时辰的功夫,这个流言就传出来了。而且愈演愈烈,还有人说,您其实就是那样一个人,看着人不错,实际上并不是。总之,外面关于您的传言都不是什么好话。”
娇月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一下,道:“传言没有好话?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她笑了起来:“说一说,看看我都干了哪些坏事儿?”
她倒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两个丫鬟都知道,自家小姐这是生气了,云儿道:“小姐莫要和那些阴险小人一般见识,您好好的休养着,过几日有了新的传言,大家也就不记得这茬儿了。”
她宽慰着娇月,又道:“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换了他们,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娇月轻声:“我倒是觉得,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大家都晓得,不过具体是谁干的,又需要继续查了,但是这些事儿倒是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时机上十分的契合啊!
她立时又问道:“那黑衣人为什么会被乱箭射死?”
云儿道:“是誉王爷,誉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带人赶到,直接乱箭射死了所有人。那些人现在暗地里有人谣传,那些人是西凉人。”
娇月抿嘴。
“有人猜测誉王爷收到了消息,因此才会带人过去的,大家都知道誉王爷对西凉是多么憎恨,直接就杀人,一点都不奇怪。”带着几分脆的男声响起,进门的是其安。
其安道:“所以说我们是双胞胎啊!我就知道你必然是要追根究底的。”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道:“我自然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唇,道:“湛哥哥人呢?”
她的小嘴儿嘟了起来:“都不来看我,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娇月永远都这么理直气壮,其安缓缓道:“姐姐这个话就不对了,湛哥哥一个外男,如何来看你?”
娇月胡搅蛮缠:“为什么不能?他来我们府里难道还少吗?一贯都跟走城门似的。”
其安差点喷了,说实在的,能像他姐姐这样没有自觉的人真的不多了。
他道:“我觉得誉王爷没有功夫理你。”
娇月才不相信呢,小白眼翻得十分的利落。
其安认真:“真的啊!不知道誉王爷发了什么疯,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查封了好几家店了。”
娇月一愣,道:“什么店?”
其安继续言道:“你问我,我问谁?我是正常人,你什么时候见到正常人能够猜到深井冰想什么?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吧?”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行了,我估计啊,八成是和这次的刺杀有关系。”
顿了顿,娇月撑起下巴,道:“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刺杀闵致睿呢?”
致睿哥哥一个还在的男孩子,连战场都没有去一下,杀他没有意义啊!难道是为了未雨绸缪?这又给人感觉不太对了。
恍然间想到上次闵致睿不知道躲避什么人进了她的房间,娇月立刻就咬住了唇。其实她是有一个不好的设想的,这件事儿是不是和她们肃城侯府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仔细想想,上次她被绑架也是一样的!她可不相信清月她娘是什么幕后黑手,有机会联合西凉绑架她。唯一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他人,可是到底是谁?
与致睿这次的事情又有没有关系呢?
娇月越想越多,不过面上却不漏声色,她和其安是双胞胎,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如果她表现的太过明显,怕是一下子就会被其安看出一二的。
其安道:“我哪儿知道啊,娇娇啊,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行,知道的太少,懂的太少,能做的也太少。虽然我经常在舅舅和阿爹身边打转,但是他们可能都有所顾忌,特别是舅舅,根本就不让我知道的更多啊!”
娇月扬眉:“所以呢?”
其安:“所以我决定多跟湛哥哥玩儿,偷偷师。”
娇月直接就喷了,她感慨:“孩子啊,怎么再怎么也不至于的吧?好端端的,莫要凑在变态身边好伐?你这样学坏了,阿爹和阿娘可是要气死的。”
其安翻白眼:“你怎么这么烦人啊!那你怎么还往誉王爷身边凑合呢!我看啊,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娇月眨眨大眼睛,道:“那怎么一样呢!我是女孩子啊!”
其安突然就坏坏的笑起来:“所以呢?你这个话,似乎话中有话啊!”
娇月强辩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出去出去,我要休息。”
一言不合,其安就被撵了出来。
娇月嘟囔:“真是讨厌鬼,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
她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思考一下。”
两个丫鬟原本的不虞倒是也都散开了,应了是退下。
娇月对手指:“这些八婆,就会讲人坏话,讨厌。我是那种见状况不好就跑的小人吗?”娇月自言自语:“呃,好像有点是。”
低沉的笑声突然就响了起来,娇月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湛哥哥?”
217、叫我女大王
217、叫我女大王
娇月扬着脖子看向了容湛,道:“你又偷偷进来了。”
容湛轻描淡写:“这样比较快。”
娇月呵呵呵了,不过好像容湛不正常才是最大的正常,他要是什么时候像个正常人,那么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容湛来到床边,就这样直接伸手摸上了娇月的头,娇月闪躲了一下,没有闪躲开,就这样被他摸上了额头,在容湛的大掌下衬得娇月的小脸儿更加的精致。
他探探温度,道:“还好的,比昨晚强多了。”
娇月一愣,随即眯眯眼道:“你昨晚来过了?”
容湛扬眉,微笑,“没有来过,我是在梦里摸到你的额头的。”
娇月立刻就红了脸蛋儿,她声音带了几分撒娇:“你这样好烦。”分明就是来过,还要狡辩。
容湛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继续道:“对呀,我也觉得自己挺烦的,你看,我都不来看小甜宝。”
明明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还要被人叫这样的昵称,她咬咬唇,义正言辞道:“往后能不叫我小甜宝么?”
容湛不解的看向了娇月,“为什么?”
娇月立刻挺胸:“因为我是大女孩儿了啊,我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小胖妹了,而且小甜宝这样的名字显得好我要成为一个明艳照人的成熟女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容湛的视线落在了她挺起的胸上,娇月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她立刻双手交叉抱胸,怒道:“你看什么看?色狼!”
容湛倒是无辜的紧,这不是她要表现自己是个大女孩儿吗?
只是,哪里有这样干瘦没发育的成熟女人?
当然,她不管什么样子,都格外的讨人喜欢让人爱罢了。
不过容湛倒是不会将自己内心那一瞬间的柔软和悸动表现出来,反而是带着几分看不上的样子道:“谁要看你,一马平川。”
娇月感觉轰的一声,脑子里的弦儿断了,她现在很想咬人啊!
她小火苗熊熊燃烧,慢慢的就要变成满天的大火堆了。
娇月认真:“你说什么!”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容湛耸耸肩,道:“那么不是一马平川是什么?你总不能强迫我撒谎吧?我不是那样的人。该有的节操,我是有的。”
果然,娇月更加生气了。
她呼啦一下冲了起来,直接就推向了容湛,容湛可没想到这只小野猫会突然动手,原来看着蛮温顺的猫咪,这一下子就露出了猫爪子,他“巧合”的往侧面一倒,倒是直接倒在了床上。
娇月直接用胳膊肘抵住了容湛,道:“你说,刚才错没错?”
容湛:“错什么?”
他眼神清冽明亮。
娇月吼了一声,加重了几分力气:“把你刚才说的话吃回去,然后叫我女大王,否则我让你出不来这个门。”
真是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容湛倒在床上,就这样看着她,她的寝衣因为动手而有几分褶皱,寝衣在腰那里微微的卷曲,露出一截白皙水嫩的肌肤。
他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娇月,娇月往下倾了倾,道:“你别给我装傻!快说!”
容湛顺着她压着自己的胳膊望了过去,她寝衣的衣领有些散开
虽然她里面还同样穿了一件肚兜,但是容湛的角度却又能看出个一二。
他抿抿嘴,突然间就觉得嗓子一阵干涩,整个人都不太对,仿佛是有一股火开始从他身体的某个位置开始燃烧,渐渐的全身都变得红彤彤的,热的他头昏脑涨的发懵。
“你”娇月正想继续叫嚣,就发现容湛眼睛已经直了。娇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下子就脸红了,直接推开容湛,道:“你个不要脸的,你看什么呢?”
随即拉住自己的衣襟,死死的瞪着容湛。
容湛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从来未曾跟女子这般的亲近,看到娇月这个样子,他自己也回过神来,仿佛娇月是一个女魔头,转眼就要吃掉他。
容湛几乎是飞速的爬起来离开了床铺,他后退了许久,终于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好,随即看向了娇月,道:“那个”
容湛这个快如疾风的动作倒是也让娇月有点懵了,原本的尴尬与害羞一瞬间都化为乌有。
她咬着唇,道:“你什么意思!”
声音恶狠狠的。
容湛缓和一下,道:“我为我刚才道歉。”
他视线开始漂移,看天,看地,但就是不看娇月,仿佛她身上有毒。
娇月倒是直勾勾的盯着容湛,他们二人的性格真是好像比较适合反过来一下呢!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错在哪里了?”
娇月还气势汹汹呢!
容湛抿抿嘴,终于看向了娇月,只是接触到娇月脸蛋儿的一瞬间,容湛突然就恍然想到了那个小笼包。
他的脸可疑的红了起来。
容湛本就不像一般男子那般,黝黑亦或者是古铜色,不明显。
容湛当真是称得上是谦谦如玉的公子,如若不是他的气质太过诡异,说是谪仙也不为过。这也是娇月为何觉得他与太子堂兄弟格外想象的关系。
只是这样白皙英俊,清雅无双的男子脸红就无所遁形了,他好明显的脸色绯红。
娇月咬唇,想到刚才的事情,道:“你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忘掉,不然我给你眼珠子抠出来。”恶狠狠地仿佛要吃人。
容湛打量娇月,两个人都是绯红着脸蛋儿,强自撑着精神呢!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就平和了下来,他缓和一下,道:“我错在说你一马平川。”
容湛诚诚恳恳的样子:“其实你并不是。”
娇月此时的脸蛋儿已经能滴出血了,“你”
真的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容湛又道:“其实你比一马平川还是好一点的。但是,也只是好那么一点,你不要骄傲。”
娇月的害羞情绪立刻消匿于无形,她瞪着容湛,怒道:“你是想死吗?”
容湛挑眉,认真:“怎么可能又会有人想这个?又不是傻蛋。”
娇月:“你这人现在这么不友好,会没有朋友的。”
容湛一脸的关爱傻子的眼神儿,他缓缓道:“说的好似我友好就会有朋友似的。”
此言一出,娇月竟是无言以对。
她感慨:“你这样,真是十分不好。”
容湛突然就笑了出来,道:“我恰好觉得那个不是很有用,人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对自己的朋友有更高的要求,而事实上是,只要有要求,这段关系很容易就会陷入不稳定的状态。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稳定的。”
娇月摇头,道:“恕我不能苟同了。”
想到容湛这两日的发疯,她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容湛似笑非笑:“你不是知道了么?我忙着发神经啊!”
娇月嘟嘴:“你看你,就是这么不友好,我和其安说这话也没有恶意的。毕竟,我们都脑残啊!”
娇月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自黑,而很巧合,这点又很对容湛的胃口了,似乎娇月说什么,他都会觉得极好,极好极好!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道:“我只是想要通过我的动作让有些人知道,我容湛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能做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娇月眨眨大眼,哦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呢,你这样一发疯,我就觉得如沐春风。”
她就喜欢看反派吃瘪,当然,于西凉来说他们才是那个反派,但是谁让她是身在大齐呢!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国家了。而且事实上确实是西凉比较贱,骚扰大齐的边境都是他们做的。
容湛微笑:“真是难得,你这么喜欢我。”
娇月蹙眉:“你又多想了不是?”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容湛立时反应过来,很快的一个纵身,人便是闪了出去,动作快的不行。
娇月看他这样,扬起了嘴角,笑的越发厉害。
进门的是三太太,她道:“你这是笑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她端着甜品,道:“尝尝娘亲给你做的燕窝粥。”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窗口的位置,笑容更大。
容湛呀容湛,你也有狼狈离开的一天,嘿嘿!
容湛离开,四平跟上他的脚步,低语道:“王爷,消息已经确定了,四王妃进京了。”
容湛冷酷的笑:“姑姑现在是越发的吃里扒外了。”
四平道:“那么我们该是如何?”
容湛缓缓道:“怎么办?自然是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他们不是想要向肃城侯府提亲么?那由着他们好了。”
四平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道:“可是、可是七小姐”
容湛无所谓:“慕容九想要借由娶走娇月把控我,我怎么能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呢?”
容湛的笑容越发的阴暗,“不任由他们活动,我怎么能知道姑姑到底都和谁有勾结呢!所有和西凉勾结的人”
容湛顿了顿,眼神凛冽几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阵春风拂过,容湛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下的落叶,道:“他们既然想死,我也不会拦着。”
218、容湛发飙
218、容湛发飙
娇月其实并不在乎别人怎么传言,但是她也不想让她娘亲担心,因此既然让她请假,那娇月也就听话了。
好在,总是有人知道她都要闷得长草了。
容湛一早来邀请娇月出门一同饮茶,娇月真是恨不能将双脚都伸出来表示赞同。
看到娇月闪闪发亮的眼神,三太太倒是也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话,不过她还是言道:“毕竟男女大防,你们一起,恐怕别人会说些闲言碎语,于你也不太好,不如你带着其安?”
一来算是掩耳盗铃而另一则也是保险,说实在的,虽然很相信容湛的人品,但是三太太也知道这样让自家女儿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总是不合适的。
娇月倒是无所谓啊,她自然同意。
这般情形之下,容湛算是捡了两只兔子出门。
三人上了马车,娇月撑着下巴看他们,感慨:“你说你们哦!你们怎么好意思啊!都是大男人,不去骑马反而来坐马车。”
就算是大齐重文轻武,说出来也是让人无语的。其实大家讲究的还是青衣白马、羽扇纶巾。
不过眼下这二位倒是没有这个自觉。
容湛缓缓道:“春日里风大,吹的柳絮飞舞,烦。”
其安立刻:“我也是我也是。”
娇月:“”
脸呢!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公举!
一行人来到酒楼,所谓出门饮茶不过是个官方的说法,其实谁人不知呢,娇月是最喜欢吃的。
掌柜的将人迎上了二楼,说起来,这几位都是京城中的红人,而且最近誉王爷发疯的比较厉害,大家还是不想招惹他的,好端端的,没那个必要不是?
这家酒楼菜色在京城是极好的,如若说不好,那么就是未曾有一个包间,整个都是敞开的大厅,如若是不喜欢被人叨扰,那万不会选择这里了。
像是容湛这种洁癖狂人,性格又比较矫情,自然是来这边极少。而娇月是闺阁女子,来这边又不是很妥当,因此两人都不算是这家的常客。
跟着掌柜的上楼,远远的就听到有几个所谓人正在闲谈,其中一人道:“我看啊,肃城侯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如果真是那么好,那么她走什么啊!但凡遇到这种事儿,都是要仗义相助的,人啊!活着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好名声?”
“你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想来也是,八成是被宠爱的极了,自然是心气儿高,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子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人家闵将军府是一定看不上她了,患难才能见真情,见到闵小公子出事儿就跑,说出来也真是让人寒心。我要是闵将军和闵夫人,万万不会同意了。”
“肃城侯府这样的身份,嫁给什么人家合适?仔细想来,都不合适。总不能去番邦和亲吧?可是这又轮不到她了。我看啊,肃城侯府该愁了。”
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十分的热闹,倒是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公开的场所,这般言道一个女子的是非是否妥当。
娇月还真是没有见过大男人嚼舌根这么厉害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隐忍的性格。虽说解释与不解释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实在是让她生气。
娇月撸了撸袖子,还不等动,其安拉住了她的手:“姐姐别动,这事儿交给我,我揍得他们爹娘都不认。”
掌柜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儿啊,这几日不少人都这样议论纷纷,他也是听个乐呵,但是不想,现在说到了人家当前儿啊!
他刚才一下子踩空楼梯,好悬摔下去,这事儿不好整啊!只盼着这姐弟二人还估计顾及几分肃城侯府的面子,不要闹起来。
只是掌柜的还没想完,苏四公子就不客气了,只是其安的话刚说完,还未曾动作,就感觉身边一阵风。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看容湛已经到了这桌八卦男子面前。
几人一看是容湛,立时懵了。
大厅里也一瞬间就静了下来,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容湛缓缓微笑,道:“你们是受了谁的收买编排苏七小姐?”
他也不顾桌上的菜还是热的,直接提了起来,反手扣在了说的最狠那位的脑袋上,这菜是刚上的,还热着呢!嚼舌男被烫的哇哇叫。
其中另一人站了起来,想要说理:“誉王爷,您不能这样仗势欺人啊!”
刚一开口,还没等多说,人就飞了出去,直接从二楼甩了出去,大家看到这个情形,动也不敢动,哆嗦着僵在那里。
说真的,想动也动不了了!
“再问你们一次,受什么人指使的?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容湛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冰冷:“七小姐将侍卫安排过去帮忙没人提,倒是一个劲儿说她准备调转马车离开,敢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上去干什么?给闵致睿增加负担吗?”
又一顿,他微笑:“她明明是为了不添麻烦闪开,明明将侍卫安排了过去,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肯提,只想着要编排她的小话儿,怎么,真以为趁着齐之州外出公干,就可以随便欺负他外甥女儿了?”
容湛扫视一圈,自始至终带着笑意,只是笑容里带着许多的冰碴儿,仿佛下一刻就要给人都刺死,“还是说,你们觉得肃城侯府很好对付,想要上去踩一脚?亦或者,你们觉得我誉王府会善罢甘休?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自己都不舍得欺负一下,由得你们欺负?你们当我是死的是吧?”
说话的功夫,就看有一个人从窗口飞了出去,大家都没看清楚容湛是怎么动手的。
现场的人已经抖成筛子了,而娇月姐弟现在也处于懵逼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了。
“我这人千好万好,就是见不得别人打我的脸。”
容湛微笑,提起别扣了满脑子菜的货,一甩手人又飞了出去。
窗外传来惨叫,大家谁也不敢趴到窗边多看一眼。
容湛是疯了,他们没疯啊,看这个现实情况,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他,再说也不敢打,人家是皇亲国戚,是真真正正走了皇家族谱的王爷,是皇上的亲侄子啊!
一桌六个人,已经飞出去三个了,剩下的三个动也不敢动。
“而且我这个人还特别的小心眼,知道什么是小心眼吗?就是你惹了我,我让你全家倒霉。”
容湛冷笑:“谁又能说,自家没有一丝的龌蹉呢?”
容湛捏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道:“像是你娘不就和你二叔有苟且吗?自家一屁股屎,就不要出来丢人了。”
容湛的力道惊人,他掐住此人的肩膀,嗖又飞了出去。
其安眼看事情不好,这一个个的,虽然摔不死,但是也要养个一年半载了,这哪成啊!他是觉得很解气,但是这样直白又明晃晃的打脸,一点都不婉转,真的没问题么?
到底都是京城中的世家贵族,这样不好吧?
他上前一步,道:“湛哥,给他们点教训就算了,我”
容湛睨他:“你想飞出去陪他们?”
其安立刻摇头:“您随意,您尽情。”
出手的人都不在意,他自然也是乐得这些人没有好果子吃的,谁让他们背后编排他姐姐呢!
容湛微笑:“你不是说想要跟着我学么?来,我教你,但凡是有人让你不舒服,如果是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的,慢慢的筹谋着,一击即中像是这样的虾兵蟹将,直接就给他们点好看就是了。有时候,你想着给人点面子,有些分寸,但是猪脑子是不会体谅的。倒是不如让他们直接记住这个教训,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想死,就直接点。”
又一只飞了出去,外面又传来惨叫。
一桌子六个人,现在只剩一个了,王公子看到这个情形,几乎吓疯了,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该胡说八道,我们该死,王爷,王爷,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啊!”
容湛含笑:“你去窗口看看呗?”
“啊!”王公子懵逼。
“去!”容湛的语气冷冽几分,王公子怕死了,他颤颤巍巍的爬到了窗口。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重复说话。”容湛来到他的身边,拎起了他的衣襟,王公子嗷嗷的喊,赶紧看了出去,楼下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但是却不靠的太近,谁知道会不会再继续飞一个人出来。
被砸到就不好了。
而其他五个人都倒在哪里,满身是血。
王公子腿软的一下子瘫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自己打自己,我自己打。求您了我再也不说苏七小姐的坏话了。”
容湛语重心长:“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所以来告诉我,谁让你们这么说的?这样与现实不符合的话,谁安排你们做的?”
这样看来,当真是个谦谦君子,十分的温柔呢!
娇月冷眼看着,明白了容湛今日请她出门的原因。
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按理说,这样血腥发疯的容湛,她该是害怕的啊。可是为什么不呢?
娇月觉得,大概在潜意识里,自己也是一个小蛇精病吧。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其安挠头:这是闹哪样啊!很冲击三观的啊!
219、容湛的心机
219、容湛的心机
只剩这么一个了,只剩下他了,王公子抖呀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想飞出去,一点也不想去死,立刻道:“是小陈,他说如果我们肯配合他,他会给我们好处的。都是同窗,我就、我就听了。我们都是听了他的挑拨。”
容湛看向了窗口,指指窗外其中一个满身是血的道:“他吗?”
王公子立刻点头,头点的像是筛子:“对对对,就是他!”
容湛微笑:“好,既然这样,你结了账,走人吧。”
王公子不可置信的抬头,容湛肯定的点头,微笑道:“既然你愿意说出实情,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王公子瘫在那里,眼泪直流,“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开一面。”
容湛含笑:“我说过了,其实只要配合我,我也是厚道的!”
他看向了窗外,又道:“陈公子啊!四平。”
四平神出鬼没的出现,他平静:“王爷。”
“既然陈公子这么憎恨肃城侯府,你亲自将他送回家,哦对,顺便告诉陈老大人一声儿,他家那个新娶的小妾,已经和他儿子勾搭上了。”
容湛浅笑:“让他好生查一查,自己小妾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儿子还是孙子才好。”
他来到娇月身边,“别怕,湛哥哥还没欺负你,总不会让这些小王八蛋欺负你!”他真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不过很快话锋一转,“你听过城郊的长乐赌坊吗?”
娇月摇头:“我又没有那个爱好。”
容湛微笑:“我听说啊,陈家是幕后的老板呢!你看看,陈老大人身为御史,一脸正气,整日的礼义廉耻,为了钱都不要脸了,还开赌坊。他们家最会出老千了,要是钱多的没地儿花,可以去那里的。”
现场此时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了。
只是话题倒是放在了长乐赌坊上。
容湛笑:“来,我听说这家的八宝鸡做的很不错,我们可得尝一尝。哦对对,说起鸡我就想到了那个锦绣坊的小桃花,陈老大人可是小桃红的入幕之宾。其实他蠢得一点都不知道,是陈夫人安排的。为的就是掏垮他的身体。所以说,现在这些人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贤惠的好妻子找了烟花女子勾引自己呢!所以啊,千万别觉得自己多么玉树临风,老的掉牙还相信那些桃花运,真是愚蠢啊!但凡那些突如其来的桃花运,指不定就是谁在背后想要算计你呢!”
娇月眨眨眼,道:“湛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与我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呢!我一定都听不懂的呀!”
娇月无辜的道:“而且,嘴巴是用来吃好吃的美食的,不是用来颠倒是非亦或者揭露真相的。您这样不好。”
容湛含笑:“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娇月点头:“对呀!”
容湛微笑:“其安,你傻站着干什么?”
其安立刻狗腿的掏出自己的帕子,开始擦桌子,擦椅子,随即谄媚的笑:“来来,王爷好好坐,我擦好了,您放心,干干净净。”
要是有尾巴,这位都能摇起来。
容湛浅笑:“多谢。”
其安立刻:“哪儿呢,我应该的,十分应该!”
容湛又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娇月感慨:“你是我的弟弟耶,都没有对我这样客气。”
其安认认真真:“哪儿一样啊!咱们不是双胞胎吗?不要彼此太过在意了。”
娇月无语
说着的,娇月这顿饭吃的有点小别扭啊,虽然人人都不敢多看他们一眼,仿佛是长在了椅子上,可是娇月就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待到回府的途中,娇月笑眯眯:“我说湛哥哥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出门,而我爹娘又同意了吗,原来是奔着这个啊!”
容湛扬眉:“你想多了。”
娇月呵呵,她想多了才有鬼呢!
她道:“不过你知道的好多。”
陈家的事情,他如数家珍啊,而且有些一看就是十分隐秘的事情了,不过能将陈家的一切都查清楚在哪儿等着王公子交代,也可见容湛早就知道是陈家做的。
“湛哥哥好厉害。”
容湛倒是直白:“我自然不知道陈家的秘辛,可是我不知道,总是有人会告诉我。”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解,容湛微笑,看向了她,揉揉头,道:“你猜,这个会将陈家的秘密告诉我,就为了让你舒坦的是什么人呢?”
娇月立刻:“舅舅!”
她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容湛含笑扬起了嘴角,他轻声:“娇月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靠近了娇月,低声:“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呢?”
其安眼看两人靠的这样近,想到他娘的话,使劲儿的咳嗽了一声,我的乖乖咧,他咳嗽这一声,其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滴!
容湛和娇月都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有反应,娇月眨眨大眼睛,一派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不知道湛哥哥是什么意思呢!毕竟肯帮我的也就是那么些人呀!我也没有什么旁人可猜。”
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儿,将她落下的一丝碎发别在了耳后,呼吸几乎吹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他道:“我以为,娇月小时候就猜到了呢!小兔子乖乖,真是可爱啊。”
随即后退,又是靠在了马车的椅背上。
娇月咬了咬唇,垂首,也不言语了。
这两个人的动作有点逾距,话题也怪怪的让人看不清楚,其安觉得自己压力很大的!
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毕竟,这个“嗖”一下飞出去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怕是京城有几个月都缓不过来了,大家被这样直白的刺激了一下,想缓过来真的挺难的。
容湛将姐弟二人送回肃城侯府,真是谦谦如玉仿佛君子。
他与三太太打了招呼,随即离开,并未久留。三太太面色有些尴尬,虽然极力隐藏,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一二分。
将两个孩子叫到厅里,三太太立时询问:“我怎么听说出事儿了?”
消息一早就传了回来,老夫人都差人过来问了两次了,她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眼看两个孩子总算是回来了,立刻道:“快给我说说。”
娇月指指其安,道:“我觉得我受到了打击,讲不清楚了,您问其安吧。”
其安哇哇大叫:“苏娇月,你好意思啊!你分明就没受到什么打击,真正受到打击的是我,是我是我就是我!”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还笑,知道我多受冲击吗!”其安谴责。
娇月挽住了三太太的手,道:“娘亲,我也很受冲击的,真的。”
三太太眼看俩人倒是玩儿了起来,总算是放心几分,她原本是很担心的,但是看他们都不没有放在心上,就道:“行了,其安,你来说。”
其安被点名,因此道:“那行。”
他立刻就开始了,仔仔细细,一人分饰多个角色,直接将现场表现了出来。
娇月感慨,他们家其安的脑子真好用啊,竟然一个字儿都不差的样子。
总算是表演到最后,其安吁了一口气,摊手:“喏,就是这样。”
三太太瞠目结舌,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么激烈。
她道:“给人都扔了出去?”
其安和娇月双双点头。
眼看三太太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能理解,其安继续补充:“誉王爷这样做,好像是和舅舅商量过的。”
三太太眼神一瞬间深幽起来,她心道,怪不得大哥来信说是不要拦着娇月和容湛相处,原来是、是因为这个吗?
三太太抿抿嘴,一瞬间就了然了,如若说这个事儿有她哥哥掺和,那么这个发展竟然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行了,你们回去洗漱一下,去祖母那边坐会儿吧,你祖母挺担心的。”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等到只剩下姐弟二人,其安怼怼娇月,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有点没看懂?”
娇月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直接道:“你都不懂,我怎么会懂?”
其安叫嚷:“你们明明都有云山雾绕的说话,要说你们不是有什么想法,我才不相信呢!”
其安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也变重了啊!
娇月拍拍弟弟的脸,道:“你呀,老老实实的去一边儿玩儿吧。”
随即离开。
娇月这边没有将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容湛那边心情似乎也不错,他难得的静下来看书。
四平进门,道:“陈老大人是四王妃当年的入幕之宾,这事儿该是他们做的。”
容湛不以为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道:“刺杀闵致睿打击闵怀用舆论攻击苏娇月,彻底分离闵家与肃城侯的关系,另外也造成苏娇月不好嫁人的假象之后四王妃会立刻出现,直接向皇上为慕容九提亲,加大这个成功的可能性。介于两国邦交和苏娇月的实际情况,他们会觉得皇上**不离十会答应!”
容湛微笑起来:“只是他们算计来算计去怎么就不想想,脑子这种东西,他们自己压根就没有呢!”
四平:“那么我们下一步”
“直接去告诉陈夫人啊,他们家陈老大人的旧情人回来了,并且坑了他儿子。”
容湛:“我就喜欢看别人家鸡飞狗跳。”
220、一团乱的御书房
220、一团乱的御书房
娇月终于可以回到女学了,虽然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但是毕竟是同窗了好几年,大家也都算是彼此了解,也并没有太过认为娇月有什么不对。
还有那些过度幸灾乐祸的,例如容长歌,她难得的拉住了娇月,感慨道:“你说有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最喜欢看人打架了。听说人都是飞出去的,是不是?”
娇月黑线,随即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压根就没有看清啊!”
这话说的也对,她还真是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飞出去好几个了。
不过大抵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听说天家龙颜大怒,倒不是因为容湛闹事儿容颜大怒,完全是因为西凉四王妃,也是当年的公主殿下回京而容颜大怒。
这样突如其来的回京,还要藏着掖着,如果说没有点别的心思,似乎也没有人信。
而此时,皇宫内院御书房之中。
皇上看着几人,道:“皇妹,我看如果你不给朕一个很好的说法,朕有理由怀疑你这次回京是图谋不轨了。”
虽然皇上看着颇为慈祥,但是四王妃也是知道的,如若他真的如同看起来那么不济事,那么也不会打败一众兄弟,登上皇位。
四王妃也是个能言善辩的,立刻言道:“皇兄,这件事儿您要听我解释,我承认我是偷偷回京了,但是我回京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而是因为无可奈何。”
四王妃咬唇,随即轻声言道:“是我家王爷安排我回来的,他是希望我能回京说服您,老九自从之前两国比试之后就对肃城侯府的七小姐仰慕,当时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年纪尚倒是不好上门求亲,而且当时刚比试结束,难免您多想,恐是不会答应,因此就寻了现在这个时机。”
皇上微微眯眼,未曾说话。
倒是站在一旁的齐之州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衣衫都未曾换,一身深灰色的便衣。
“皇妹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这湛儿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这样在京城之中行凶,可不就寒了人心?”四王妃继续言道,容湛这样一闹,人人都知道是她在背后挑拨,对她观感变差。而与此同时,当初的几个入幕之宾倒是也都不肯多见了,生怕被沾染上,如若像是老陈那样被容湛盯上,闹个身败名裂,这样就不好了!
四王妃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此也就对容湛多了几分埋怨,恨不能在皇上面前踩死容湛。
只是她此言一出,就被齐之州打脸:“启禀皇上,微臣倒是觉得,这样做恰恰不会寒了大家的心,反而是一个警惕,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是不参与朝政的誉王爷在国家大义面前也不含糊。如若都像公主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那么才会真的寒了人心。大家也会觉得,原来和西两人勾结是没有什么的!不仅没有什么,还会被皇上奉为上宾,只因为,她有一个皇族的身份。只因为,她是您的妹妹。只有让大家明确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家才会更加心有大齐,如果人人都像四王妃,那么我们大齐怕是早就已经不姓容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惊,谁都想都不到,齐之州这么大胆。
甚至于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几分,不过齐之州倒是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继续言道:“至于您说想要让娇月嫁到西凉,我想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齐家,都不会愿意的。因为我们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娇月变得像是公主这样。”顿了一下,齐之州冷笑:“成为一个吃里扒外,背祖忘宗的小人。”
“齐之州,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公主,你攻击公主,可曾想”苏大郎此时也在场,他立时呵斥,只还未曾言道完就被齐之州打断。
齐之州道:“我知道苏大人和公主关系不同寻常,只是还望苏大人明白,现在可没有什么公主,只有西凉四王妃。”
苏大郎缓和了一下,道:“可是纵然这样,娇月也是姓苏,是我们肃城侯府的人,可不是你们齐家的人,你这样替我们肃城侯府做主,未免有些不对吧?”
齐之州冷笑:“肃城侯府也不是苏大人你说的算吧?我看,老侯爷想来会更加认同我的说法,而不是任由一个愚蠢的儿子胡来。”
“齐之州,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说话,我和我皇兄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编排我,你”
“他不能,我呢?”
小太监额头急的全是汗,看向了皇上:“誉王爷他”
这人强闯啊!
皇上摆手将人遣了下去,道:“湛儿来了。”
容湛用手绢擦手,并不理会皇上,反而微笑看向了四王妃:“姑姑,齐尚书不能说什么,我能不能呢?”
“湛儿?我是你姑姑啊。你不能误解姑姑。”
容湛眼神淬着毒:“我说过,任何西凉的人,都是我的杀父仇人,既然姑姑愿意成为西凉的人,那么就是我的仇人。”
他竟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微笑:“你说,我刺你几刀好呢?”
容湛越笑越灿烂,他缓缓:“还记得我们在西凉初识吗?那个时候我与你说过,我说我们彼此都是来自大齐就是缘分。姑姑怎么说的来着?你说,来自大齐就是最让你恶心的一件事儿。姑姑还记得么?你不记得,我是记得的。当时不理你,是因为你这种东西不值得我动手,但是你如果存心恶心我,那就不同了。我不介意让你多几个窟窿,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四王妃变了脸色。
她道:“湛儿,你、你胡说什么?”
容湛微笑:“我从不胡说。我想让你死,不需要编造任何话,我就算现在杀了你,现场有谁会说我错?”
容湛微微扬起下巴,道:“是你的皇兄?还是你的情人?亦或者是你在京城之中那些老情人?我看不是吧?他们现在巴不得和你撇清关系。”
“湛儿!”皇上突然发现容湛情绪不对,起身,他看向了齐之州,道:“你替朕送誉王爷回府。”随即看向了四王妃,道:“至于肃城侯府七小姐的事情,这件事儿你不需要筹谋了,朕早有打算。”
顿了顿,皇上看向已经在御书房中的几个老臣,一字一句,缓缓道:“朕已然决定,在肃城侯府七小姐及笄之时将她赐婚于誉王爷。”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齐之州微微蹙眉,不过饶是如此,倒是未曾言道其他。
四王妃一听这个话,立刻:“皇兄,您不能听信湛儿的话啊,他是发疯惯了,而且就算是不答应我,也不需要”
“你给朕闭嘴。”皇上突然就严厉起来:“不要把朕当成傻子,也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立刻给朕滚,滚回你的西凉。齐之州。”
“微臣在。”
“明天开始全城戒严,但凡是看到她”皇上神情慢慢的冷漠了下来,缓缓道:“杀无赦。”
四王妃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皇上,皇上神态冰冷,道:“另外,你负责追查她在京城中几日接触的人,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严加彻查,与西凉有牵扯的人,打入天牢。没有牵扯,只是被她勾的失魂落魄的蠢货,官降三级。”
齐之州道:“是!”
说完一切,皇上看向了容湛,声音柔和了几分,表情也好了不少,他道:“这样,湛儿可还满意?”
容湛平静又冷淡:“这件事儿和我没有关系。”
皇上扬起了嘴角,随即道:“有没有关系,朕总不会让你不满意。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大哥已经不在了,朕不会让任何人给你脸色看。”
他似乎是告诉容湛,也似乎是告诉其他人:“不管湛儿要什么,朕都会给他。”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到了。”内侍进门禀道。
皇上蹙眉:“她过来干什么。”
皇上对皇后一直不满意,虽然未曾表现的更多,但是从太后那边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皇上的心思。但凡是皇后和太后有一丁点的利益纷争,皇上从来不会向着皇后,甚至于连齐之州和苏三郎这样的外人都要排在皇后的前面,仔细想来,皇后心里也难免苦闷,不过饶是如此,皇后的许多小动作倒是一直也不肯停。
“皇后娘娘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皇帝沉默一下,道:“行了,让她进来。”
皇后进门之后对着皇上请安,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意。
她道:“听说公主回京了,本宫这做嫂子的总是不能不过来看看的。其实我早已听说公主这次回京所为何事,唯恐皇上误解了皇妹的心思,本宫急忙赶来,想要多言道几句。”
她并不知晓这边发生的情形,只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促使她现在帮着四王妃说话。
只是此言一出,就看皇上讥讽的笑了出来,他一字一句,带着些许冷酷:“所以皇后是要干政吗?”
皇后一愣,立刻:“皇上,我并不是、我”
皇上淡然:“皇后没事儿还是种种花,养养鸟。”
随即看向了身边的内侍,“服侍皇后离开。”
眼看皇后不解的脸,他继续道:“朕看你的能力也不足以处理好后宫事宜,后宫事宜,还是朕会请求母后代为管理几日,稍微会选一个更得利的助手。”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皇帝平静道:“朕早已没有什么皇妹,这里只有西凉的四王妃,所有人与她勾结,不管是什么人,朕都不能容忍。”
221、多少坎等着呢
221、多少坎等着呢
娇月真是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就听说了这个让人惊悚的消息,皇帝竟然是打算将她赐婚给容湛的,虽然现在还未曾赐婚,当时谁人都晓得,既然皇上已经说了出来,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自然是不会有改变了。
毕竟,皇帝一言九鼎。
娇月呆坐在家中,她不知道怎么这么好端端的闹了几场,就将她自己陷了进去,娇月捏捏手上的小手帕,想要偷偷去见容湛,只是又担心这样被人看见不太好,一时间倒是有些迟疑了。
大概是看到娇月这个样子,齐之州道:“如若你不愿意,舅舅会帮你。”
娇月扬头,咬咬唇,道:“我也没说不愿意。”
齐之州感慨,果然是女生外向,这个小丫头分明就是挺高兴的,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亮晶晶。
“你是否事先知道此事?”齐之州问了起来。
娇月立刻坐直了,举手回到:“我不知道,我发誓。”
三太太看女儿这个样子,倒是微笑出来,轻声道:“大哥莫要吓唬娇月了,娇月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这事儿不是凑巧赶在了一起,才有了这样一个结果么?而且人人都知道,誉王爷和皇上并不亲近,可是谁能想到皇上还这么疼这个侄子啊!”
齐之州默默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想要说什么,不过到底是忍了下来,他叹息一下,道:“好!”
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好,倒是让人很是看不清楚,连娇月都这么聪明都有点不明所以,她轻声问道:“所以呢?”
齐之州道:“没有什么。”
他实在是不知如何言道了。
现在仔细想一想,齐之州有一种被容湛算计了的感觉,是不是容湛这两日的失态,不管是酒楼的失态还是再御书房的失态都是一种策略?一种促使皇上想到当年前尘旧事的策略,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急需很快的平息容湛的情绪,所以会选择一个最简便的法子,那就是将苏娇月赐婚给容湛。
毕竟,在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誉王爷是很疼爱苏娇月的,而这次的事情也是由娇月而起。
齐之州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越发觉得事情是这么回事儿,从他开始寻他问陈家的隐秘之事开始,不是更早,或者是一早察觉有西凉人进京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了,筹谋一个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疯狂的契机,而这个契机,皇上会直白的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解决。
他幽幽叹息,道:“打了一辈子雁,被雁啄了眼。”
娇月笑眯眯:“舅舅的意思是湛哥哥吗?”
齐之州白她一眼,道:“别看你现在高兴,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容湛的心思太深沉了。”
娇月倒是寻寻常常的,她轻声:“那又怎么样呢?他心思深沉,我就是傻瓜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舅舅不要小看女人哦!其实女人如果真的爆发起来,未见的就比男的差。至于湛哥哥,你不说我也没明白的,他是装的,对不对?从而促使皇上做出一个决定,我就算是没有身在御书房,我也猜得到。”
这话还真是被娇月猜中了,齐之州不可思议的看着外甥女儿,娇月浅笑:“被我说中了?”
齐之州突然就笑了出来,他道:“这么看来,我倒果然是杞人忧天了。”
娇月嘟嘴儿道:“可不呢!”
她起身,拍拍裙子,道:“我去祖母那边聊一聊。”
容月果然经过几日的思考,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程家那边似乎听到了一些消息,已经全然不满意这门亲事了。这件事儿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老夫人还是有些伤心的,娇月自然是心疼祖母,倒是每日都过去。
三太太道:“你好生劝着你祖母。”
娇月点头。
娇月起身,带着云儿往主屋而去,她们经过长长的回廊,转了一个弯,便到了老夫人居住的院子里,站在门口的丫头、婆子见娇月来,远远地便向她福身行了礼,娇月扬起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对着她们淡淡点点头。待她走近,一穿青蓝色衣服的小丫头撩了帘子迎娇月进了屋。
进了屋,见几个姑娘都在呢,似乎是怕老夫人不虞,均是过来陪着。
大家齐齐的盘腿儿坐在炕上,围着楠木做的小茶几,桌上不少的茶点,几个姑娘捻着手绢,倒是也不吃什么。
“七妹妹来了。”容月最先开口,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因此小心翼翼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低。
当然,这股子小心翼翼可不是对着娇月,而是针对老夫人而言的。
娇月含笑点点头,随即凑了上去:“这么看,我还是来晚了。你们现在都比我更贴心了,不行不行,我吃醋了。”娇月撒娇的撒泼。
“你这小兔子,现在还是一副孩子气,祖母可听说了,现在京城传了个遍,人人都道,天家将来可要为你赐婚的,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嫁入誉王府?”老夫人向娇月招了招手,调侃打趣儿道。
娇月款款走过去,站定在她们跟前,福了福身。
老夫人看她沉稳淡定,倒是没有了往日里蹦蹦跳跳的气息,道:“还真是大姑娘一样了。”
娇月漂亮的眼睛弯弯的一眯,笑回道:“我早就长大了啊,你们没有发现罢了,其实啊,长大很快的!”
娇月也上了火炕,盘腿儿坐下,她与旁人倒是不同,径自就擦了手,随即捏起一块糕点,道:“我就是喜欢祖母这里,最自在了。”
成月巧月容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笑。
她们过来的少,而且总是与祖母有些隔阂,也十分的不自在,但是看娇月这个样子,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到底是不一样的!
且不说成月和巧月这样庶出的姑娘,就是容月都是不同的。
毕竟她爹十分的不着调,她娘也不靠谱,她外祖父家可不是齐家,也不似娇月那么受宠爱,想到这里,心里竟是有些酸涩,不过她倒是也快也就调整好了自己。
甩甩头,道:“娇月,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一直想要给你赔礼道歉的。”
娇月一愣。
容月认真:“就是我娘,她去你们三房闹得事情,对不起。”
若不是她娘拼死拼活的拦着,她早就过去道歉了。
娇月立刻:“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二伯母也是着急了,这才乱了分寸,我是懂的,她也是希望三姐姐好。虽然方法用错了,但是我不会怪她的。再说,我们也没吃什么亏。”
说到这里,娇月立马凑到了老夫人身边去,轻声:“祖母,你是不是肩膀疼啊。”
她刚才看到祖母的小动作了,随即跪坐在她的身前,挽住了她的手,撒娇道,“祖母,我帮您捶捶肩膀吧。”说着便攥着两个拳头讨好的凑到老夫人身后帮她捶肩膀。
娇月倒是并不给人拍马屁的感觉,一切都浑然天成,倒是显得十分自然,老夫人也是习惯了,她道:“往左一些,用些力。”
娇月哎了一声。
老夫人道:“你这孩子,自小豁达又乖巧。想来,你将来嫁人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夫人其实是不太满意誉王爷的,一个老男人,还是个蛇精病,他们家会满意才怪了。像是昨日的消息一传出来,老侯爷就砸了好几个杯子,恨不能去揍死那个将是非惹起来的公主。
连苏大郎都被牵扯,昨日被老侯爷拿着藤条抽了好几次,可完全不顾及儿子不小了。
在他看来,都是这些祸害才导致他们家小乖乖要嫁给老男人。
如若不是看容湛还是十二万分的疼爱娇月,自小就护着她宠着她,这次更是为了她不顾及任何名声,怕是他连誉王府也能去闹一场。
不过纵然这样也不是说就不当做一回事儿了,他心里还是很不满意的。虽然皇上的主意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誉王爷想要顺顺利利的娶亲,似乎也是不能的。
还有多少道坎儿等着他呢!
想到这里,老夫人原本的不满意倒是也淡了几分,他们家老东西昨晚连夜去了齐府都没回来,两个老家伙指不定要多么为难容湛,啧啧!
看到这个结果,老夫人竟然心情好了几分,她道:“祖母最舍不得娇娇嫁人了。”
娇月扫了一眼其他的姐妹,见大家神色各异,她笑眯眯道:“那是因为我年纪小啊,而且,只要真的定了下来,祖母一定都不舍得。”
老夫人道:“也是,你三姐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程家后天会登门提亲。”
娇月心中诧异,不过倒是未曾表现出来,只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看向了容月,道:“你嫁到程家,可要好好的,程家这个小子,我是很看好的,为人坦荡豁达,虽然也有人说他不争不抢,颇为没有斗志,但是事情要分怎么看。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的,与其独守空房,亦或者为妾室所苦,倒是不如找个憨厚人。”
容月这次倒是听了进去,点头,“我晓得的。”
娇月虽然不晓得家中用了什么法子让程家同意来提亲,却也不多问,只带着真挚的笑意:“恭喜三姐姐。”
222、察言观色の少女月
222、察言观色少女月
除了容月的婚事定下来了,据说成月与巧月的婚事也定的差不多了。
娇月真是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几乎每日都过来,倒是不知道定的这么快,看来不是十有**会成,家中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不过消息这种东西还真是,只要说出来,那就跟放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就人尽皆知了。
像是娇月的事情就是这样,娇月自己都没有一丝丝防备,好似京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连她去女学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几分不对。
墨兰就私下里偷偷与娇月感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当初还说自己要晚一点成亲,现在看来,果然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你竟然是定亲最早的耶。”
墨兰说起这个,又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誉王爷这个人怎么想想那么怪呢!”
虽然誉王爷自小就对娇月很好,但是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小同情。
誉王爷是真的会发疯的啊!
墨兰道:“娇月,要不然你偷偷的跑掉吧,一个人仗剑江湖也挺好的,最起码不需要嫁给变态。”
娇月被她逗笑,噗嗤一声就喷了,她道:“你倒是可爱,可是墨兰少女,你想想,我又不是你,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仗剑天涯干嘛啊!让人给整死吗?”
这么一说,墨兰又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挠挠头,道:“我果然最近有点蠢过头了,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墨兰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姑娘,娇月看她有些情绪不对,问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儿吧?”
墨兰咬咬唇,犹豫该不该说,娇月直接就拍她一下,道:“大家都是好姐妹,不要这样啦,没事儿,说出来看看啊,也许我能帮忙。”
墨兰沉吟半响,道:“还不是我爹娘,他们为了让我能够顺利的嫁到闵将军府,整天去讨好闵夫人,真是好丢人。我都想离家出走了,我原本也不是不想嫁给闵致睿啊,但是被这些事儿蹉跎的,我现在真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她感慨:“想想就觉得很烦躁。”
娇月虽然没有经历的,但也不是不能感同身受,她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墨兰点头:“对呀对呀,你也理解的吧!我真的烦死了。哥哥们都说爹娘是为我好,但是我就是好烦。”
娇月拉住墨兰的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按时我总归是觉得,一切都看你自己,你心情好一点,调整一下你自己的情绪,理智冷静的来看,也许未必就会更加厌恶。主要还是看闵致睿这个人值不值得。如果觉得你和他真的不可能走到一起,那么你就去说服你父母。如果不成,那么就积极调整心态看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自己混乱,这样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和选择。”
就像是她三姐姐。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隐忧未必不在。
墨兰仔细考量了一下娇月的话,突然问道:“那你呢?你喜欢誉王爷吗?这次的赐婚,你怎么看?”
娇月笑了起来:“赐婚吗?在哪里?”
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明明天家还并没有赐婚,你们就已经说得跟真的一样了。”
墨兰,“哎呦喂,还不是早晚嘛!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哦,说说嘛!我们关系那么好,我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了。”
娇月掩袖而笑,随即道:“我觉得挺好啊!”
墨兰瞪大了眼睛,道:“挺好?你你你你”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娇月倒是理直气壮的,“湛哥哥自小对我就很好,他长得又好,家世又好,人又疼我,我为什么不觉得挺好?我又不是白痴。”
这理论好像是没问题的,但是墨兰就觉得哪里不对啊!
她又挠头,好半响,道:“哎不对啊,难道夫妻之间不是讲究喜欢与不喜欢吗?干嘛要讲究外在啊!又不重要。”
娇月眼看这个少女迷茫的样子,道:“你呀,就是想得多,不讲究外在,你的娘会让你嫁给路边的小乞丐吗?”
这话又是没有什么道理,不过墨兰总结了,他们娇月最是会用歪理糊弄人了,她认真又肯定道:“肯定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喜欢誉王爷。”
如果不是,也不至于这样,不过墨兰突然变了脸色,她咬咬唇,道:“可是、可是这又有一个大问题了。”
她想到另外一个重点,一下子就拉住了娇月的衣袖,担心的不成样子,她道:“完了完了,我们怎么都忘记了,誉王爷克妻啊!”
说到这里,真是脸都白了,“这可这么办?”
墨兰是真心拿娇月当朋友的,心里自然是放不下,道:“怎么办啊!”
急的团团转。
娇月拉住了墨兰的手,轻声:“这事儿,我自己能搞定,你放心就是。”
墨兰跺脚:“我哪里放心的下啊!”
娇月安抚她:“你看你,比我还紧张。”
墨兰认真:“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这个人虽然朋友挺多的,但是知心相交的却并没有多少,真的不想让你有事儿。”
墨兰拉住娇月的手不肯松开,她认真:“我要你什么都好好的。”
娇月扬起了嘴角
她轻声:“好。”
看墨兰不解,娇月继续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墨兰直接就抱住了娇月,认真:“有事儿,我让我哥哥去帮你,我家哥哥多的。”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容湛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形,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虽然距离十分远,并不能听清楚这边说了什么,但是却可以看到他们的动作。
容湛感慨:“男子与我争抢也就罢了,女子也过来争抢,真是讨厌。”
顾先生生怕他发疯对自己的学生做什么,立时言道:“还请王爷谨言慎行,切莫乱来。”
容湛扬眉:“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么?你这话未免有些让我伤心。”
顾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恰好,我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容湛缓缓:“看来,得赶紧给杨墨兰嫁出去了。”
顾先生真是无语了。
他道:“你这样真是很不好,姻缘这种事情是天注定的,你若是胡乱掺和,她不幸福该是如何?你清楚我的学生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乱来而无动于衷,你这样”
容湛掏掏耳朵,无奈道:“有没有人说,你这个人特别的迂腐又爱碎碎念?”
顾先生认真:“我是为了孩子好。”
两人倒是互不相让。
“咦?湛哥哥!”娇月回身竟然看到了容湛,直接招手,带着满是朝气的笑容。
容湛并不理会身边那个碎碎念的老夫子,直接来到娇月面前,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道:“娇月为何还不离开?”
眼下也到了下学的时间了。
娇月:“我和墨兰聊一会儿啊!倒是湛哥哥,你怎么会来这边?”
容湛笑容灿烂:“我自然是来看顾先生的,只是顾先生似乎不太欢迎我。”
娇月立刻维护自家先生,她道:“我们顾先生很好的,湛哥哥莫要编排先生的坏话。”
容湛扬眉:“你觉得这都算是坏话了?”
娇月立刻:“当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样是不可以的。”
娇月圆圆的眼珠子粘在容湛和顾先生的身上来来回回滚动数圈,笑道:“湛哥哥和顾先生关系很好么?”
顾先生立刻:“并不,我一介布衣,可不能与誉王爷称之为友人。”
随即一拂袖,直接走了。
娇月瞠目结舌,她沉默好半响,道:“这是典型的宝宝有小情绪了。”
墨兰直接喷了,她小小声道:“你让顾先生知道你这么说他,会扒了你的皮。”
娇月摊手。
容湛带着笑意打量娇月,娇月今次虽然穿了普通的女学衣衫,但是仍旧难掩她的飘逸秀美,雅致可人。
他道:“不如我送你回府?”
娇月点头,应了:“好!”
她拉住墨兰:“我们一起。”
墨兰尴尬,这个时候似乎不方便吧?
不过她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能跟着两人的步伐离开女学。
“湛哥哥一会儿送完墨兰带我去书斋,我想买几本书,我听说来新货了,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孤本,我要送给姐姐。”
提到太子妃,容湛眼神微闪,笑了一下。
待到墨兰下了马车,娇月立刻问道:“是不是姐姐有什么事情?姐姐不肯说,你可不能瞒着我。”
娇月最善于察言观色,这是她前世住在孤儿院的经验,那样的情形,越是伶俐会察言观色,越是生活的好几分。而这一世又是带着记忆从小包子开始慢慢长大,那个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除了观察别人,倒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大抵因此,别的不成,察言观色娇月可真是十分的灵透,特别是对身边认识的人更是如此。
容湛倒是不曾隐瞒,只道:“太子身边的一个婢女有喜了。”
娇月一愣,微微眯眼,她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人带着冷:“我记得,皇上说过三年内太子不能有其他人吧?”
容湛耸耸肩,道:“谁又知道呢!毕竟有些事儿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冷笑:“那么现在呢?他们想怎么样?”
223、我很能吃的
223、我很能吃的
娇月真是要气死了,在她心里姐姐是无可替代的,而同样的,太子既是她的哥哥,又是她的姐夫,可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看到都不对,娇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容湛一瞬间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这样直接告诉娇月,看看小丫头都气成什么样儿了。
他道:“不过是小事儿而已。”
娇月认真道:“许是在你看来是小事儿,但是于我姐姐来说又不是了。距离我上次见我姐姐大概也有半个多月了,这么久,事情还没有解决,想来并不是看的那么简单。”
娇月分析的极有道理,容湛缓缓道:“其中有不该插手的人插手,事情自然不能简单解决。”
娇月福灵心至,道:“是太后亦或者是皇后。”
容湛道:“对。人就是皇后安排的,她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妃处理掉,而现在的结果也是她要的。至于太后这可是她第一次做曾祖母,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娇月咬唇,她心里也知道小生命无辜,但是孩子毕竟还没有生下来,而又有谁考虑她姐姐的心情呢!
不管是男女,这个孩子的意义都是不同的,而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如若姐姐做了什么,那么只会惹得太后和皇后都不喜她,往后会更加难做,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
娇月这么一想,也明白了姐姐的为难。
“那皇上呢?皇上说过的啊,他说过三年内皇帝不是一言九鼎么!”娇月咬唇,心中忿忿,不过努力想着结果:“皇上因为太后不好直接干预么?”
容湛看着这个小丫头,轻笑:“你还真是个孩子,你就不想想,那也是皇上的孙子,虽然母亲的身份有点差,但是皇上总归没有必要一定坚持要不留这孩子的,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你懂这个意义吗?”
娇月呵呵冷笑:“懂,怎么不懂,但是谁想过我姐姐的心情。皇后为了打击这个儿媳连自己儿子都算计,想想真是恶心。”
容湛眼看娇月这般,沉思一下,道:“如果”他脸红了。
娇月抬头看他:“如果什么?”
此时两个人都在书斋,倒是也没有什么旁人,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就觉得他表情不是很对。
“你想说什么怎么还吞吞吐吐起来?这一点都不像是你的性格。”
容湛抬头,“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我倒是可以帮你搞定那个人。”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你,要不要做?”
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就红了起来,她自己也说不好什么感觉了,只是就觉得好紧张。好奇怪呢,往日里他们自然也是有一些亲密的举动的,但是不经意做出的举动和这样带着几分刻意,又截然不同了。
娇月咬唇:“你这是乘人之危。”
容湛点头,倒是颇为诚恳:“乘人之危这种事儿也不算什么吧?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娇月浅浅勾唇,淡淡垂眸。心底暗寻该不该答应,按理说,容湛这个人是不会无的放矢的,他既然说了,大抵就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娇月总是觉得有些小别扭。
她嘟起了嘴儿,道:“你这样威胁我,也不是君子行为。”
容湛打量娇月,突然就缓缓笑了起来,他道:“行了,不逗你了。”
娇月抬头看着容湛,有些懵。
容湛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帮你做,毕竟有些事儿,只要我出手就明显了。”他手指轻轻滑过娇月的脸蛋儿,眼看她的脸蛋儿似乎是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开始变红,低声道:“不过我给你两个小锦囊。”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戳戳她小小的梨涡儿,道:“第一个锦囊,太后身边有个嬷嬷,十分的精瘦,唤作常嬷嬷,这个嬷嬷的手腕处有个很大的胎记,按照胎记和名字,很容易就知道是哪个。她是太后的心腹,太后信任她。”
娇月像是一只小仓鼠,她乖巧的点头,等他继续说,容湛看她亮晶晶的眼神,道:“不过很巧合,她和皇后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当年她儿子就是在马场负责,皇后和容颜受伤,皇后直接杖毙了她的儿子。而她的孙女儿养在宫外,当时被皇后的侄子强抢回家糟蹋了,若不是太后下旨,那个姑娘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也是因为受了刺激而痴痴傻傻的。”
娇月咬住了唇。
“第二个锦囊,皇后信不过别人照顾那个婢女,安排了自己身边的徐婆子伺候她,徐婆子就是这个婢女的亲姨母。而这个徐婆子有个特点,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京郊的槐安寺上香,槐安寺是大寺,别说是徐婆子这种小人物,连皇后都曾在有喜的时候都去参拜,后来生了太子,也曾过去还愿。”
容湛说到这里,笑了出来:“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过我想只凭借这样两个锦囊,就足够你姐姐动作了。”
娇月突然就抬起脸蛋儿,毫不犹豫的亲上了容湛的脸,容湛一愣,随即后退,道:“你干什么。”
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欣喜。
娇月看他这样假仙的动作,撇撇嘴,娇嗔道:“湛哥哥明明很高兴的。”
容湛嘴角已经不自然的扬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言道:“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贪图我的美色,借机亲我一下。我哪里会高兴?我并不高兴。”
容湛持续后退,不过眼神都带着柔情了。
娇月一下子玩心大起,她往前上了一步,凑到容湛身边,戳他胸膛:“你是不是一早就暗恋我啊!”
容湛呵呵冷笑,睨着娇月,道:“你的脸今天放在家里没带出来吗?”
娇月又向前一步,道:“我是热情又开朗的小仙女,说谁没脸呢?信不信我能让你觉得飞回家?”
容湛强忍着笑意,他怀疑自己是有病的,为什么娇月越刁蛮,他越觉得岁月静好呢!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低头,突然就凑近了娇月,缓缓道:“小矮子,你说谁是小仙女?”
娇月小粉拳直接就挥了上去。
娇月并没有习武,从小的锻炼都是强身健体,自己为了简单的防身和身段优美,如若说为了打架,那是绝对没用的。娇月这样捶人,简直跟挠痒痒没有什么两样。
容湛难得的露出几分温情,他突然用一只手臂环住了娇月,随即将头靠在了她的耳边,娇月的小耳朵已经红扑扑的不成样子,她轻声:“你你、你怎么突然你干什么啊!”
已经紧张到结巴了。
容湛看她红彤彤的小耳朵上那抹红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发髻间,情难自禁,轻轻的在她的小耳朵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娇月一下子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湛轻声:“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想要维护。”
娇月小小声:“我是个母老虎,很美好吗?”
容湛低沉的笑,他胸膛因为笑声而起伏,娇月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母老虎?真巧合,我从来未曾见过老虎,如今倒是也大开眼界了,真不错。只是不知道养一只老虎作为宠物,会不会比较费粮食。”
容湛的气息喷在娇月的耳边,娇月扬着嘴角,轻声道:“很费粮食的,你不是在母老虎还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么?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兔子都要投喂很多吃食的。”
容湛道:“那看来往后也还要继续的,毕竟从兔子变成老虎,要吃的更多。”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突然就回身,轻轻的拉着容湛的衣角,搅呀搅,道:“你这人虽然有点蛇精病,但是和我很搭配耶。”
容湛点头:“你也是神经病。”
娇月摇头,十分的诚恳:“不,我是两面派。”
容湛直接失笑,随即无可奈何道:“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啊!”
娇月扯着他的衣角不撒手,旋转又旋转,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人见人爱少女月呢!”
“好了少女月,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回家呢?”他十分“好心肠”的提醒:“若是你总是借着老书斋和我见面,怕是下次你舅舅该是扛着一个大砍刀站在书斋门口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我舅舅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娇月挠头:“说起来呀,我舅舅最近好忙,不知道为什么。”
齐之州是刑部尚书,但凡是刑部尚书忙了,大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容湛道:“这两日是调查四王妃来京城的情况,前几日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但凡皇亲国戚,都没什么实权,而齐尚书又是皇上的心腹,他的事情是不会外泄的。”
娇月觉得甚有道理,点头,她感慨道:“我觉得,其实做一个没有实权的皇亲国戚特别好。”
容湛挑眉:“为何?”
娇月索性靠在了容湛身上,她道:“好吃好喝又有钱还不用干活,一个字儿,爽!”
容湛扶额:“你现在与我说话是越发的不讲究了。”
虽然这么说,语气倒是高兴的。
娇月理所当然:“那没办法啊!谁让我都要被嫁给你了呢!所以使唤你都是正常哒。”
娇月这样理直气壮,容湛竟然莫名的觉得身心舒畅啊!
224、姐姐要叫我堂嫂
224、姐姐要叫我堂嫂
“太子妃可要体谅我们,这东西可不是我们要的,是姑娘肚子里的小主子想吃的。而且皇后娘娘说了,这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儿子,可不能随随便便的什么好的赖的都给他。这个娃娃将来可是太子的长子,他朝太子登上了皇位,他就是皇长子,是太子。可自然要金贵的养着了。”嬷嬷带着几分得意。
映月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眼神都不抬一下,只道:“那你们家姑娘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映月淡淡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吃的这些都够十个人吃了。她怀的自然是太子的孩子,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不会亏着,但是嬷嬷您不是太子和她生的吧?我想他们的年纪也生不出您这么老的人。她吃多少,我都无所谓,自然也是愿意的,但是如果嬷嬷自己嘴馋,就去宫里找皇后要去,莫要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后的人,直接就给你打出去。”
映月根本就不客气,完全不管那么多,她冷笑:“天家的话还言犹在耳,他老人家说过,孩子生自然是可以生的,但是如果任何人想要借着这个事儿找茬儿,那么我自然不必给什么脸面。”
徐婆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很快的,她道:“你、你、太子妃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一个老婆子还能撒谎?皇后娘娘可是说过了”
映月抬头,认真看她:“皇后说、皇后说,皇后难道比皇上还说的算不成?滚出去。”
徐婆子脸色更加难看,直接就怒了:“既然太子妃这么不近人情,那么别怪我如实告诉皇后娘娘了。真是小家子气。”
随即一拂袖子,转身离开,连个请安倒是也不会了,十分的嚣张。
待到人走了,映月身边的丫鬟心腹丫鬟翠荷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这样给您脸色看,他朝等太子回来”说到这里,倒是也说不下去了,只气的默默掉泪。
娇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没言语。
映月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言道:“娇月莫要把这些放在心上。”
娇月拉住了映月的手,越发觉得她艰难,虽然刚才看似映月没吃什么亏,但是很多事情也要分怎么看的。她心疼自己姐姐,道:“姐姐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翠荷是自小跟在映月身边的,自然是与娇月也熟悉,立时就道:“七姑娘,您不知道,这些人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她抹掉泪,正想继续言道,被映月喝住,“好端端的,说这些事儿干什么?娇月一个小姑娘家,你莫要说这些让她难受。她年纪比较冲动。”
翠荷咬唇。
即便是翠荷不说,娇月也能想到,徐婆子是皇后的人,她的外甥女儿又有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这孩子还未曾生出来便是左一个皇长子,右一个皇长子,哪里是个好相与的。
而徐婆子甚至敢当众评价她姐姐这个上了族谱的太子妃小家子气,又连个礼都不行,可见真是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翠荷你出去吧,我和姐姐聊几句。”
翠荷看向了太子妃,映月颔首,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待到房中只有他们姐妹,娇月轻声道:“姐姐,你觉不觉得,徐婆子像是故意要激怒你。”
映月蹙眉冷笑:“他们不就是想要找茬儿吗?倒是也算不得什么。本来皇后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又不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开始就为她所不喜。现在有了孩子,还不是耀武扬威。”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皇后其实还算是有一点,因为映月是太后选的,她自然是不愿意了。很多讨厌可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可是日子久了,这小矛盾就变得越来越大,像是滚雪球一样了。
娇月并不是这个意思,她轻声道:“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此言一出,映月诧异的看向了娇月。
娇月声音软绵绵的,但是其中却有带着果断,她道:“皇后必然是与徐婆子说可以尽情的打你的脸,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来劲儿怎么做。可是她们毕竟又是住在这边的啊!算是性命掐在你的手里,明明这般又要闹,好似好似”娇月咬咬唇,认真道:“就好似她就是等你动手,然后用这个理由踩死你。”
映月诧异的看向了娇月,其实这一点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不光是皇后的话,就连皇上和太后的行为,她也都明白的。
像是皇上,虽然看似是警告其他人,但是实际上未尝不是话中有话的肯定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也是暗示她不可以乱来。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后只是想用这个孩子踩死我,而其他人却又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
映月起身,表情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带了几分凛然:“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我没有嫁给太子,会不会生活的更好一点。”
娇月一下子愣住了,她倒是未曾想到姐姐后悔了,娇月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姐姐不要这样难过,你这样,我好想哭。”
映月摇头微笑:“我并没有后悔,可能嫁给别人也有其他的事儿,所以并不会后悔,既然事情已经有了,我处理了就是。”
映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冷酷,她从来都是果断的性子,也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对的,虽然看似现在让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死掉并不合适,可是从长远看,这又是对她最好的了。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
娇月招招自己的小手儿。
映月不解,娇月道:“姐姐来。”
凑在了映月的耳边,娇月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说完了,她眨眨大眼睛,眼神幽幽暗暗的,她道:“我和娘亲说过了,她说把这一切告诉你,决定权掌握在你手里。不管如何,你决定了,就不能后悔。”
其实这件事儿三太太完全可以为映月做好,但是她却还是交给了女儿。毕竟,她不能永远为映月解决所有的事情,而映月既然已经是太子妃了,往后还要面临更多,所以她必须把选择权决定权交给她,让她自己来决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我明白的。”
映月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轻声道:“谢谢你,娇月。”
娇月摇头,笑眯眯:“姐姐过得好就好了。”
娇月其实也曾在内心谴责自己,她觉得自己太过恶毒了,即便是才两三个月没有出生,也终归是个孩子的。可是又一想便冷漠下来,不管如何,活着的人才重要,这个孩子毕竟还没生出来,两三个月甚至还不一定成型了呢。这个自小就跟她一起长大的亲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映月因为这件事儿而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身边的亲人朋友比什么都重要,旁人对不起了,她管不了那么多。
娇月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姐姐放宽心,有些事儿啊,和咱们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映月颔首。
“启禀小姐,太子往这边来了。”
翠荷在门口禀道。
映月道:“行了,你进来吧。”
她又道:“瞧瞧我这记性,我心情不好,倒是也忘记给我们娇月准备好吃的了。”她似乎是一下子开朗起来的感觉,虽然不明显,但是她惯是冷淡,现在也能看出什么了,她道:“我之前就为你准备的。”
娇月哎了一声,说话的功夫,就看太子进门。
正午的阳光浅浅的照射下来,太子过于苍白的脸在微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此看来,太子的气色并不很好。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乖巧的起身屈膝请安。
太子道:“起来吧。”
他顺手将自己手上提着的糖串子递给了娇月,道:“听说你在,在门口买的。”
娇月笑盈盈的接了,道:“谢谢姐夫。”
随即眨眨眼,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乖巧道:“姐姐和姐夫真是心有灵犀,都想着给我准备好吃的,好棒哦!”
娇月咬了一口,随即递到映月的嘴边:“姐姐尝一下啦。”
映月倒是并不肯,她摇头道:“你知道我极少吃零嘴儿的,你自己吃。”
娇月嘟了嘟嘴,道:“那好。”
她扬着脸蛋儿笑道:“姐夫怎么会回来这么早呢!”
太子的视线落在了映月的身上,随即别开眼看向娇月,道:“我这几日不是很忙,每日回来的都不晚。我又不是先生,孜孜不倦的为了学生,恨不能将所有的学问都交于别人,所以才会每日忙碌的不行。”
娇月咯咯的笑了一会儿,道:“天气真是逐渐热了起来,姐姐,不如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她歪头看向了太子,道:“太子哥哥,你要不要一起?”
太子摇头:“不了,我还要去书房。你们姐妹去吧。”
姐妹二人挽着手儿出门,慢慢悠悠的往花园而去,绕过一座假山和几株高耸的松树。向右拐,走上一条用鹅卵石铺地的幽曲小径上,小径的左右两旁点缀着的是密密麻麻的修长翠竹,偶有微风掠过,翠竹凤尾摇摇摆摆,发出“哗哗”的风吹竹叶声,颇有一番清幽娴静。
娇月突然间就脆生生的开口道:“等我嫁给湛哥哥,姐姐就要叫我堂嫂!好棒!我占了便宜!”
映月走的好好的,一下子被这话惊到了,直接崴了脚。
娇月:“姐姐、姐姐”
225、出游前夕
225、出游前夕
太子妃崴了脚,进宫请安都不能了。
坤宁宫内。
太后正在饮茶,就听小太监唱声道:“皇上驾到。”
太后微微扬起了嘴角,道:“皇儿倒是来的巧,哀家刚命人泡了高山云雾,皇儿就到了。”宫中上下无人不知,皇上独好这一口。
皇上微笑:“那倒是皇儿运气好了。”
母子二人坐在了一处,太后道:“莫要让自己太过疲累,眼看你近来清减了几分,母后心中总是难免心疼。做母亲的只希望孩子都身体康健,别的不求。”
皇帝微笑:“母后放心,儿子晓得的。”
顿了一顿,他道:“近日湛儿身体如何?”
太后道:“他哪里肯说,你也知晓,我们在他身边安排的人,已经被他七七都换个精光。”
话虽如此,太后继续言道:“不过湛儿也是知道哀家的心意的,隔三差五会让太医给他看一次,算是让哀家安心。只是他身边那个师姐季成舒诡异莫辨,会不会做什么手脚,又不可知了。毕竟当初我们都知晓齐颖欣一定是不孕,可是太医还是查不出一二,哀家就怕湛儿为了哀家安心,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皇帝轻声叹息,随即言道:“母亲放心好了,朕倒是觉得,就算是湛儿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更多,也未必就会越发的不好。他那般喜欢肃城侯府那个小七姑娘,总不至于让她守寡。”
提起苏娇月,太后嘴角抽搐一下,缓缓道:“这个小丫头啊!也不知他们有什么缘分,湛儿自小就格外的护着她。不过哀家看他对小姑娘这般好,倒是也不觉得奇怪,湛儿生活在黑暗里太久,而小丫头就像是一道阳光,灿烂明媚,他会愿意靠近,一点都不奇怪了。”
皇帝幽幽叹息,“可不是阳光么!不阳光太子妃怎么会崴了脚。”
太后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忍不住想笑,道:“哀家仔细想想,竟是觉得越发的好笑。”
皇帝道:“不过朕看她去看过太子妃,太子妃倒是一下子开朗了。如此倒是好事儿。只是不知这算不算乐极生悲。太医看过了,说是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太后颔首:“休养一下未必不是好事儿。”
“哈秋,哈秋哈秋!”
娇月揉着自己的小鼻子,道:“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娇月很是肯定呢,她又揉了揉,道:“不然我怎么会打喷嚏。哦,我知道了,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其安上下打量她,道:“该不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儿,所以才这么多疑吧?”
其安继续扫视娇月,缓缓道:“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娇月无辜的眨眼:“怎么会呢!”
其安呵呵呵了,“我们是双胞胎好吗?多少也有点心灵感应啊!”
娇月摇头,肯定道:“没有哒!”
其安再次冷笑:“我信了你的邪,你是把我当棒槌啊!不说别的,就大姐崴了脚的事儿,是你们串通的吧?你们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哎呦,哎呦哎呦!”
娇月冲上去使劲儿的捶人。
“我让你说话这么粗俗,我这是教导你如何做人。”娇月倒是气势汹汹的,仿佛一只小老虎一样。
不过她心里是明白的,其安说对了。虽然他们姐妹没有串通一句,但是却是彼此之间有的默契。她姐姐因为脚受伤了,自然是哪儿也不能去,不能进宫不能去拜神。
其安狐疑的打量娇月,娇月寻寻常常带着笑,感慨道:“你呀,往后好好的说话,这样粗俗,怕是没有什么姑娘家会喜欢的。到时候你娶不到媳妇儿,不要让我帮你。”
其安道:“姐姐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啊。谁想你那么精明啊,从小就把相公找好,要不然就你这个性格,现在是嫁不出去的。大家都知道你的本性啊!”
娇月拎着小扫帚就打了过去,其安嗖嗖的跑了出去,娇月愣住没追上。
姐弟俩的日常其实也就是互相伤害啊!
三太太恰好过来,看到二人闹成这样,道:“苏娇月,你现在是越发的不懂事儿了是吧?”
她直接将娇月手中的扫帚夺了过去,道:“好好的姑娘家,你看你现在这像是什么话?”
三太太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将女儿推进了屋子,道:“整日说自己是大姑娘了,但是你看看你这是大女孩儿该做的事儿吗?我真是说你什么好,你都十三岁了,还拎着棒子追弟弟,你弟弟是男孩子说出去都不好听,况且是你?”
娇月听到三太太的声音,揉揉自己的小耳朵的,道:“我晓得了吗?不是和他闹着玩儿吗?”
“你们玩儿什么不好,玩儿这个。”她埋怨道:“你下次再给我这么不听话,我可要罚你了。”
娇月立刻举手,小手儿举得高高的,认真:“好好好,都听娘亲的,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言罢,眨眨眼睛,讨好的笑了起来,三太太终于也笑了出来,道:“你呀!”
娇月一看三太太软和下来,立刻就挽住了三太太的手,她轻声道:“娘亲,你最近有点焦躁耶!别不高兴嘛!嘿嘿。”
三太太又瞪了她一眼,随即刮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呀,是给你个梯子,你就能蹬鼻子上脸。”
随即又问道:“女学不是后日要去郊外野营么?你准备的如何了?”
娇月摊手:“也不过就是去三日,倒是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三太太道:“怎么能不好好的准备?你都说了,是三日。”
顿一顿,三太太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
其实女学历来都有出门踏青作画的习惯,每每也安排在初夏时节,只是却又不是每一届的女学学生都会出门踏青,只有超过三年以上才会安排。
像是今年就轮到娇月他们了,这也是他们进入女学的第三个春夏交际。
她道:“我已经和墨兰说好了,我们会时时刻刻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次出门踏青并不允许带丫鬟仆人,不过想来也是,如若这么多人,必然是更加耽误事儿的,只是这些闺阁小姐哪里会做什么饭啊!娇月想想都觉得有点手忙脚乱呢!
她道:“我准备带些零食,如果实在是吃不下,还可以果腹。”
三太太白她道:“这样的天儿虽然还未曾大热起来,可是不管什么带上三天,恐怕都不很好了,你确定可以?”
娇月立刻耷拉下脑袋,她轻声道:“那我再想想。不管怎么样,我得做点准备。我自己是什么都会的啊,但是别人又不一定了啊!”
娇月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无奈:“你会?你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忙叨的欢,真的做点什么,干啥都不成。”
他们一起出门游历那两年多,偶尔也有需要自己处置吃食的时候,娇月都特别的亢奋,好像什么都晓得一样,然而实际上三太太摇头。
“你可轻着做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吃坏了倒是无妨,但是你要是给旁人都吃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娇月黑线,她跺脚娇嗔:“娘亲竟然十分信不过我!你闺女是多么的能干你不晓得吗?我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小仙女儿。”
三太太翻了个白眼,道:“我还是去给你琢磨琢磨什么能拿。哦对,你们这一组,都有谁?”
女孩子们是四个人组成一组,这样既方便管理,也是为了彼此的安全。
娇月掰手指:“我啊,墨兰啊,还有容长歌和秦盈。”
倒是也都是比较熟识的人。
三太太点头道:“四个人里,只有墨兰丫头一个好相与的。你莫要与人发生争执。”
娇月眨眨眼:“娘亲真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大声的宣布,只是没有人相信就是了。
娇月默默的望天,觉得自己过得好惆怅啊!
眼看三太太就要出门,娇月捧着下巴轻声道:“娘亲不问我姐姐的情况?”
三太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娇月,微笑道:“我相信你姐姐能处理好。”
随即上前戳戳她的额头:“最让人不放心的只有你这个小冤家。”
娇月真是觉得要六月飞雪了,这话怎么说的啊!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啊!
她嘟着小嘴儿:“讨厌讨厌啊!”
三太太跟着她笑了起来,掀开帘子出了门。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娇月出门的日子,马车一早将她送到女学,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东西不少,但是看到其他人,默默感慨,原来大家都是一个样子。
墨兰道:“你总算来了,快快,我们把东西搬到你的马车上。”
四个人是分工的,娇月抽签的结果是提供马车,想来也是的,如果每个人都坐着自家的马车,那么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容长歌叨叨:“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和你一组呢!”
娇月看她呵呵笑:“真巧呢,我和你想的一样。”
两个人都像是会喷气的小牛。
墨兰道:“好了好了,别掐了,赶紧上马车吧!”
容长歌上了马车,左瞄瞄,右瞄瞄,有些言不由衷的感慨:“很一般啊!”
娇月报以呵呵。
墨兰道:“来来,我和你们说一个秘密。”
娇月:“啥?”
226、郊游“偶遇”
226、郊游“偶遇”
墨兰眼看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噗嗤一笑,大声道:“我骗你们的啊!”
她咯咯的笑倒在了马车上,感慨:“你们都上当受骗了吧?哎呦喂,看你们好奇那个样儿。”
娇月与容长歌默默对视一眼,难得的动作一致,两个人直接就冲了上去,直接呵痒。墨兰笑的不行,不断的求饶,秦盈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已经闹成一团了。
她吓了一跳,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娇月她们终于住手,娇月道:“我们欺负人啊。看不出来吗?”
墨兰还笑的不行呢,她终于坐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发髻,道:“快点上马车啊,我们马上就看也走了,不过你来的也太晚了。”
秦盈勉强的笑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对。
容长歌努努嘴,道:“你没事儿吧?看你这张脸,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此言一出,秦盈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娇月打圆场:“哎,快上马车,有事儿路上说。”
她们选的位置其实已经是出了京城了,不过出京倒是不太远,路上需要小半日的功夫,不过也正是如此,秦盈倒是也说明白了,原来还真是受了委屈,她道:“我那么喜欢表姐,表姐为什么要冤枉我,她手里那封信明明不是我给她的,她却坚持说那是我做的。”
原来,秦盈的哥哥已经与阮黎定亲了,虽然还未曾成亲,但是也算是一家人,可是他却从阮黎那里发现了一封情书,而阮黎竟然坚持说是秦盈帮别人递给她的。
正是因此,一早出门,他家哥哥便是打了秦盈一个耳光。
墨兰听到这里差点炸了,她道:“你哥哥是傻子吗?他怎么能这么相信那个阮黎啊!她的人品是个什么样子,我们可都是知道的,你哥哥就为了这个打你?”
秦盈咬唇,不说话。
娇月看她表情就猜测她并未说出全部,如若真是这样,她哥哥就算是再喜欢阮黎也不至于这么直白。不过娇月给秦盈面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不是她做的倒是应该也是真的,毕竟她没有那么蠢。只是旁人家的事儿,她又不好多掺和了,索性什么也不多说。
小半日的功夫一晃而过,等到了踏青的地点,娇月真是特别的感慨,她道:“这里的风景真是好美啊!”
湖泊宜人,杨柳青青,灰墙红瓦,当真是别有一番意境,她轻声道:“我好喜欢这里哦!”
容长歌挑眉道:“真是一个土包子。”
娇月懒得理她,道:“你管不着。”
四个人来到分配好的房间,几个姑娘从来都是一个人住,哪里四个忍住在一起过啊!都有些别扭。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稍微收拾一下吧。”
屋子虽然看起来还是干净的,但是总归也要收拾一下才更好。
容长歌立刻:“我是郡主,和你们这些平民个不一样。反正是你提议的,你来收拾好了。”
娇月呵呵冷笑,她道:“容长歌,你该不会是什么也不会做吧?虽说咱们家中都有些婢女,但是谁也不是废物,难不成,你真的什么也不会?”
激将法虽然有些直白,但是却偏偏又是好用的,像是容长歌就很吃这一套了。
“你说谁是废物?我怎么就不会了?呵呵,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就开始呀!”
容长歌:“我去看看哪里有水,我们分工合作。”
几个人虽然都是大小姐,但是如若真的做起来,虽然很是不在状态,但是到底也是干干净净的。
待到顾先生过来,看到窗明几净,几个丫头额头都带着汗珠儿,他竟是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道:“擦擦脸,别被风吹了伤寒。”
顾先生本来就长得好,这样一笑,一下子让几个姑娘都看呆了,倒不是有什么想法,主要是,这个人从来不肯多笑的啊!
等顾先生走了,娇月感慨:“没想到顾先生还会笑!”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我们顾先生自然是最好的。”
随即又凶巴巴的看着其他人,道:“你们不能随便打顾先生的主意。”
娇月当真想说,这里除了你,没有人打顾先生的主意,不过她到底是不会胡言乱语就是了。娇月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顾先生是很尊敬的,不过顾先生竟然笑了,真是让人好意外。”
墨兰感慨:“看来顾先生是很满意我们打扫卫生耶。”
娇月点头:“我觉得也是耶,其实也不是干活或者是干多少的原因,而是一种态度,我觉得顾先生是喜欢这种积极对待生活的态度。”
容长歌点头如捣蒜,她笑的露出了牙龈,真是特别的开怀:“看来我们真是做对了。”
墨兰与秦盈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容长歌,容长歌倒是没有察觉,依旧是蛮高兴的。娇月心道容长歌的表现是越发的明显了,不过她擦擦手,道:“今天中午有给我们料理午饭,我去取吧。”
容长歌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墨兰立时:“我也去。”
秦盈笑了起来:“那我留下来看门好了。”
这边都是一些山间简单的素菜,清淡又特别。
娇月倒是蛮喜欢的,她吃了不少,随即揉着小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容长歌吐槽嘲笑她:“你跟八百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娇月觉得这真是一个天真的少女,她看着其他三个人,缓缓道:“今天晚上是谁料理晚餐?”
墨兰回:“自然是我们自己”说到这里,立刻:“不行,我得再吃一碗。”
容长歌他们也开始默默的添饭她们本来就吃的不多,但是想到晚上是自己做,几时能吃上还真是不好说的,他们可不敢高估自己,虽然觉得自己又棒又能干,但是谁也不是傻瓜啊!这种事儿,还是莫要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
许是因为家中也有一些学姐的关系,大家也都吸取了经验,吃的并不少。
下午的时候自然是无事的,大家都提着画板出门,跟着顾先生去溪边作画。
这样的美景,委实是很想让人都给留下来。
娇月和墨兰寻了一处极好的位置,眼看娇月已经画了开来,墨兰轻声道:“娇月,闵将军府要来我家提亲了。”
娇月抬头,随即微笑:“这样很好啊!你爹娘不是一直都很希望你能嫁给闵致睿吗?”
墨兰的视线有些迷茫,不过倒是也能看出一丝高兴的,她轻声:“是啊,我爹娘很希望我能嫁过去的,仔细想想,我其实也挺开心的,感觉这事终于定下来了,不会总是没完没了。”
娇月捏捏墨兰的脸蛋儿道:“那放宽了心呀。”
墨兰笑了起来,她歪头:“不知道我们谁会先出嫁。”
娇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随即言道:“我现在可不管随便说了,感觉自己说的话转头就会被现实啪啦甩一个响亮的耳光。”
墨兰想到娇月之前说不想早嫁的话,也跟着笑了出来,她道:“说来还真是啊!”
两人画了一会儿,娇月道:“我好像落下一只笔,我回去拿。”
墨兰是不放心的,她道:“我陪你。”
娇月哎了一声,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往回走。
“我去一下五谷轮回之所,一会儿回房间找你。”墨兰进了院子与娇月分开。
娇月笑眯眯的进屋,她找到自己的画笔,正要转身,猛然看到一身白衣,清雅如玉的男子站在那里。
娇月拍着胸口道:“你你你,你怎么会来?”
随即又道:“吓死我了。”带着几分软绵绵的娇嗔。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容湛,容湛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是带着几分嫌弃,又仿佛不过都是装的,他道:“我怕有些人饿死,考虑养一只兔子成本也不高,如若换一只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适当的投喂一下。”
娇月嗤了一声,道:“你真是好会装模作样啊!”
说真的哦,也不知道容湛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人特别会装模作样呢!
她感慨道:“你关心我就直说好了啊!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毕竟”娇月扬起脸蛋儿,有几分绯红,不过却仍是言道:“毕竟你爱我爱的要死。”
容湛好悬一个踉跄摔了,他嘴角抽搐一下,道:“你的脸皮可能又没带出来。”
娇月摸摸自己的脸蛋儿,笑嗔:“明明还在啊!而且,很美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道:“就是因为我是一个美的冒泡泡的大美人,才能让你甘愿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变成二百五。”
容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跟谁学的,总是这样贫。
可是每每看到她这样,容湛又觉得世间的美好大抵如此。
娇月习惯装小卖乖,她歪着头儿,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大眼睛黑又亮,就这样盯着容湛,让容湛甘愿认了这话,说不出一丝反驳之言。
娇月见他提着篮子,笑眯眯的接了过去,不过又挠头:“我平白的多了东西,大家会发现的。”
有点小惆怅。
容湛冷笑:“谁管你带了什么,你说是你的,他们难道能说出是旁人的?”
娇月撑着下巴感慨:“我们誉王爷果然是任性。”
227、齐之州受伤
227、齐之州受伤
傍晚的湖边凉风习习,虽然天气已经渐渐暖了,但是傍晚到底是有几分凉意。
眼看天气越发的阴沉起来,饭后散步出来的姑娘大多开始往回走。
墨兰挽着娇月道:“我们也回去吧。”
娇月嗯了一声,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娇月立刻露出了甜美的小梨涡儿,停下了脚步。在湖上泛舟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他换了衣衫,不过仍是给人十分清雅之感。
墨兰惊讶道:“怎么誉王爷也过来了么?”
娇月心跳了一下,随即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状道:“你问我,我又问谁呢?”
墨兰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她道:“你不知道么?”
随即还男孩子气的吹了一声口哨。
娇月倒是淡定,只是略微有些绯红的脸蛋儿到底是出卖了她,她轻声道:“你这样好像是一个小痞子,如此极为不好的。”娇月一本正经教育人的样子更是好笑。
墨兰道:“是么!没办法啊,我又没有人疼,只能胡搅蛮缠像是一个小痞子了。”说到这里,她推推娇月,道:“你去泛舟吧,我自己回去就是。”
娇月摇头,坚定的不肯,且不说她与容湛私下在一起会惹来旁人议论纷纷,就说这样的天气让墨兰一个人往回走,娇月也是比较担心的。虽说这湖边距离别院的距离特别的近,但是难保有个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娇月不肯,索性挽住了墨兰的手笔,她道:“我觉得啊,他没有你好。”
随即又笑了起来,墨兰无奈,只道:“你这张小嘴儿真是甜死了,只是哦,你们家誉王爷听了,不知是个怎么样的心思了。”
两人纠缠间就看容湛已经下了小舟,他径自来到二人身边,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冷隽,不过行为倒是并不,他将随身携带的雨伞递给了二人,道:“许是要下雨,想来你们也没有雨伞,我看那边准备的也是有限,你们将这个拿去吧,也方便不少。”
娇月谢了结果雨伞,虽然还未曾下雨,她倒是一下子撑开了,樱色的雨伞衬得娇月皮肤白皙可人。
容湛这样看着,只寻思他朝回京,必然要寻个理由快些将这亲事定下来了,不然娇月越发的美好,难保有些人想要横插一杠子。
他垂首,随即又道:“我住的并不远。”
他转身指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道:“如若你们有需要,可以过去找我。”
娇月哎了一声,倒是也不说更多,直接拉着墨兰快速的离开。
说起来也多亏了容湛的雨具,她们还未曾回去就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容长歌见两人回来,哼道:“我原本还想着要去借一把雨伞接你。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倒是也不傻。你大老远带着雨伞出门,也是够未雨绸缪的。”
娇月浅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娇月站在窗边,她心下倒是担心起容湛来。容湛将雨伞给了他们,也不晓得他自己该是如何。娇月咬唇,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般模样儿真是让人心疼。
秦盈来到窗边,问道:“怎么了?你看什么?”
雨势又急又大,几乎看不清楚远处的来人。
娇月道:“看雨啊!”
容长歌道:“外面还打雷呢,你悠着点,别让雷劈着,看你就不像是什么运气好的人。”
有些人即便是关心别人也并不会说话,总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娇月也是知道容长歌这样说是为她好,她关上窗户,又将窗口的雨水擦了擦,道:“这样的天气,不晓得我们明天还能不能作画了。”
“雨势这么急,该是一会儿就停了吧,我们也早些睡。”
墨兰整理床铺,娇月立时上前帮忙。而此时,容湛倒是颇为悠闲的撑着伞站在别院的门口,就这样看着院子。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容湛侧身,就这样看着来人的方向。
马车上的人身材娇一身斗笠,纵然容貌秀美却又带了几分冰凉。
季成舒翻身下马,看向了容湛,容湛道:“师姐,你迟了。”
季成舒面色没有一丝的起伏,倒是带着几分冷然,她木木道:“死不了就不迟,人呢?”
容湛道:“走吧。”
容湛的院子果真距离别院并不很远,二人进了院子,院中带着几分肃穆,季成舒跟着容湛的脚步进了屋子,就看到躺在那里的男子,谁也不曾想到,躺在容湛这里的人竟然是齐之州。
季成舒上前一步,直接就搭上了齐之州的脉搏,随即抬头道:“中毒。”
容湛颔首,“对,中毒。”
季成舒松开手,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要救他。”
她擦擦手,冷冷道:“你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将我叫出来仅仅是为了救他?容湛,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还是说,你为了苏娇月才愿意救她舅舅以博得少女的好感?”
季成舒掏出一根针,道:“我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如我了结了他,让他去死好了。这样也没什么人为难你了。”
她上前一步,还未等动作就被容湛拉住,容湛似笑非笑:“师姐这是干什么?我以为,齐之州不算是你的仇人。”
他停顿一下,缓缓道:“你说,如果你救了齐之州一命,他该不该还呢?一个刑部尚书,想来是极为有用的吧?师姐,既然回来了,就一心报仇的好,至于那些其他的,总归不重要的。”
季成舒平静的看着齐之州,倒是也不看容湛,半响,她扬起了嘴角,坐在了齐之州的窗边:“既能杀人,也能救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手中的针直接刺向了齐之州,齐之州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季成舒道:“出去吧。”
容湛摇头,并不肯:“你情绪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稳定,如果你心情不好,一下子弄死了他,我找谁哭去?师姐啊,你是什么人,我恰好很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影响你的。”
季成舒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直接就脱下了齐之州的衣衫,随即又去脱齐之州的裤子。季成舒未曾有一丝的触动,反而是直接在他身体上的几个大穴下针。
齐之州不断的吐血,季成舒道:“吩咐人给他熬些猪肝猪血汤,不然这人差不多也要变成干尸了。”
容湛眼看季成舒的表情,转身出了门,倒是不像刚才那般坚持不肯走。
季成舒站了起来,随即打算给齐之州翻个身儿,只是这个时候齐之州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就这样看着季成舒,还不等季成舒反应,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季成舒一下子倒在了齐之州的身上。
她不小心碰到了齐之州身上的不可描述之处,顿时脸红。替人看诊是一回事儿,但是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季成舒气极了,直接就刺向了齐之州,齐之州死死的盯着季成舒,两人仿佛是有着血海深仇,针尖对麦芒的死死盯着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之州的手劲儿越来越终于再次失去了知觉。
季成舒坐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甩了他一个耳光,怒道:“臭不要脸。”
随即又是一个耳光,似乎是终于解气了,她将齐之州翻了过来,随即再次下针。
待到容湛回来就看到齐之州脸上的两个明晃晃的手印,再看季成舒衣衫不整,道:“他没怎么着你吧?”
季成舒呵呵冷笑:“怎么着我?你觉得如果怎么着了我,他还能喘气儿吗?”
季成舒缓缓道:“让一个人死不可怕,让一个人成为活死人才是最有意思的事儿。”
她道:“如果不是看他是刑部尚书,如果不是看他是七宝茶楼的主人,我一定让他现在就生不如死。”
言罢,开始洗手,她道:“齐之州怎么会在你这里?”
容湛扬眉:“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季成舒:“你有这个心思去骗你们家那个娇滴滴的苏七小姐。”
容湛道:“齐之州因为慕容九想娶苏娇月的事儿动了些手脚,很不凑巧,他打中了慕容九一些了不得的命脉,这不就有人来找他报复了么?”
季成舒冷淡:“这种事还是怪自己蠢,亏得齐之州平日里是多么厉害的样子,倒是不想会着了这样的道。”
容湛微笑:“他不是蠢,他是不了解慕容九。”
容湛看季成舒的样子,嫌弃道:“很脏,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准备了水,去洗个澡吧。另外我会安排人照顾好齐大人,如若齐之州在京城消失的时间太长,会引起别人主意的。”
季成舒突然问道:“那你呢?”
容湛扬眉。
“我么?我自然是去小姑娘那里邀功。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容湛的作风。”容湛十分理直气壮。
季成舒呵呵:“小人。”
随即转身离开。
容湛耸肩,不明白师姐对小人的定义是有什么误解。
容湛牵着娇月,二人匆匆进门,她看到舅舅一身青绿色的衣衫,而他身边则是季成舒,焦急道:“季姐姐,我舅舅怎么样了?”
季成舒扫了一眼容湛,道:“死不了。”
228、你要葬在我家祖坟的
228、你要葬在我家祖坟的
娇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舅舅昏睡的样子,一下子就落下泪来,道:“怎么会这样?”
容湛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没事儿的。”
话虽这样说,娇月如何能不担心呢!毕竟是自家人,她也不管容湛,拉住了季成舒的手仔细的询问起来:“季姐姐,我舅舅到底是怎么了?”
季成舒看她一眼,缓缓:“中毒。西凉有名的剧毒,不过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容湛的手就这样按在了娇月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师姐很厉害的,处理这些不在话下。”
娇月红着眼眶问道:“可是舅舅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湛哥哥,你看”
她有些慌乱,整个人都不太对,不过容湛倒是拉住了她的小手儿,轻声安抚:“既然能让你来看,就说明没事儿,如若真是有事儿,我就不会让你看了,你懂么?”
娇月咬唇。
容湛继续言道:“你舅舅是在附近受伤的,所以我把他安排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巧合,他现在不适合四处移动。待到明日或者后日,他稍微有些转醒,我就会将人运回去。”
娇月点头,她反手握住容湛的手,不肯撒手:“湛哥哥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救舅舅。”
她咬住唇,眼神儿冷酷:“西凉,真是太讨厌了。人讨厌,毒药也讨厌。”
容湛道:“你舅舅算是踩到了慕容九一个死穴,所以他才恼羞成怒。慕容九这个人有仇向来都不会隔宿儿。”
得知是慕容九做的,娇月心里真是将这个人骂个狗血淋头,恨不能直接踩死这个混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有一种人,你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是个混蛋,讨厌死了。现在看来,第一观感很重要。他果然就是一个混蛋。”
容湛摸摸娇月的头,轻声道:“你别担心,凡事儿有我呢!”
娇月摇头:“不是有没有湛哥哥的问题。”
容湛眼看小姑娘似乎是燃着熊熊火焰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她当真是让人喜欢,真是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容湛轻声道:“看过了你舅舅,我送你回去吧。”
娇月不肯走:“可是我不想走,我我想在这里照顾舅舅的。”
娇月捏了捏手帕,认真:“湛哥哥,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她咬着唇,恳求道。
容湛挑眉,问道:“如若你留下来,那么不是人人都知道了么?而且,你如若不回去,不知大家会传出怎样的谣言,这样对你很不好的。你爹娘会撕了我,就连你舅舅也不会善罢甘休。”
娇月咬咬唇,拿不定主意了。
容湛轻声:“除非”
娇月立时抬头,问道:“除非什么?”
容湛认真:“除非有人能够假装成你回去,师姐的能力,其实也足以以假乱真的。”
季成舒总算是明白了容湛打的主意,她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声死狐狸,不要脸。之后直接拆台:“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易容术,我可以把别人打扮成苏七小姐的样子,但是只有七八分相似罢了,这种只适合做一些遮掩糊弄人,而不适合近距离的接触,特别是彼此熟悉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如果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易容术,那么这世道可不就是要乱了?”
“确实如此。”
眼看娇月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容湛不动声色继续言道:“不过倒是也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如若你患了伤寒自己一个房间,那么按照顾先生的性格,他是不会让别人去看你的,毕竟出门在外,如若是传染了就不好处理了。”
娇月立刻:“那我就伤寒啊!湛哥哥,你帮我嘛!你帮我好不好啊!我真的很想留下来。”
娇月撒娇的杨晃容湛的胳膊,容湛沉吟了半响,终于点头,他道:“好,帮你!”
他一副拿娇月没有办法的样子,不过又是言道:“帮你归帮你,你舅舅因为这事儿要砍了我的时候,你可要帮我。”
娇月立刻:“那是当然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容湛道:“那我去帮你准备一下,你就留下来陪你舅舅吧。”
娇月重重的点头,眼神亮晶晶:“湛哥哥,谢谢你。”
容湛扬眉微笑:“你突然这样客气,我倒是十分不习惯。苏娇月不是让我做事儿都是理直气壮的么?”
娇月捏住自己的衣角,轻点道:“我才没有呢!”
容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道:“好了,我去给你处理。”
待到容湛离开,娇月立时坐在了窗边,她问道:“季姐姐,我舅舅真的没事儿吗?”
她认真起来,也不似刚才那个小可爱的样子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理智的气息。
季成舒莫名的就笑了起来,她轻声道:“你觉得我的医术不行?”
娇月立刻摆手,又是单纯软糯了,似乎生怕季成舒误会,她赶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得多。我舅舅对我很好的,我好担心。”
娇月的眉眼间带了几分愁绪,她轻声:“季姐姐,你说西凉人为什么那么讨厌啊!”
季成舒青苗淡写道:“立场不同,就如同你讨厌西凉人,西凉人也讨厌你。”
说到这里,她扬了扬嘴角:“其实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很难说对错的,所谓对错,只是就你本人而言,只要坚持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了。”
季成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她说起了这个,沉吟一下,道:“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娇月眨眨眼,握住了齐之州的手,他的手冰凉,娇月道:“舅舅的手好凉。”
季成舒点头,她理所当然:“我刚才往他身上浇了好几盆冰水,凉是正常的,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凉是好过于热的。”
娇月连忙点头,她并不懂得什么医术,但是她却又知道,这个季成舒的医术的很厉害的,娇月扬着嘴角,笑眯眯:“季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就吩咐我。我都可以的。”
季成舒看向她,就见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一个小扇子,有着淡淡的剪影,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唇色更是浅淡的粉,大抵正是如此,才会让容湛喜欢的不成样子。容湛那样的性子,他那样的人会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成样子,想想也觉得好笑。
季成舒道:“你舅舅吐了很多毒血,可是即便是有毒,血也总是真的,你去看看厨房的猪肝猪血汤好了没?他现在很需要补血。”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起身。
这一忙道就是深更半夜,待到容湛回来,娇月看向了他,容湛微笑:“你放心,一切都布置好了。”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道:“我舅舅刚才喝了汤,不过现在仍然不太好的样子。季姐姐说她每次下针,舅舅都会吐血,所以要补血是当务之急。”
容湛牵着她的小手儿起身,他轻声道:“没事儿的,凡事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不知为何,娇月突然就觉得心暖暖的,这一句“有我在”,真的让她的心房一下子就撤下了防备。
娇月一滴泪滑下了脸蛋儿,容湛心疼不已,他抬起了娇月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拭过她的脸颊,轻声:“不哭。”
娇月低声:“湛哥哥”
娇月突然就搂住了容湛的腰,将小脸蛋儿埋在了他的胸前,她嘟囔:“我真的好怕舅舅死掉,虽然知道有季姐姐在淡樱没事儿,大那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不能帮忙,还跟着胡思乱想。”
软玉温香在怀,容湛却没有一丝别样的心思,他道:“娇娇”
他从来不曾这般称呼过娇月,只是这样的口吻仿佛却是将她当做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宝贝,容湛认真:“娇娇,是我不好。”
娇月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很好,你也帮了我好多,如果没有湛哥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娇月咬唇,认认真真:“湛哥哥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外人了。”
原本的一丢丢温情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容湛没忍住,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拍了一下,道:“什么叫这世上最好的外人?我算是外人吗?”
将来你都要葬在我们家祖坟的,你说我是外人?
容湛抿抿嘴,道:“我不是什么外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推开容湛,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蛋儿,容湛看她脸上带着一些脏兮兮的痕迹,莫名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脏。
他手指轻轻的拭着她的脸蛋儿,道:“又哭又笑的,小笨蛋。”
娇月红着脸娇嗔:“我是笨蛋,你就是更大的笨蛋,因为你喜欢我啊!”
娇月从来都是这么直白,她永远都是这样飒爽,不管说什么都大方又大胆,虽然也会脸红,但是却一丁点都不会就因此就扭捏。
“还有,君子有言,非礼勿动,你刚才竟然拍我的屁股,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娇月的眼神儿瞟呀瞟,带着谴责,不过微微抿起的嘴角倒是透漏了她一抹小害羞与小紧张。
“你真的很讨厌耶!”
229、多事之秋
229、多事之秋
回城的马车咕噜咕噜作响,这当然不是假的娇月,毕竟都是亲近的人,如若易容也是很容易被察觉的,这一点娇月是明白的。
她原本还以为所谓的易容术真的是一模一样呢,原来并不是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又有什么能做到让两个人一模一样呢?压根就不符合常理啊!
“娇月,你能很快好起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好担心的!”
娇月浅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娇月掀开小帘子,今日也是舅舅他们回京的日子,不知道舅舅的身体怎么样了,舅舅这两日不断的吐血,虽说这样对他是好的,毕竟是要将毒素都排出来,可是这样同样也会导致舅舅失血过多。
只能通过大补才能解决,这个时候娇月心中默默感慨,如果是在现代就不同了,可以输血啊!但是在古代就不可以了。
娇月撑着下巴往外看,自然是看不到誉王府的马车,不过她倒是挺惆怅的。
墨兰道:“你看什么呢?”
娇月认真:“初夏好景致啊!”
这样理直气壮,惹得墨兰笑了起来。
不过时间过得倒是快,不过是半日的功夫就抵达了京城,娇月分别将几个人都送回了府邸,随即回家。也不知母亲知不知道舅舅的事情,她匆匆赶了回来。
就看三太太已经等在了门口,似乎是迎着她,娇月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扑到三太太的怀中,不过却挽着三太太不撒手,她道:“娘亲,我好想你。”
三太太拍拍她的小手儿,道:“你呀,从来都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知道的当真是要被你这张小嘴儿给骗了。”
娇月娇嗔:“娘亲不可以这样啦。”
拜见了老夫人,许是看娇月有些倦色,老夫人倒是也未曾留她,只交代让她早早的回去休息,先睡一觉,养养精神。
娇月应了,不过回到房间,还是一下子拉住了三太太的手:“娘亲,我和你说”
三太太不等他说话,倒是言道:“你姐姐府里那个小妾出事儿了。”
娇月一愣,随即扬眉:“是么?”
声音带着几分冷淡与空灵,她这人就是这样,其实对于陌生人,总是冷心冷情的。
原来,昨个儿正是十五,徐婆子竟是不顾府里管家的阻拦,坚持带着那个姑娘去寺里上香拜佛,据说当年皇后娘娘都是在那边上香,而后就生了太子。仔细想来,这二人也是野心大。管家拦不住,去问了太子妃,谁曾想那个徐婆子借着皇后的势将太子妃压了一通,越发的坚定要出门。
这般的做派,当真是让人气个够呛,太子府传的上上下下无人不知,皇后为了打压儿媳甚至连一个婆子和一个没身份的女婢都要抬举。
如此这般,太子妃自然是不拦着,可是事情也就是巧合。
人的际遇总是难说,徐婆子竟然在寺里遇到了皇后的侄子,徐婆子是皇后的陪嫁婆子,对皇后娘家的人也都熟悉,因此就这般攀谈起来。大抵正是因此,竟然被一个疯女人盯上了。等到下山的时候,那个疯女人直接就将婢女推下了山,甚至刺了徐婆子两刀。徐婆子当场就不治身亡了。
而后赶到的皇后的侄儿也被她刺了一刀,而这一刀刺的位置又不很好,将来似乎是不能人道了。
这样大的事情一气呵成发生,昨日京城真是乱成了一团。
听到这一切,娇月缓缓问道:“那个孩子呢?”
三太太道:“孩子?从山上滚下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孩子?”
娇月道:“那还真是运气不太好。”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什么回事儿,不过谁也不曾将这个窗户纸捅破,娇月道:“总之也不关姐姐的事儿,是皇后的侄子自己招惹来的冤孽,这样好端端的还牵连了别人,这事儿可和咱们无关。”
三太太看向了女儿,随即语重心长的言道:“你说的对。”
虽然事情巧合的有点让人诧异,但是总归没有什么证据。
三太太道:“行了,不说他们,说说你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娇月立时将齐之州受伤的事情告知了三太太,听到这话,三太太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道:“你舅舅怎么样了?你这孩子个,刚才怎么不说这些,任由我说那些没用的,你真是我去看看你舅舅!”
她转身就要出门,真是有些无头苍蝇一般了。
娇月立刻拉住了三太太,道:“娘亲切莫如此!现在舅舅还不知道回没回去呢!再说了,不是和您说了么!当时季成舒赶过去了吗,有她在,您是可以放心的啊!您这样贸然的过去,恐怕不太好。还是等齐家下帖子过来吧!”
三太太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总是难免着急:“你舅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娇月道:“不如我们熬些比较补血的汤药?”
三太太点头:“对对对,我们熬些补血的汤药,一会儿去看你舅舅。”
娇月分析的没错,果然齐之州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最近京城也算是多事之秋了。
苏三郎从任上赶了回来,看到母女二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过去了,他道:“你们倒是快。”
随即狐疑的打量娇月,娇月立刻:“爹爹看什么?”
“你提前知道了?”
三太太道:“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回来再说,我着急看望大哥!”
肃城侯府的马车刚到齐府的门口,就看到提着篮子过来的季成舒。
娇月立时上前挽住季成舒,道:“季姐姐。”
随即又回头与苏三郎夫妻道:“爹娘,姐姐姐很能干的,多亏了有姐姐。”
三太太眼圈微红,道:“季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季成舒倒是颇为平淡:“我又不是白救他,将来是要找他帮忙做别的来偿还的,所以也不需要有什么谢意了。我救人,特别是救我讨厌的人,一般都是要还的。拿人一斤,总要还十六两。”
三太太认真:“那也要谢谢你。”
一行人进了屋子。
可能是舟车劳顿的关系,齐之州的神色比昨日差了一些,不过季成舒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她指指门口,道:“你们都出去,我要给他下针。”
大家一愣。
季成舒直白:“我需要给他脱光,如果你们想看,也可以不走。”
三太太等人立时有些尴尬,赶忙出了门。
她咬唇低声道:“这这总归有些不好的,真是委屈季小姐了。”
娇月纳闷的看向了三太太,随即言道:“对于大夫而言,眼前只是病人,不分男女。也许季姐姐看舅舅的身体和看一只猪没什么两样。”
苏三郎的嘴角抽搐一下,真是不知道说自家闺女什么才好。
倒是齐老先生十分赞成外孙女儿的话,他道:“对的,我乖月说的有些道理。”
三太太无奈的看向这祖孙二人,随即看向了室内,不多时,季成舒开门,她道:“明日是最后一日,我给他针灸完,你们就看着办吧。”
齐老先生:“这个看着办是指死活由我们?”
季成舒淡然:“是指,他明天会醒,只要休养几天就会好。记得通知他来找我报恩。”
随即提着篮子离开,倒是也不做停留。
苏三郎看看季成舒的背影,随即回头看向了大舅哥,道:“干脆让大哥以身相许报恩算了。”
娇月直接喷了,她道:“阿爹,你这样说,舅舅会跳起来掐死你的。呃季姐姐也会干掉你的。”
苏三郎立刻:“岳父大人”
齐老先生道:“三郎倒是也没说错什么!就让这个死光棍以身相许好了!如若他敢欺负你,我必然饶不了他,反了他了。”
苏三郎扬起了嘴角。
娇月看她爹这个样子,当真觉得十分的不忍直视,她爹也太恶劣了啊!
不过好像又蛮正常的,嘤嘤!
许是因为有西凉人对刑部尚书齐之州下毒这件事儿更加骇人听闻,倒是让大家对太子府那些小事儿不太在乎了。一个连身分都没有的婢女没了孩子,除却自家人,其实也没什么外人在意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有人感慨,果然是个没有福气的。这孩子若是生下来,那可截然不同了,毕竟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将来就是皇长子了。
只是人啊!总是难说。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导致了这一场大祸的女子竟然是当年被皇后侄子害了那个姑娘,也是太后身边心腹嬷嬷的孙女儿,一时间,皇后主张杀了那贱人,可是太后却犹豫不肯起来。
有时候也不是说这人就多么重要,只是太后也有自己的考量。太后看中的是自己的威严以及能不能护着身边的人,毕竟,这在宫里又是大不同的。
算起来,人都已经疯了,而且,如若没有他们家造的孽,怎么会有这些后果?
一时间,真是一团乱。
深夜,太子府。
苏映月坐在窗前,她品茶赏月,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
230、进宫面见太后
230、进宫面见太后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娇月站在窗边,昨日舅舅醒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听说是季成舒救了他,齐之州的嘴角都要撇上了天。
他倒是直白言道:“这次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偿还。”
倒是挺明白季成舒的性格。
娇月很想学她爹那样作死说一句“以身相许”,不过考虑舅舅是个病人,娇月倒是没有胡来,真是给人气出个好歹,作为外甥女儿是要心疼的。
“娇娇!”
娇月回头,看向了三太太,她道:“娘亲干嘛愁眉苦脸的?舅舅都好了,姐姐那边的事情也解决了,您不该这么不开心吧?”
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呢!
三太太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沉吟半响,道:“宫中来了旨意,说是太后明日召见你进宫。”
娇月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她道:“召见我进宫?为什么啊!”随即笑眯眯道:“难道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想要见一见?”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可信的。
不过大抵是娇月十分放松的情绪,倒是让三太太觉得,一切也都还好,她总算是不像刚才那般愁眉不展了。
三太太道:“我总是担心你进宫犯了错,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知太后究竟想要做甚。”三太太其实心里是很害怕的,讲真,她内心深处对皇后并没有太大的恐惧,主要是皇后这个人并非是聪明人,她的很多行为其实是能让人看出问题的。可是太后又不一样了。
老谋深算,说的便是这个。
旁的三太太倒是不担心,她最担心的就是映月那边的那件事儿。
她道:“你这次进宫,切记要万万小心,莫要让人抓到什么话中的把柄。”
娇月挑眉,无辜又可人,她含笑轻声言道:“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都不晓得您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娇月又道:“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都不在京城呢,自然是谈不上知道什么了。”
三太太沉默下来,“你这样解释”
“我不是解释,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娇月拍拍三太太的手,道:“母亲放轻松一点,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一样的,我们自己坦荡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很多事儿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
娇月看的很开,她倒是不觉得事情会多么的复杂,“说不定啊!太后只是因为湛哥哥才宣我召见的。您也知道,几个孙儿,她对湛哥哥最疼爱了。”
娇月捧脸,一副我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惆怅:“你说长得这么美可如何是就好呢!总是让人舍不得放开。”
此言一出,三太太直接喷了,锤了她一下,道:“你甭给我来这套。”
随即转身走了。
眼看她娘终于不紧张了,娇月吁了一口气,道:“真是不好做人啊!”
不过,太后是为什么要见她呢!
翌日。
娇月一早打扮的颇为喜庆,去见老人家自然要红红火火的才讨人喜欢,一身素白,这就给人不好的感觉了。
娇月穿了一身枚红色的小褂,桃粉色的长裙,稍微有些色差,倒是并不太大,循序渐进,倒是也喜庆,她带着纯金的项圈,上面镶嵌了巨大的绿宝石,头上更是直接带上了金步摇。
三太太一早过来打算送女儿出门,就看到她这身装扮,当时就嘴角抽搐,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最好了。
沉吟半响,她缓缓道:“你真的要打扮成这幅暴发户的样子?”
娇月反驳道:“娘亲真是的,人家才不是暴发户,您这样说很伤人心啊!”
娇月嘟着小嘴儿,一副我不依的样子。
她拎着小裙子在镜子前边转圈圈,道:“母亲不觉得很好看吗?您看,多喜庆啊!而且,金灿灿的,特别的富贵吧?”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三太太对自家女儿的审美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不过再看看时辰,这个时辰换衣服倒是也来不及了,只得道:“行行行,你就这么穿吧。”
真是只能认命,破罐子破摔了。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言道:“我觉得很好啊!”
想一想,又补充,“太后看到我这么金灿灿的贵气儿十足,一定也很喜欢。”
娇月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我不会说错的样子。
而事实上呢
太后看着眼前的苏娇月,她的表情几乎和苏三太太一模一样,不过她倒是还更加不动声色几分,只是打量娇月的衣着,未曾表现的那么明显。
“起吧。”
娇月立刻起身,随即双手放在一起交握,甜甜的笑。
太后虽然这几年柔和了不少,但是上位的人,即便是柔和了也未必是好想与的,她越是好相处,反而越是让人忐忑的。
太后指指下首的座位道:“行了,去坐吧。”
娇月乖巧应声,看向了太后的手指,太后保养极好的手指上有长长的蔻丹,显得很是金贵。不过如若让娇月来说,总是觉的这种用这种蔻丹像是西游记里的女妖精,下一刻就要吃人了。
虽然有不少的位置,但是娇月却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中间位置,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娇月双手放在膝盖上,扬着小脸蛋儿看向了太后。
太后打量娇月,缓缓道:“听说你舅舅遭人暗算。”
娇月点头,眸中闪过一抹气愤,不过很快又很自然的一笑,轻声道:“没有大碍,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太后道:“西凉人这般嚣张,总是不能善罢甘休才是,不过想来齐尚书已然有了应对之法。”太后打量娇月,带着笑意:“听说这次是湛儿府中的那位季姑娘帮忙医治的?”
娇月点头,承认,“是呢。真是要多谢湛哥哥帮忙,如若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太后若有似无道:“湛儿对你倒是不错。”
娇月立刻禀道:“其实湛哥哥对任何人都很好,只是他这个人性子就是这样,比较不善言辞,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来,其实实际才不是这样呢!他看着很冷清啊,可是如果身边的人有事儿,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样,湛哥哥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特别的古道热肠。”
娇月眼神闪着崇拜,仿佛有亮晶晶的小星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弯月的弧度,可爱清新。
许是因为娇月夸奖的是容湛,太后温柔的笑笑,漆黑的眸子里蕴着一道柔和的光泽,整个人也不似刚才那般感觉的,倒是平易近人了几分。
她道:“你对湛儿倒是了解。”
娇月认认真真的点头,她道:“自然是的啊,我从小就认识湛哥哥,这么多年了。”娇月孩子气的掰了掰手指,又道:“我们认识八年了。八年呀,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太后微微挑眉,话中有话道:“有时候了解与否和几年倒是没有关系,只看是否投契。这么看来,你与湛儿也算是是投契。”
娇月点头笑眯眯:“我和湛哥哥自小就投契啊!不过我小时候是个小吃货,谁给我带好吃的,我就跟谁玩儿。”
说到这里,娇月倒是没有一分的不好意思。
太后身边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即便是更小一些的也有,从未曾有人这样表现,大家大多是恪守本分,一分都不敢多说,生怕说错了什么引得她不快,不过苏娇月倒是并不,侃侃而谈,十分的自得。
仔细打量,这个孩子也算是不卑不亢了!
太后沉吟一下,道:“湛儿虽然很疼爱你,但是总归也是个年轻男子,哀家时常想,该不该让他府里那个季姑娘搬出去。毕竟皇上是要为你们指婚的,如若还没成亲就有个什么不好的谣言,那对你也不好。”
太后的话音没有起伏,不过娇月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试探。
娇月眨眨眼,轻声道:“多谢太后心里有我,不过我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争也争不来。湛哥哥好和季姐姐认识了那么久,比我还久,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觉得哦,如果想在一起,他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没必要等这个时候。”
娇月倒是一派豁达,太后打量她,见她倒是不似作伪,因此便道:“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哀家倒是也不为你操这个心了。”
娇月的小手儿放在膝盖上,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随即又甜甜一笑。
太后优雅的吁了一口气,随即言道:“你舅舅也独身许久了。”
娇月道:“是呢!不过舅舅大概是有自己的打算,连外公都看淡了,我外公时常说,舅舅肯不肯续弦,齐家有没有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自己高兴不高兴,他每日为了公务操劳已然很累,不能自家人还胡乱出主意。让舅舅更加难做。”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缓缓道:“苏娇月有点意思。”
娇月一副不解的样子。
太后看她笑眯眯的脸蛋儿,随即言道:“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滴水不露的。”
娇月立时:“谢太后娘娘夸奖。”
231、我来接你
231、我来接你
宫中不允许轿撵通行,娇月步行来到宫门,还等上肃城侯府的马车,就看到容湛站在宫墙下,他站在阴影处,仿佛与冷冰冰的宫墙融为一体。
娇月这样看着容湛,想了想,来到他的身边,是随机微微一福,道:“湛哥哥,好巧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随即言道:“巧合么?我倒是并不觉得。”
顿了顿,道:“可曾有人欺负你?”
娇月失笑,她娇嗔道:“这里是皇宫,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就算是想要欺负我也要看几分湛哥哥的面子。”
容湛缓缓的扬眉,道:“那倒是未必,说不定有人因为我们关系很好而想要害你也不一定,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我的朋友。”
娇月扬扬下巴,轻声道:“但是那个人总归不会是太后吧!毕竟是你的祖母。”
这样空旷之处,就算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有人听到,娇月倒是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容湛浅笑道:“有些事儿,可说不得准,没什么就是一定的。”
娇月发现,现在的人大多喜欢话中有话,不管是太后还是容湛,都是如此,还真是祖孙二人啊!不过娇月倒是未曾言道更多,只道:“那么你既然是来接我的,走吧。”
娇月心里明白,容湛来接她并不合时宜,就算是两人有了实实在在的婚约都不算十名正言顺,更何况两个人现在可并没有婚约。
她碎碎念道:“也就是我这样好说话的小姑娘吧!为人特别宽厚,如若换了一般人,现在早给你一个白眼自己离开了。你好好想想,这像话吗?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么明晃晃的来接我,啧啧,让人看了不会闲言碎语吗?多亏了我习惯了闲言碎语,不曾放在心上。”
娇月聊天就聊天,还不断的标榜自己,容湛嘴角微微的上扬,只是却吐槽道:“咱能好好说话么?”
娇月奇怪的问道:“难道我这不是实话实说的好好说话吗?湛哥哥,你是要在这里罚站吗?我可不留下陪你了哦!”
娇月踩着小凳子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容湛随即回到自己的马车,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虽说是来接娇月的,但是如若坐一个马车回去,那么事儿可就更多了,这一点道理容湛是晓得的。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不能不顾及娇月的状况。
不过虽然未曾在一起,但是娇月总是觉得容湛就在她身边,她嘴角微微翘着,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
待到到了肃城侯府,容湛掀开帘子却未曾下马车,他打量娇月,清朗如玉道:“回去好生休息,不管太后说了什么,总归都不重要。”
娇月笑着嗔道:“湛哥哥这话可就不对了,太后的话不重要,那么敢问什么才重要呢!”
其安从外面回府就看到两人这样站在门口言语,他幽幽叹息一声,随即言道:“打情骂俏耍花腔,大抵说的就是你们这般。”
容湛淡淡的问道:“你是觉得你姐姐好相与,还是觉得我好相与?”
其安觉得自己能够讨人喜欢的最大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十分会察言观色,像是现在就是如此,他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微笑:“所有人中最不好相与的就是我。”
随即又道:“湛哥哥要不要进屋里坐一坐?”
真是谦逊有礼。
娇月吐槽道:“你变的还真快。”
其安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湛打量姐弟二人,随即言道:“行了,回去吧。”
言罢转身就要离开,娇月想了想,咬唇道:“哎!”
容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娇月扬了扬下巴,毫不害臊的言道:“太后娘娘说,你和季姐姐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恐怕日久生情,于我不利。”
容湛挑眉,眼看娇月并未说完的样子,果不其然,她继续道:“我十分大度的,当时我就回绝了太后帮忙的意思。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一下?我都这么上道儿了,你亲自来接我,不是该更加上道儿一点么。”
容湛了然,随即言道:“那么我表示一下好了,我会安排师姐出去住。”
娇月小嘴儿又嘟了起来,随即言道:“出去住,人家还以为你因为快要指婚了,先行金屋藏娇。”
别说容湛了,连其安都是一脸的哗了狗了,讲真,她姐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啊!
不过好在容湛并不是这么想,他扬了扬嘴角,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最好呢?”
娇月挥舞小手帕,整个人萌萌哒,带着几分小狡黠,一脸的“我是真的为你好。”
“让姐姐住在我们家啊!搬来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娇月眨眨大眼睛,笑盈盈的。
其安直接喷了,眼看大家都看他,他默默的后退几步,道:“我先进门,先进,你们慢慢聊”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娇月理直气壮:“怎么着?你不赞同我的意思?”
倒是带着几分强买强卖的架势了,娇月咬着唇,又道:“季姐姐住我们家刚刚好,我帮你照顾季姐姐!”
容湛来到娇月身边,他低头打量娇月,就这样看他,娇月咬了咬唇,随即言道:“你看什么?”
容湛抬手直接就碰到了娇月的脸蛋儿,大庭广众之下的,娇月觉得这人真是不要脸!只是娇月还没等吐槽,容湛倒是稍微使力,捏住了她嫩嫩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你主意打的不错啊!”
娇月眨眨眼,道:“我没打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还强辩呢!
容湛微笑,随即言道:“我看师姐住在我的府里挺好,免得你将她卖了。”
这个话,娇月就不爱听了,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儿呢!
娇月嘟了嘟嘴,道:“你这样揣测我,特别不好!”
容湛笑道:“我也怕”轻轻的靠在了娇月的发髻边,轻声道:“我也怕师姐太生你的气,直接给你毒死。”
娇月瞪大了眼睛,轻声道:“怎么可能!我这么可爱!”
容湛拍拍她的小脸蛋儿,道:“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自知。”
随即低沉的笑了起来,上了马车,娇月看他这般模样儿,跺了跺脚。
不过容湛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一直上翘,甚至若有似无哼了几声曲子。
娇月眼看这人走了,只能灰头土脸的进门,其安躲在门口,见她进来,与她并肩而行,随即笑着言道:“你打什么主意呢?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过早的表现出自己的的意图,人家有防备了吧?”
娇月默默的看向其安,随即掐住他的脸:“你没事儿给我客气点,我是姐姐。”
其安啧啧,她姐姐就是典型的挑软柿子捏,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其安道:“娇娇,我们明天一起去看舅舅吧?”
娇月自然是应承下来,姐弟二人正要拐回三房的院子,就看到成月有些紧张的从对面走来,娇月一愣,随即打招呼:“成月姐姐。”
苏成月遇到二人乍一愣,随即似乎很快平复下来,微笑:“七妹妹,四弟。”
她搅搅手上的帕子,道:“七妹妹这是刚进宫回来吧?先前在主屋看到了三婶,三婶心里还急着呢!”
娇月浅笑:“母亲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其实我都这么大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言罢,娇月轻声“二姐姐这是干什么呀?这么急匆匆。”
成月倒是缓和一下,微笑:“其实也没什么,我的手链掉了,我四下找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谁拾了去。”
随即又道:“七妹妹快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也没找到,一会儿让丫鬟过来好生再找找吧。”
娇月哎了一声,倒是未曾久留。
她牵着其安离开,其安嗤了一声,道:“你相信她?”
娇月道:“人家的事儿,和咱们没关系。”
其安一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索性不言语了。
娇月自言自语:“你知道家里今天有没有什么客人。”
此言一出,其安立刻似笑非笑的看她,随即言道:“你不是说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吗?”
娇月失笑:“我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信么?”
其安觉得他姐姐真是他翻个白眼,道:“你现在是不是被容湛宠成了傻子?这样的话,我会信吗?”
娇月也不顾及是在院子里,直接就踢了其安一脚,随即言道:“边儿去!”
她有几分脸红,就觉得其安果然不是一个好弟弟啊,容湛哪里有宠她!娇月嘟嘴儿,又道:“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反正我和他没关系。”
其安幽幽的叹息,道:“你这样掩耳盗铃,没有问题?”
“她是不是掩耳盗铃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欺负你姐姐,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跟我来武场。”娇月和其安回头,竟然看到舅舅在,两个人都有几分高兴。
娇月立时拉住了齐之州的衣襟,道:“舅舅,你身体怎么样了?”
齐之州揉揉娇月的头,道:“还好。”随即看向其安,“走,跟我去武场。”
其安哇哇大叫:“舅舅,别介儿啊!您身体这样,输了该说我欺负您了”
娇月捂脸,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为他挽尊
果然,人立时就被提走了
232、还是……一家人
232、还是一家人
太后介怀季成舒,不仅介怀季成舒,还很关心舅舅。
也不是说真正的关心,而是对这两个人都在意。如若不然,也不会若有似无的提及,但是究竟为何,娇月现在又不知晓了,她毕竟与太后相处时间少,活到这么大,见过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所以娇月不觉得自己能够揣测太后的心意。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娇月只能慢慢来看,而不是凭借一时之事强做揣测。
“娇娇。”其安风风火火进门,娇月扬眉,不解看她,问道:“有事儿?”
其安点头,他道:“你昨日不是说想知道府里有没有来客人吗?”
娇月看他,没动。
其安继续道:“我问过了,大姐和大姐夫回来了,告诉你个喜事儿,大姐有喜了。”
娇月一听这件事儿,立时高兴起来。她捧着脸蛋儿道:“我要做姨母了吗?”
随即笑眯眯:“真是太好了。”
其安:“可不是,我都要做舅舅了,不过我今早看大嫂状态不是很好,好像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大姐有喜,她这做嫂子的不高兴个什么劲儿,真是一言难尽。”
娇月淡淡一笑,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理解的事儿,明月姐姐和大哥成亲的时间差不多,如今明月姐姐有喜,嫂子还是没有动静,大嫂难免心里着急。”
对于这一点,娇月倒是理解的。虽然她不觉得成亲晚生孩子晚有什么不好,但是这里是大齐,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规则,现在也是一样的。
她感慨道:“大伯母一贯严厉,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性子,你觉得她会给大嫂什么好脸色么?”
虽然他们姑嫂并不亲热,但是娇月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她还是挺体谅这个嫂子的,大房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相与,而且前些日子大伯父因为那个四王妃官降三级,现在情绪也不好。
其实娇月真是没有想到,她大伯父竟然也和西凉四王妃扯上了关系,不过她对能够背弃自己国家、背弃自己的族人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娇月并不能忘记当初她娘亲遇刺那次的事情,那次的事情,明确和大房有关系。
这么多年,舅舅和他爹都不多提,她倒是也不多问。
娇月扬着脸蛋儿,淡然:“你也不小了呀,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儿淡定说就好,不需要大惊小怪。”
其安嗤笑了一声,感慨:“你还真是能装,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其实不光是肃城侯府,甚至于外面的人都知道,肃城侯府三房这对龙凤胎惯是活泼,许是自小就时常和大齐名家齐老先生混在一处,性格也跳脱不羁许多,不过想到齐老先生一贯作风,倒是衬得这两个孩子正常了许多。
有时候娇月自己都要感慨,老天是真的要把她上辈子所有没有亲人的委屈一次性补齐,这辈子真是过得太好了。
她明明是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穿越,毕竟她就是真正的苏娇月,是三太太齐颖欣生下来的苏娇月,可是她毕竟带着前世的记忆,很多的行为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若是一般情况下,怕是要被烧死的。
虽然她足不出户,也知道这个时代对鬼神之事与以往的古代是一样的,若是太过反常,怕是一定会被烧死的。如若说想在她不管怎么反常都没有人觉得有一丝的不对,那么当属她外祖父家了。
齐老先生是当世大儒,他性格乖张,为人不羁她舅舅也同样是不走寻常路线的人。
虽然她娘看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可她爹也是天下闻名的如玉才子。但凡有才,都带着几分与众不同。
她姐姐是天才少女,她再奇怪,似乎都不给人怪异之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家学渊源嘛!
娇月是明白的。
“嘿,你想什么呢?”其安看娇月一个人在哪里发呆,摇晃了一下手,随即言道:“干嘛呢你,真是太不会把我放在心里了,我还在呢,你就发呆。”
娇月扬头,随即假笑:“我在想人生的真谛。”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他道:“哎,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见啊!”
娇月眨眨眼,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其安,自己啥也没有听见啊!刚才光顾着走神儿了。
大抵是娇月的表情带着几分小迷茫,纵然她想要隐藏,可也是隐藏不住的。
其安感慨:“真愁人!”一看这位刚才就是神游太虚了,他只能认命的再说一次,他道:“要不要去游船?”
娇月自然是愿意玩儿的,但是她倒是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边儿了。
“谁鼓动你的?”
倒是十分的明白。
其安道:“难道就不能是我想去吗?”
娇月:“舅舅?”
其安感慨:“我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十分的坦诚平和,和你们这些人一起相处,真是累极了。”作势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安继续言道:“对,舅舅提议的,他说外公这几日在家中有些无趣,因此想要热闹一下。”
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外孙的哪儿能不立刻行动起来呢!
“舅舅说他忙,没工夫料理这些,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娇月点头,她道:“自然是可以啊!那你处理好了,我参加的。”
出去玩儿,娇月自然当仁不让。
其安语重心长:“你好鸡贼。”
娇月眨眨眼。
“吃现成的么?”挑眉。
娇月道:“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其安想要反驳,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缓缓道:“那么娇娇,我们要不要请誉王爷呢?”
娇月抬头,反问道:“为什么不请?”
其安又被自家姐姐冲击到了,她能不能有一点少女的矜持,能不能!
他默默道:“每次和你聊天,我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之所以长得像现在这么歪,完全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太过奇葩,才影响了我。”
对于其安这样的行为,娇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冷冷的别开了眼,压根不理他。
其安:“”
不过虽然念叨娇月不讲究,可其安还是很快的筹备起来,娇月倒是不曾想到,其安会请太子和映月姐姐。
人不是很多,大体都是熟识的,除却自家人,只有闵致睿和杨墨兰两个人。
娇月只想说一句,少年,你做的好明显。不过其安倒是一副我很坦荡的模样儿。
娇月撇撇嘴,看到容湛的马车到了,立时挥舞小手儿,容湛一下马车就看到少女站在船头,一身水粉色的曲裾,发髻绑着轻盈的缎带,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容湛扬了扬嘴角,心道,娇月果然是很喜欢他的,若不然哪至于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平日里不管装的多么无所谓,但是内心还是离不得他的。
想来也是,若说玉树临风,他敢称第二,倒是也无人敢称第二。
容湛扬起手中折扇,翘着嘴角,信步向前。
娇月继续挥手:“姐姐,姐姐,这边。”
容湛一个踉跄,随即有些尴尬的站定往后一看,可不正是太子府的马车到了。
容湛嘴角抽搐站在那里没动,他很快平静下来,不过上下打量太子和太子妃,呵呵道:“真巧!”
这句话倒是让太子与太子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大家都是约好一起游船,那么谈何真巧?
太子儒雅的微笑:“堂哥,你”
不等说完,就看容湛一拂袖,先走了!
太子僵在当场,不过他倒是也习惯了容湛的发神经,索性扶着映月,道:“小心些。”
映月崴伤了脚,如今也算是养的差不多了,不过太子扔是担心的扶着她。
娇月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幕,感慨:“湛哥哥真是好个性。”
齐老先生倒是含笑道:“为人自我一些未必是坏事儿。我倒是觉得,人如果连自我都活不出来,那么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娇月黑线,不过她外公就是这么个性子,娇月也是习惯的。
容湛对太子不友好,但是对齐老先生倒是客客气气的,他上了船立时言道:“齐老先生。”
恭恭敬敬的带着十足的客气。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其安怼怼娇月,低声:“他是拍马屁吧?”
娇月觉得,其安真是太没有定性了,你说这样是怕别人听不见是吧?也不看看自己身边的都是什么人,这年头,可以随随便便的惹变态吗?
不过她倒是微笑,诚诚恳恳的:“湛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湛哥哥为人最真诚,他也犯不着讨好谁拍马屁,如若真是那样,刚才为什么那么对太子哥哥?”
太子正准备上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娇月想到刚才容湛的踉跄,语重心长:“你们家的人,似乎有骨质酥松的毛病,还是多喝点大骨头汤,适当的补补钙才是最好的。”
太子倒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倒是映月扬着嘴角,点了点娇月:“调皮。”
娇月连忙上前扶映月,她道:“姐姐真是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我也没干啥啊,就说我调皮,我好无辜!”
容湛突然回头,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其实,还是一家人。”
娇月一愣,随即立时脸红起来
233、讨人嫌的小姑娘
233、讨人嫌的小姑娘
肃城侯府并没有一艘这样的船,这是齐之州为他们寻的,很大,也很舒服。
娇月坐在船头,任由微风拂面,她身边则是太子妃,映月心情似乎不错,扬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十分的淡然。
许是因为他们姐妹坐在一处,墨兰倒是未曾过来,她倒是坐在了另外一边儿,大大方方的看着闵致睿,两家很快就要结亲了,已经提上了日程,自然,不管是墨兰还是致睿都是清楚的,只是相比于墨兰的欢喜,致睿倒是冷然几分。他整个人都淡淡的。
大抵是被墨兰看的不习惯,他转身去了船尾。
容湛放了一个直钩,随意的来到娇月身边,垂下了鱼钩。
娇月噗嗤一笑,道:“你这哪里可能会钓到鱼呢?真是矫情啊!”
这样的梗看多了,娇月不觉得特别,倒是吐槽起来。
容湛也未曾因为她的吐槽而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言道:“打发时间而已,我要这个鱼做什么?”
娇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索性歪头看他,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倒是感慨起来:“你的皮肤怎么可以这样好。”
一会儿的功夫,又道:“你的睫毛怎么可以这样长。”
再一会儿的功夫,怒道:“你的唇色最适合用口脂了,特别淡,上什么颜色都好看。”
娇月嘟着嘴儿,特别的不开心,整个人充满了浓浓的嫉妒。
讲真,这个嫉妒真是毫无道理。
但是和苏娇月讲道理,一开始就输了啊!
容湛幽幽叹息又一声,随即回头看她,平静:“肌肤胜雪,脸颊之处一抹淡淡的胭脂衬得你白中透着粉,娇艳欲滴,灿若桃李长长的睫毛带着点点剪影,仿佛一只小扇子,又挺翘又浓密唇”容湛的视线落在娇月的唇上:“你今日用了豆沙色的口脂,许是因为你在唇上也扑了粉,虽然是豆沙色的,但是浅淡中带着一抹韵味儿,清新可人。”
容湛这般说完,娇月瞠目结舌的看她,半响,缓缓道:“你你你你你能看出来?”她化的妆,一般人都看不出呢!完全是裸妆效果,这人是什么火眼金睛啊!
娇月就这样诧异的看着容湛,动也不动。
容湛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缓缓道:“现在,我能安心钓鱼了吗?你看,我也夸奖了你!”
娇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羡慕了他,所以他现在按照顺序夸奖一次自己?不过想到这里,娇月翘起了嘴角,她轻声道:“可是你的不是夸奖,你能看出来就说明我化的不好。我需要化妆就说明我不是天生丽质。所以我不开心。”
容湛这般打量娇月,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如果说刁蛮任性强词夺理,这真是京城排头一号的人物了。
容湛微笑:“那我重来。”
娇月幽幽叹息,做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随即言道:“可是你即便是重来,说的也不是真话了,你还是看了出来。你不仅质疑了我的美貌,还质疑了我的技术。”
容湛挑眉:“什么技术?”
娇月纳闷看他:“当然化妆技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技术?”
现场立时静了那么一下下,容湛随即扬起嘴角:“你如果今天中午不想吃饭,可以继续找茬儿没关系。”
有些人,总是要一击即中的!
吃货就是这么可悲,娇月扣着自己的小手绢儿凑向了太子妃,她委委屈屈的抱怨道:“姐姐,你看他,我还没过门,他就欺负我。”
映月原本的笑容一下子就扭曲了,她缓和了半响,毫不迟疑的直接拍向了娇月,她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谁要说把你嫁给他了?再说圣旨都没有,家中也未曾定好,你胡言乱语什么。”
随即又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儿,认真道:“我看你就是越发的不着调了,倒是什么也不管。”
娇月小可怜儿一样,她软糯:“映月姐姐,你怎么化身母老虎了。”
倒是一副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映月又举起了手,眼看要落到娇月身上,容湛轻声咳嗽了一下,并不看她们姐妹,不过倒是喃喃自语:“打狗还要看主人。”
映月一下子真是尴尬的想跳船,你说她是打还是不打,就在映月尴尬之际,太子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他道:“映月,你过来一下,我与你说几句话。”
随即拉起了映月,将她扶到了一旁,娇月啧啧:“秀恩爱!”
齐老先生看了一场好戏,啧啧道:“你说你也过了七八岁那个时候了啊!怎么还讨人嫌的人神共愤呢!”
他作势摇摇头,随即又道:“我看啊,你还是让你爹娘在好生的养你几年,不然你这样嫁到别人家,是要闯祸的。”
他可不希望他们可爱的小囡囡这么早就出嫁,眼下这个容湛也不是什么好人。别看他态度好,但是就冲他这个年纪和性格,就要被黑到死了。
讨好是没有用的,他只会抓紧一切机会黑死这个家伙。
娇月扬着笑脸儿,轻声:“我本来就要多在家里待几年啊!我要陪着我爹娘。我这么可爱的少女时代怎么能耗费在这个老男人身上呢!”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微笑一下,起身道:“我去做菜。”
转头进了船舱,娇月立刻就凑了上去,她道:“我跟你一起,我帮你。”
容湛嘴角扬的更加厉害,他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做拔丝芋头可好?”
娇月愣住,随即惊讶中带着几分惊喜,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可以吗?在船上可以吗?”
容湛挑眉,随即言道:“自然是可以的!有我不能做的吗?”
娇月立刻:“湛哥哥最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我陪你,我陪你。”
她蹦跶到容湛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角:“湛哥哥走慢点嘛。”
眼看两个人进了船舱,其安强忍着笑意,随即言道:“看来外公这主意白打了啊!”
齐老先生嘴角抽搐,随即言道:“不到最后,谁知道往后的事儿呢!”
其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不是,外公,虽然你主意多,但是你看啊,你架不住家里的吃货自己傻啊!”
他笑得更厉害:“再怎么说我和娇月也是双胞胎,我自然是了解她啊!你别看她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未见得真是不想嫁给容湛啊!要真不想嫁,你看她这个态度吗?她是可以不早嫁,但是不是不嫁给容湛。”拍拍自家外公的肩膀,其安道:“我啊,门清儿。”
齐老先生看他一眼,直接将果子塞到了其安的嘴里,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其安笑了起来,他拿出果子,道:“我说外公,你看,你不爱听了吧?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齐老先生对于这个事实不是很满意,随即言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其安眼看四周情况,怅然道:“你看我这安排的,不合适啊!一双双一对对,如若说单身,就你和我了。外公,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苦啊。”
齐老先生看向了站在一处看着远处风景的太子与映月,又看另一旁单独坐在那里的杨墨兰,闵致睿并不在她的身边,反而是去了船尾,似乎是一个人坐在船尾的样子。
齐老先生眼神微闪,没说什么。
“去,你去船舱里帮忙,别让你姐姐和容湛单独相处。”
想着就不安全!
其安觉得自己其实真是很苦,他好端端的总是四处给人家做眼线,真是好累心,不过他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叹息一声,他转身进了船舱,墨兰想了想,笑道:“我也去帮忙。”
齐老先生十分的慈祥:“去去。”
呵呵,去的人越多越好。
眼看大家都进了船舱,映月转身看向了自家外公,道:“我看悬。”
倒是也不知说什么,齐老先生又看一眼船舱,点点头,心有戚戚焉。
太子清朗温润道:“家中已经差不多定了,应该差不离吧。”
说话的功夫,就看致睿从船尾走了过来,之后是其安哇哇大叫:“致睿哥,我只是让墨兰过去陪你坐会儿,你至于吗?”
致睿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唇抿的紧紧的,看不出个情绪。
齐老先生感慨:“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真是不好相处啊!”
致睿倒是未曾言道什么,只是又坐在了船头,太子寻思了一下,靠了过去,轻声道:“怎么?”
闵致睿没有说话,只是他紧促的眉头倒是可以看出心情并不很好。
太子又道:“致睿,我是你表哥,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闵致睿扬起了嘴角,只是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他道:“和你说有用么?而且,我早已不是小时候了。”
他看向了远方,“哪里能事事如意呢!”
太子倒是语重心长:“只要努力,不管如何,都是好的。”
致睿突然就看向了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缓缓说:“争不属于你的东西么?有些东西,在很小的时候注定了。”
如果我知道我今日会那么喜欢你,不想让你嫁给旁人,那么我一早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再也不欺负你!好好珍惜你!
只是,总是没有如果!
你不喜欢我。
从小开始就不喜欢!
234、握住她的手指
234、握住她的手指
气氛有点诡异,娇月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她咬咬唇,笑眯眯道:“外公,吃点青菜。”
娇月喜滋滋:“湛哥哥做菜很好吃的,你们偷着乐吧,如若不是我鼓动,湛哥哥才不会轻易做菜。”
原本容湛确实不轻易做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次和苏娇月一起出门,最后的大厨都变成了他,容湛用帕子擦拭指尖,一遍又一遍,垂着眼睑,什么也不说,就是那副寻常的样子。
倒是太子含笑看向娇月,轻声:“那倒是要谢谢娇月。”
娇月俏丽又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啊!”
娇月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不过里里外外的跟着忙碌,倒是显得整个人似乎颇为疲惫的样子,原本绑的好好的辫子也有些垂了下来,不过她自己倒是浑不在意,可是娇月不在意,容湛倒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的视线流连在她的发髻间,娇月扬了扬下巴,问道:“看什么看?”
容湛终于开口:“我帮你重新绑一下辫子?”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摇头,“不必了,其实也还好啊!”
明明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做甚就要一丝不苟呢!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幽幽叹息,只感慨这个小丫头十分不拘小节,如此看来,倒是他事儿更加多了。
娇月不愿意,他总是不能强来的,只道:“既然如此,你自己高兴就好。”
“你们再不吃,致睿哥哥就吃光了。”娇月看到坐在对面的致睿只闷头吃东西,既不看人,也不说话,感慨这个人小时候不是还是一个招猫逗狗的性子的少年么!现在竟是变得这般沉默寡言,仔细想来,致睿哥哥自从年长,倒是变化不不爱说话的紧。
不过总体来看,倒是越发的往硬汉方向发展了。
想归想,娇月手里的小筷子可一点都没有停下来,她动作不断,十分感慨:“我就喜欢湛哥哥的手艺。”
容湛嘴角微扬,心情不错。
饭后齐老先生倒是十分洒脱的躺在了船头,虽然没有大海的浩瀚,但也是天空云淡,恣意畅快。
大家都聚集在船头,娇月倚靠在船舱,道:“如若是我一个人出门,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也想要像外公那样。”
容湛从船舱走出便听到了娇月的自言自语,他想了一下,道:“我过几日单独请你可好?”
声音不大,旁人倒是也因为距离关系听不见。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嗔道:“自然是不可,若是让别人知道哪里像话?”如今他们在一处游玩已经很多人闲言碎语了,娇月是不想这样的!
“你不是不在乎么?”容湛挑眉,倚在了船舱的另一边儿,他与娇月二人倒是像童男童女似的。
娇月看他也不顾及脏了,嘴角翘了起来,她道:“我是不在乎的啊,但是我不在乎,我爹娘未必不在乎,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也要考虑家里人的心情啊,人啊,最忌讳太过自私。”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娇月这个小姑娘,从小到大道理都很多,有多少是有用的,有多少是胡诌,又不知道了。
他道:“你总是有理的。”
娇月含俏带嗔的瞪了容湛一眼,道:“难道你能说我刚才说的是错么?”
容湛含笑:“不敢!”
随即转身进了船舱,娇月跟了上去,戳他后背,“你刚才的语气好像很不认可耶,一副都是我耍小性子,你包容的感觉,你”
娇月突然噤声,她红了脸蛋儿,随即小小声,“你放手。”
容湛握住了她戳人的手指头,娇月小脸蛋儿绯红,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该如此脸红的,便是两人私下相处,也有比这更亲近的时候,可是想到外面还有很多人,娇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抑制不住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儿,咬住了唇:“你放手。”
容湛看她青葱细嫩的手指,突然就抬手到了自己嘴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娇月小小的舌尖轻轻扫了一下自己干的要着火的唇,随即抬起小脸蛋儿,就这样看着容湛,动也不动,仿佛是被定住了一样。
容湛盯着她的小嘴儿,看见她的小动作更是觉得浑身泛起一抹异样,容湛虽然有洁癖,鲜少接触女子,但是总归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抿抿嘴,恨不能立刻将她拥在怀中。
只是容湛到底还是有一抹冷静的,虽然看似大家都没有注意他们,但是如若他们在这里时间久了,恐怕、恐怕齐老先生肯定是盯着的,自从婚事的消息传出来,肃城侯还有齐老先生是多么不乐意,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越是紧张,似乎越是敏锐,容湛知晓有人来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他纵然不想放手,可是也知道这样不对,总归不能让他们的婚事更生波澜。
容湛轻声道:“我本来是带了糕点的,只是看到船上有食材,担心你这丫头不肯好好吃东西,所以没有拿出来。”
娇月听到这个,立时就精神起来,刚才的那一抹小迷茫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她嘟嘴:“你太坏了,还藏私!”
指控够了,立时对手指:“可以、可以吃吗?”
带着一抹讨好又小心翼翼的笑,当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容湛立时:“不可以为什么告诉你?”
容湛微笑,果然这样是让娇月迅速恢复正常的最佳方式,打量她的脸颊已经寻常起来,他转身去了船尾,娇月直接过去找到容湛的随身物品,果然有个精致的小盒子。她刚将盒子打开,就看到齐老先生掀开了帘子,见娇月自己在,齐老先生诧异的看她,随即问道:“你干什么?”
再一看,不用问也知道了,这就是只小仓鼠,吃起来没个完啊!
他嘴角抽搐一下,问道:“容湛呢?”
娇月实在,立时言道:“去船尾了啊!”
她招手,道:“外公来,容湛还带了糕点,我们俩给全都吃光好不好?”
齐老先生:“”
他缓和了一下,道:“你可长点心吧,别整天就顾着吃,容湛怎么去船尾了?”
娇月眨眼道:“我怎么知道?”
齐老先生:“”
想来能言善辩的老先生对自家的小姑娘最是没辙了,这个小姑娘啊,实在是让人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多说一句重话都还不舍得。
他道:“行了行了,走,跟我出去。”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齐老先生往外走,不过她倒是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帘子后面,船尾之处有一抹身影,许是阳光,许是其他那抹身影修长中又带着几分光芒,娇月扬起了嘴角,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
映月打量妹妹,见她捧着糕点盒子,十分欢喜的样子,感慨道:“你这样吃下去,要变成小胖子了。”
娇月俏生生的反驳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变成小胖子,又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是一个小胖子,也是人人都喜欢,最看,伶俐可爱的小胖兔。”
映月直接喷了,其他几个人也都带着几分笑意,映月拉住妹妹道:“你这么自恋是为什么啊!”
娇月嗔道:“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好看呢!”
映月无奈了,不过眼角的笑意倒是也能看出,她并不觉得妹妹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带着几分欢喜。毕竟是自家亲妹妹,娇月过得欢喜,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也是高兴的。
“你呀,就是调皮。”
眼看容湛没有过来,太子起身:“我过去看看堂哥。”
随即离开,娇月看着太子的背影,又看向了映月,映月挑眉一下,随即言道:“给我一个尝尝。”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将手里的小饼干递了过去,又笑道:“一切都好就好。”
带着几分话中有话,映月微笑,随即言道:“哪儿有那么多不好呢。”
娇月耸了耸肩,不多说什么了,自从那个婢女出了事儿孩子没了,他们就再也未曾就这个话题说什么,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都不想多说,算是默认了罢了。
而另一厢,太子来到容湛的身边,见他在地上铺了榻子,端正的坐在那里,似乎是钓鱼,可又并没有鱼钩。
他来到容湛身边,二人都是人中龙凤,自然不是一般的样子,太子道:“堂哥。”
容湛并未回头看他,只是冷淡道:“有事儿?”
太子微笑:“没事儿就不能与堂哥闲聊几句么?”
他径自坐下,看向碧蓝的湖水,他道:“近来京城虽然看似太平,但是实际上却又不是了。”
容湛倒是不说什么,这些事儿仿佛与他一点也关系也没有。
倒是太子继续言道:“齐尚书还好吧?”
容湛的笑容更加古怪,他道:“太子何必没话找话呢?如今船舱里有多少个齐尚书的亲人,甚至于太子你自己都是,何必来问我呢!我现在可是一个外人。”
顿了一下,他淡淡:“若是太子有话想问,直接说就是如若没有,还请莫要打扰我,毕竟,我与你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235、娥皇女英
235、娥皇女英
马车滚滚,映月放开了太子的手,扬起了嘴角,随即言道:“只有我们两个,太子何必还要这样装模作样呢!”
语气中带着冷淡的嘲讽,她靠在了马车上,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脚。
太子柔声:“映月,你这是何必呢?你本来就是我的太子妃,我不必装什么的。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映月摇头,她若有似无的嘲讽的扬了扬嘴角,道:“这里又没有旁人,你真的不需要这样。我们还是相敬如宾的好。你想骗自己也不要想骗我,我不是傻子。”
随即闭目安神,多看一眼太子都不愿意。
太子就这样打量映月,轻声道:“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误解我,我都只能说,我并没有装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映月已经完全不想听了。
太子也知晓映月对他是什么心情,索性不再说这个话题,他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他直白的言道:“我今日和堂兄聊了聊。”
映月闭着眼没动。
太子又道:“我询问了堂兄,我府里的事儿,与他有没有关系。”
他说话的同时打量着映月,似乎是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但是映月却依旧是那样靠在那里,理也不理,动也不动,甚至不跟他说一句话。
太子这一瞬间就生出一股子无力感,他原本以为孩子没有了,他和映月就能回到从前,但是好像根本不是,映月变了,她整个人很冷淡,她甚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
他靠在马车上,轻声:“堂兄否认了,他这个人虽然看着阴沉,但是倒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映月突然就扬起了嘴角,她睁开眼睛,轻声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做的。你又何必不相信呢!我都这样直白了,你反而不信,不是很可笑吗?”
太子直接握住了映月的手,映月想要甩掉,但是却怎么也甩不开,太子认真:“你以为我会信吗?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也不在乎我和谁有孩子。你从小就是这样一个清冷的性格,我们成亲也不是因为什么爱情,只是因为合适。可是映月,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试着好好的相处呢?我以为,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以为”
映月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太子却不肯放手,他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映月摇头,她咬住了唇,轻声:“我是想好好做太子妃的,我想要好好和你在一起的,然而算了,说的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太子盯着映月的眼,他认真:“你觉得我喜欢的是娇月,对不对?”
“你给我闭嘴。”映月突然就严厉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不能说的话题,他们从来都不曾多提,但是这个时候突然被太子说了出来,好似一切都不同了。
她声音越发的严厉:“我什么也没有以为,你更不要给我胡说八道。”
她也察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压抑了一下,随即言道:“你想怎么样没关系,你让谁有关系也没有关系。总归不重要了。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不会管你是不是太子,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该是清楚我的性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慢慢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一字一句,根本就不含糊。
太子并没有恼火,他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道:“真正败坏她名声的不是你吗?那个传言,是你传出来的对不对?”
映月冷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太子道:“我一直想,有关我想要娶娇月那个传言是谁传的我曾经以为是堂兄,因为堂兄喜欢娇月,他最有可能,可是堂哥否认了。许是我们不亲近,但是我是相信他的。不是他,剩下的是谁?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日,我突然就想到,其实不是没有别人,还有一个人,还有你。”
太子认真:“这个传言不会让我和娇月在一起,只会让我们更加的疏远。其实最大的可能是你做的,而你也确实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映月垂垂眼,随即道:“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道:“你如果认定是我,就找到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就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叨叨。另外,我确实不想让你和我妹妹靠近,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太子妃之位多么稳固,娥皇女英,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妹妹,她值得最好的,天下间最好的,不是多么高的身份地位,而是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人。”
夫妻二人一时无言,倒是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哈秋,哈秋!”娇月揉着小鼻子,道:“也不知道谁念叨我!”
她自言自语张望:“是不是到了啊?”
果然,已经到了府邸,娇月下了马车,其安去送外公了,她一个人倒是也好。
云儿和小翠都等在了门口,见她回来,道:“小姐回来了?我们不陪在您身边,一直特别不放心。”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眼看云儿表情有些不对,她立时问道:“可是府里有什么没事儿?”她发现,只要自己一不在家,府里就有事儿,也是醉了。
果不其然,云儿低声:“小姐,回房再说吧。”
娇月不解,不过仍是嗯了一声,主仆几人回去,云儿立时禀道:“是、是有人来向二小姐提亲了。”
娇月扬了扬眉,嗔道:“你看你们紧张的劲儿,二姐姐的婚事既然早就已经说定了,现在来提亲不过也是走个过场,祖父祖母也不至于不同意的。虽说祖母给成月姐姐相看的人家并不是特别高的门第,但是也未必不好啊!我”
未等说完,就被云儿打断了。
云儿摇头,立时道:“不是这样的!”
娇月不懂:“什么?”
小翠看他们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急了,直接言道:“这次来提亲的不是先前说好的人家,是大姑娘的夫家。”
娇月一愣,“什么?”
直接错愕了!
云儿道:“就是明月大小姐的夫君,他们来提亲,说是要娶成月小姐做二房。”
娇月的小拳头握了起来,简直是不能想象,她道:“他们家要脸吗?”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我去祖母那里。”
云儿立时拉住他们家姑娘,道:“小姐可千万不要去,现在几个太太都在那边儿,您一个姑娘家过去不合适啊,会让人诟病的。”
娇月使劲儿的吁了一口气,道:“那你给我说说详细的情况。”
话虽如此,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件事儿,一件事儿是当初容月告诉她的小秘密,说是成月也想和明月一同出嫁而另外一桩事儿就是前些日子明月姐姐有喜回门,那日其实成月是有些不对的。
只是当时娇月虽然知道,但是未曾想的更多。
现在再一想,断定十有**这两件事儿八成都与现在的事儿有关。
云儿道:“大姑娘怀孕了,姑爷自然是要纳一房红袖添香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中了二姑娘,说是二姑娘温柔又与姐姐关系好,到时候共侍一夫,必然也能极好。”
娇月也真是就呵呵了,她气极了,道:“真是不要脸,这样不要脸的话被他们这样清新脱俗的说出来,真是让人觉得十二万分的可笑。”
云儿点头,她道:“可不是!大家都好生气的,大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君,真是气死人了。更气人的是二姑娘,二姑娘竟然自己跑了过去,还在院子里跪下说愿意伺候姐姐姐夫。你看看,这分明就是想嫁。”
小翠冷笑:“我姨母说了,看这个态势,分明就是早就已经勾搭上了,不然怎么会是这样呢!”
其实二姑娘这样做,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想到,而且也都厌恶的不行,这事儿实在是太过恶心了,纳妾这种事儿,古往今来都是有的,也不少,但是这样坑自家人,坑一向待自己不错的姐姐,那就很不好了!
娇月缓和一下,问道:“那么事情的进展呢?”
“老侯爷当时就给过来说亲的人打出去了,还说、还说见着一次打一次。二姑娘还在院子里跪着。大太太都气的哆嗦了。”
娇月问道:“那么成月他娘呢?”
娇月连一声二姐姐都不想叫了。
“她么?呵呵,她说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不过,如果成月能去给大姑娘分忧,也是好的。”小翠道:“这么多年,看样子就是扮猪吃老虎,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娇月道:“祖父祖母都是明智的,大伯母也是心疼大姐,她是不会让那个成月这样过去恶心人的。我倒是说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大姐,毕竟大姐才刚刚有喜,被这样闹了一圈,不知该是如何。”
提到此,大家也都不说话了。
“娇月,娇月!”
容月的嗓门响亮。
娇月听到这个,连忙:“去请三姐姐进来吧。”
236、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236、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容月捏着手,气的都哆嗦了,她道:“你说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容月刚才冲到了主屋,直接给了成月一个耳光,不过到底也是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劝了回来,娇月拉住容月的手,她刚才何尝不是气愤的想去给她一个耳光,只是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事情不妥当了。
她问道:“容月姐姐,你给我说说,两个丫鬟可能知道的也不多。”
容月呵呵冷笑:“府里都传遍了,其实也就那么多了,她真是太坏了,太坏了。小妾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好人。”容月眼圈红了:“现在全府邸上下都传遍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了。我刚才过去,你晓得吗?我明明打了她,她还对我笑。你说她怎么这么可怕,她说自己是一片好心,自己没有恶意,自己只是不想让坏女人伤害大姐,所以先过去帮忙。她会将他们伺候的很好。”
说到这里,容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原来以为我们房里的巧月是最坏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最坏的分明就是成月,她是咬人的狗不叫。”
娇月心中也是恼火,不过却劝着容月,她轻声道:“三姐姐莫要太生气了,我刚才仔细想过了,别说是大伯母,就是祖父祖母也断然不会让她嫁过去的。”
娇月软软的安抚着容月,轻声道:“咱们家这边我不担心,我只是不知道大姐姐那边会如何,不过大伯母当初给大姐安排的陪嫁也不是好相与的,总不至于让大姐姐吃了亏才是。”
容月背挺得直直的,她道:“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真是疯了,疯了的。”
娇月拍拍容月的手,道:“她可能还是觉得大姐好掌控,又或者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我倒是未曾看出她是这样的人。”
容月瞥她一眼,道:“你比我还我都没看出来,更何况是你了。”
成月从来都像是一个影子,从来不会有自己的意见,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不管干什么都是怯怯懦懦的,但是谁曾想,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又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叹息一声,又是安抚了容月几句,安抚容月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给自己讲道理的过程。不然她也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的,想到这些就格外的愤怒。
深夜。
三太太回来自然不会与娇月多言道什么,毕竟这些事儿与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不合适,而且外面也穿的差不多了,就本上娇月也知道了具体的情况,娇月仔细倒是也未曾过去问。
夜里有些闷热,娇月睡不着,索性开了窗,坐在窗口赏月,月光如水,今日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
她就这样撑着自己的下巴,长发倾泻而下,衬得小脸儿更加的娇小。
窗外的树丛间,一个人影闪闪烁烁,娇月立刻站了起来,她正要喊人,便看那人看向了她。
娇月小嘴儿微微翘了起来,来人是容湛。
这人还真是十分不注意自己的行为,娇月咬咬唇,没动。
容湛来到娇月的窗前,轻声:“这么晚,你为什么还不睡?”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你呢?这么晚,你为什么还不睡?不仅不睡,还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家,这样很不好,如若让外人知道,怕是以为我们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她带着几分娇嗔,并没有什么埋怨。
容湛立在窗前,修长清朗,他微微扬头,看着月光,声音无甚起伏言道:“我只是出门赏月。”
娇月嗤笑了一声,随即扬了扬下巴,道:“赏月都赏到别人家了,你确定你不是窃玉偷香?”
娇月指了一下自己,带着几分羞怯,不过仍是厚脸皮道:“你是因为喜爱我喜爱的要死,半夜睡不着就在我们家门口发呆。是不是?”
容湛平淡:“你想多了。”
娇月呵呵笑:“我才没有想多呢!你这样总是出现在我家院子里,如若被人抓到,我就说你是采花贼。”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轻轻摸上了娇月的脸,缓缓:“既然你都说我是采花贼,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好似对不起这个称呼吧?”
娇月脸红,不过仍是言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容湛的笑容更大,他捧起了娇月的小脸儿,她的小脸蛋儿水水嫩嫩,如今不施一分胭脂,长发又这样垂在肩上,容湛盯着她,缓缓低头。
娇月动也不动,容湛的唇距离娇月也不过那么一分,似乎稍微过一些,就会碰到一起,他就这样盯着她,娇月此时应呆滞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只是就这样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是一个动人的小扇子。
容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愫,终于轻轻的亲上了她的唇。
娇月突然就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里清楚这样很不对,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这样看着容湛,大大的黑眼仁儿里全是他。
容湛贴着娇月,并不曾加深这个吻,只是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容湛也是这样看着娇月,看着她眼里的自己,他突然就抬头,随即将娇月拥在了怀中,紧紧的不想放松,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娇月揉到自己的怀中,他低声:“我明日进宫。”
娇月不知道容湛说了什么,只茫然的“嗯”了一声,容湛又道:“我会请皇上提前赐婚。”
娇月仍旧“嗯”了一声,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容湛说了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吻。
容湛、容湛亲了她?
娇月不敢动,就这样靠着容湛,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容湛。
“我喜欢你。”
娇月慢慢的终于抬头,她抬头看着容湛,容湛的脸色有些绯红,与以往的他十分不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情愫。
她轻声道:“湛哥哥。”
挣扎了一下,虽然隔着窗台,但是容湛却没有一丝的不舒服,他不肯放开娇月,只道:“我不等秋后你及笄了,我请天家提前赐婚,总归总归不是马上成婚。不及笄也是可以的。”
这次娇月终于听到了他说什么,她脸蛋儿立刻红了起来,随即言道:“你说什么呢!”
容湛与她十指紧扣:“我说什么,你不是刚才都答应了吗?”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一刻都不想放松,透过暖暖的月色,容湛竟是看到她寝衣间有些若有似无的“风景”。他光明正大的偷看,嗯,小笼包似乎是又长大了一点点。
娇月察觉到他的视线,立时就恼羞成怒,她捶人道:“你这个大坏蛋,你看什么看,我给你眼睛剜出来,你啊!”
容湛捂住了娇月的小嘴儿,将她抱了起来,放在窗台上,娇月坐在窗台上,两个小脚丫露在外面,他打量娇月,问道:“冷不冷?”
娇月扁嘴吐槽:“大热天的,怎么会冷?你真是傻瓜。”
容湛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一同赏月,他道:“心情不好?”
娇月没有搭话儿,半响,问道:“你知道了?”
容湛朗声:“满京城都传遍了,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他并没有看娇月,不过却言道:“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许是又要为你大姐姐操心了,我便不放心。”
娇月这个丫头是个快意恩仇的姑娘,如若是生在江湖,她必然是侠女,而今就算是生长在名门望族,也并不给人很需要照顾的娇弱之感。整个人热情洋溢,活泼灵透。
他道:“船到前头自然直,而且这样的事儿,可不是你能掺和的,你们家的长辈也不傻,明白该怎么做的。你莫要因为此事忧心,倒是让自己不舒服了。”
娇月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有时候生起气来,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不过她也是知道好赖的,娇月歪着头看着容湛,笑容坏坏的,像是一个小痞子,她轻声戳了一下容湛的肩膀,道:“你是关心我,所以才来找我?”
她的笑容越发的大:“你关心我,怕我忧心,所以来开解我?”
容湛摇头,并不承认:“你想多了。”
娇月哼了一声,一点都不信容湛的话,容湛说她想多了,可是娇月心里好清楚的,她才没有想错,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都不肯说出实话。
她道:“明明关心我,还不肯说,你这个人也就碰到我这样热情开朗的少女吧?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一刻都不想和你接触了。我这人豁达,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还是能看到你一丢丢的优点的。”
娇月表扬了一下自己,眼看容湛没有跟他一起表扬的意思,又戳他:“你好讨厌啊,就不能说两句好话来听听?我心情很一般耶。”
容湛扫了一眼她翘着的嘴角,道:“你先把你的面部表情控制一下,再说你心情不好。”
娇月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就是这样。”
容湛突然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儿,他道:“你最会强词夺理了。”
娇月娇嗔,“我才没有。”
她又道:“谁让你不肯说实话。”
容湛笑容忽明忽暗,他道:“实话就是,我每天晚上都来。”
娇月:“不信!”
容湛松开手,随即抱胸赏月,道:“今日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执子之手情谊妙 237、提前赐婚
执子之手情谊妙237、提前赐婚
娇月住在窗台,位置正好可以靠在容湛的肩膀上,她轻声道:“谢谢你今天来陪我,我好像一下子心情就好起来了,舒畅了很多。”
容湛心中喜悦,不过面上总是不表现的更多,他拍拍娇月的头,轻声:“你只需要知道,有事儿我会帮你,这样就好了。”
娇月轻声咯咯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想要挡住月光,不过却又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只给人几分俏皮之感。
娇月轻声道:“我知道大姐姐每个月都要去寒山寺上香,后天就是初一,我也会过去。不管旁人怎么样,我总是不想大姐姐伤心难过,我过去看看她,也宽慰她一下。”
容湛颔首:“好,注意安全。”
娇月微笑,嗔道:“我自然会小心的,不过我只是去烧香拜佛,又不是进宫,所以倒是也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啊!”
容湛提醒:“你大姐是孕妇,这就是需要注意的。再说进宫才没事,皇宫是最戒备森严的。”
容湛很实在,他看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娇月点头,明白道:“我晓得了。”
容湛低声:“很多事情,你不能单纯的只用你的想法思考。毕竟你是你,你大姐是你大姐,她未必就和你想的一样,而且,这件事儿闹得这样大,她不可能不知道了。她既然知道了,自己定然也有自己的主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娇月点头,她抬头,道:“我虽然生气,但是也不会越俎代庖。”
容湛点头,他就是这么个道理,眼看娇月揉了揉眼睛,一副困乏的样子,他轻声道:“困了么?”
娇月点头,她娇软了许多,软糯道:“有点困了。”
容湛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娇月又脸红几分,她道:“你干嘛啊!”
容湛微笑:“这不是送你去睡觉么?”
娇月嘟嘴:“可是这样逾距了。”
容湛哪里不晓得呢!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亲亲她、碰碰她,将她捧在掌心,宠成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可是容湛心里清楚,自己该是用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娇月,既然喜欢她,就要在最大限度内别让她为难。
也许娇月觉得他逾距了,但是更多时候,她其实并不清楚,他是多么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对她做过分的举动。
将她放在了床上,容湛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娇月的长发散在枕上,她轻声道:“我这样好像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娃娃。”
容湛微笑:“你本来就很小。”
他拍了拍娇月,娇月失笑,他还真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娇月软糯道:“我自己能睡,你回去吧。”
容湛摇头,他道:“你睡你的,等你睡着我就走,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说梦话的样子不感兴趣。”
娇月的小嘴儿微微嘟了起来,虽然有些困,她还是道:“讨厌鬼。”
容湛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拍着娇月,他道:“乖宝宝,好好睡。”
娇月将小脸儿蛋儿埋在了被子里,抖个不停。
容湛有些尴尬,他轻声咳嗽一下,声音清冷了几分:“你这样对呼吸不好,脑袋拿出来。”
娇月继续抖抖抖。
好半响,她终于探出小脑袋瓜儿,道:“你真是太蠢了。”眼看容湛脸色有点黑了下来,下一步可能会“吃人”。
娇月立刻又道:“不过,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愣住了。
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娇月,脸色迅速的转红,一股子尴尬又弥漫在两人之间。
娇月也察觉自己这个话有点不太对,她捏着被角,低低道:“我、我要睡了。”
随即立刻闭上了眼睛,只是不断抖动的睫毛又出卖了她。
娇月这般可爱,容湛倒是恨不能立刻抱住她亲一下,他终究也是个男子的,只是容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到底是并未曾做什么。
他低声:“乖乖睡。”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容湛突然就领悟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低头看着娇月,眼见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他为她拉好被子,看她嘴角挂着笑意,料想她必然是做了好梦,又不知这好梦里是否有他。
他起身关上了窗户,随即很快离开。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然而并不是。
容湛站在阴影之处,他看着娇月的房间,默默道:“我确实每晚都来,你信么?”
娇月并不知道,除非他有事情,其他的时间几乎是每晚都要来肃城侯府,不是为了有什么别样的想法,而纯粹是因为担心。
自从慕容九他们开始打娇月的主意他就已经开始不放心了,他必须让一切都尽在掌握,必须保证娇月的安全。
他太了解慕容九,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给他一分的机会。
天蒙蒙亮,容湛才缓步离开,娇月并不晓得一切,她晚上睡的倒是不错,揉揉自己的肩膀,娇月想到做完容湛过来的事情,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一早云儿端着水盆进门,就看自家小姐笑眯眯的样子,她笑着言道:“小姐是做了什么好梦?”
娇月道:“我梦到自己是小仙女儿。”
云儿笑了起来,恭维道:“小姐本来就是小仙女儿。”
眼看自家小姐心情好了起来,云儿也放心下来,昨日别说是小姐,他们都是气个够呛呢!
娇月道:“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寒山寺上香。”
云儿哎了一声应了,随即言道:“小姐是打算去?”
娇月点头,她道:“我去祖母那里,看看祖母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她带着浅淡的笑意,果然不似昨日那么义愤填膺,很多事儿,生气也无济于事。
待到娇月吃过早饭来到主屋,就看成月还跪在院子里,似乎跪了一夜的样子。娇月倒是未曾多理她,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有打,只是径自进了主屋。
老夫人起得早,此时已经念经结束了,看到娇月过来,含笑问道:“乖月怎么过来了?”
娇月笑着嗔道:“祖母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如若外人听了,该是笑话我了。”
老夫人一本正经:“哪个敢笑话我们娇月,我老婆子第一个不许。咱们肃城侯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娇月笑了起来,轻声道:“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们了。”
她带着笑,缓缓道:“祖母,我打算明日去寒山寺参拜一下,不知祖母可曾还有其他的交代?”
老夫人拍拍娇月的小手儿,道:“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倒是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交代,只是如若你能碰见明月,当是告诉她,我们肃城侯府黑可不会由着自家的孩子被人欺负。”
娇月颔首,应道:“我晓得了。”
“不管什么时候啊,肃城侯府都是你们的后盾,肃城侯府虽然未曾出什么权倾朝野的人物,但却也是百年世家,自然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了还没地儿说去。不管是哪一个,好与不好,祖母心里都有数儿,也都知道该是如何。”
娇月颔首。
祖孙二人正说话儿呢,就听外面传来很重的脚步声,娇月不解的看向了门口。
一个婆子匆匆进来,她跪下道:“老夫人,七小姐,宫里来人了。”
娇月一怔,随即想到昨日容湛的话,立时就脸红了。
这人、这人竟然真的进宫请求皇上赐婚了?
娇月十分的不可置信,不过还是匆匆跟着老夫人来到前院,娇月眼看他爹娘都在,知晓这事儿必然是因此了。心里倒是说不出的滋味儿,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来人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常喜,也是皇上的心腹大太监,太监总管。
常喜看人都到了,微笑一下,清了清嗓子,尖细着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肃城侯齐照之孙女娇月,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聪颖早慧,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朕之侄儿誉王湛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为配。值娇月待宇闺中,与誉王湛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誉王湛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常喜念完了圣旨,随即笑着言道:“老侯爷,接旨吧。”
肃城侯此时的脸色真是如同打翻了的酱油,简直是不能看,整个脸都是黑的,很显然,人家可不想让自家的小姑娘这么早嫁出去。
常喜也是个机灵的,立时咳嗽一声,算是提醒肃城侯,随即又再次言道:“侯爷,接旨吧。”
肃城侯这才反应过来,纵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抗旨。
他接过圣旨,硬邦邦的来了一句:“谢皇上恩典。”
老夫人倒是明白人,立刻就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嬷嬷立刻将厚厚的钱袋子递了上去。
常喜含笑接着,毕竟,这是大喜事儿,他也算是沾沾喜气儿。
老夫人道:“公公快请内堂就坐,我们家侯爷实在是太高兴了,已经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样的话,当真是没有人肯信的,不过饶是如此,常喜人精儿啊,仍是笑着道:“可不是,这是大喜事儿,侯爷高兴的说不出什么也是自然的。”
他又道:“只是陛下还等着杂家回宫复旨,就不久留了。”
常喜告了辞,很快离开。
娇月还处在蒙蒙的状态里,三太太拉她,她迷茫的反问:“这就是把我嫁出去了?”
238、成月又闹妖儿
238、成月又闹妖儿
“这就是把我嫁出去了?”娇月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看她这个样子,老夫人含笑道:“你还未及笄,自然不会这般早,娇娇放心就是。”
娇月立刻挽住了老夫人的手,轻声道,“祖母,我还想在府里多陪你们几年呢,才不想早早就嫁出去。”
“好好好,就知道我乖月是最懂事儿的。”
老夫人眉眼间都是笑意,一行人回了主屋,老侯爷道:“这小混蛋就没按什么好心,竟然提前进宫请旨,若不是他背后做这小动作,皇上怎么可能提前赐婚呢!我看他尖嘴猴腮十分不像好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娇月?”
老侯爷一万个不满意,重重的拍着桌子叫嚣。
其他几个人倒是不敢多言语什么。
苏三郎道:“爹爹也顾着些身体,既然已经这般,总是不好抗旨。不过好在娇月还我们还是可以拖个一两年的。”
不说旁的,就在本朝而言,如若十三四岁出嫁,当真是算是比较早了。
娇月倒是不发一言,这个时候她说的多了说的少了都是不对的,倒是不如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只是待到大家都散了,老夫人道:“娇月,你来我这边。”
娇月倒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老夫人也未曾藏着掖着,直接言道:“你明日莫要去寒山寺了。”
娇月一愣,随即有几分明白,她道:“我是要进宫谢恩么?”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自然不是,进宫谢恩这种事儿,该是由你母亲来,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只是今日赐婚的旨意下来,你明日就去寒山寺参拜,未免让人多想。祖母倒是觉得,这般于你不是很好。”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道:“我晓得了,可是大姐姐”
老夫人道:“你姐姐那里,我自然有旁的主意,这事儿倒是不用你管了,我晓得你处处都维护明月,但是总归也有我们,不是说他们尚书府想欺负人就能欺负人。我倒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脸面和我们提这样的消息。”
娇月点头,祖母做事儿惯是自有章法,她倒是不担心太多,只是娇月还没等反应,就看张嬷嬷匆匆进了屋子,她禀道:“老夫人,二姑娘说是要见您,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夫人呵呵冷笑:“她有重要的事儿?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老夫人缓和一下,道:“让她进来。”
若不是总是跪在院子里实在难看,老夫人恨不能让她跪上一辈子。
娇月低声问道:“祖母,我先回去?”
老夫人摇头,道:“不用,你就留在这里,事无不能对人言。”
若是以往,老夫人倒是一定不会让娇月留下,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她已经被赐了婚,早晚也要成为誉王府的王妃,总归有很多事情是要处理的,现在早早的多学着几分倒也是好的。
成月跪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十分的憔悴,原本保养极好的脸蛋儿因为暴晒有些不自然的红,唇更是泛起了裂痕。
她跪在当下,轻声道:“成月、成月拜见祖母。”
老夫人就这样打量她,随即言道:“你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成月抬头,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身边就是娇月。
娇月一身湖水蓝曲裾,颈项间带着翠绿的挂饰,发簪也是碧玉,纵然不懂行情也能看出通透美好,她咬咬唇,别开视线,轻声道:“祖母,我错了。”
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她抿着茶杯的盖子,问道:“你错什么了?”
成月轻声:“我哪里都错,我不该伤了大家的心。”
随即又立时言道:“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姐姐好,大姐姐不能伺候姐夫,我总是担心新纳进门的小妾欺负大姐姐,大姐姐那么好,性格又温柔,如若被欺负,我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老夫人嘲讽笑道:“那倒是要多谢谢你的关心了。”
成月咬咬唇,继续言道:“既然大家都不满意,都不希望我能过去帮大姐姐,我自然也不会忤逆了您的意思。祖母,我其实是全心全意为这个家着想的啊!”
老夫人其实有时候自己也反省,是不是太属于对几个孩子的管教了,他们家的这些姑娘,各个都有十分明显的缺点,而且有些还是致命的。
都是自己孙女儿,她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的,只是有时候凡事儿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很多事情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老夫人叹息一声,言道:“你能知错,就是好的。祖母不管你是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是你要知道,这样坑自家姐妹的做法,万万不能再有了。你就不想想,如若明月知道你这般要嫁过去,她该是如何?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打什么样的小算盘,都收起来,原来谈定的那桩婚事,现在怕是不能了。你去庙里住一段时间吧。”
成月跪在那里没动,她抬着头,打量娇月,随即娇柔言道:“祖母,我还没有恭喜七妹妹被赐婚。”
娇月突然心里就咯噔一下,果不其然,还不待她与老夫人反应,就听成月继续言道:“祖母,七妹妹年纪还她这样嫁到誉王府,誉王爷又是那般的人物,恐怕七妹妹是不能了笼络住誉王爷的。”
娇月直接就气笑了,她嘲讽道:“我笼不笼络的住,和你有什么关系?”
成月立刻认真言道:“七妹妹不能这么说的,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其实”她捏捏衣裙,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她道:“我自己怎么样从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家中的姐妹能够过得极好极好。不如、不如我做娇月妹妹的陪嫁吧?”
“胡闹!”老夫人都气的颤抖了,她怎么也想到,成月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成月,直接将茶杯砸在了她的身上,怒道:“这个家中的姐妹是怎么着你了,要让你这样害人。你真是个歹毒的死丫头,你说家中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孩子,我真是、我真是”
老夫人气的心口疼,整个人脸色发白,手带着哆嗦。娇月立时喊道:“快叫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成月眼看这样的情形,也立时关心道:“祖母,您莫要生气,您莫要生气啊!我真的全是好心。”
现在娇月几乎不能正视“好心”这个词儿了,她道:“成月,你还是闭嘴吧,我看你的好心就是算计别人,可莫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滚。”
娇月倒是不管那些了,她起身要扶老夫人好好躺下,身边几个嬷嬷丫鬟也都立刻上前帮忙。
成月并没有动,她带着几分凄苦,眼泪也落了下来,整个人楚楚可怜:“七妹妹,你何苦这样出口恶言的侮辱我呢!我真的没有坏心肠啊!我都是为你着想。人人都道誉王爷克妻,他之前定亲的几个姑娘也都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娇月妹妹,我都是为了你着想,如若我和你一同出嫁,许是还能帮你分担一些。指不定这克妻的厄运被我挡了,你就能平平安安的和誉王爷好好的生活了。”
成月咬着唇,继续言道:“若是妹妹担心我与你抢,我可以不做侧妃的,就算是做妾,我也愿意啊!我一个肃城侯府的小姐,我完全就算是做侧妃也不算什么啊,毕竟高嫁低娶。可是我愿意放弃侧妃的位置,我宁愿只做妾,我就是为了让娇月妹妹放心啊。我知道你们都不理解我,但是我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我心肠是好的啊!”
成月边说边是掉眼泪,“你们都觉得我没按好心肠,可是你们不想想,我明明可以自己去做正头娘子的,可是我却愿意做妾,我娘就是做妾的,做妾的难道会有什么好日子吗?不过就是永远矮一头,自己矮一头,孩子矮一头。我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肯这样做,你们就不想想我是为了什么?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啊,娇月妹妹,你拿不住誉王爷的,我和你一起进门,其实也能帮你不少,毕竟大家是亲姐妹,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啊!”
娇月关心老夫人的身体,根本就懒的听她说什么,也懒得管她了。
可是老夫人却不成,听了成月这些胡话,老夫人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道:“你这个逆女。”
她看向张嬷嬷,道:“给我掌嘴,我看她还能继续说这些疯话。”
张嬷嬷立刻上前,成月咬住唇。
老夫人气的不行,“本来是大喜事儿,让你这么一闹,倒是显得十分恶心,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家中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姑娘,真是心肠歹毒的可以。”
老侯爷听说老夫人唤了大夫,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匆匆赶了过来,只是一进门就看到张嬷嬷在掌嘴,而老夫人都气的哆嗦了,他立时上前:“怎么了?”
他十分担心老夫人,老夫人看他来了,摇头,道:“这个蠢货,她说不去明月他们府里做妾,现在上赶着要到誉王府做妾了。你说这姐姐妹妹都怎么她了,能被她如此歹毒的算计。”
老侯爷一听,死死盯住成月,缓缓道:“既然她不想好好嫁人,只想着算计自家人,那就一辈子不要嫁好了。”
239、宴席
239、宴席
娇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成月这样的人,明明是她错,但是她却能说的冠冕堂皇,而且还一定要和自家姐妹共侍一夫。这样的想法,讲真,纵然娇月是个穿越党,纵然娇月也曾经听过不少的传言,都没有这个让人觉得更加的奇葩。老夫人被大夫看过之后总算是无事,娇月也放心几分。
三太太听娇月这般那般的言道了一番,直接就砸了茶杯。
她道:“这个死丫头,算计来算计去,竟然还算计到我们娇月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三太太深深吁了一口气,又道:“我看她真是以为我们三房好欺负,以为我齐颖欣一点手段也无了。”
娇月自然也是生气的,不过她还是安抚了三太太:“娘亲,莫要和她一般见识,祖父祖母不会让她得逞的。”
三太太道:“往日我觉得二房的清月巧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她也没好到哪里,甚至于更加让人觉得恶心。我看了,这小妾生的孩子,就不能放在身边养着,好好的孩子也会被教养的没见识又自私自利,阴险狡诈。”
娇月从身后搂住了三太太的脖子,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娘亲,还是我爹最好了,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然整日为这些人都能气成狗。”
三太太含笑拍了娇月一下,道:“好好说话,什么气成狗,这是女孩子家该说的话吗?”
娇月嗔道:“不管怎么样,我爹真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了。娘亲你真是好有眼光。”
三太太原本还生气着呢,被闺女这么一说,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她轻声道:“你爹自然和他们那些人不同。”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言道:“娘亲,你说成月姐姐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刚才思来想去,怎么就一点都不看不明白她呢!”
平静下来之后,娇月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懂成月这个人了。
不过三太太倒是言道:“她哪里是什么好心,我看啊,她就是嫌弃选的夫家门第低了,若是高几分,你觉得她还会如此么?你觉得如若让她去高门大户做长房长媳,她还会不愿意,然后非要和自己的姐妹抢一个夫君么?她这人啊,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倒是个想往上爬的。”
娇月点头,她也看明白这个道理了,不然干嘛突然又改口要跟着自己呢!
什么为她好,她们其实自小就接触的不多,这样说未免让人觉得可笑了。
“她啊,八成是看你是个单纯又简单的,想着誉王爷身份地位更高,你也更好把控,这不立时就想要巴上你了么?不过娇月你放心就是,娘亲可不会给她这个脸,想要从我这边找便宜欺负我女儿,真当我是死的不成?”
三太太这人就是这样,说她没有关系,有些事儿不过火,她也不会太过计较,但是如果想要欺负她女儿,那么想都不要想,她可不是一个真的好欺负人。
娇月轻声笑了出来,她道:“娘亲说什么呢?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啊!再说了,湛哥哥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要是湛哥哥不能从一而终,好好对我,我就休了他,然后让他的头顶长满了草原。”
三太太倒吸一口气,狠狠的白了自家女儿一眼,随即言道:“你又给我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要作死。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就给你的屁股打烂,可不管你现在多大了,照打不误。”
娇月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屁股,道:“娘亲干嘛啊!我是你亲生的耶!反正湛哥哥不可以娶别人。”
眼看娇月这样刁蛮,三太太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自然是不希望女婿纳了其他人,但是总归不是这世上的男子都像是她家三郎这样洁身自好。
若是娇月太过果断,总是担心将来若是真有个什么,她伤了心。
三太太语重心长道:“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娘亲自然是希望娇月事事顺心,得偿所愿。但是如若不能,也盼着娇月不要太过刚烈,刚过易折,这样的道理,你需早早知晓才是。”
娇月眼看三太太这样正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娘亲这是干嘛啊!你放心好了,我都懂的。”
三太太仔细打量娇月,见她果然是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道:“你懂事儿,娘亲也放心很多。”
娇月失笑:“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亲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娇月是个灵透的孩子,三太太倒是也放心下来,她道:“你明白就是了。”
她顿了顿,问道:“有件事儿,娘亲要问你。”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三太太沉吟一下,道:“你们昨天出去游船,可曾发生什么?”
娇月一愣,想到容湛抬起她的手轻啄的举动,一本正经,干净利落答:“什么也没发生。”
回答的这么果断,三太太狐疑的打量起娇月来,娇月立刻继续言道:“真的没什么事儿,大家都很高兴。”
三太太道:“那倒是说不知道为什么了。”
娇月眨眨眼,缓和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镇定,她道:“娘亲到底想说什么啊!”
三太太打量她,沉吟半响,道:“我不过是奇怪为何誉王爷提前央了圣上赐婚。”
娇月力图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她甜甜的笑,扭着手里的帕子,轻声言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他怕夜长梦多,有人要把我抢走?”
娇月夸奖自己从来都不留一点余地。
三太太倒是也习惯了,她道:“你呀,就吹吧。”
虽然这事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倒是也没有必要深究什么原因。三太太索性什么也不言语了。
接连两个姑娘的都被关了起来,而容月的婚事之前还起了一点点波澜,如若不是老夫人就力挽狂澜,怕是不成的,好在事情顺利解决。
这样的情形之下,老夫人倒是觉得,最近家中虽然有不少的喜事儿,但是这坏事儿也同样不少,难免让人心情压抑,借着娇月这次被赐婚的喜事儿,老夫人与大夫人琢磨办一场宴席,请个戏班子过来,也听听戏,放松一下心情。
仔细想来,其他几个男孩子大概也该撺掇婚事了,毕竟年纪也都不小了。
大太太知晓老夫人也会请明月过来,心中了然老夫人这是一举多得,自然也是愿意的。
家中就这样忙碌起来。
不过几日的功夫,家中院子就已经布置的花团锦簇,要不说大家都喜欢在夏日里办宴会呢!即便是家中并不奢华,被这花花草草一点缀,也是万般的欣欣向荣,极为美丽。
而且,人也不必拘泥于屋内,满园春色更易于大家交往呢!
娇月眼看这几日府里忙忙碌碌的准备,感慨道:“我觉得人家办宴会都并没有这么隆重啊!”
娇月捏着帕子带丫鬟溜达,眼见厅廊下都摆满了花盆,真是一派生机勃勃。
云儿道:“那自然是不同了。咱们家可好久没有办大的宴会了,而且这次要请戏班子来唱戏,连帖子都是三位太太发出的,而不是小姐,那自然差很多了。”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小小感慨,就听云儿说了这么多,他道:“你也能碎碎念,不知道有没有给湛哥哥下帖子。”
云儿一个踉跄,娇月还未曾脸红,她倒是脸红了,低声道:“我的好小姐,您可不能还这么直白。”
娇月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云儿:“这话真是说不得的。”
娇月撇了下嘴角,笑道:“我知道啊,可是有没有旁人,云儿总不至于出卖我。”
云儿总算是吁了一口气,平白的就要被他们家小姐吓坏了。
她道:“小姐可不能总是这么吓人。”
宴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娇月一早起来打扮,很快就准备好了,三太太看她这般,道:“如此甚好。”
母女二人也不耽搁,早早就往主屋过去,毕竟是主人家,她们可不能晚到的。
一行人在主院院落门口边上遇到了大太太和二太太,也不知二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三太太笑着唤了一声,“大嫂、二嫂。”
大太太含笑点点头,带着几分飒爽,连二太太也精神不少,想来也是,这次请了不少的贵女,也是为了她的儿子,她自然是心情不错。
毕竟,老三丰安是庶出,老四其安年纪还可不就是只看他们家元安了。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走在前边说这话儿,而娇月和容月则是跟在了她们身后。
容月轻声道:“你晓得吗?早晨我去花园看了,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真是十分的壮美。正眼看过去,戏台子前边中央留一条两人并肩行的宽道,宽道的两边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又一排的青木小几,每张小几上都放有水果、糕点等零嘴儿呢。”
娇月咯咯的笑,附和容月的话:“那倒是蛮有趣的。”
“可不!”
说话间,大家也进了主屋
240、这就舍不得了?
240、这就舍不得了?
一行人进了主屋,除却老夫人,倒是也有两位客人了,其中一位就是当年的长公主,闵老夫人。
大家未曾想到她竟然会早早的到了,立时含笑地曲膝行了礼,娇月和容月紧随其后,连忙也跟着行礼。
闵老夫人看着娇月,含笑言道:“小姑娘到底是长成了大姑娘了。”
娇月笑嗔:“老夫人好。”乖乖巧巧的样子。
闵老夫人点头,与老夫人低语了几句,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娇月和容月,老夫人听后笑着点头,随即言道:“可不是正是。”
倒是也不知道两人私下里说了什么。
老夫人向娇月招了招手,要她坐到身边去。娇月乖巧的低着头,坐在老夫人的身旁,娇月心里倒是也有几分迷茫了,带着些许的不解。
不过这股子不解倒是并未坚持多久,很快的,老夫人倒是言道:“其实闵老夫人这次是为了誉王爷与你过来的。”
娇月一愣,恍然想到,闵老夫人是长公主,可不正是誉王爷的姑奶奶,她捏了捏帕子,含笑:“哦!”
倒是不多说什么,只这样一个字,倒是给人感觉有几分意味深长。
闵老夫人笑道:“娇月小时候就特别可爱,老身就格外喜欢她。那时便是想着我与她有些缘分,只是感慨自家没有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心里遗憾了好久,不过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原来从小就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还是要做我们家的人的。湛儿好福气,能够娶到娇月这样好的小姑娘。”
一番话,委实是十分得体,也算是给足了娇月的面子。
娇月不知容湛怎么的就请了闵老夫人过来,不过料想是谈论交换更贴之类的事情,她姐姐映月成亲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个的。心里对这大体的流程也是心里有数儿。
娇月笑眯眯,娇嗔道:“您这样夸我,我怕我一会儿就要上房了。”
言罢,用帕子掩住了小脸儿,带着几分羞意,这样含羞带怯的样子看的闵老夫人又笑了起来,她道:“你看看,我们还未曾说什么,她自己就害羞的不成样子,这小丫头真是讨喜。”
闵老夫人变着花儿夸奖娇月,其他人也都陪着笑,可不多掺和什么,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而且如若真是嫁到了誉王府,那么总是少不得有用的。虽然大太太二太太心里都是不以为然,但是总归不会多说什么,她们也不是傻瓜,具体的利害关系,还是晓得的。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一些其他旁的客人,娇月与容月都是嫡出的小姑娘,自然该行一些地主之谊,因此倒是热络起来。
娇月未曾想到容长歌竟然到了,心下十分感慨,容长歌自己倒是带着几分笑意,直言不讳:“我爹让我多巴结巴结你,毕竟你是要做我堂嫂的人!”
与容长歌一同前来的墨兰差点将口中的茶点喷出来,只感慨她可真是直言不讳。
不过大家倒是也未曾在房里待多久,很快的,一行人就转到了花园。
花园已经都准备好了,戏台子也都准备妥当。
娇月拉着几个小姑娘坐在了后面,大家看娇月坐的这般靠后,也都跟了过去。如此这般倒是年长的都坐在了前边,而年轻的小姑娘倒是都坐在了后面,倒是显得格外的和谐。
戏台很快开场。
戏子在戏台上依依呀呀的唱,圆润的腔调极是好听,可是她们唱些什么娇月是截然不懂,虽然穿越了这么久,对于听戏这个事儿,她可一点都不住,反正就是觉得怎么都没意思呢!
不过娇月却也并不表现出不耐烦,只能端端正正的坐在几个小姐妹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盯着戏台看。
容月自然是知晓娇月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见她一点都不爱还要一本正经,忍不住想笑,偷偷的捅她一下,轻声道:“你装的可真像。”
娇月吐吐舌头,随即言道:“长辈都在,我自然要装的像样一点,不然怕是回去要挨说的。”
容长歌感慨:“呵呵,你就算是装,也是不像的。”
她随即又感慨道:“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要嫁给堂哥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惊悚,你说堂哥怎么下的去口。”
娇月脸色微红几分,有一抹害羞,不过仍是言道:“圣上的圣旨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天作之合,天下间难得的良配,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话说出去连街上的乞丐都不信的,不指婚张三,不指婚李四,干嘛非要指婚你苏娇月呢?
不过容长歌倒是识趣儿的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是怕娇月什么,主要是忌讳堂哥就是了。连容颜那个小变态都害怕的人,她自然是一分都不敢得罪的。
将人一个个从二楼往下扔,这种事儿当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
想到此,容长歌又道:“你二哥三哥还有苏其安怎么不在啊?”
她四下张望。
娇月觉得,容长歌这人不能说有什么恶意,但是做事儿冲动不过脑子是一定得了,她感慨一声,言道:“你这么大声儿不好吧?”
容长歌一脸贼兮兮的笑容,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你们家这次其实也有心思为你几个哥哥安排婚事吧?”
娇月自然是明白这件事儿的,可是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就觉得有些小尴尬了。
她低声道:“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要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容长歌啧了一声,道:“假仙少女。”
讲真,她们书院装模作样的头一号人物就是苏娇月没错了,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她。
娇月低声嗔道:“那你说哦,墨兰都已经定亲了,我们不是也一样请了吗?还有你,你这样尊贵的身份,我们家也不会高攀啊,为什么还请?不过是借着机会联络一下感情,大家一起找个理由聚一聚,玩一玩罢了。哪里有那么多想法!而且哦,也不是谁看的中谁,谁看不中谁。不是都是双向选择的问题么?”
容长歌突然就发现,她的话题已经被娇月带走了,她只是问一声她几个哥哥为什么不在而已啊!怎么就拐的这么远呢!
几个人声音很小很但是老夫人仍是往后看了过来,娇月立刻做出一个闭嘴的动作,看她这样,老夫人笑了起来。轻声做了一个口型,娇月有些微楞,不过倒是一下子笑了起来。
容月转头看娇月,低声道:“你小声点儿吧,免得被祖母听见不高兴。”
娇月无辜的看她,随即言道:“可是祖母刚才说,让我们随意些没关系啊!”
容月一愣,直接问道“为啥?”
娇月摊手,一副我也不知的样子。
其实娇月心里想一想倒是明白的,如若都假假的坐在这里,那么倒是也看不出彼此的性子,而老夫人似乎是更想知道姑娘们是个什么性子。
娇月轻轻点着桌面,她随意的拿起果子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娇月这个样子,容月无奈:“你别只顾着吃好吗?从小打到都是这副看到吃就不要命的样子。吃成小胖子,看誉王爷还要不要你。”
娇月嘟嘴,她轻声道:“湛哥哥才不舍得呢!我这么好的姑娘,他哪里舍得哦。”
别说是容月了,连容长歌这样大胆的姑娘都红了脸,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
“娇月、你、你”
娇月眨眨眼,道:“怎么了?”
娇月轻笑,甜滋滋:“就是因为我很喜欢吃甜食,我是个小甜姐儿,湛哥哥才格外喜欢我。”
这话更没法儿听了。
墨兰拉拉娇月,道:“你可别说话了。”
娇月倒是无所谓:“我说的是实话啊!”
“誉王爷到”
说话的功夫,就听誉王爷到了。
娇月诧异的扬眉,不是说湛哥哥不会来吗?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皇上刚为二人赐婚,自然是少见面更好几分,不过眼看誉王爷倒是避讳这个。
他一身青衣,纯白的披风,整个人清朗如天人一般。
他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随即微微扬起嘴角,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娇月仿佛听到不少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明媚的阳光下,容湛当真是不似凡人。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人人都说誉王爷多么恐怖,可是这样仔细看来,誉王爷这样的容貌,这样天人之姿,就算是下一刻就死去,也是值得了。
不知为何,娇月突然就觉得大家看她的视线多了几分嫉妒之意。
娇月心下自然明白是因为容湛,不过她倒是并不太放在心里。
等回去想到容湛的恐怖,现在的动摇就全都化为乌有了。
她扬着笑脸儿,讨喜的摆摆小手儿。
容湛笑容更大,他停在娇月身边,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了娇月,随即言道:“早晨做的板栗饼,你拿去切一切,奉给姑婆与侯夫人。”
娇月轻笑,起身微微一福,随即含笑:“好呢,多谢湛哥哥。”
容湛来到老夫人、闵老夫人身边,他道:“姑婆,老夫人。”
刚打完招呼,就看娇月凑到了主桌边儿,她将糕点一份份摆好,如此看来,她动作倒是极快,“湛哥哥的手艺极好,就连七宝茶楼的糕点也及不得一分。酥软合适,皮薄馅足,齿颊留香。”
娇月讨喜的介绍完,认认真真的一福,含笑:“就这么多哦,好吃的不得了,也再没有了。”
闵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这就心疼起来湛儿舍不得他动手了?”
娇月娇嗔着跺脚,捂着小脸蛋儿道:“您欺负人。”随即嗖嗖的跑掉了。
大家哄堂大笑
241、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241、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娇月带着云儿匆匆往三房的院子走,她嘟着小嘴儿,心中默默猜测巧月是不是故意的。
本来大家好好的都在看戏,巧月竟然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了她的身上,她也只是从她身边路过而已啊,这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她道:“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今日府里人多,总是有一些外男的。”
云儿心中明白了,立刻回了是。
她道:“也不知道四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撒到了小姐的身上,真是好讨厌。”
娇月也是这个心思,她颔首道:“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有没有坏心思,我们自己小心些就好了,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主仆二人回到三房的院子,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毕竟这边是他们的地方,他爹娘对这边也都掌握的极好,便是其他房里的人过来都要被盯住的,娇月心里是放心的。
娇月回房换了衣服,正要出门,就听到有人敲窗的声音,娇月一愣,随即厉声:“什么人?”
云儿立刻挡在了娇月的面前。
窗外的人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言道:“我是闵致睿。”
娇月并不知道今日致睿过来了,但是致睿这样偷偷的潜入她的院子,倒是十分不妥当了。
娇月厉声道:“致睿哥哥,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来我的院子,似乎是不妥当吧?”
致睿没有想到会听到娇月严厉的声音,随即一想倒是也明白过来,他道:“你没有找我?”
娇月冷笑,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找你过来?”
她认真道:“致睿哥哥,我不知道谁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好端端的没有道理找你过来的,你说对吧?这么多人都在,我又不是疯了,如若被人看见,我是一丁点都说不清楚了。”
娇月的声音不太好听,但是致睿倒是听明白了,他正要开口,又听娇月问道:“是谁告诉你我找你的?”
致睿道:“是你四姐姐巧月,她说你有急事找我,让我来三房见你。”
娇月直接就冷笑起来,她道:“致睿哥哥,我看你也不是孩子了,怎么连这样的谎言都不能识破?这样的轻信他人,他朝如何上战场?我与巧月关系极为不好你该是知道的,如若是容月说的,尚且有一丝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并不是。你相信一个自小就与我和其安不睦的人?”
娇月一番抢白倒是让致睿有些无地自容。不过他心中也是明白的,巧月不可信,可纵然如此,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过来了。他骨子里希望是真的,所以他竟然愿意相信这个看似漏洞百出的谎言,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埋怨自己,不知自己这样过来,会不会给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些喧哗声,似乎是有人过来。
致睿只一句:“我从未出现”随即很快的消失。
他快速的顺着红墙翻墙而出,转入了另外的院子,快的不得了。
娇月在屋中捏紧了帕子,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不能平静,她自然是知晓如若被人看见她和致睿单独在一起,她又换了衣衫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娇月整个人都气的颤抖,她想到巧月这么阴险歹毒。
她又哪里碍着她了呢?
云儿也是气极了,她道:“四小姐、四小姐真是太不要脸了,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她这样卑鄙无耻,真是让人想不到。”
娇月冷笑:“想不到?我倒是觉得她这样的小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当年为了能够巴结上太子,竟然连其安一个孩子都要陷害,现在有别的想法也不奇怪。”
原来人人都觉得誉王爷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而且这个人的个人经历实在是太过恐怖,自然是不敢靠近。当然最主要也是他甚少出现在人前。
可现在又不同了。
他冷着脸,给人生人勿进的清冷感与现在这样带着几分笑意的感觉又不同了。
他这样带着几分笑意,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大家立刻就芳心萌动了,再想他的身份,可不就更加想要算计了呢!
虽然不知道巧月是不是图着这个,但是娇月知晓巧月是不希望她好就是了。而除却真的不希望她好,还有未尝不是希望能够多一个希望,娇月其实有点不明白,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难道容湛会选择她苏娇月,就会选择苏家其他的姑娘了么?
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脸呢!
娇月缓和了一下,随即言道:“云儿,我们回去。”
主仆二人出来就看到苏三郎与容湛等几人进了院子,她倒是不意外这些人都在,她做出轻笑中带着几分诧异的样子,问道:“阿爹,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三郎道:“大家来书房看我前几日的画。倒是你,不在前院听戏,回来干什么呢?”
娇月轻声道:“我就是那被殃及的池鱼,没办法,只能回来换衣衫了。”
随即娇俏的笑。
容湛看她笑容灿烂,扬了扬眉。
娇月微微一福,又道:“几位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随即离开。
只是还未走多远,就感觉有人靠近的感觉,娇月正想大叫,那人一只手捂住了她,随即言道:“是我!”
竟然是容湛追了上来,娇月有点草木皆兵,她后退一步,随即道:“来,我掐你一下。”
容湛嘴角抽搐,随即问道:“为什么?”
娇月理所当然:“我自然要看看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容湛呵呵冷笑:“你觉得我是假的?”
娇月立刻道:“你看,你的笑容明明是这个样子的,刚才在戏台,为什么笑的那么温柔?”
随即上前一步,直接掐了掐容湛的脸,确定他不是旁人装的,娇月嘟着嘴,又道:“你刚才像是一只会开屏的孔雀,好烦!”
娇月扬了扬下巴,十分的不满意。
容湛终于了然,他道:“你吃醋?”
娇月立刻反驳道:“才不是!”
大概是反驳的太快,倒是给人很明显的感觉了。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道:“所以你还是吃醋了。”
娇月冷哼:“你都是有主儿的人了,还要笑的这么放纵,这就是不对。”
你笑的那么好看,大家都喜欢你,我就生气啦!
娇月心中默默念叨,但是却又不肯说,反正就捏着小手帕,小脚丫在地上不断的打圈儿。
看她这样,容湛无可奈何道:“我不过是想给你长长脸,假笑也很不容易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为、为我哦。”
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唇,小脚儿动作更快,随即言道:“那、那我是错怪你了。”
容湛失笑,他上前一步,直接就将小姑娘拥在了怀中。
他低声问道:“刚才谁让你不高兴了?”
娇月不肯说,总归是自家的事儿,而且其中还涉及了闵致睿,那就更不好说了。
“反正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但凡是打了我的脸,我总不会善罢甘休。”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背后总有我。”
娇月扬起脸蛋儿,轻声问道:“我不管闯多大的祸,你都会为我处理吗?我可是很调皮的,我小时候就是熊孩子,现在也是作死小公举,你真的要帮我嘛?答应了我,就很难脱手哦!”
她虽然碎碎念个没完,容湛轻笑,他觉得认识了娇月才真的会笑,虽然她总是说他的笑容怪异,但是实际上这却是出自他的真心。
她以为那些好看的笑容,不过是用来给人看的而已。
容湛认真:“我自然愿意,我愿意为你做尽一切。”
娇月哎了一声,心满意足,小脸蛋儿喜滋滋的,嘴角也轻轻的扬着,带着十足的欢喜。
她嘟囔:“真好,那不可以反悔哦!”
容湛看着太阳,轻声言道:“要我发誓吗?”
娇月摆手儿,随即又揪住他的衣衫,低声言道:“那倒是不用了,我相信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我湛哥哥的为人最光明磊落了。”
容湛沉默一下,缓缓道:“你倒是第一个说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只是我怕你这样说会后悔,会觉得自己说错了。”
娇月失笑,她戳着容湛的胸膛,轻声道:“我从来不会为我说的话后悔,湛哥哥,你也不会,对不对?”
容湛沉浸在她的笑容里,她的笑容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恨不得说一万句我心悦你,然后将她捧在手心,就算是作天作地,就算是要给天捅破,他也只会跟在她身后,默默的为她做尽一切。
他深深明白,自己是愿意的。
他诚恳:“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娇月立刻仿佛偷了油的小耗子,意味深长道:“真好呢,这么说,我是用我所谓的夸奖,骗了一个人一辈子维护我?我真是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容湛看她笑容灿烂,细细打量娇月。
娇月扬起下巴,认真:“怎样!”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
娇月继续:“怎样怎么样!”
容湛突然就低头,直接凑到了她的唇上
242、软绵绵,带点甜
242、软绵绵,带点甜
肃城侯府的院子里的牡丹花摇曳生姿,花瓣上沾着露珠儿,悉数绽放,露出嫩黄色的花蕊来。富贵的牡丹花瓣重重叠叠,繁艳芬馥,当真是玉笑珠香,锦绣成堆。
娇月穿得粉粉嫩嫩,可饶是如此粉嫩也不及她的脸色一分,她秀美可人的脸颊红润娇俏,带着几分娇怯的少女含羞。
容湛就这样捧着她精致的小脸蛋儿,半分都不舍得撒手,他轻声道:“娇月。”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呢喃,但是却不舍得放开一分,只恨不能就把她娶回家,贴上誉王府容湛的标签。所有敢多看一眼的混小子直接把眼珠子戳瞎。
娇月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戳了容湛一下,想要做出一抹气势来,然而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又有什么气势呢!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更加看的她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娇月咬着唇,轻声道:“你”
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
眼看她这般,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手指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唇,又落在她已经通红的小耳朵上。容湛想,娇月是紧张了。
可是他莫名的就是一点也不想放手。
娇月天生带着喜面儿,不管多么紧张,都给人甜美之感。
说来也是奇怪,娇月这个小姑娘的气质十分的两极分化,艳丽中又带着娇憨。说她精明,却又一点也不能信服旁人,说她软糯,又会让人觉得是个有脾气的小姑娘。
这样矛盾的两种脾气结合在一起,十分的相得益彰,不过却又并不违和,娇娇惹人爱。
容湛轻声:“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容湛这人向来十分自信,鲜少有这样会十分不确定的时候,可是这个时候,他是迫切的想要从小姑娘的耳朵里听到关于自己的评价,他想知道在娇月的心中,自己是个怎么样的评价。
娇月轻声道:“你、你么?”
她现在还在那一吻的混沌中,早已经忘了所有,只能重复呢喃容湛的话。
容湛点头,随即看向了她,眼神中带着一抹不自信,不过饶是如此,面上倒是看不出一分。
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她努力想要平复下来,然而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容湛原本内心极为紧张,许是娇月根本不曾发觉,自从了然自己的心意,他就像是一个开了屏的孔雀,每日见她,都要换上一身新衣。
他这段日子做的新衣,比他过去二十年做的都多。
可是现在看到娇月迷茫的小脸蛋儿,他竟然一下子奇异的就平静下来了。
容湛抿抿嘴,就这样动也不动。
这么一瞬间,娇月觉得已经天长地久,她沉吟了好半响,终于抬头,随即轻声言道:“你”
未曾说出口什么,但是她却看出了容湛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紧张,许是因为容湛紧张,娇月竟然一下子就满足了,她好似恶向胆边生一样,直接就学着他的样子,捧起了容湛的脸,轻声:“你想听什么呢?”
容湛又抿抿嘴。
娇月突然就咯咯笑了起来,她轻声道:“你紧张么?”
容湛呵呵冷笑:“紧张?你真是太过笑话,我怎么可能紧张。”
说到这里,眼神漂移了几下,娇月立时就笑了起来,露出小白牙,娇嗔道:“原来你紧张。”
原来容湛和她一样,都紧张的不得了。
想到这个,娇月十二万分的开怀,不过却又不肯多说什么,她勾勾小手指,一副坏女孩儿的模样儿,容湛与娇月靠的极近,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容湛不肯动。
娇月看他不动,小手儿偷袭上他,直接戳他的腰:“你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啊!不然我怎么偷偷告诉你呢!”
娇月不过是轻轻就这样戳了一下而已,说是戳,不过就是碰。
可是即便是如此,容湛却突然僵住了,娇月察觉他身体一僵,有些不解,随即问道:“你干嘛啊?有什么人来了么?”
随即贼兮兮的四下看,除了一枚昏倒的云儿,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啊!
娇月偷看够了,拍拍小胸脯,随即言道:“没有人,真是太好了。”
容湛的视线随即又跟着她小手儿的动作落在她的胸口,半响不能动,娇月察觉到他的视线,双颊染红,随即嘟着嘴儿,十分不满意,低声嗫嚅嘴角道:“你你、你看什么?”
她推开容湛,随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带着几分戒备。
“看人家胸是最不礼貌的行为。”
容湛克制自己的视线,随即别开言道:“好!”
娇月扬眉,咦了一声,随即问道:“什么好?”
容湛幽幽叹息,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半响,他道:“我的意思是,不看。”
他并不看娇月的眼睛,娇月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一看就能被吸进去,然后陷入万丈不复的深渊,而这个深渊,又是他最想进入的。
娇月这下子又有小情绪、小意见了。
她道:“可是你说话的时候怎么可以不看人家的眼睛呢?不看眼睛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容湛失笑,不礼貌,不尊重人,好像什么话都被这个小姑娘冠冕堂皇的说了出来,委实让人觉得有趣的紧。只是容湛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笑出来的,如若这般,怕是她要恼羞成怒的,这个小姑娘有多么的娇气,旁人不晓得,他是最明白的。
小时候胖乎乎的小娃娃明明就是个小不点,可小小的人儿就整日的一口大人话,如若把她真的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待,她是要不高兴的。整个人鬼机灵的很,为了一点点吃食,真是宁愿哄的他团团转,可不管他是什么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
仔细想来,容湛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与娇月靠的这样近,想来那时因为他初回京,他身边除了自己几个亲信,没有旁人可以相信,所有的亲人都可能是陷害他父亲的凶手所有曾经的美好早就已然破碎人人都道他是诡计多端,杀人不用刀的活阎王他自然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他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从娇月对他娇憨的甜笑,从她开始一步步靠近他。
誉王哥哥
湛哥哥
她好像很快就入侵了他的生活,用她肉呼呼脏兮兮的小手儿一次次拉着他,甜甜的叫着他。
嗯,她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可爱娃娃,这一瞬,他就一下子心软的像是江南的糕点。
软绵绵,带点甜。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她细软的发编了起来,随即悉数梳起来,倒是像大姑娘,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秀美。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娇月,还是让人能够想到曾经,曾经那个小姑娘。
不知何时两人就走到了这样亲近的一步,容湛舍不得撒手,更是舍不得移开眼睛,他哪里舍得不看她呢!
他不仅想要看她,甚至想要一辈子只看她。
容湛其实是个很冷清的人,冷清,淡漠,毒舌,他因为少时的经历厌恶所有人的亲近,多靠近一分,他都会觉得恶心。他有洁癖,他不能容忍任何脏。
可是对娇月不是的。
这样看着娇月,他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
原来,他也是热情似火的。
他越发的忍不住,只觉得就想靠近娇月,靠她很近很近,他猛地扣住她的脑袋,将唇压了上去。
娇月呼吸一滞,可容湛的唇已经覆了上来。他这个人十分的洁癖,从来不管哪里都是极为干净,给人清爽的薄荷清爽,可是这次却没有。这次亲吻,娇月突然又觉得他的齿间有淡淡的点心的甜香。
这是、这是她的味道她来之前,有吃过糕点的,带着小樱桃的糕点。而湛哥哥的口中也有这样的味道,是她的味道
那是他们刚才那个吻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近,但是这次却与上次,上上次都不同。
之前都是轻轻碰上之后他就很快的离开,浅浅一啄,从不曾这般的辗转,可是这次真的不同
这回亲嘴,可不单单是碰一碰、压一压了。
娇月有些晕乎乎的,小嘴被吮吸的有些疼,脸颊烫的厉害,甚至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可饶是这般,她的思绪倒是清楚的,她略微仰着头喘着气,双颊酡红,也不知过了多久,容湛终于退开,他环住了娇月,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没有往日的清冽。
容湛低头,见娇月嘴角翘着,他搂住了娇月的腰,认认真真:“我会对你好的,我们很快成亲好不好?”
娇月一下子就回神了,她嘟着小嘴儿,摇头拒绝,她道:“我不!”
眼看容湛的眼神眯了起来,随即又道:“我们不可以成亲这么早。”
容湛等着她继续解释。
娇月翘着嘴角,娇软道:“我才十三岁咧!哪儿有成亲这么早的?而且哦,总要给我家人一个缓冲的机会啊!我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转眼就被你娶走了。刚长大的小豆芽菜不给人缓冲的机会就拔走回家炒了吃了。要是你,你愿意么?你将来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愿意吗?嗯?”尾音轻翘,带着几分甜意。
娇月对手指轻声嘟囔,小手儿不断的对呀对。
容湛就这样低头看她,娇月绯红着小脸蛋儿,嘟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她还寻求认同呢!
容湛沉吟一下,眼神轻挑,随即缓缓问道:“嗯?将来我们要生女儿吗?”
243、墨兰婚事起波澜
243、墨兰婚事起波澜
娇月行色匆匆的回到花园,来到花园门口,眼看还有一丝距离,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与耷拉着脑袋的云儿言道:“回去之后,自自然然就好。”
云儿回了好,随即又期期艾艾的言道:“小姐,云儿能与你打一个商量吗?”
娇月看她,挑眉言道:“什么?”
云儿立时言道:“下次、下次能不能不要让誉王爷给我打晕?我不会碍事儿的,你们这样将我打晕,我、我”云儿倒是不会掉说什么才好了。
她尴尬着小脸儿,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湛哥哥的动作太快了,她们还未曾有更多的反应,云儿已经昏过去了啊。
娇月轻声道:“好!”
她带着甜笑,拍拍云儿的肩膀,随即言道:“好云儿,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云儿立刻恭敬道:“奴婢并没有的,只是每次你们见面我都要挺尸,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娇月这下子笑容更大,她道:“好,答应你,不过有事儿你也莫要跑到娘亲那边通风报信哦。”
云儿立刻举手,笑盈盈:“我不会的。”
娇月放心下来,主仆二人进了院子,看到戏台子上已经唱的差不多了,大概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娇月凑到一旁的几个小姑娘身边,感慨道:“唱哪儿了?”
这样一问,容月立刻撇嘴道:“明明不喜欢看戏,还要问这些,你倒是会装。”
娇月无辜的眨眼,随即轻声言道:“三姐姐,你这样说你亲亲的妹妹,真的好吗?”
容月嗔道:“那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娇月摊手:“我已经很快了好吗?我不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吗?而且碰到我爹他们了,我这么乖巧懂事儿,总是要好好的请个安。没办法啊,我是乖巧少女。”
这样自吹自擂,容月噗嗤一下子笑了起来。
大抵是听到她们二人说话,巧月远远的望了过来,眼神微闪,娇月看向了她,随即别开了眼睛,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巧月不明所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按照正常情况下,娇月该是和闵致睿一同被三叔他们抓到的啊!但是为什么他什么事儿也没有呢!巧月有些不解,但是她也知道事情必然是起了什么岔子。
巧月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影响自己,但是细想之下,觉得好似不好,有些担心起来。她捏了捏手上的帕子,心里迅速思起应对之策。
其实仔细想来,她现在做的这事儿也有些莽撞了,她该是好好筹谋一下。如若不然,哪里至于如此,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巧月心里紧张,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
她咬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是别人,还能分辨几分,但是娇月一贯的不喜欢她,怕是她解释了也是一点用的没有的。
别人看着娇月是个软绵绵又好说话的小姑娘,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娇月才不是这样,她这人得理不饶人,如若真的触碰了她的逆鳞,她是会发飙的,而且完全不顾及事情的发展与分寸,更不会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巧月心下思绪乱转,不自觉的又看向了娇月,娇月并未看她,反而是与容长歌几人叙话,带着几分笑意,模样儿很是开怀,她心中又默默揣测刚才是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呢?
巧月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娇月根本就是故意并不表现出来,她总不至于在这么多人的时候丢自家的人,但是苏巧月这样算计她,娇月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她带着甜美的笑意,拉着容长歌:“墨兰呢?”
这般问道。
倒是未曾看见墨兰。
长歌道:“去茅房了。”
她向来粗俗,又跋扈不讲道理,因此很多贵族少女与她相处的都不好,眼看她这般说话,立时又默默的告诫自己可真是别和容长歌交往太多。
原本还有个许曼宁与容长歌处的好,可是自从许曼宁巴结上容颜公主,也彻底远了容长歌。
倒是不想,自从西凉使团来访,两方比试,容长歌倒是与一贯不睦的苏娇月能处得来了,虽然也是隔三差五火花四溅的互掐,但是可以看出,彼此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也经常混在一起玩儿。
倒是难得,还有人能够拿的住容长歌,如此也算是十分不易了。
“你该说五谷轮回之所吧?要是让王妃听到,怕是要给你一锤子的。”
容长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就说你是女学第一假仙少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娇月娇嗔道:“哪有啊,我明明很好的。”
她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我不放心,过去看看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容长歌起身:“走吧!”
娇月眼看这位少女来旁人家做客还在腰上缠着小鞭子,娇月感慨:“你来我们家还琢磨着要打架的事儿?”
容长歌理所当然:“这是必须的啊!难保会遇到一两个棒槌,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
娇月翻白眼,二人带着丫鬟很快的来到外面,没走多远,就见绿树葱葱之间有人有人坐在那里发呆,娇月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墨兰。
她连忙上前,问道:“墨兰,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似乎是看到娇月与容长歌过来了,她倒是一下子找到了亲人的感觉,立刻就扑到了娇月的怀里,委屈的不行,她红着眼眶低声道:“娇月。”
娇月一看她这样,立时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有人自我家欺负你,我必然要为你报仇,我给他揍得爹娘不认。”
娇月凶凶狠狠的,墨兰心里好受一些,可是还是难受,她摇头,不肯说。
娇月看她这般,越发的着急起来,连忙问道:“你别怕啊,不要觉得这是我家,你就不好意思,我不会客气的。”
一旁的容长歌也跟着着急,“你倒是说啊!不是平日里挺能说的吗?这个时候倒是什么也不说了,你到底是要怎样啊!”
墨兰眼看二人格外的关心她,知晓如若不说,她们肯定是更加着急的。
沉吟一下,墨兰轻声道:“我刚才碰到闵致睿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他欺负你了?”
娇月开始撸袖子。
墨兰摇头,使劲儿摇头,轻声道:“不是,他没有欺负我。”
眼看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她低声:“刚才他遇到了我,和我谈了一下。”墨兰委屈的要死,但是倒是没有多少伤心,只有浓浓的委屈。
她又道:“我和闵致睿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容长歌立刻横起了眼睛,怒道:“为什么?”
娇月也盯着墨兰不眨眼,墨兰捂住了脸,缓和了半响,随即轻声言道:“他说,他这段时间仔细想了好久,都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他并不想这么早成亲。他说男儿该是志在四方,不能拘泥于女子与房中,而且他马上就要去边疆了。如若和我成亲,也不过是让我独守空房罢了。他祖母、她娘的生活他都看在眼里,知晓她们生活的十分不易,因此并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也走上这样的路,因此并不太想成亲。”
娇月没有言语。
容长歌倒是呵呵冷笑:“他如若不愿意,早早说出来就是,何必现在双方都有了共识,都已经敲定了才说,这样难道就不是不顾及你的处境吗?”
越想越生气,容长歌直接抽出了鞭子,随即言道:“我揍死这个混蛋。”
墨兰立刻拉住容长歌,生怕她闹事儿,快速言道:“你现在可不能乱来,这里是肃城侯府,你如若在这里乱来,苏家的脸面也不好看,而且今次的事儿和人家肃城侯府又有什么关系。”
容长歌道:“这个小混蛋,亏我当时还觉得他人很不错,闹了半天,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我不把他打的爹妈不认,我就不是长乐郡主。”
容长歌愤愤不平。
娇月想了想,中肯道:“你现在莫要找事儿,这事儿不过是他自己说的,具体如何还不一定呢!毕竟两家的婚事也不是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贸贸然的过去和闵致睿打了起来,这事儿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说句不敬长辈的话,你该是知道,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如果事儿闹的难看,这事儿就彻底不成了。如若是真的不能结亲还好了,要是能结亲呢?一个厌恶你的婆婆,那日子怎么会好过?”
娇月分析的头头是道,墨兰沉默下来。
容长歌倒是也不说话了,半响,她道:“好像有点道理。”
娇月点头:“本来就是啊!我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她认真:“现在当务之急是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发展。”
墨兰道:“他说,这件事儿他会说服他家里的人,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我,不过再对不起我,也要和我说一下,绝对不能让我存着多余的想法。幸好,幸好一切还并未开始,双方也只是彼此有了默契,而不是真的已经上门提亲。”
娇月呵呵冷笑:“他倒是也好意思说,早干嘛去了。”
容长歌同仇敌忾:“可不正是!”
244、娇月发飙打人
244、娇月发飙打人
有时候就是这样,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墨兰的小秘密,容长歌倒是与他们更加亲近了几分,她十分气愤:“这个混蛋,说的好听,虽然墨兰有点聒噪,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好姑娘啊!我就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脸会不愿意。真是气死我了。”
容长歌碎碎念个不停,又念叨:“亏我当初还挺喜欢他的,就因为喜欢他,我还算计过娇月,现在想想真是哗了狗了。真是生气。”
容长歌这样,眼看墨兰和娇月都看她,她立刻认认真真,十分诚恳:“对不起,娇月,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容长歌继续言道:“那次是我的错。之前我骗了你,其实不是我们家侍卫做的,是我做的。可是我没有勇气承认。对不起。”
娇月打量长歌,沉默了半响,道:“算了,那次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
容长歌立刻挑眉,随即扁嘴道:“假仙少女。”
她嘟囔:“你肯定心里埋怨我了。”
娇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容长歌不懂,随即将手伸了出来,问道:“干嘛啊!”
啪!
娇月重重的在容长歌的手上打了一下,随即言道:“疼不疼?”
容长歌扁了扁嘴儿,道:“疼!挨打怎么可能不疼呢?”
不过倒是没有抱怨什么,娇月笑道:“那我们现在就算是一笔勾销啦。”
容长歌点头,随即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她轻声道:“那就当你原谅我啦。真好!”
其实这件事儿放在她心里很久了,时常觉得有些后悔,她想要实实在在和娇月道歉,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次突然就说了出来,她一下子就觉得好轻松,身心舒畅。
原本还好,随着两人接触越深,容长歌是知道娇月是个什么性子的,她倒是越发的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和娇月相处,后悔当初一时犯错差点害了人。
可是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说出来,而娇月又顺顺利利的原谅了她,容长歌立时就觉得当真是无事一身轻。
她嘟囔:“我原来总是放在心里,有时候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娇月撇嘴,感慨道:“你能不这么装吗?还说我是假仙少女,你不是啊!你如果吃不好睡不好,怎么会长这样高的个子?你就装哦!”
容长歌扁嘴,随即锤了娇月一下:“你真是讨厌。”
墨兰幽幽道:“你们好意思吗?都比我个子高,考虑过我这个小土豆的心情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直接揽住了墨兰的肩膀,“才不是小土豆呢,我们墨兰是开心果。”
墨兰更加惆怅:“开心果要变成苦瓜果了。”
娇月道:“墨兰,不管如何,总归都有回旋的余地。”
墨兰嗯了一声,她小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多少难过的心情,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丢人。”
容长歌呸了一声,道:“丢人个什么啊!你又不喜欢他,再说你们有没有定亲,这事儿又生了波澜谈不成,算的了什么啊!”
容长歌继续言道:“你呀,不能妄自菲薄。”
娇月感慨:“你这话说的很对,倒是看不出,你倒是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许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完,倒是让墨兰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摊手,随即言道:“你们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耶。我又不喜欢他,而且定亲的事儿有没有板上钉钉,我其实无所谓的啊。我该是觉得好幸福的,最起码没有在关键时刻被坑了。”
这么一想,墨兰倒是有些感谢闵致睿的直言了。
她道:“这么看,闵致睿其实也挺厚道的,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反悔,你说要是花轿都到了门口,他反悔了,我这可咋办啊!”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想的还挺多的。不会的,他要敢这样,我才不会顾忌他是我致睿哥,直接就给他揍成猪头。”
容长歌挥舞手上的小鞭子,呵呵:“如果他真敢那样,信不信我立刻给他一鞭子,直接让他去死。”
娇月捏捏长歌的脸蛋儿,笑道:“你呀,别这么咋咋呼呼了,整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么?”
容长歌点头:“有意思。”
三人情绪都好了起来,容长歌道:“走啦,回去。哦对,闵老夫人还在啊,不行我们去找她,我”
娇月连忙将这朵仙葩拦住,道:“你傻啊,去找什么闵老夫人。我和你说,这婚事成与不成,现在还只是双方有意向,而不是真的定亲了。就算是不成,我们也只能说是大家误解了,实际才不是呢!可是如果你闹大了,那么婚事再不成,不就有点丢人了么?这种事儿,要粉饰太平。懂得吗?”
容长歌挠头,墨兰连忙点头:“娇月说得对。”
“好啦,回去回去,我们出来太久,别人会奇怪的。”
娇月一手拉着一个往回走,念叨:“容长歌,你好歹是个郡主,能不能给你的鞭子收起来?你这样让人看见,要说你在女学什么礼仪也没学到了。你别给顾先生丢人好吗?”
长歌立刻就将手里的鞭子收了起来,做出一副高门贵女的淑女样,随即整整衣衫,问道:“怎么样?”
娇月含笑点头:“极好极好!”
刚拐了一个弯儿,娇月就看到有人站在树丛之后,她露出衣衫的衣角,娇月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巧月的衣服。
今次穿月白曲裾的只她一个人。
娇月停下了脚步,二话不说,往后而来,巧月听了个一多半,正想躲开,却又被娇月察觉了。
娇月站在她的面前,随即冷冷的言道:“苏巧月,你偷听?”
巧月本来是不知娇月她们干什么,心里又不放心之前的事儿,因此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多。
她料想,原来闵致睿没有听她的话去找娇月是因为和杨墨兰在这里偷偷聊天么?想到此,她只恨这个杨墨兰坏了她的好事儿,不过倒是也放心几分,最起码娇月还不知道她使了坏。
“我没有偷听,不过是路过而已,你误会我了。”巧月盈盈一福,随即就要离开。
娇月直接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冷笑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偷听,反正这件事儿外面有一点不好的风声,就一定是你传出去的,我不会客气。”
巧月看她放狠话,心中恼恨,她也生了气。没错,她确实是偷听,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才是都姓苏,她现在帮着外人欺负她?
巧月立时嘲讽道:“不会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苏娇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家人。你和这些外人相处得好就可以欺负自家人吗?你看我是庶出的才这样欺负我?你就是看不上庶出的,你不喜欢清月,不喜欢成月,现在你又要针对我了吗?”
她扬着下巴,咄咄逼人。
墨兰上前拉娇月,道:“娇月,算了,她不会说的,而且也不会有什么的,她说了也没有人信的。”
娇月摇头,她盯着巧月,随即言道:“欺负你是庶出的?我就欺负你了又怎么样?你能拿我如何?我就是看不上你,怎么样?苏巧月,我为什么不欺负兰月,只欺负你?庶出的不可耻,可耻的自己有一颗龌蹉的心。苏巧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阴险的事情我都不晓得么?”
娇月一步一步的逼近巧月,靠近了她,虽然巧月比娇月年纪大,但是娇月个子本身就高,两人竟是差不多的,许是娇月的气势盛,巧月竟是有几分弱了的感觉。
娇月扬着下巴,死死的盯着巧月,“啪!”一巴掌就摔了上去。
这一巴掌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娇月会这样直接出手打人。
巧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随即言道:“你、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欺负我?”
娇月冷笑:“我欺负你?是我欺负你,还是你算计我?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只是你下次要算计人,长点脑子,不要只带着屁股出门,你那些小伎俩就以为别人会上当吗?我告诉你,苏成月,这次就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心存歹毒的害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给你一丝脸面。”
“我没有,你冤枉我,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你?你说我算计了你什么?”巧月料准了在杨墨兰和长乐郡主面前,娇月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因此倒是也一派认真,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娇月呵呵冷笑:“算计我什么?你当我不敢说?”
娇月直接言道:“你故意把水淋在我的身上,然后骗致睿哥哥来找我,你知道我爹和湛哥哥要回三房,故意想要陷害我们,故意想要破坏我的婚事,你以为我傻?还是说,你以为致睿哥哥真是一个容易被人坑了的人?”
娇月不等巧月反应,继续言道:“致睿哥当时就察觉你的小心思了,你想不到吧?我本来想要给你留一分脸面的,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又跑来偷听我们讲话,你怎么这么龌蹉无耻啊!你下一步又要干什么?又要传什么瞎话?”
娇月心中明白,今次不给巧月一个彻底的没脸,怕是下一刻她就要传出闵致睿为了她而和杨墨兰摊牌的传言了。
指不定,还能趁机在墨兰那里颠倒是非,挑拨他们的关系,与其这般,倒是不如让她彻底将事情剥开。
“从小你为了攀附权贵就陷害其安,我们姐弟到底怎么你了。要让你这么憎恨?我说过,庶出不是问题,可是你是整个人都烂了,从人,到心。”
245、火爆少女
245、火爆少女
娇月死死的盯着巧月,一点也不放松,她这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的,就这样拦住巧月不让她走:“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你做这些,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本来念在都是一家人,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了。但是你现在又来偷听我们说话,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娇月一丝情面也不留,这点让巧月未曾想到,她更加想不到娇月根本不顾及墨兰也在,直接就将这件事儿说了出来,她变了脸色,立时言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样说我很没有道理,你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害你?就算是害了你,我也不可能嫁给誉王爷啊。”
巧月说到这里,更加坚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是想要诬赖我。”
娇月冷笑起来,这么多年,巧月也是死不悔改的典型,不管是表面装得多么好,实际上都并不是,整个人都是阴险又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她笑够了,盯着巧月,一字一句,认真道:“证据么?闵致睿就是证据,你要我找他来对质吗?是不是我找了他,你又会说,我是胡言乱语的?我们是互相勾结陷害你的?苏巧月,你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值得我陷害你吗?你真是内心阴暗又狭隘,你见不得别人好。现在还干出偷听这种事儿,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啪!
娇月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丝毫不手软:“我看你不顺眼好久了,当初你欺负我弟弟,你知道我多想甩你几个耳光吗?现在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惹我苏娇月,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娇月,好了。”墨兰再次上前拉住了娇月,不过看着巧月的眼神却充满了厌恶,仿佛是看臭水沟里一只让人恶心的臭虫一样。
“何必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降低了我们自己的身份,你且放心就是,她如果敢乱来,如果乱传什么,乱说什么。我必然要我哥哥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她不过什么也不是。”
墨兰拉住娇月,坚定不松手。
一旁的容长歌这个时候也上来了,其实不光是肃城侯府,就是其他人家也是一样,嫡出庶出的总是会有很多的隔阂,毕竟涉及到很多身份地位家里长辈的喜爱,等等一切。
其实容长歌也是有这样的感觉的,她懂这个道理。
只是再不好,也不至于这么算计人,平心而论,她是相信娇月没有必要在这样一个时候撒谎,她不会撒谎,那么只能是苏巧月真的做了这件事儿,想到此,恶心透了。
损人不利己,这样的歹毒,让人不能理解。
容长歌拉着娇月,随即又道:“我们回去,你们都放心,凡事儿有我罩着你们。她一个庶出的臭老鼠,如果敢乱来,我就弄死她!我就不相信,谁还会为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臭东西处置我一个御笔亲封的郡主。”
巧月知晓自己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娇月一个人就已经张扬跋扈的紧,更何况还有人人都嫌弃的容长歌。
她道:“你、你们、你们欺负我,你们冤枉我”
娇月呵呵冷笑:“冤枉你吗?是不是冤枉,你心知肚明。苏巧月,我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脾气的,再惹我,我就刮花你的脸。”
放够了狠话,娇月挽住了墨兰,道:“我们走。”
她牵着人离开,随即回头看了巧月一眼,就见巧月怨毒的盯着她们的背影,似乎没有想到娇月会回头,吓了一跳。
随即又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娇月冷笑一下,对她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随即离开。
娇月其实自然也知晓这样不好,但是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心里是明白的,巧月这种人,你如果拐着弯针对她,就算是她明白过来,她也一定会觉得自己还是好欺负的,下次还会没完没了。
之前就是做的太过小心翼翼,所以她才会没完没了的只要得着机会就想害人,大抵正是如此,娇月才明白,自己不能再给她脸,虽然这样打架很难看。但是她相信效果会是好的,她不怕得罪巧月,但是只要求巧月老老实实的窝在角落里,不要冒出来膈应人。
别说是容长歌了,就连墨兰都没有想过娇月会这么凶悍,看她接连打了巧月两个耳光,容长歌有点发懵,直到回到戏园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已经换了新戏,长辈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儿,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娇月的性格就是这样,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软软萌萌的。
容长歌终于开口,她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她道:“我的天,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凶悍。”
娇月扬扬眉,随即浅笑,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公主,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轻声道:“哪有,我明明还是很娇弱。”
容长歌感觉一口气梗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哦,娇弱。
娇弱的人都直接动手打人,她这样不娇弱的倒是有点虚张声势了。
容长歌默默望天,觉得自己有点不太了解苏娇月哦,不过又一想,竟然也带了几分笑意,其实仔细想想,苏娇月的性子也很直呀。根本就不顾及那么多,直接就动手,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外人了。
可是娇月真是一点都不介意,也不在乎更多,该动手是就动手。这样飒爽的性格,她喜欢!
她的视线与墨兰不小心对在一起,就见墨兰也有几分发懵,更是不懂了。
不过容长歌倒是笑了起来,这笑容让墨兰一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仔细想想,其实真的很好笑啊!
而另一边儿,巧月捂着脸,她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恨意,怒道:“苏娇月,这次算你运气好。虽然这次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下次得着机会,我必然要让你好看。今日你打我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两人从阴暗之处走出来。
两人都带了几分尴尬。
而这二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苏家的二少爷元安与三少爷丰安。
虽然是庶出的,但是丰安一直都跟着元安,两人处的也不错。大抵凡事儿都是元安出头,丰安的性格倒是有些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带着几分结巴:“二二二、二”
元安幽幽叹息,道:“二哥。”帮他说了出来。
丰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二哥这不笑话我呢吗?我真是吓的。”
如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看起来软乎乎娇娇可人爱的七妹妹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小母老虎,而看起来温柔又平易近人的巧月竟然是个背地里阴暗算计人的阴险小人。
虽然早知道她们可能也与表面上看起来有些不同,但是倒是不想,哪里是不同,是天差地!
但是再一想,又觉得娇月也还算是能让人理解,她一贯都是有些快意恩仇的侠女状态,如此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巧月真是让人无语了。
他道:“这”
元安道:“今次的事儿,不要与旁人说。”
倒是叮咛了丰安,丰安颔首,他哪里敢跟别人说,在这个府里,安安静静的才不会惹人烦。不过他沉吟一下,道:“真是看不出来,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元安点头,他道:“其实七妹妹这样直接就动手,若是传出去也不好。”
丰安立时问道:“那怎么办?”
元安道:“那位杨家姑娘与七妹妹关系一向很好,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不过那个长乐郡主倒是也不算与娇月关系好。我总是不放心,不过你放心便是,这件事儿,我会处理的。”
丰安立刻道:“那也行,不过二哥莫要招惹上那个小辣椒。哪家的姑娘会随时随地挥鞭子啊,真是吓人。”
元安点头:“这个我是明白的,其实估计娇月之所以敢这样做,心里也是有笃定的吧,她笃定长乐郡主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到底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稍微试探一番。”
虽然他娘很不喜欢三房的人,尤其是不喜欢七妹妹,但是元安对娇月的观感倒是极好,他们家容月那么骄纵,从小到大出了几桩事儿,娇月都未曾推辞,全心全意的为了容月好。
巧月总是开口嫡出庶出,其实照他来看,有些事情与嫡庶没有关系,如同娇月言道的那般,是心肠坏了。
他和容月是亲兄妹,自然是知晓巧月是个什么人,巧月小时候暗戳戳的给容月下了多少绊子,他可也都看在眼里,这样一个人,他万万不能相信她是个好的。
“往日里总是听母亲说娇月妹妹如何心机深沉,其实这般看来,分明就是个爱憎分明,直来直去的小姑娘。”丰安笑道:“其实她这种温室里的小花朵,真是对付不了巧月这种心机深沉的坏女人。我们能帮,总是要帮帮她的,看巧月刚才那个歹毒的嘴脸,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总归我多盯着她一些就是了。”
元安点头,赞成,他道:“既然如此,那就这般便是。”
246、误会
246、误会
傍晚。
娇月捧着脸蛋儿打量自家弟弟,缓缓问道:“今次,你有看到什么好看的姑娘家么?有看中的么?”
其安头也不抬,直接言道:“没有。”
娇月再接再厉:“一个也没有么?今日请了好多人呢,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哦!”
其安总算是抬头了,他看着自家姐姐,怎么就觉得这口气很不对呢,听起来不像是好人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娇月,随即言道:“你很闲?”
娇月立刻:“当然并不。”
其安道:“既然不,那么为什么要改行做红娘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随即言道:“你看你呀,我可是你姐姐,这不是关心你么?”
其安感慨道:“需要别人关心的小娇娇就不要装大人了。虽然你已经有主儿了,不需要藏着自己的本性,但是你该知道,今日湛哥哥闪亮登场,有几个心思狭隘的当时都嫉妒的要冒酸水儿了。你可悠着点,别刚打回来的猎物,就被人扛跑了,再找一个这样的可不容易了。”
娇月的脸蛋儿越发的红了起来,她轻声言道:“你什么意思嘛!如果这猎物这么容易就被人抢走,那么我还不稀罕要呢!我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要什么没有啊!”
这话不假,娇月现在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已经一六六了,虽说人家都说来了葵水之后不容易再长高,但是娇月才不相信呢!就二十还能窜一窜呢!
更何况她才十三岁,正是长个头的年纪。
娇月善于自夸,其安翻白眼,随即言道:“你就吹吧,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你这个个头,是最最合适的,再长高了,显得一点都不娇小可人。”
娇月呵呵冷笑,不理人。
她前世勉勉强强才一六一,整天羡慕死维密天使了好吗?
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成为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大美人,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可不是别人说点什么会动摇的。
她道:“我为什么要娇小可人啊,我走的就是御姐挂啊!懂么?快意恩仇的明艳大美人,才不是小巧可人的小家碧玉,我要做维密天使,我要多多吃饭,我要努力长高,我的目标是一百七。”
其安不可思议的看她,缓缓道:“啥天使?那是啥?”
不得不说,他和娇月真是没法好好的沟通,这家伙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让人受不了啊!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道:“总之你知道我要长高,我要成为御姐,御姐懂吗?就是性格坚强,心智成熟,拥有高贵的气质的大美人!”
其安摆手:“随你随你,可以了吧?”
随即捧着书,转头到另一边儿看书了,眼看其安似乎对这些少女不感兴趣,娇月摊摊手,她娘交给她的任务,她都已经打探到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啦。
三太太听说其安对这些姑娘都不敢兴趣,叹息一声,道:“这孩子看来娶妻不能早了。”
娇月倒是安慰他娘:“这种事儿啊,可不是想的那般。说不定一下子就对一个大美人一见钟情了呢,都是不可知的。”
三太太一想,也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也不多想了。
左右孩子才十三么!
翌日。
娇月一早去了女学,看到容长歌的位置空着,她新奇道:“这人不是一贯都来的挺早的么?人呢?”
墨兰摇头,她悄悄的拉过娇月来到外面,问道:“你们家那个坏丫头没找你麻烦吧?”
娇月娇俏的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少女兰,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吗?你放心好了,别说她没有来找我的麻烦,就算是来了,我也一点都不怕,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娇月娇嗔着,顺势靠在了栏杆上,又道:“我才不搭理她,简直像是踩了屎一样的。”
墨兰点头,她道:“我家那个庶出的妹妹,也是一样的烦人,整天跟小白花似的,恨不能时时刻刻的黏上我,什么都要和我比,真是让人作呕。我娘亲就说,这样的人,就不能给脸。不过我娘也是吃亏在平日里太过飒爽,白白的被她和她娘占了风头。你们家倒好,都疼你,她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娇月轻声道:“有时候哦,外表果断,内里柔软隐忍更让人心疼。你不光有你爹啊,别忘了你还有几个哥哥呢!那可都是你亲哥哥。自家哥哥,该用上的时候就用上,总归你们家没有庶子。”
说到这里,娇月挠头感慨:“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坏蛋呢?这是在挑拨你们家的关系。”
墨兰认真的摇头,她道:“我是分得清楚好赖的,我明白你的心思,知晓你这样说是为我好。我懂的,我最喜欢娇月了,嘤嘤,我一点都不想嫁人了,和娇月一起才最好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你这话可不能让我们湛哥哥听到,如果是让我们湛哥哥听到,湛哥哥要吃醋的,湛哥哥最喜欢我了,喜欢的恨不能为我摘天上的星星,我是他最最疼爱的人。你这个话,典型就是要抢人的,他可是会跟你拼命的哦。”
墨兰忍不住直接喷了,她道:“你还真是能吹。”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你能说我说的就是假的吗?你去问湛哥哥啊!”
墨兰幽幽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敢的。”
娇月扬着笑脸儿,喜盈盈的。
两人正在说话,就看容长歌一步顶三步的往回走!带着几分小愤怒,脚步重重的。
墨兰道:“这又是谁得罪这位大小姐了。”
说话的功夫,容长歌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她火气冲天,眼看娇月和墨兰迷茫的样子,道:“苏娇月,来,我们谈谈。”
娇月不解:“我没惹你吧?”
容长歌道:“你自然是没惹我,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堂哥叫苏元安?”
娇月点头,她道:“我二堂哥,人很好的。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容长歌嘴角抽搐一下,立时言道:“他是个棒槌,蛇精病啊,我认识他是谁啊,他莫名其妙的和我说了一堆话。我都不认识他的!有病!”
娇月与墨兰对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娇月想了想,问道:“是我二哥哥拦住了你?”
容长歌忿忿点头,她道:“对呀!我都不认识他!”
娇月倒是纳闷起来,她印象里的二哥可不是这样的人,惯是十分有分寸,也得体。虽然二太太为人不着调,但是一双儿女似乎是因为父亲不着调,母亲又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他们倒是格外的懂事起来。
不得不说,二房的两个孩子因为自小就被祖父和祖母看顾的极好,因此都是正直又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娇月自己也不明白了,按理说自家堂哥也不是那种不着调会乱来的人,如此一来,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沉吟了半响,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挠头,十分的不解。
“他说了什么?”
容长歌摊手:“他说了很多,然而我并没有懂啊。真是不理解这些人,说话之乎者也的拐弯,就是一个书呆子啊!我们先生这样的才华横溢的人都不会这样说话,他一个学生,倒是之乎者也叨叨个没完,就是卖弄!再说,说爱护的时候就不考虑一下吗?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明白他的话的啊!”
容长歌碎碎念,觉得自己不能理解了。
娇月更不懂了!
墨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福灵心至,她轻声试探道:“那个那个他会不会是喜欢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娇月都结巴了。
“二、二哥喜欢长歌?”
这么一想,好惊悚啊!
她挠着自己的头,一会儿的功夫头发就乱了。
眼看她都把自己的头挠成了鸡窝。
墨兰道:“哎呦喂,你可别挠了,这可怎么见人啊!”随即开始为娇月整理头发,娇月道:“我这不是觉得这个揣测太惊悚吗?”
墨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虽然惊悚,但是也是一个合理的推测吧?你们想啊,昨天你们家才办过宴席,今天你二哥就主动找了长歌,你说,你说你们家是为了什么办的宴席?”
除了为了喜庆一下,也是为了几个孩子相看一下新娘子。
想到这里,娇月竟然莫名的有几分相信了,她撑着脸蛋儿打量容长歌,反复要给容长歌的脸蛋儿上看出一个窟窿。
容长歌被她看的心惊胆战,仔细想想今日那个苏公子找自己的样子,突然就觉得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笑意确实有点像是不怀好意。
容长歌“我的天呀”叫了一声,随即捧住了头,道:“我不喜欢他啊!他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啊!”随即又盯住了娇月,一本正经的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和你关系不错,我就会接受你哥哥。想都不要想!”
容长歌一脸的警惕。
娇月呆萌脸:“少女,我也全然没明白具体是个怎么事儿啊!”
容长歌啪啪的拍着娇月的肩膀,大声言道:“不管不管,反正我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咱们关系也不错吧?”
娇月继续呆萌脸。
“作为好姐妹,你帮我搞定他,你去告诉他,不要妄想我了。我才不喜欢他。”
娇月:“”
247、凡事儿都有我
247、凡事儿都有我
娇月愁出水儿了,小脸儿真是一脸的怅然,她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着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概是娇月太过失魂落魄,掌柜的连忙偷偷吩咐了人去誉王府请人,容湛刚从宫中回来就看到有人在等他,听说苏七小姐一个人在书斋发呆,他立时赶来,生怕她有什么难过的事儿,可是心疼的不得了,舍不得一分。
容湛匆匆从后门而入,随即上了三楼,掌柜的立时将娇月也请到了楼上。
听说容湛到了,娇月立时跟着掌柜的上楼,她将云儿安置在了门口,随即来到容湛身边。
容湛此时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娇月站在门口软绵绵道:“湛哥哥。”
容湛伸手,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随即轻声言道:“湛哥哥。”
又是这样一声,只是却多了几分娇滴滴,不管娇月说什么,容湛都能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他牵着娇月来到茶台前坐下,随即轻声言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虽然声音清冷,但是娇月偏是听出了十分的关心。
娇月摇头,随即又点头,点头之后又是反复,随即不知说什么才好,自己倒是笑了出来,她道:“是这样的,容长歌觉得我二哥喜欢她,让我去给她拒绝,我明明是不同意的,可是她强买强卖啊!我这不就骑虎难下了吗?”
娇月苦着一张小脸儿,真是怅然。
容湛微微蹙眉,随即言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把你牵扯进来作甚?”
娇月点头:“是呀是呀!”
她也不想管啊,而且好与不好的,总是不太好的。她一个小姑娘去掺和堂哥的感情问题,这事儿说出去总归不好听的啊!
娇月委屈的嘟嘴儿:“我说了不要,但是她不听啊,碎碎念了一天,你不知道,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容湛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随即言道:“起茧子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委屈的个不行,她道:“可不就是这样吗!愁愁愁。”
容湛虽然与娇月对面而坐,但是容湛却并没有放开娇月的小手儿,他就这样与她手指扣在一起,交握在一处。
娇月眼看容湛不想办法还打量她的小手儿,立时就嘟起了小嘴儿,随即轻声言道:“你干嘛啊。”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看你。”
娇月的小嘴儿简直都能挂油瓶了,她轻声道:“看我干嘛,帮我想想主意啊,我怎么拒绝长歌,或者怎么和二哥说啊!我二哥那么难喜欢一个人,都是大龄男青年了,他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你说我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喏,容长歌不喜欢你的。我怎么说啊!”
容湛失笑,他缓和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二哥真的喜欢她吗?”
娇月一愣:“不喜欢吗?”
容湛无奈了,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让人无奈,他认真道:“你仔细想想,你二哥怎么会好端端的对她一见钟情呢?这合情合理吗?我倒是觉得并不是的。我也是见过你二哥的,我个人并不觉得他会喜欢容长歌。所以我想,也许你们有什么误解?”
娇月挠头:“会吗?”
容湛轻声道:“没事儿,既然你不好说,这件事儿由我来处理可好?”
娇月一愣,问道:“你?”
像是一只小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你能处理?”
容湛颔首,认真道:“对,我来处理。于情于理,都不过分,你忘了么,我是容长歌的堂兄,我来处理这件事儿,理所当然,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得了。”
娇月对着手指,有些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了。
容湛微笑继续言道:“你莫要管了,如若容长歌问起,你就说我来处理了。”
娇月从他的手里挣脱开,对手指,眨眨眼,双眸轻盈如水,仿佛有无尽的深情在其中。
她轻声道:“那谢谢湛哥哥。”
又一转念,不知道容长歌会不会不高兴。
她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大多都表现在面上,原本就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容湛又不是外人,娇月自然更不会藏着自己的情感,她的担忧都表现在脸上,容湛看的分明。
他道:“你不用担心,长歌只会在乎结果,不会在乎过程是由谁来处理。我来处理其实更加得体,这个道理,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放心好了。”
这样一说,娇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湛哥哥真好。”
容湛扬眉,缓缓道:“我如若肯帮忙就是湛哥哥真好,如若不肯帮忙,八成就是大坏蛋了。”
娇月一脸的纯真可爱,她脆生生道:“你是我的未婚夫,为我处理一些小事儿,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而且这样更加可以提现你的价值啊!你的价值,别人永远都比不了。”
这话说的真是十二万分有道理,只是都是谬论罢了。
容湛感慨了一下,只是看到他这副占了便宜的小老鼠模样儿,便是整个人心都软了,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
他道:“往后有事儿,你来这边找我,不会有问题的。”
娇月理所当然道:“我本来就会过来啊,我现在不就是过来了么?”
容湛扬眉,未曾言道什么,娇月戳了戳他的手指,笑眯眯道:“你的手指真好看。”
不过容湛的手指不算是精细,娇月也曾看过太子的手,保养的特别好,甚至于她爹苏三郎的手都比容湛的手细腻很多。
容湛的手白皙,袖长,但是掌心却能摸出老茧。
娇月轻声道:“真好。”
随即又说:“湛哥哥是自小习武是不是?”
容湛颔首,说:“嗯,我小时候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习武,不过从我爹娘都不在了,一切都变了。”容湛的手攥成了拳头,随即言道:“从六岁那年开始,我就不曾留在宫中。虽然习武很辛苦,但是我知道,自己能得到的都是自己的,只有一身技艺才不会像以前那样面对生活只有无尽的无力感。”
娇月心疼起来,款款起身,随即跪坐在容湛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动也不动。
容湛抬眼一笑,随即言道:“也不算什么。”
娇月不肯多说,但是却紧紧的拉着容湛的手不肯撒手。
容湛微笑,言道:“不过倒是没有关系了。”
娇月嗯了一声,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
过了会儿,娇月突然抬头,随即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六岁就离宫了啊!我听说你小时候一直都在宫里啊!不是说太后养着你,闭门不出么?”
容湛轻笑,与娇月十指交握,坐在一处,言道:“你倒是一早就关心我。”
娇月娇嗔道:“我才不关心你呢。”
娇月咬着唇,手指轻轻画着桌面,容湛手指轻轻搭在娇月的手上:“若是太后不闭门不出,如何掩盖我不在宫里的事实呢。我能活着,多亏师父和师姐。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该是如何。”
娇月笑眯眯,随即道:“那我要谢谢师姐对不对?如果不是他们,湛哥哥现在就长成变态了。”
容湛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你不是原来就说我是一个变态吗?”
娇月一本正经的瞪大了眼睛,轻声道:“没有啊!你怎么可以误解我,怎么可以误解这么可爱这么可爱的我。”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言道:“好啦,小姑娘,走,送你回家。”
随即又道:“你等我,之前掌柜的进书,寻了几个孤本字帖,我料想你一定很喜欢。我让他给你拿。”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甚好。”
拍着小手儿,心满意足。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身边处处为她着想的感觉好好哦,好的她心里冒着喜悦的泡泡,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娇月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下雨了,她并没有带伞,掌柜的立时将一把雨伞递了过来,一把黑底儿画着梅花的油纸伞,娇月看着这把伞,觉得有几分眼熟,不过仍是道谢:“多谢掌柜的。”
她自然不好和容湛一同离开。
掌柜的倒是带着笑:“这是东家给您准备的,他说这本就是您的。”
娇月打量这把伞,全然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物件。
她撑着雨伞上了马车,随即拍头与云儿道:“我想到了,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她的手指滑过已经湿漉漉的三面,道:“这不是我小时候画的么?”
这个伞面,其实是她自己画的啊!
娇月想到这里,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眼儿弯弯,“原来哦,湛哥哥一直都有把我送的礼物好好的保存。”
还要什么比这更加值得让人喜悦呢?
娇月轻轻的笑着,心情越发的好。
原来她送的礼物,湛哥哥都有好好保存,也都有好好的珍惜。
想到自己小时候为了骗吃而送的更种礼物,娇月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微风轻轻吹过,马车的小帘被风吹的轻扬,娇月轻轻靠在了马车上。
杨墨兰从荣宝轩出来,就看到自家兄长站在路边发呆,她道:“三哥,你看什么啊?”
杨轩看着那辆很快而过的马车,有些呆滞:“有一个仙女儿。”
248、娇月不懂
248、娇月不懂
闵老夫人看着闵致睿,认真问道:“你确定这是你自己心里想的?你不喜欢杨墨兰,不打算和杨家结亲?”
她不动声色,整个人没有一丝格外的反应,只这样盯着致睿。
致睿颔首,他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我仔细想过了,我并不喜欢杨墨兰,也打算明年就去边关,既然如此,我万万没有道理一定要拉一个人成亲。”
闵老夫人就这样看他,随即缓缓言道:“就因为快要去边关了,你才更该早日成家,先成家后立业,古语总是有道理的。”停顿一下,又道:“而且杨家也是习武的人家,他们家世代从武,与我们家有些渊源。墨兰那个姑娘我看了,是个好的。虽然不是那么温柔,但是也是活泼可人讨人喜欢的。我以为,你是喜欢这样的类型。而且这样的女孩子,她更能体会你的难处,更能料理好将军府,不至于太过脆弱,娇滴滴的女孩子,你受不住的。”
闵致睿淡然:“我并不想找什么娇滴滴的姑娘,不管是娇滴滴还是英姿飒爽,我都不想要。我只是希望能够有些作为才会娶妻。”
老夫人看他这般固执,随即声音有些恨铁不成刚起来,她道:“有些作为才能娶妻?你今年多大?你有作为,那又要等到哪一年?人家的孙子和你的儿子一样大?还是说”有些话,老夫人说不出口,可是她总是不能让闵家断在她自己的手里,她带着一分脆弱,不过却仍是言道:“而且你该是知道,刀剑无眼,如若、如若”老夫人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不过还是言道:“如若你有了什么事情,你就不想想我吗?你不想想我,不想想你爹娘?致睿,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自己任性的。”
她沉痛的看着致睿,心中越发的难过,“祖母自然希望我的致睿长命百岁,什么都好,可是这世上的事儿不是听从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一旦有个万一呢,闵家就你一个孩子,我不能让闵家绝后。当然,也有如果。可是,如果有那么多的如果,我倒是希望,你祖父不要离去,他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致睿啊!祖母从小到大不求你什么旁的,只这次求你,求你娶妻,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她这样问着致睿,痛心疾首。
闵致睿抿着嘴,心中知晓家中的为难,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的抗拒,他说不出自己可以答应的话,也说不出自己愿意娶亲的话。
“杨家的姑娘哪里不好,你且说说,为什么就突然反悔。你还是说,你心里有人?”闵老夫人突然就这般看向了致睿。
致睿手掌背在身后,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心下难受,只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总是不能给她惹一丁点麻烦的。致睿今日还记得那日娇月带着愠怒的声音,他一点也不想娇月不开心,一点都不想的。
致睿平静道:“没有喜欢的人,不是有没有喜欢的人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害人。如若我真的不在了,那么她过门了,可不就是要守一辈子的寡。祖母,一辈子太长了,孩儿做不到,做不到这样害了她。”
他认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现在这样做,我自己都觉得卑鄙。”
闵老夫人狠狠的拍着桌子,怒道:“什么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觉得这样不对?致睿啊,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难道你一直打仗,就一直不成亲吗?你以为祖母就是那样的阴险小人,只算计着人家女方家么?咳咳,咳咳咳咳。”
致睿看闵老夫人动怒了,心下也是有些慌了,立时上前,他扶起不断咳嗽的老夫人,道:“祖母,您怎么样?”
闵老夫人推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致睿难受:“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夫人道:“你不是觉得自己坦荡如君子么,就不想想,难道我们就是那阴险小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说,如若这个人、如若这个人是苏娇月,你还会不愿意吗?”
闵老夫人盯着致睿,见他果然一僵,只是很快的,致睿认真:“如若是她,更不行。”
老夫人盯着他,问道:“为何?祖母晓得,你心里是有她的。你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许是她不喜欢你,但是你是喜欢她的。是不是?这个时候,你莫要骗我,你说,如若这个人换成是娇月,你会不会同意?”
致睿的手已经泛出了青筋,不过仍是坚定道:“如果是她,我更不愿意。任何人都可以,她不行。”
闵老夫人问道:“为什么?”
致睿抬头,认认真真:“因为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眼看老夫人眼中的不信,致睿知道祖母的性格,将话说死:“如若喜欢她,我不会选择她,也许我会选择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娇月。”
致睿站了起来,来到窗边,轻声道:“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够活的简单快乐,先生自小就不愿意让娇月与我们相处,我都看得出来的。太子也看得出来,太子必然要继承皇位,先生不愿意让娇月进宫与其他人争他也不愿意让娇月和我亲近,如若我常年出征,不管是娇月留在京中还是跟着去往边疆,都必然不是容易的事儿。这不是先生要的,也不是肃城侯府为苏娇月选择的生活。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娇月能够轻松简单的生活,那么作为她的师兄,我也不例外,我很喜欢娇月,但是我更愿意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因为我知道,她在京中一切都好。虽然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一切都好。就算不是娇月也是一样,越是喜欢一个人,我越是不会娶她。”
老夫人沉默下来,她从来未曾想到自家的孩子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能够付出这么多,放弃这么多的孩子。
她突然就难过起来,轻声言道:“我将你教导的太好了,是我将你教导的太好了,所以你才过的这么苦。”
闵老夫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有着难过。
不过很快的,她抬头:“所以,你对杨墨兰也不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正是因为你有好感,所以你不想害她?”
致睿轻声:“所有阳光简单又快乐的女孩子,我都不想害,我不能让她们的人生失去阳光,陷入无尽的责任。”
老夫人反驳:“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会这么选择呢?”
“她们不会!祖母,这个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你,不是每个人都是娘亲。你们很值得尊敬,他人也不是不值得尊敬,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情到深处,她们怎么会愿意呢?祖母,她们不会的。所以,不管是娇月,还是杨墨兰,都不行。”
老夫人想要多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言道更多,她想了想,随即言道:“那么我们换人,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成亲。”
闵致睿面色痛苦,但是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色,坚强下的憔悴,终于松口:“可以。”
老夫人颔首:“致睿啊,祖母不是逼你,只是战场总是刀剑无眼,你懂么?”
致睿嗯了一声,面色带着几分颓然,不过仍是答应了闵老夫人的话。
不过是两日的功夫,京城里突然传出一个新消息,据说是闵将军府打算和许府结亲。
而结亲的对象就是许曼宁。
原本自然是有一些传言的,传言闵将军府要和杨府结亲,但是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许府,倒是让人十分不解,意味深长了。
不过随着闵将军府去许家下聘,这事儿倒是也算是尘埃落定,板上钉钉。
下聘的时候正好赶上女学休沐,墨兰来肃城侯府玩儿,她坐在小椅上,听外面丫鬟说起这个,有些微怔。
她捏住了手中的帕子,随即抬头道:“他不愿意我们家结亲,是更加心悦许曼宁么?”
带着几分茫然的问着娇月,虽然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可是作为当事人,墨兰总是不那么能够控制自己的,她带着几分不淡定:“许曼宁是什么人,她整日想着攀龙附凤,这样的人,闵致睿是瞎了眼吗?”
娇月也未曾想到致睿放弃墨兰是要选择许曼宁,不过不管如何,她仍是握住了墨兰的手,好生劝道:“这世上的事儿啊,总是很难说清楚的。可能,人和人只是看一个缘分,你和他没有缘分,总是会有更加合适的人出现。”
墨兰点头,她清脆:“我知道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好不甘心,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如许曼宁,许曼宁就不是一个好人啊!”
娇月轻声道:“可能,他们看得压根就不是好人还是坏人。”
墨兰有些不懂。
其实娇月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许曼宁,只是她不是闵家的人,不能代替他们回答。
娇月缓和了一下心情,道:“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爬山吧?也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墨兰看到娇月关心的眼神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谢谢你。”
娇月捶她一下,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好闺蜜吗?”
墨兰嘿嘿:“对吼!”
249、肃城侯府的姑娘好寒酸
249、肃城侯府的姑娘好寒酸
爬山到底是没有成型,都是女孩子家,又不是小时候,总是不太方便的。
随着闵家与许家的结亲,杨家似乎更加着急为杨墨兰相看合适的人选,每天都看她怏怏的。
娇月倒是不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更好,但是倒是可以看出,墨兰心情是不怎么样的。
秦盈最近也有同样的困扰,一时间倒是和墨兰聊到了一起,两人都灰头土脸的。
娇月仔细想着前世曾经被逼婚的姑娘们,再看现在的情况,竟是感慨,虽然变了外形,但是这种变相的催婚从古到今,总是还在的。
说起来,容长歌比她们几个年纪还大上一些的,倒是没有这个困扰,几个人聚在一处闲聊,倒是也就问了起来,毕竟几人之中只有娇月被皇上赐婚了,其他的人倒是并不曾有合适的人家。
容长歌看着她们,嗤笑一笑,随即言道:“我爹当然也提过啊,怎么可能不提啊。我娘都说要抽死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牛不喝水,他们还能强按着头?我坚持我自己就好了。”
容长歌说到这里,红了红脸蛋儿,想到她曾经说过心上人的问题。墨兰立刻问道:“你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么?你来说说啊,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子?你干脆和你爹娘说开,让他们探探口风啊!”
墨兰总归觉得,既然有喜欢的人,就要争取一下的。
容长歌一愣,随即有些别扭,她咬咬唇,道:“哎,你不懂的。”
倒是不说更多了。
墨兰道:“我有什么不懂的啊,你看啊,我原本总是觉得其实闵致睿也没什么好与不好,只是家中看好他,那么就定了他就是。当时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别扭的,但是现在又要重新相看,我就想,还不如当初成了呢?总归没有想在这么多事儿。”
她幽幽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要被这个亲事累死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又不是没有,你自然可以说出来啊!”
容长歌嘟囔:“反正暂时不行,我再观察观察,呵呵。”
娇月心里了然几分,虽然容长歌从来不曾言道,但是娇月心里是明白的,容长歌那个心上人,八成是顾先生。
但是如若说是顾先生,那么娇月也知道,这是必然不成的。
且不说社会舆论严格,只说顾先生,顾先生必然是不愿意的。他严厉、严于律己,这样的人从不肯行差一步。而且娇月总是觉得,于顾先生来说,她们其实就像是孩子,而不是什么女孩子。
她们像孩子,他的孩子。
娇月眼看墨兰又要继续追问,打岔道:“你们都是花儿一样的少女,不要这样愁眉苦脸好不好?都不好看了。我看看,我看看这小脸儿,哎呦喂,都有皱纹了,你看看愁的。”
娇月这样一说,几个人吓了一跳。
几个姑娘立刻就奔到水池处照脸,想要看清楚是不是真的如娇月所说,只是刚跑开,娇月立时就笑了起来。
眼看她这般,墨兰知晓他们是被骗了,感慨道:“苏娇月,你现在越来越坏耶。”
想了想,吐槽道:“是不是被某人教坏的啊!”
娇月做出一副“我并不了解”的样子,坦荡荡道:“什么呀,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耶。某人又是谁啊!”
容长歌倒是中肯道:“我觉得不是被堂哥带坏了,而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坏蛋,不然绝不是这个样子。坏事儿做的驾轻就熟啊!”
娇月捂脸坚决不认,回去的途中,她自己还念念自语,轻声道:“我觉得哦,必然是容湛给我带坏了,不然我绝对不是这样的啊!我明明就是一个小仙女,他们还不知道呢!我”
娇月自己碎碎念到这里,突然就笑了起来,她这是干嘛啊!
她掀起轿帘子往外开,竟然意外的看到了明月。
娇月立刻唤人将轿子停了。
她跟着容月进了绸缎庄,果然,正是明月。
前些日子家中请客,老夫人原本也是请了明月的,只是明月虽然答应却并未到场。据说是那日早晨有几分不舒服,因此顾及孩子未曾出门。
娇月总是担心自家大姐,追了上来,俏生生的言道:“大姐姐。”
明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娇月,她随即温柔的笑:“娇月?你怎么会在这儿,今日不是该在女学么?”
娇月点头,她道:“对呀,刚才下学嘛!我刚才在马车里看到好像是大姐姐,果然不错呢!”
她上下打量明月,明月气色极好,并不曾因为怀孕而有多么憔悴,她带着几分笑意,道:“大姐姐气色很好,这样我也放心很多。”
明月浅笑,随即轻声道:“我自然是极好的,七妹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料子,我送给你。”
娇月连忙摆手儿,她道:“不用啦。大姐姐自己选就好。”
明月似乎比以前还丰腴了几分,她轻声道:“我这不想着选几个合适的料子,将来给孩子做小被子么?”
娇月跟着浅笑起来,高兴,“我要做姨母了,等小宝宝出生,我去看她哦,我要做最好的姨母。”
明月颔首。
明月身边的中年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尖细:“哎呦,这就是贵府的七小姐吧?看着就是讨喜的姑娘,怪不得得天家赐婚呢!”
“您客气了。”
娇月并不认识这个人,她歪头看向了这位,看她一身妇人打扮,但是娇月也算是记性极好,明月姐姐成亲那日,她夫家的亲戚娇月也是见了七七了,大体是知道是谁的,而这位倒是不是什么长辈的样子。
她浅淡的笑了笑,客气疏离,倒是也未曾行礼。
连身份尚且都不知道,娇月可犯不着行礼。
明月眼见如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夫君的表姑姑万夫人。”
这么看,就是远亲了。
娇月含笑,“万夫人好。”
随即拉着明月的手,道:“我的小外甥有没有乖乖的啊!”
明月温柔道:“自然会乖乖的,如若她调皮,想来我们娇月这个小姨母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姐姐”
“娇月,我一会儿还要与姑姑去寺里参拜,时间有限,不与你言道更多,你先”
“娘、表嫂!”明月未曾说完,就看一个一身桃红的少女凑了上来,又看娇月,立时警惕的上下打量,颇为无礼:“这是谁啊!”
万夫人立刻道:“青儿,你且规矩些,这位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也是你表嫂的堂妹。”
万青儿似乎并不懂这些,不过上下打量一下,沉吟半响,道:“是哪个啊!”
眼看明月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万青儿立刻道:“表嫂,你们选择什么料子了啊。我喜欢锦缎红,不过看你们京里都不用这样的东西,你们是”
明月咳嗽一声,万夫人立时拉住了女儿,道:“你少说几句。”随即在万青儿手上掐了一下。
万青儿吃痛,正要说什么,看到万夫人的眼色,总算是闭嘴。
明月的脸色有些尴尬。
娇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明白为何,不过倒是也不曾言道更多,她知晓明月的性格,明月从来都是将一切隐忍下来,将最好的一面给别人看,而不是难堪的一面。
娇月纵然心里有万般疑惑,仍是含笑摇晃着明月的衣袖,轻声道:“既然你先生还吩咐了功课,大姐姐,我就不留了哦。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毕竟是两个人呢!”
明月勉强扯出一个笑意,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娇月倒是飒爽,“好呢!”
万青儿低声嘟囔:“肃城侯府的姑娘都穿的用的也太寒酸了。”
不过这话多少到底是传到了娇月的耳中,娇月给明月面子,懒得与这样的蠢货一般见识,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进京的乡巴佬,却又不知,女学对学生的要求向来严格。
她刚下学,自然是穿着素净的校服,又不施粉黛、未着首饰。
恰在此时掌柜的出来,看到明月娇月等人,立时请安:“原来是赵少夫人,您可是贵客,快请快请。”
眼看娇月要走出门口,又道:“苏七小姐请留步。”
娇月一愣,回头道:“有事儿?”
掌柜的立时:“先前誉王爷在我们这边定了一些特殊的料子,说是到了之后不需禀了他,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去让您挑选。我原本打算今天傍晚过去,真是天下间难得的巧合,倒是恰逢您过来了,不知苏七小姐能否拨出一点时间稍微挑选一下?”
娇月扬眉:“布料么?不用了,我们家有啊!”
眼看苏七小姐根本不顾那些,直接就要离开,掌柜的立刻,“苏七小姐可别为难我们小的,不然我这不好办啊!”
娇月还没等说话,那边万青儿又嘀咕:“自己穿的一身破破烂烂,还装清高。”
万夫人恐怕女儿得罪了人,恨恨的在她脚上捻了一下,万青儿哎呦了一声,随即见众人都看她,咬咬唇,忍了。
娇月眼看掌柜的确实为难,想了想,道:“我没有什么要选的,既然是湛哥哥的心意,你直接拿到府里让我祖母和我娘选好了。”
掌柜的立刻:“哎!”
娇月离开绸缎庄,看到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路对面看她,娇月脸色一变。
“慕容九?”
250、我怕你对他有兴趣
250、我怕你对他有兴趣
娇月直到回到府邸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珠儿,她疾步回了三房,匆匆进了书房,一个人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其安现在回来的比较晚,因此并不与她一同。
娇月一个人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样八月末的日子里,她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许是因为当初差点被绑架的噩梦,许是因为容湛对于慕容九这个人的忌讳,娇月竟然觉得自己看到慕容九莫名就觉得很恐怖,很可怕。
她坐在那里,半天没动,直到其安回来。
其安看到娇月脸色煞白,整个人都不太对,担心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他上前探伤了娇月的头,发现她额头冷冰冰,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
其安关心道:“你怎么了?我帮你叫大夫,你哪里不舒服?”转身就要唤人。
娇月终于反应过来,她拉着其安的手,认真道:“你帮我去一下誉王府,一定要请容湛立刻来见我。”
其安微楞,立刻道:“好,你等我。”二话不说,迅速出门。
虽然不知道娇月发生了什么,但是许是双胞胎的敏感,其安发现娇月是在害怕,而不是真的病了,既然娇娇要见容湛,那么他现在就要快速的去找容湛。
眼看其安的背影,娇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和了一下,轻声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只要你冷静下来就没事儿,慕容九突然出现,未尝不是吓唬你。苏娇月,你要镇定。”
她反复不断的念叨,慢慢的倒是真的奇异的镇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容湛与季成舒很快一同到来。
容湛快速的来到三房,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娇月坐在正位,一个人背脊挺得直直的,他立刻冲过去,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季成舒。
其安满头是汗,他道:“我担心你有事,所以也顺道请了季姐姐。”
不过现在看娇月的情绪倒是比刚才好了很多。
娇月认真:“其实请你来是因为我刚才看到西凉九皇子慕容九了。”
容湛的表情立刻出现了裂痕,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慕容九?”
娇月点头,她歪头想了想,道:“他应该是一直跟着我的。而且,是故意让我看到他的,应该是想吓唬我,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
容湛的拳头攥紧了,他冷笑:“他是冲着我来的。”
娇月不解的看他,虽然感觉容湛和慕容九是有解不开的死仇,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又不晓得了。
季成舒倒是平静的来到娇月身边,她抬起娇月的小手儿,随即为她把脉,之后道:“你应该是惊思过度,稍后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多。你要相信,慕容九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娇月道:“我是突然看到他,他又冲着我怪异的笑,我就想到之前差点被绑架。但是刚才沉静了一会儿,我又觉得,其实慕容九也没有那么可怕。他要是想做什么,当时就该下手,我什么又不是很多人,但是他既然没有,就说明他也是有忌讳的。”
言罢,甜甜一笑,倒是豁达。
容湛挑眉看向了娇月,娇月轻声笑:“而且啊,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我倒是觉得,寻常心就好,既然慕容九偷偷来了大齐,湛哥哥小心一些才好。他对我的兴趣总是不如对湛哥哥的兴趣,湛哥哥万事小心。”
娇月冷静分析之后只是有些担心容湛,别的倒是不太担心。如此这般,倒是反复的叮咛起来。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果然是很迅速的好转了。若说感受的最为强烈,那么当属其安了,刚才娇娇是多么的惊诧,而现在是多么的淡定,这样快速的自我调节,他真是感慨,“娇娇,你不需要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怕就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都不为过的。”
娇月抬头,随即翘起了嘴角:“不是,我就是刚开始震惊,过后就好了。”
她是那种越害怕过山车,越会去坐十几二十次,直到再也不怕。
明明有些恐高,但是一定要去楼顶,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她是太过苛待自己,然而并不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好,所以她父母不要她将她交给孤儿院,所以她想要做到最好。
克服自己怕的一切,好好的,做最出色的自己。
虽然现在那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娇月却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自信,轻声道:“总之湛哥哥小心自己,我没事儿。”
娇月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言道:“我决定要去外公那里转转。”
这话题变化的也太快,容湛觉得自己有点懵。
娇月笑眯眯,她道:“我外公超级厉害,我要防患于未然啊。”
容湛眼看娇月一下子又恢复了朝气,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你知道我有一个不好的传言吗?”
娇月立刻反应过来:“克妻。”
容湛道:“不是克妻,是慕容九做的。”
娇月倒是并不觉得这件事儿有什么意外,这个她其实若有似无的也有点猜到了,只是未曾向容湛求证罢了。现在看来,这事儿果然是如此。
她甚至觉得,慕容九对容湛有一股子变态的迷恋,虽然这里是古代,但是谁说古代就没有断袖之癖的?但是又退一步来说,她又觉得慕容九还不是那种十成十的断袖之癖,说不好的感觉。
当然,她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总是不能揣测变态想什么。
有断袖之癖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是慕容九。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娇月真的觉得这人不是很正常。当然,这个话她是不敢在容湛面前说的,不管怎么揣测都不能说,不然容湛真是要打人的。
被一个男人迷恋,总归不是那么好听的话。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她道:“你担心我么?”
容湛也不顾其安和季成舒在,他直接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我不会让你有事。”
娇月偷偷在他的手心就轻轻的挠了一下。
娇月道:“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季成舒眼看他们俩似乎是状态都好了起来,她开始翻药箱,“我给你留几个香囊,还有几味毒药,看到慕容九,直接毒死就好了,也没有什么。”
其安凑到了季成舒面前,道:“季姐姐,我看看呗?”
季成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其安尴尬的挠头:“您您、您别这样看我,我紧张。”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道:“你好怂啊!”
其安认真道:“我这是识时务为俊杰。”
不过其实虽然逗趣儿,但是他还是有隐约的担心,他想了想,再次问道:“真的没有问题么?慕容九也杀了你三任未婚妻了。他杀人狂啊!”
虽然他们都一副笃定的样子,但是其安是不敢全然放心的。
容湛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只要你不怕,就没事儿,慕容九只会吓唬你,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容湛冷笑起来,他道:“慕容九不会动齐之州的外甥女儿。”
娇月立时问道:“为什么?”
容湛道:“其中自然有很多的牵扯,就算是我和慕容九不死不休,他也不会动你的。”
娇月揉着小拳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那他干嘛啊?吓唬我?”倒是不问这些牵扯都是什么,不过仔细想来,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哪里需要知道那么多呢!
容湛想了想,点头。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好期待啊!”
众人:“”
容湛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探过温度之后,他道:“你没问题吧?”
娇月怎么说啊,她最喜欢的就是鬼屋了。
嘤嘤!
所以吓唬人,她真的不怕啊!
娇月道:“你放心就是,放心放心。”
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拍着容湛的肩膀,容湛感觉软绵绵的触感,随即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指,他仔细审视娇月,见她果然已经不再害怕,不仅不怕,似乎还冷静了几分,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
容湛抿了抿嘴,脸色有点冰,并不那么好看。
娇月嘻嘻打量他,问道:“你怕?”
容湛看向了季成舒与其安,问道:“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说。”
季成舒扫一眼,不说什么转身出门,其安倒是有些为难了,毕竟是自家亲姐姐啊!不过又一琢磨,总归还是不要惹容湛的好。一步三回头的也出了门。
娇月看他这出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到其安出门,容湛突然就握住了娇月的手,他认真道:“我有点担心。”
容湛鲜少这样表露自己的感情,娇月有些害羞,她轻轻的垂首,带着三分的羞怯,不过仍是软糯道:“我们肃城侯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带着笑,甜甜的。
容湛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仍是知道还有重要的事儿。
他扬了扬眉,道:“我自然不是怕他杀了你,毕竟,我已经说过了,有齐之州这道关系在。我怕的是你对他有兴趣。”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为什么啊?容湛,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251、洒脱月
251、洒脱月
容湛与娇月四目相对,娇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委实是不懂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容湛说完之后也有些尴尬,不过这尴尬到底是很快的就被他隐藏下来,容湛道:“你原来还说我是变态呢!”
顿了顿,又道:“既然我是变态,你都挺喜欢我,所以难保对他有兴趣。”
容湛倒是十分直白,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直接就掐住了容湛的脸,随即轻声言道:“容湛是个大笨蛋。”
容湛眼神深幽的看着娇月,并不动。
她笑盈盈的,扬着眉,唇红嘟嘟的扬着,道:“可是他又不会给我做好吃的,他又没有从小陪我一起长大,他又没有很疼我。”娇月转到了容湛身后,随即一下子爬到了他的背上。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干什么?”
娇月轻声道:“你背我走一圈,然后回去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就保证看不上那个死变态。”
说到这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儿拉拉容湛的耳朵,又道:“虽然你也是一个大变态,但是你对我很好啊!湛哥哥是一匹马,一匹很好的马。驾驾驾”
容湛无奈的背着她转悠,只是很快的,他沉吟一下,意味深长道:“今日你把我当成马儿骑,他朝说不定”
剩下的话没有多说,娇月不明白的看他,轻声问道:“什么啊?怎么不说了啊?”
容湛总是不好说自己想说一些不能描述之事吧,总是又恐娇月听了害羞,倒是不肯多言,只继续言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
娇月哎了一声,轻轻的靠在了容湛的耳边,若有似无的吹了一口气,眼见容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耳朵红了起来,她咯咯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厉害。
娇月的笑声清脆,像是银铃一样,格外的让人欢喜。
容湛无奈道:“你这是撩拨我。”
娇月轻声道:“对呀,所以你怕了吗?”
容湛就这样背着娇月,手托在她的屁股下,几乎不加犹豫,他的手指稍微往上滑了滑,轻轻落在了娇月的屁股上,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拍上了她的小屁股,道:“你给我乖乖的。”
娇月明明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大女孩儿了,现在却又被人这样打了屁股,小脸儿已经红的不像样子,她软糯的轻声呢喃:“你干什么呀。”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更是仿佛一根羽毛在心里不断的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下,我怕还是不怕。所以现在你怕了吗?”他的手指在她的小屁股下,似乎大有她继续说“不怕”,就继续打屁屁。
娇月是个识时务的少女,她立刻:“怕了你还不成么?”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又道:“你明白就好。”
娇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你在欺负我,将来我要让你跪搓衣板。我可是一个母老虎。”
容湛忍不住,笑容更大,原本还带着几分忐忑担心的心思在这么一瞬间就全然化为乌有了。
他道:“母老虎么?我就喜欢驯服老虎,而且你不是说过么?老虎只要投喂就会乖顺的像是一只小猫咪?”
娇月立刻笑弯了眼,轻声:“对哦,对哦,我就是这样的小老虎。”
容湛将她往上推了推,随即道:“那么我立刻回家给你做些好吃的?”
娇月拍手:“好呢!”
苏三郎与三太太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苏三郎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过去。而同行的其安也咳嗽的嗓子都要咳嗽出来了,只是娇月倒是不为所动。
她带着笑意,招手儿:“爹娘!”
随即从容湛的背上跳了下来,三太太见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恨恨的锤了她两下,随即言道:“你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娇月倒是不以为意,她扬着下巴,轻声笑:“我又没有怎么样,湛哥哥惹来的麻烦,背我转一圈作为补偿又有什么不对。”
娇月其实已经发觉这事儿不太对了,虽然她自己觉得这样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她爹娘看起来就不对了,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
不过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自己错了,他爹娘大概就越生气,倒是不如就这样自自然然。
她轻声道:“爹娘,我和你们说哦,我今天见到慕容九了。”
果然,提到这个,苏三郎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容湛顺势道:“苏伯父,不如我们一同去书房,我正好也有几句话想与您谈一谈。”
娇月眼看大家都走了,她道:“娘亲,我去祖母那边一下下。”
三太太冷笑:“你这是要躲着我?”
娇月立刻:“哪有啊!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咬着唇,认真:“我看见慕容九之前还看见明月姐姐了,我想与祖母说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三太太立时道:“那你过去好了。”
娇月拉着三太太道:“你帮我好好招待季姐姐哦。”
三太太白她:“这话还用你说吗?”
人和人啊,就是讲究一个缘分,也不知为什么,三太太就是喜欢季成舒,不知道为什么,大抵这就是缘分。虽然季成舒惯是冷着脸,清清冷冷的,但是三太太倒是热情,她拉着季成舒道:“来来,我们一起坐。”
娇月眼看她娘这样热情,有些小嫉妒:“娘亲好喜欢季姐姐,我要吃醋了。”
娇月这个拧着眉头的小模样儿真是让人觉得好笑,三太太瞪她:“你的事儿还没完呢,还在这儿给我找茬儿,等人都走了,看我不罚你。”
娇月吐吐舌头,立刻蹦蹦跳跳的出门,她带着云儿来到了主院。倒是出人意料,巧月也在,看到娇月,她倒是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之前娇月更是没有打过她一样。
娇月压根不理她,道:“祖母,您今天有没有好好的?”
倒是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气,老夫人含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来,娇娇来祖母身边坐。”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凑到了她的身边。
巧月见娇月到了,沉吟一下,站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七妹妹既然过来了,我也就回去了,祖母,您也早早的休息才是啊。七妹妹陪一陪祖母。”
待到巧月离开,娇月自始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老夫人打量小姑娘,随即言道:“她又招惹你了?”
娇月豪爽道:“既然我都已经揍过她了,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现在也就不必多说了。”
老夫人噗嗤一下子笑了,随即感慨道:“你这孩子,倒是还厉害了。谁让你打人的?”
捏捏她的脸蛋儿,又道:“打人倒是让你说的理直气壮,当真以为我们不会罚你?”
娇月眨眨眼,道:“我不说,你们都不知道。”
倒是一副胡搅蛮缠的小模样儿了,老夫人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这个家里,最鬼灵精有胡搅蛮缠的不是旁人,可不就是你。”
不过倒是未曾更多追问她究竟为何打人了。
她道:“你四姐姐那个人,为人多少有些小心眼,不管她做错什么,你只要打了她,她必然是要算计你的。这些孩子我看的清楚,本质上来说,这个孩子最坏。清月虽说也是犯了大错,但是她更多是蠢。而成月成月不过是因为庶女的身份,追求权势,有些疯魔了。”
娇月没有言语,安安静静的,不得不说,其实老夫人说的是极对的,对几个孩子分析的也没什么问题。
她笑眯眯道:“那我咧,祖母说我是什么样子?”
老夫人看她,随即言道:“你是什么样子?你是最活泼开朗热情的,好孩子一个,虽然看着冲动鲁莽,有些娇小姐的脾气,但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哪有几个没脾气的?这可算不得什么缺点。而且,我们娇月其实心里最明镜儿一样,你祖父时常说,几个孩子之中,你最像我。通透。”
娇月沉吟了一下,扭了扭手上的帕子,轻声笑道:“其实祖母就是想变着法儿夸奖自己吧?”
老夫人失笑,随即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发的调皮了。”仔细想想,娇月似乎越是长大,越是活泼,她感慨道:“八成是容湛教坏了你。”
娇月立刻心有戚戚焉的颔首。
老夫人一瞬间就忍不住笑意:“你呀,还点头咧。”
娇月挽住了老夫人,道:“祖母,我们不说湛哥哥啦,没意思,也不说巧月,讨厌。我们说说明月姐姐吧?”
老夫人扬起了眉,随即言道:“怎么突然提到了明月?”
老夫人仔细考量了起来,随即言道:“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
娇月含笑,轻声言道:“我今日碰到明月姐姐了。”
她这般那般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叙述了一番,随即轻声的言道:“祖母,我仔细想来,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您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沉默下来,半响,道:“远方的表姑?”
娇月颔首。
她缓缓道:“明月这个孩子啊,也是难。”
252、母夜叉
252、母夜叉
娇月回房的时候恰好在院子里碰到容湛与季成舒离开,她轻轻盈盈一福,随即笑着嗔道:“你们要走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儿。”
容湛清清洌洌的站在那里,不苟言笑,不过眼神却十分柔和,他道:“养老虎很费粮食的。”
虽然一脸的“炫酷霸道清冷”,但是娇月却硬生生的看到了几分情谊。
她脸颊染着一抹绯红,眼睛带笑:“是么?但是养一只老虎很炫酷啊!别人都没有的。”
两人这样对话倒是让周围的人不解了,倒是从未听说,誉王爷还曾养过这样凶残的动物,老虎那也是随随便便可以养的么?
容湛听了娇月的话,点头认可道:“那倒是,虽然很费粮食的,但是我是千金不换的,想来她能带来好多乐趣。”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
主屋的丫鬟追了出来,提着一篮子水灵灵的葡萄,晶莹剔透。
“七小姐,老夫人让奴婢将新鲜摘好的水果给您送过来。”
娇月顺势接了过来,她摆手:“你回吧,要代我谢谢祖母哦。”
随即再次看向了容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也不将篮子交给丫鬟,反而是自己抱在了怀中,这样娇憨可人又带俏的样子让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发窝儿里似乎都有些女孩子家的柔软,可爱极了。
娇月咬咬唇,软糯道:“湛哥哥,我借花献佛,送给你。”
容湛扬眉,看向了葡萄,他打量那黑黝黝泛着紫的葡萄,觉得竟然有几分像是娇月,他情不自禁的就伸手,娇月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将篮子递了过去,又笑眯眯道:“要好好养老虎哦。”
容湛嘴角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他声音似乎都轻了不少,“好!”
这样一声好,不似以往清高的形象,倒是给人温情十足之感。
季成舒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眼见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们要站到地老天荒么?”
娇月羞涩的脸都红了,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季姐姐欺负人呢。”
容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娇月的头,他道:“告辞。”
娇月哎了一声,眼看容湛师兄妹离开,随即捏着帕子回房。
不得不说,娇月初时因为慕容九而产生的恐惧也全然消失了,她其实是可以平易近人的看待此事的。只是娇月虽然是可以平易近人,苏三郎却并不能,三太太自然也不能。
夫妻二人忧心忡忡,虽然不想在娇月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总归是瞒不住女儿的,娇月眼看他们有些思虑过度,忍不住轻声安抚了起来。
苏三郎白了女儿一眼,只觉得她真是天真不知愁滋味。
再一想,如若不是娇月小时候就和容湛牵扯在一起,哪至于有现在这些是是非非。而没有容湛,自然不牵扯慕容九。
这样想来,越发感慨小时候太娇惯娇月了,以至于她什么人都敢接触,这不就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对于娇月要去尚书府转悠一圈的提议,倒是未曾拒绝。
苏三郎立时安排了人陪同娇月姐弟二人一起出门。
第二日,容湛未曾出现,不过却差人送来了点心篮子,里面精致的四碟糕点。
精致好看紫薯山药糕、绯红糯软的梅花定胜糕、滑腻芳香的杏仁豆腐、还有甜蜜清香的蜜汁玫瑰芋头。
娇月看着四个小碟子,爱不释手。
容湛这人讲究色香味俱全,如此看来可不正好。
娇月捏起一块紫薯山药糕放在口中,甜蜜酥软。
今日休沐,她坐在庭院中,品尝容湛送来的糕点,只觉得心情放松。只是,这样的放松倒是并没有多久,很快的,就看到面容带着笑意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如此看来,肃城侯府安排的侍卫倒是并没有拦住慕容九。
“九皇子殿下好端端的要穿着一身下人的衣衫,看起来可真是不怎么样。”
慕容九带着几分慈悲的笑,缓缓道:“想要见七小姐一面也挺不容易的,我自然该是好好的准备一下,不然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呢!”
他并没有靠近娇月,反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样打量娇月,随即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他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语气:“我明明不是一个好人,你该怕我的啊?你想,我之前差点绑架你,不是么?”
娇月又捏了一块蜜汁玫瑰芋头糕,直接放入了口中,手上一丝丝蜜汁,娇月倒是也不怎么在乎,直接就擦在了帕子上。
慕容九原本温润的笑意一下子就凝结了,他盯着娇月的手指,随即感慨言道:“我觉得,湛儿必然不喜欢你。”
娇月呵呵冷笑,直接就怼慕容九:“呵呵呵哦,他不喜欢我,喜欢你?我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聪明可人有内涵。谁不喜欢我谁才是瞎了眼呢!你不是曾经还想娶我吗?连你都知道我的好,我湛哥哥这么机敏,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容九一下子愣了,他也见过不少人,各种各样,百种性格,可是如同苏娇月这样的,那倒是没有。
她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慕容九就这样打量苏娇月,半响,扬起嘴角,轻笑道:“原来湛儿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娇月可真是蛮不喜欢听这个话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怎么了,只扬了扬下巴,正经道:“这品味如何是我们自家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娇月又去用小手儿捏杏仁豆腐,慕容九眼看她虽然吵架,但是嘴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感慨道:“我曾经料想过,湛儿这一世,会是何等模样儿,会选一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不好,作为大哥,我总是要帮帮他的。”
慕容九面容慈悲,仿佛他做的是天大的好事儿,是为了容湛好,只是还不等他继续说完就被娇月打断,娇月冷笑道:“又关你什么事儿,还大哥呢!人家湛哥哥认么?这世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你恰好都做全了。”
娇月嘟囔着,继续吃吃吃。
慕容九微笑摇头,仿佛是已经适应了娇月是一个不讲究干净的小吃货,他带着几分慈爱,轻声道:“果真是孩子气。”
娇月突然抬头问道:“我舅舅中毒,是不是你干的?”
慕容九倒是不想苏娇月突然就改变了话题,他倒是并不隐瞒,道:“这倒是不假。”
果然,就见娇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含笑,轻声问道,仿佛是看着一个将毛线团弄乱的小猫咪,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道:“所以,你要为他报仇吗?”
娇月没说话,小嘴儿抿的紧紧的。
慕容九往前了一步,再次道:“你又想不想知道容湛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呢?你这样刁蛮任性,又不拘小节,全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要不要试探一下呢?试探一下,看看他对你,究竟有几分真心。好孩子,你想,既然你们都已经要成亲了,这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儿么?”
他再次前进一步,“你跟我走,如若容湛来救你,就说明他心里有你恰好,我也可以和你讲讲我与齐之州的渊源,你想不想知道我与齐之州有什么纠葛呢?”
娇月咬着唇,似乎陷入了沉思。
她茫然的捏起了糕点,又塞了一口。
慕容九微笑上前,伸手要牵住她,娇月突然就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慕容九,慕容九的声音越发的充满了蛊惑性:“我不会害你的。”
娇月直接掏出了匕首,道:“你再过来,我就让你好看。”
慕容九浅笑摇摇头,伸手:“乖女孩儿不可以这样,给我。你给我,我带你”迅速的握住了娇月的手腕,她手中的匕首就这样落地,他捏着娇月的手腕正要使劲,突然就被刺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的,慕容九就觉得有一阵眩晕,他按住了太阳穴,道:“你”很快松手,刺中他的是苏娇月手腕上繁琐俏皮的小手链。
他虽然十分的昏眩,不过仍是强撑精神言道:“果然是聪明伶俐。”
娇月低下身子捡起了匕首,慕容九道:“你要杀我?可怜的小姑娘,你这样大的贵族少女,怕是杀一只鸡都不敢吧?你要杀我?”
娇月歪头:“可是你害过我舅舅啊,你不是问我想不想报仇吗?”
娇月几乎毫不犹豫就提刀,轻轻盈盈的:“我想。而且,湛哥哥那么忌讳你,我好不喜欢。”
她直接就刺了过去。
慕容九即便是很快就要昏过去,仍旧躲开了娇月,他倒是笑的更加厉害,缓缓道:“有点意思。”
娇月提刀毫不犹豫的又刺了过去,慕容九再次闪躲。
一刀寒光刺来,正是苏其安,姐弟二人配合倒是默契。
慕容九本身已经中毒,仍是带着笑,他道:“你们姐弟,真是有点意思。只是就不知,湛儿是否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娇月冷笑:“我什么真面目?我是帮湛哥哥呢!”
慕容九:“温柔软萌的小丫头原来是青面獠牙的母夜叉。”
娇月真是火气直窜,什么夜叉,这人真会骂人。
她呵呵:“看我不捏死你。”
253、盖章
253、盖章
纵然是其安和娇月两个人,纵然慕容九中了毒,他们依旧不是慕容九的对手。
慕容九终究是逃走了。
只是慕容九离开之后,娇月倒是回头看向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书房里的不是旁人,竟是容湛。原来容湛一直都在书房,他并没有出来而已。
娇月来到容湛身边,她的额头有些汗珠儿,容湛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随即轻声问道:“怕不怕?”
娇月摇头,眼睛里有星星:“不仅不怕,我其实觉得蛮好玩儿的。”
她眼神里也带着一分兴奋,既然想不到,自己还有凶狠的一面呢!
她细细打量容湛,发现其实他似乎更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娇月直接拉住了容湛的手,轻声问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你看,我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其实今次本来就是容湛与娇月姐弟商量好的,娇月不得不感慨,容湛还是极为了解慕容九的,他算计的一分也不差,慕容九过来会来找她。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娇嗔道:“你为什么不趁着慕容九中毒这个机会杀了他?”
娇月脚尖儿不断在地上滑,轻声道:“反正他是偷偷来的,也不会涉及到两国邦交的问题。直接干掉他呀,这样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容湛捏捏娇月的鼻子,随即轻声言道:“你以为,他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不,你太不了解慕容九这个人了,你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却是知道的。”
他清冷的笑:“他必然有后手,想要在大齐给他一击即中是不可能的,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布置,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没有准备。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如果不能直接一次性干掉他,倒是不如满足这次的需求。”
娇月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道理,她轻声道:“倒也是的。”
容湛牵住了娇月,他道:“慕容九这个人是个变态,但凡是个变态,他就不是正常人的想法。如若你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或温柔,或可爱,或调皮或任性,任何一种性格,都不会讨他喜欢。自然,也没人需要讨他喜欢。但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倒是不如做一个凶狠的小变态。慕容九对这样的人,骨子里有一种迷之欣赏。”
娇月听到容湛的计划的时候就特别吃惊,她其实挺不理解,这样吓唬慕容九,能够得到什么想要的结果,但是既然他说,娇月还是相信的。
毕竟容湛是不会害她的。
“对于他的同类,慕容九不会动手的。虽然你舅舅齐之州掌握很多西凉内幕,掐着很多他慕容九的脉搏,我觉得有九成的几率,慕容九不会真的对你动手。但是于你的安危,我从来不会只相信什么九成,我要的是百分之百。”容湛揉揉娇月的头,看着她娇滴滴的小脸蛋儿,真是不舍得让她有一分的不开心,更不能容忍她有一分的委屈。
娇月嘟了嘟嘴,认真道:“可是这样一次,他就不会再来了么?”
容湛摇头,“他这次中了毒,也许会再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布置好一切,不怕他来了,就怕他不来。那倒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意。”说到此,容湛的眼神倒是闪烁着几分光芒,他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娇月不解,看向容湛,她一直都不知道容湛和慕容九到底是什么样的仇。
但是眼看二人态度,又似乎让人很不懂。
娇月咬唇,又开始用脚尖画地,而且哦,她表现的这样特殊,不会适得其反的引起慕容九的更多关注么?
娇月这样想着,倒是也就问了出来。
容湛打量娇月,随即轻笑言道:“你怕他因为你表现的太过不同,所以看上你?”
娇月扬着下巴,道:“不可以吗?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容湛难得的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点都不符合他冷淡清冽的人设,其安在一边儿装蘑菇,看到容湛晓得这样肆无忌惮,真是生怕招来什么人,如若有人看到姐姐和湛哥哥私会,那就不好了。
其安真是着急的不行,可是容湛自己倒是不觉得,他捏捏娇月粉嫩嫩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他看不上你。”
娇月一下子就炸了,她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话了。
那个该死的慕容九这样说容湛看不上她。
而容湛竟然又说慕容九看不上她。
她哪里不好?
娇月的小嘴儿嘟嘟的都能挂油瓶了,十分不满意,真是气哄哄的。大体是看到小姑娘的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容湛忍不住自己想要笑的心情,缓缓道:“我没旁的意思。”
娇月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容湛继续言道:“慕容九他不是看不上你,他是看不上任何人。”
娇月琢磨这个话里的意思,容湛看她呆萌脸,唯恐没有说清楚,小姑娘气炸,随即再次解释道:“他不喜欢女人。”
娇月“啊”了一声,随即抬头,整个人带着几分迷茫。
容湛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儿,小手儿柔弱无骨,他捏捏她的小手手,道:“走,我们进屋。”
娇月揉着自己的小肚子,随即轻声言道:“我刚才吃多了。”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贪吃啊,虽然好“吃”,但是她当时其实也是为了压下自己的紧张。
不过又一仔细考量,娇月又有几分明白了,她咬着唇,心思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之前就觉得慕容九看容湛的眼神儿怪怪的,有些发毛,心里也揣测过这厮是个那啥。但是倒是不敢与人多言更多。现在容湛这么一提,娇月倒是立刻明了了。
慕容九有断袖之癖,而他看中的,恰恰是容湛。
如此一来,倒是让娇月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一些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为何容湛在西凉做了那么多,慕容九并不记恨他为何慕容九要杀与容湛有婚约的女子,如此一二,倒是可以分辨个明白。
娇月幽幽叹息,容湛低头看她,就见小姑娘虽然一脸的清甜,但是眼神却深邃,一时间,竟然让人看不懂了。
娇月是个聪明的姑娘,他这样一说,恐怕她就明白了一切。容湛抿抿嘴,心中有些紧张,唯恐娇月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唯恐她看不起他。随即握住她小手儿的手又紧了几分。
娇月感觉到一抹疼,抬头看容湛,就见他眉眼如常,只是嘴角抿的紧紧的。
娇月轻声唤道:“湛哥哥。”
容湛抬头看她。
娇月笑眯眯:“你喜欢我吗?”
容湛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懵了,随即打量娇月,不知如何言道。
娇月笑盈盈的,再次问道:“你喜欢我吗?”
容湛咳嗽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娇月倒是立刻不高兴起来,嘟着小嘴儿,哼道:“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容湛失笑,他手指滑过娇月的眉眼,轻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肯定了,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承认好了。”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容湛心里有些紧张,嘴角微微的抿着,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叹息?”
娇月哼了一声,又道:“创业容易守业难啊!我好不容易抓到了全大齐最好的黄金单身汉,还有很多讨厌鬼和我争。真是愁人呢!”
她搅着衣角,弄得好端端的衣摆皱皱的,她道:“谁要是在和我抢,我就要拿出我母老虎的本性了。这年头真是的不仅女人和我争,还有男人和我争。这么能,他们咋都不上天呢!”
娇月带着娇滴滴的抱怨,容湛一怔,随即微笑,他突然间就低头,猝不及防的在娇月的额头印下一吻,轻声道:“不管别人怎么觊觎我,我必然恪守本分,只钟情你一人。”
娇月的脸蛋儿迅速的绯红起来,她轻声道:“只钟情我哦?你倒是会说情话。”
声音小了很多,带着几分软软的甜。
容湛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是他也知道,门口还有一只苏其安,总归要注意。
他道:“这不是情话,是实话。”
一时间,娇月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她咬着唇,眼儿弯弯,轻声道:“我觉得,现在我不管是笑还是哭,都会带着花瓣哦!”
容湛直接喷了,他难得这么不淡定。
缓和了一下,他道:“你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娇月红着脸蛋儿,虽然害羞,但是又大胆。
她突然就抬头,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在容湛的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即迅速扯开,她扬了扬下巴,认真:“盖章,整个人是我的了。”
容湛嘴角翘的大大的,仿佛是十二万分的开怀,只是到底是未曾言道更多,只这样打量娇月,心动不已。
仔细想来,慕容九这次来,倒也不全然都是祸事,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有些事儿,总归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即便是容湛不想直白的言道也要明确的说,这次慕容九的出现迅速的让他与娇月的感情升温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被盖章啊!
容湛就这样低头看着娇月,移不开眼了
254、互怼
254、互怼
深夜,娇月一个人靠在窗前,带着几分怅然。
倒不是对自身有什么担心,她是相信家里人会保护好她的。而且,她自己也有季姐姐交给她的毒药,除此之外还有外公教她布置的陷阱。
她准备了这么多,如若慕容九不来,她还会觉得有点小失落呢!
毕竟看不到这些陷阱所能带来的效果了。
她这几日的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不过倒是也学了不少。只是到了晚上,娇月倒是仔细想来容湛的一切,感慨他以前必然十分艰难。娇月猛然间就心疼起来,即便是到今日,她也不知道容湛幼时的生活经历,外面自然有一些传言,但是这些传言有多少可信,可就不为人知了。
她其实特别想知道容湛的一切,容湛的个人经历就像是一个谜团。他十五岁之前的生活不足外人言道,可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很想知道,娇月也不肯多问一句。她不知道,那些经历于容湛来说到底是什么样,是不是她根本就不该撕裂开的伤疤。如此这般,娇月倒是也不敢问,除非有一天容湛主动说,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多问的。
只是就算是不问,人多少都有好奇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身边很亲近的人的个人经历,娇月很想知道。
她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给自己打气:“苏娇月,你这样很不好。”
又觉得这样说起来没有什么说服力,她索性来到梳妆台前将小镜子拿了起来,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的训话:“苏娇月,你这样很不好。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会美美美?不美,容湛哥哥就要被男狐狸精和女狐狸精抢走了。”
说到这里,她仔细想一想,又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深更半夜不睡觉如若是想什么大事儿也就算了,可是你想的是什么呢?你想的是别人的私隐,这样未免有点不厚道啊!你可是正能量小公举,不可以这个样子的。”
说完了,娇月觉得自己并没有说服自己,继续道:“如果湛哥哥想让你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如果你刨根问底,只会让人觉得讨厌。”
说到这里,娇月吁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小镜子放下。
只是刚放下就听到有人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他道:“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么?”
娇月回神就看到慕容九坐在窗台上,他一身墨色的衣衫,与整个月色混为一色。
娇月就这样坐在梳妆镜台前,并不动。
她咬咬唇,努力想要压下自己的紧张与兴奋,随即温柔道:“九皇子还没死么?”
慕容九飘忽的笑了一下,他的面容真的特别能蛊惑人,你单是看这个人,会觉得他是慈悲的如同圣僧一般,然而实际上如何,又不可知了。
“七小姐这样可不好。”
娇月反问:“哪里不好?”
慕容九语重心长的劝道:“女孩子家,还是温温柔柔的才讨人喜欢。而且,湛儿喜欢干干净净的,他必然不喜欢邋遢的小姑娘,你看看你,啧啧,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的。”
娇月哦了一声,扫了一眼慕容九的头顶,慕容九微笑问道:“又设了什么机关?”
娇月无辜的眨眨大眼睛,轻声道:“没有啊!”
慕容九儒雅的笑:“你很想知道容湛的过往?他不肯告诉你是不是?”慕容九那抹笃定倒是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是晓得的。
娇月呵呵:“不是他不肯说,是我不肯问。我是一个有格调的人,而且既然要好好的生活一辈子,我为什么要让湛哥哥不开心?他如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如若不想,我自然也不会撕开他不想说的前陈国旺。这就是我,有格调,为人又好。不像你,白长一个不错的外表了,为人十分的差劲儿,倒是让人不喜欢。我猜啊,肯定没有人喜欢你,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啊,我说错了呢,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呢!你身边的人,大家都只会怕你,不会喜欢你呢!啧啧,真是一个小可怜。”
娇月怼人可不会示弱,她带着几分笑意,就这样盯着慕容九的眼,说话慢悠悠的,但是一字一句,都诛人心。
慕容九特别讨厌别人看他的眼睛,但是这个苏娇月说话的时候却偏是喜欢盯着人的眼睛不肯移开一点,他带着几分默然,随即言道:“别看我。”
娇月咦了一声,嗤笑出声:“闹了半天,你还怕看,我就看哦,你管得着吗?”
慕容九恍然想到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小姑娘,越发的感慨:“我原本以为,湛儿喜欢灵动少女,原来是我想错了。他喜欢的不是出色又灵动的少女,而是一个小蛇精病。”
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而且谁更蛇精病,群众自有评论啊!
娇月带着冷然的笑意,思思的盯着慕容九的眼睛,道:“你攻击我,也不能掩盖我的美好与善良。”
慕容九直接默然了,他倒是也很少这般不知如何言道,当时在这位肃城侯府的七小姐面前,倒是不止一次了。
他就这样打量苏娇月,想看出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但是无济于事,慕容九突然间又觉得有一阵眩晕,说不好的眩晕之感。
就在那眩晕的一瞬间,他火速的往后一撤,果然,红色的烟雾倾泻而下。
慕容九虽然闪躲及时,仍是被呛了一下,弄脏了衣衫,他蹙眉道:“你真是很讨厌。”
娇月没动,搅着小手儿,一派无辜,轻声道:“烦你。”
呵呵,还真是两个字就能解决了。
娇月真是有十足的理由不喜欢这个混蛋。
他曾经联合她的亲人绑架她
他曾经给她舅舅下毒害她舅舅受苦
他爱慕她的湛哥哥,要和她抢
一桩桩一件件,她如若还对这个人有好感,那么绝对又是她有毛病了。
慕容九看着她,难得的带着嘲讽:“你这机关做的不怎么样,弊端很大。你自己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可是技术不过关,想要杀我,恐怕还不行。”
不过说到这里,慕容九突然又觉得不对,他蹙眉道:“你没想杀我?”
娇月诚恳的摇头:“我不是那种杀人的人,而且你死了,谁来试验我接下来的机关?我小时候就知道我外公很厉害的,但是他很多东西都不肯教我,他说我是女孩子,乖巧可爱的长大就可以。这些东西,稍微学一点是那么个意思,学的多了太耗费时间,不美。于是我就被剥夺了学习这些机关的机会。”
说到这里,娇月扁着小嘴儿,带着几分不满意,不过很快的,她笑:“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呢。外公担心我被人欺负,什么都肯教我。季姐姐还给了我好多毒药。”
娇月开心的简直想要转圈圈的表情:“我真是太开心了。”
慕容九沉默半响,扬起了嘴角:“这么说我的到来倒是让你如鱼得水。”
娇月扬眉,软萌:“也不是啊!我也耗费心力啊!拜托你不要每次都中招,也稍微表现出一点你的战斗力啊!你这种人不是很厉害吗?你回回都中招,这不是很弱渣吗?对不起容湛对你的期望啊!”
娇月搅着小手绢碎碎念。
慕容九确实很晕,其实他倒是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中毒,毕竟,死不了就当做历练了,大抵因此,他大体也不太注意。这么看来,倒是与眼前这个蛇精病少女如出一辙了。
慕容九盯着娇月,看她不过十三岁,脸蛋儿虽然娇美可人,但是也带着几分稚气未脱。不知道容湛的眼光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道:“这么说,我要好好表现才能对得起容湛对我的期待。”
娇月点头。
慕容九突然就觉得,其实大齐和西凉还是很不一样的。
“你爹娘虽然在院子里加派了人手,但是并没有派高手保护你,就是因为想要锻炼锻炼你?”
娇月又点头,她是绝对不会说,是她哭着喊着不同意,又有她外公帮衬说话,她爹才勉强同意不安排人的。
慕容九嘴角抽搐一下:“呵呵!”
娇月眼见这次的慕容九和上次的慕容九不同了,眨眨大眼睛,温柔言道:“这次你又中招了,下次请早哦。哦,我毒药下的不重,你应该死不了。”
慕容九呵呵,他盯着娇月,道:“看来我还是该给你娶回去做王妃的。”
娇月扬眉,清甜的笑,“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湛哥哥都是老男人,你比他更老,我不太感兴趣。而且,我最不喜欢你这款长相,看着像好人,一点都不炫酷。”
慕容九呵呵呵,“炫酷?你倒是想得多。不过,你不来杀我?”
娇月摇头,很是明白道理。
“我打不过你,现在你中毒也不深,我过去杀你不是找死吗?你放心好了,等我玩够了,我会杀你的。只是盼着你别让人弄死了,可要多活一段日子。”
慕容九微微扬起嘴角:“那看来,我倒是该好好活着,这样才不会枉费你的希望。”
娇月点点头,娇俏的笑。
就这样一笑,慕容九突然就觉得有些悸动,他打量苏娇月,果然,悸动过去,看起来还是一个面目可憎的小丫头。
他缓缓道:“你看起来很不讨人喜欢。”
娇月:“那是你眼瞎,人人都知道我是最讨人喜欢的。”
慕容九沉吟一下,道:“是么?呵呵,我看大齐的人,不过如此。竟是看不清楚你一个死丫头的真面目。”
255、做女人好难啊
255、做女人好难啊
其实娇月也是明白的,慕容九能够中招不是因为她多么厉害,而是慕容九本身看低了她。对于他而言,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他自己本身也颇为随意,因此才能接二连三的中招。
如若慕容九真的警惕起来,怕是她那些小心思都是不成的,可是纵然如此,娇月也知道,只有这么两次,就足可以将她的性格表现出来了。
湛哥哥说她要这样才能避免慕容九的杀机,娇月倒是觉得,这确实就不用装,她真的觉得这样很有趣的。
人啊,真真假假,都不好说。
不过许是因为她上次的话起了效果,慕容九竟然没有再来,娇月也不知道他是放弃了,还是怎样。
不过看来湛哥哥说的对,他总是要和人拧着来。
这几日休沐,娇月都不肯出门,也不找什么人玩儿,容长歌与杨墨兰倒是找了过来。讲真,如果可以,容长歌是不太想来这边的。毕竟这边有苏元安,那个人暗恋她啊。虽然堂兄说这件事儿已经为她处理妥当,但是她总是觉得,感情哪是说没就没的。因此来这边,还真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那个人呢!
娇月眼看容长歌带着几分防备的进门,轻声笑:“你这是干嘛?来我家跟做贼一样。”
娇月有些不解。
长歌看她这幅天真不知愁滋味的蠢样子,感慨道:“我不是怕碰见你二哥吗?谁知道他是不是爱我爱的要死。”
娇月想到这事儿,又想到容湛告诉她的话,轻柔道:“我二哥哥没有喜欢你,是你误解了。”
据说是这样的。
容长歌认真:“他可能是骗你们的呢?可能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这都是有可能的啊!哎呦,不过你这种少女是不会懂的,凡事儿都有堂哥给你处理,你都有点傻了。”
娇月就不愿意听这个话了,她哪里有什么都让容湛处理啊。
如果没有容湛,她也不会对上慕容九啊,对付慕容九,她可没有让容湛帮忙!
呃,帮、帮了也做了技术指导,帮了一点点。
但是动手的是她,是她是她还是她!
娇月嘟嘴道:“我才没有呢!”
容长歌戳她:“那我让你帮忙,你干嘛找堂哥?”
说起这个,娇月理所当然啊,她道:“哦,我一个女孩子,直接去问我堂哥。说,嘿,少年,你是不是看中了长乐郡主?她让我告诉你,看不上你。你觉得这个话能说吗?我二哥以后看见我,是不是恨不得给我踹进鱼塘?”
容长歌看着她,简直叹为观止,她缓缓道:“你的脑袋装的都是什么?谁让你这样直接说了?你不会好好的循序渐进,想一想再说吗?一点都不拐弯儿?”
娇月对手指:“拐弯儿是什么啊!我就是一个直白又单纯的少女啊。”
容长歌和杨墨兰立刻做呕吐状,真是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墨兰倒是感慨:“玩笑归玩笑啊,娇月虽然聪明,但是确实很单纯啊!如果不单纯,怎么么会被誉王爷拐走?”
容长歌可不就不爱听这话了,誉王爷是谁,是她堂兄,虽然两个人关系算不得什么亲近,但是到底也算是一家人。而且,誉王爷是重挫过西凉的,这样的人,她就在内心里崇拜。
容长歌道:“你说什么了?我堂哥怎么了?人很好啊!长得又帅,身份又高,他可是十分出色的。”
娇月看着二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轻声道:“我湛哥哥本来就很好啊,我湛哥哥最大的优点就是宠着我。”
容长歌与杨墨兰都害羞的红了脸。
容长歌道:“你还真是肆无忌惮。”
娇月扬了扬下巴,认真道:“我为什么藏着掖着?我可是他御笔亲封的未来娘子!我怕什么。”
娇月真是理所当然,容长歌道:“我真是服了你!就算是有册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
娇月浅浅的笑,眼中仿佛有小星星,闪呀闪,她轻声道:“人啊,其实痛快的面对自己的心意没有什么不好。这样还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人生短短数十年,把握每一天才是正事儿,你们说对吧?哎,不过,你们为什么来看我?”
容长歌道:“自然是想你了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找你多少次了,你都不肯出门。不过你这里好像和之前的摆设有点拨通了。”
娇月点头,直白:“我做了一些机关,所以在我的房间不能动手动脚,不然你触动了机关,自己受伤可不关我的事儿哦。”
眼看两个小姐妹发懵的看她,娇月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容长歌道:“你这也太过分了,还骗人啊!”
娇月笑的厉害,摆手儿道:“没,真的机关,不过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
容长歌看着娇月笑的脸蛋儿绯红,真心道:“有时候真羡慕你。”
娇月一怔,随即言道:“羡慕我什么?”
容长歌:“你有那么厉害的外公,也有厉害的舅舅、厉害的阿爹,他们都会教你好多东西哦。”
虽然即便是她有这样的亲人,可能她也不一定想学,但是总归是感觉不同的。有与没有,还是差很多的。
娇月轻声:“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难道不厉害就不是我的亲人了吗?”
这么一想,容长歌觉得也对,索性也就放了下来。
几个小姑娘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就看主屋送过来一些糕点,娇月笑着感慨她们运气好。
容长歌持续忧心忡忡,她道:“会不会是因为我来了,你祖母才送的?因为你二哥喜欢我啊!”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待到傍晚他们离开,容长歌也并未曾见到苏元安,心里总算是吁了一口气。不过说来也巧,容长歌担心了一天没有碰到苏元安,娇月傍晚倒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看到了他。
娇月微微一福,随即轻声言道:“二哥哥好。”
又想到之前容长歌的表情,随即笑容更大。
苏元安被她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下自我检查一番,随即问道:“七妹妹可曾是发现我有什么不妥?”
娇月立时摇头。
苏元安问道:“那么倒是不知,我怎么了?”
娇月轻声道:“二哥哥处处看起来都很好,没有什么的,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有几分好笑。”
说起这个,听说今日长乐郡主有来做客,苏元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前些日子誉王爷见了他,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长乐郡主并没有明白他上次说那番话的含义,竟是以为自己暗恋她。
想到此,苏元安险些昏过去,他真是十二万分的不能理解,这人到底是多么的自恋,才能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未免太过草包了。他当时的意思,其实很浅显啊。
他幽幽叹息,随即言道:“郡主想多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的,她索性直白道:“郡主没什么心机的。”
苏元安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何止是没有心机,简直就是个棒槌。
当然,这个话,他一个男子总是不好说的,只是感慨道:“往后我会离郡主远一点,万不会让她误解更多。”
娇月用帕子掩面,笑的肩膀都在抖动,本来也不是那么好笑的,只是她二哥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怅然了,这样的情况,她委实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娇月轻声道:“二哥哥不需要想太多的。”
苏元安迷茫的点头,又与娇月告了别,施施然的飘走了。
娇月来到主屋,开心唤道:“祖母!”
响亮清脆,朝气十足。
老夫人道:“刚才就到了,怎么一直未曾进来?与元安说什么呢?我在房中都能听到你在院子里响亮的笑声呢。”
娇月总是不好说别人的**,只好说:“不可说不可说,往后啊,祖母就晓得了。”
老夫人带着几分好奇,知晓与元安有关,但是具体为何,倒是未曾多问娇月,总归不能让小姑娘落一个出卖哥哥的名声。
她道:“你大姐姐明日会回府做客,你在家么?”
娇月立时点头,“明日是我休沐的最后一日,我自然是在家的,我也有些想念大姐姐了。”
老夫人含笑:“你大姐姐这次回来还会带着她夫家的表妹。”
娇月立刻黑线,索性问道:“是那个万青儿么?”
老夫人道:“并未说名字,不过料想该是此女了。”
娇月沉默下来,未曾言道什么,不过小手儿倒是捏了捏帕子,心下有几分明白。
她先前的时候没想明白,但是回去之后思来想去一番,总算是懂了几分。
大姐姐看样子是打算将这个叫“万青儿”的表妹笼络给大姐夫做妾室的。如若真是这般,也就能解释为何她们会在一起了。不然大姐姐委实不需要去应酬一个远房的小表妹,这本就不合情理。
老夫人打量娇月表情,猜测她明白了,随即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言道:“你是个灵透的孩子,想必也是明白的。”
娇月叹息一声,感慨:“做女人好难啊!”
老夫人失笑:“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你可比别人好过多了。”
娇月想想也是,不过仍是理所当然道:“我是好过啊,但是我为我自己的姐妹难过啊!又不是傻了,谁希望和别人分享夫君啊!真是一言难尽。”
256、我夫君才不可以纳妾
256、我夫君才不可以纳妾
成了亲之后自然不好总是回门,饶是三太太这样一个月两个月回一次的,也已经算是极为频繁的。不过三太太尚且还好,总归有儿女可以推脱,其安与娇月经常窝在齐尚书府,他们自然也是要接他们回来的。
这般情形,明月这次回门就显得很难得了。
距离上次回门,倒是没有多久的。
娇月一早打扮的妥妥当当的来到主屋,果不其然,不多时就看到明月带着表妹万青儿回来了。万青儿是赵家的远方表妹,其实与明月倒是没有一分关系的,只是明月待她倒似乎是颇为亲近。
两人几乎算是并肩进了门。
看到老夫人与大夫人等人,她盈盈一拜,老夫人立时唤人扶她:“快起来,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这样。”
随即招手让孙女儿来身边,明月坐在了老夫人身边,随即介绍眼前的少女,万青儿倒是没有了那日的放纵,她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随即坐在了一边儿。
她的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见她一身碧玉清荷连身褂裙,外搭一个翠色坎肩,同色系的碧玉耳环在阳光的衬照下散发温润的光泽。
娇月今次是一套翠玉装饰,高贵典雅又不失少女的娇美。
发髻悉数梳了起来,发髻上倒是并未戴什么格外贵重的发饰,只是星星点点的纯金梅花儿镶嵌在发髻间,倒是给人十分清新可人的俏皮感。
这次相见,这个苏家的七小姐与上次倒是截然不同的。
她回府之后自然是听说了苏七小姐打扮的那样素净的原因,不过心下还是不以为然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再一看自己,又觉得有些俗气了。
苏娇月这身打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格外的华贵,但是却精致极了。
只一看就知道是自小娇养大的,万青儿的眼神儿一下子就羡慕嫉妒起来。
她直接开口道:“苏七小姐,你还记得我么?我们上次见过啊!你这次好看多了。”
万青儿这话十分的不得体,明月微微蹙眉,随即咳嗽一声。万青儿听到这声咳嗽,倒是抿抿嘴,好似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这话。
她尴尬一笑,不说什么。
娇月浅笑道:“是呢!上次见过的。不过万小姐倒是与上次没有什么变化。”
万青儿立时就要开口,眼看明月又咳嗽一声,她总算是安分起来,抿抿嘴,没说话。
娇月这样看着,发现万青儿倒是还挺听她大姐的话的,娇月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只乖巧的坐在那里,不言语更多。
明月立时言道:“表妹是从外地来的,不太了解京中的规矩,为人也活泼些,让你们见笑了。”
大太太心疼女儿,赶忙开口:“无事无事,这有什么。”
她自然是希望这个万青儿越蠢越好的,万青儿蠢,他们家明月才能放心的给她纳做女婿的二房。才能把握住她,如若真是换了成月这样不叫就咬人的狗,那么倒是要糟心不已了。
大太太又道:“可曾找大夫看过?平日里多补一补,这般于孩子也是好的。”
明月颔首,言道:“这个我晓得的,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一直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心情情绪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她又道:“前几日我还看到了太子妃。”
娇月扬起眉头,道:“我姐姐?我前些日子游船之后就未曾再见姐姐,不知道姐姐可好?”
明月颔首,道:“自然是极好的。”
明月倒是觉得,映月很难生活的不好,她这人惯是冷清,平日里写字就极好,她每日要学的东西好多好多,原本在府里就时常见不到人,现在成了太子妃,这些曾经学习的东西未必就不是她的加持。
而且,太子的性格温文尔雅,又与映月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能够相敬如宾的。明月不能想映月真的爱一人爱到不可自拔。如若没有那么爱,自然没有那么多痛苦,自然可以生活的极好。
像是现在,像是她,不就是如此么?
虽然她心中十分恼恨夫君背地里和成月勾搭上,但是倒是并没有多少伤心,反而是尽快的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解决办法。既然他要女人,那么她多贤惠呢,这个表妹呵呵,不是极好吗?
但是想娶成月,那就休想了。
打量娇月带笑的娇颜,明月突然就有几分嫉妒,他们三房的孩子,好像真的都格外的命好。
三叔为人刚正不阿又才华横溢传天下,对孩子更是引导胜于教诲。
若不是这般,他们怎么都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娇月、最幸福的就是小娇月了。
小时候受尽了宠爱,大时又有天家的赐婚,嫁的人还是她曾经肖想,但是最终不敢主动的誉王爷。
那样清冷的像仙人一样的男子,想到少女时期的悸动,明月果真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难说,他们苦苦求之不得的,偏是有人就可以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
明月一直打量娇月,老夫人不动声色问道:“可是你七妹妹有什么不妥?”
明月摇头微笑,感慨:“我只是觉得七妹妹真是更好看了。真是让人羡慕。”
老夫人道:“你呀,竟是会调侃妹妹。”
娇月立刻开口:“可是我倒是觉得大姐姐说的是实话啊!我本来就很好看的。”
老夫人失笑:“你呀,就是一个小混不吝,家中还有客人呢。你就不能乖巧几分?这个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呢?如若让外人听了信以为真,可不就以为你是个自大又自恋的小姑娘?如此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话里有话,不过万青儿似乎根本就没有看明白,她还眼带妒忌的盯着娇月呢。
娇月摊手:“怎么会啊,本来就是实话,算不得自大自恋吧。”
她起身:“祖母,我来为您倒茶。”
看她动作,万青儿低语:“又不是没有下人,作甚要做这样低贱的事儿。”眼里带着嫌弃了。
娇月觉得自己要是和万青儿都能计较,那么也真是挺丢人的。她并不多言,径自为老夫人倒了一杯花茶,随即递了过去,道:“祖母来。”
明月与三太太道:“三婶,娇月永远都这么可爱。”
三太太含笑。
一个丫鬟匆匆进门,随即轻声言道:“启禀老夫人,三房的舅爷到了。”
这说的是齐之州,娇月眼儿立刻弯了起来。
老夫人道:“老三媳妇儿,你过去看看情况吧,许是有事儿。”
娇月立刻:“我也过去。”
她原本是担心明月的,但是看明月并没有什么不妥当,心里也就放心起来。倒是也不想在这边儿了。毕竟,稍后大太太必然是要和大姐姐说些私房话儿的,她难道要留下面对万青儿那个蠢货?
娇月才不想呢!
老夫人道:“娇娇最喜欢你舅舅了,祖母都要嫉妒了。”
娇月咯咯的笑,“好巧哦,我舅舅也时常这样说。”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去吧。”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三太太出门,她嘟囔道:“如若我将来和湛哥哥成亲,才不会给他纳妾。如若他敢对不起我,我就给他毒成太监,我养着他也别想出去胡来。”
三太太震惊的看着自家女儿,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什么太监,什么纳妾?这些该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的么?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若在别人面前胡说,你信不信,我揍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死丫头?”
娇月立刻讨好带着小意的笑,轻声道:“好好好,不说不说。”
不过倒是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三太太真是有些一言难尽了,这个孩子果然小时候太过骄纵了,到现在倒是不好管教了,十分的自我。
她轻声道:“你可要听娘亲一句,年轻”
娇月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娘亲放心,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做事儿自然有分寸啊!不会乱来的,娘亲也不要担心我,我不是冲动的人。”
如若不好好解释一下,她娘是不会信了。
娇月觉得自己好艰难啊!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三太太道:“你可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娇月哎了一声,率先进了三房主屋,齐之州已然坐在那边,娇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舅舅。”
齐之州微笑:“娇月。”
三太太进门,见齐之州穿着官服,道:“大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齐之州也是有些无奈了,他道:“我是来找娇月的。”
停顿一下,他道:“求娇月帮忙。”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齐之州,道:“求我?舅舅你没说错吧?”
一派震惊啊!
她能帮上什么忙啊!
齐之州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似乎真是有些没辙了,终于开口:“是这样的,我在西凉有几个人出事了,中了西凉的毒。”
娇月点头,等待齐之州继续言道。
齐之州抿抿嘴,继续:“太医无可奈何,但是我知道,季成舒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寻了她几次,她总归不肯。”
娇月了然,指指自己的鼻尖儿,问道:“舅舅希望我能找季姐姐,劝说她救人?”
齐之州点头。
娇月突然就恶向胆边生了:“舅舅色诱季姐姐啊!”
257、女扮男装
257、女扮男装
“舅舅色诱季姐姐啊!”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娇月猛然也想到自己这话说的十分不对,立刻讨好的笑:“舅舅,我错了,我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齐之州真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盯着娇月,随即言道:“你果然是和容湛学坏了。”
这个锅,容湛又背了。
娇月扭着自己衣角儿,到底没为他平反。
嘤嘤,伦家有些怕舅舅,所以锅你背了好不好?娇月心里默默念叨。
她笑眯眯道:“舅舅放心,我一定马上就去誉王府找季姐姐,争取完成任务。不过,如果季姐姐不肯怎么办?”
说实在的,娇月也不敢肯定这事儿季成舒就一定会答应,娇月可不敢高估自己,毕竟季成舒这人冷冷淡淡的,对她也没有热情到哪儿去。
她抬着小脸儿,认认真真:“如果季姐姐不答应我,我就哭,她一定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估计也就肯帮忙了。”
说到这里,娇月眼里有小星星,仿佛这样一定能成。
眼看她这般,齐之州忍不住揉揉她的头,道:“哭什么哭,如若不成,舅舅再想旁的法子,总归会有办法的。路是人走的。”
娇月点头,认可道:“我觉得也是,总会有办法的,季姐姐其实不是坏人,虽然冷冷淡淡,但是人还挺好的。最最不行,我还可以找湛哥哥,湛哥哥说的话,季姐姐一定会听。”
齐之州道:“谢谢娇月。”
娇月立刻嘟嘴儿,轻声道:“舅舅和我说谢谢,倒是折煞我了。我是你最好的小外甥女儿啊。”
齐之州含笑点头。
娇月既然答应了齐之州倒是不曾耽搁,立时就换了一身衣衫,仿若是一个清爽的小公子,她本就个子高,胸发育的又一般般,这样看来,倒是真不像一个女孩子了,若说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倒是不会有人反驳。
娇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甚为满意,随即轻声笑道:“不知湛哥哥能不能认出我呢。”
他们已经订了亲,她又是女孩子家,如若贸然的去誉王府,似乎是不妥当的。不过如果换成这样的男装就不同了。虽然娇月觉得有些掩耳盗铃,但是即便是掩耳盗铃,也总是要掩一掩的。
她带着笑意出门,三太太看了都吃惊,她道:“娇月你”
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娇月道:“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啊!如此看来是不是极好?”
极好,果真是极好。
三太太和齐之州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见过很多女子女扮男装,但是到底都有些女儿家的娇态,一眼就能看出。只是娇月这般倒是不明显,许是因为年纪都不大的关系,她整个人飒爽很多。
娇月越发的笑靥如花,只是这般灿烂一笑,倒是不像什么男孩子了。
三太太连忙纠正,娇月倒是无所谓,她道:“我又不会一直依靠男装行走,不过就是装一次罢了。而且出入有马车,就是一个遮挡而已,不用表现的太像的。”
这么一说,三太太倒是放心很多,如若娇月真是喜欢上女扮男装,那么她这个做娘亲的倒是会觉得有几分担心了。
她道:“那你路上小心。”
齐之州道:“我护送娇月过去。”
这些日子,慕容九在京城,这点齐之州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放心。
齐之州送娇月来誉王府,倒是让人觉得诧异,誉王爷竟然不在,不过容湛在不在倒是不重要了,虽然心里有些小失落,不过娇月仍是递了名帖。
不多时,管家就迎了出来,他不解的打量眼前这位翩然如玉的小公子。
娇月倒是也不曾隐藏自己的嗓音,含笑道:“是我呀。”
管家好悬一下子摔了,磕在门槛上。
“苏苏苏苏、苏七小姐?”
娇月点头,“是呀,是我。”
她直接进门,道:“季姐姐在吗?”
管家颔首,道:“季小姐在的,她在后院休息。”
娇月直接往后院而去,她道:“我想季姐姐了。”
齐之州并未与她一同进门,不过却反身回了马车之上,等在了那里。
娇月身边的侍卫是齐之州的贴身侍卫,功夫深不可测,他倒是也不担心娇月的安危。
娇月走到容湛的书房前倒是停下了脚步,她歪头看着书房前的一棵树,意味深长道:“我种的牙齿没有长大变成一串牙齿精。”
管家想一想那个场面,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不过娇月倒是带着笑,随即道:“季姐姐今天心情如何?”
管家面色有些尴尬,说真的,如若问他这人心情如何,他是不晓得的。如果说心情好,那板着脸。如若说心情不好,那么每天都是这样的,也不可能是每天都是心情不好吧?
他大概太过怅然,娇月倒是看出了管家的为难,笑道:“您还是不要说了,也太难为您。”
管家陪着笑:“还是七小姐明白小的难处。”
娇月穿过长长厅廊,绕过花团锦簇的花园,来到后院,不过还未曾道季成舒的书房,就见她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手里鼓捣着药罐。
娇月远远就清脆的喊了一声:“季姐姐。”
季成舒抬头,看到一身白衣,清秀的不像样子的小公子。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打量苏娇月,待到她来到自己身边,就听季成舒道:“你这种长相,最适合易容。”
娇月甜笑坐下,随即摆摆手。
侍卫退后了一些,而管家看两人在一处,暗暗揣测了一下是不是七小姐忌讳季小姐,过来示威。又一想,觉得七小姐干不出这个事儿,不过女人间争风吃醋,总是不好说的。
他连忙去命人准备糕点果茶。
娇月一身男装,倒是不拘小节,她带着笑,道:“那季姐姐觉得,我怎么装扮更好?不如你帮我易容试试?”
季成舒道:“你没有那个必要的。不过你这种鹅蛋脸,如若从女子打扮成男子,身体又发育的一般,自然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也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是另外一个人。即便是想要易容,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身体优势,你算是有。”
娇月浅笑起来,道:“季姐姐真是太坏了,你这就是说我平胸啊!”
季成舒扫了一眼娇月,随即言道:“有时候个人特征不明显是好事儿。”
娇月嘟嘴,道:“可是我觉得前凸后翘才好看。”
季成舒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又打量娇月,道:“你找我有事儿?”
娇月点头:“季姐姐好聪明啊!季姐姐是天下间最聪明的女子。”
娇月带着笑,讨喜的盯着季成舒。
季成舒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她看向了娇月的侍卫,“齐之州都把自己的侍卫给你用了,这不是很浅显么?”
娇月又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她就是秉持着这个原则,娇月道:“那季姐姐,你帮帮舅舅好不好?”
季成舒扬眉,冷冷淡淡:“我为什么要帮他?”
娇月道:“因为你是神医啊!神医不是就救死扶伤么?”
季成舒冷淡:“如若什么人都救,那么我就累死了。我这个人很自私,也不拘泥于神医的虚名。”
娇月又道:“因为他们是大齐人啊,季姐姐也是大齐的人,西凉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季成舒继续:“可是大齐从来不曾善待于我,虽然西凉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大齐也不是我的归宿。倒是谈不上什么情谊。我这人,只随心,不看人。”
娇月想了想,又道:“那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她对手指,轻声道:“舅舅真的很着急,而且舅舅身边的一定都是值得帮的人,如若不是,不会如此的。我知道舅舅这人不会说话,又因为那些前陈过往,许是你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的。但是误会是可以说清楚点啊!再大的误会也没有人命重要。我知道季姐姐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舅舅就是大坏蛋,所以让季姐姐生气。可是、可是如果季姐姐不高兴,揍舅舅一顿好不好?要不你提出条件,我帮你去和舅舅说,他如果做不到就不是真的想救人,那么季姐姐就不用理他就是。”
娇月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她拉着季成舒的手,认认真真:“季姐姐给我舅舅一个机会可好?”
娇月说了这么多,就见季成舒陷入了沉思,她再接再厉:“姐姐”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我这么可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嘛。”
季成舒突然就笑了出来,她沉吟了一下,道:“好!”
娇月“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面子,有点懵了。
她道:“真真、真的好?”
季成舒眼看她震惊成这样,笑容更大,点头道:“给他一个面子,你帮我找他,我只一个条件,他如若做到了,我就帮他救人。”
娇月立刻:“好嘞。”
眼看管家过来,娇月立刻摆手:“管家管家!”
管家立刻小跑过来,不晓得这边发生了什么。
娇月笑眯眯:“劳烦您去大门口请一下齐尚书。”
管家:“”
难道齐尚书一直在门口做壁画吗?
口怕!
258、作天作地我也喜欢你
258、作天作地我也喜欢你
齐之州与季成舒谈话,娇月被遣的远远的。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二人似乎说着什么,二人有一小段距离,给人感觉都是冰冷疏离。
娇月这样看着,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觉得他们好相配。不知道为什么,娇月总是觉得舅舅与季成舒很相配,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因为什么过去的纠葛,而是因为气质。这两个人的气质都给人太过清冷又克制的感觉。
娇月倚在厅廊的柱子上,也不管脏不脏,只这样看着,念叨:“他们看起来还真是挺配的。”
不过对于这两个人过河拆桥转头就不让她听的事情,娇月又不满意了,她嘟着小嘴儿,感慨道:“下次才不帮忙,你们过河拆桥。”
叨叨过了,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她道:“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什么?”
清冽的男声响起,娇月倒是未曾反应更多,直接接话:“如果不是看舅舅是个光棍,多和美少女接触是有好处的,我就过去捣乱。”
这话说的倒是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那人低沉的笑了几声,又道:“你为了给你就就找个媳妇儿,都算计到我们家了?”
娇月嘟嘴:“什么你家我家的,我”说到这里,娇月猛然间发现事儿不对,霍的回头,就看到容湛站在她的身边,嘴角轻轻的翘着,眼看娇月没了话,他道:“怎么?你的舌头被猫咪咬掉了吗?”
娇月嘟嘴,随即言道:“才没。”
只是说完才没,又看容湛一身疲惫,心疼的问道:“你真是干嘛去了?”
容湛沉吟半响,似乎不愿意告诉她,果然,很快顾左右而言他。
“你怎么这身打扮?”
他看看娇月洁白素净的衣衫已然因为倚在柱子上而脏了不少,感慨道:“你也太不讲究了。好好的小姑娘,该是干干净净才是。”
娇月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问道:“我哪里不干净不好?你与我好好说说啊!”
带着威胁的语气。
容湛立刻听出语气里的不开心,微笑道:“我没有旁的意思。”
娇月嘟嘴,不高兴:“你这是嫌弃我了,还没成亲呢,你就嫌弃我。我告诉你哦,如若你”
未等说出什么威胁的话,容湛已经握住了娇月的一根手指,他缓缓道:“不是嫌弃,你想怎么样都好,随你自己心意便是。”
说到这里,又笑,浅淡道:“人生最难得的便是随意,随你喜欢与否,都是可以的。”
娇月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她道:“还好你机灵,不然我是要给你好看的。”
容湛最是喜欢娇月这样狡黠的样子,格外的清新可人。
他站在娇月身边,轻声道:“师姐看不上齐之州的,你莫要枉费心意了。而且我相信,齐尚书也未曾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娇月也明白这个道理啊,不过有些事儿看起来不行,未必就真的不可能。再说,娇月嘟嘴娇滴滴的抱怨:“不是我想给他们创造机会,而是他们压根就不想让我听。”
说起这个,娇月又不高兴了。
“你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1”声音里带着小委屈。
容湛带着笑意,道:“既然不想你听,你就不听好了,怎么?好奇?”
娇月点头。
容湛道:“等我打探了,然后告诉你。”
娇月立刻坏坏的笑了起来,道:“湛哥哥哦,你变坏了哦!”
容湛扬眉,随即轻声道:“有么?那我看你是不想知道了。”
娇月立刻摇头,她连忙道:“我想知道,想知道的呀!”
她带着笑意,轻声道:“我错了还不成吗?”
娇月是一个有错就改的小姑娘,她能够万千宠爱走到今日,全然都是因为她十分识时务为俊杰又可爱啊!
容湛嘴角翘了起来,道:“可能接下来你要清净了。”
娇月一愣,咦了一声,问道:“什么?”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慕容九怎么了?”
娇月反应这样快,容湛倒是嘴角扬的更加厉害,他道:“他没有怎么样,不过我估计他没有心思留在大齐了。西凉老皇帝病危了。”
他带着几分笑意,冷冷道:“他不快点回去,怎么争抢皇位呢!现在的皇位究竟是谁的还不可知。他不回去,那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娇月想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上下打量容湛,带着几分试探:“西凉老皇帝病危这件事儿该不会与湛哥哥你有关系吧?”
容湛扬眉,声音十分飘忽:“娇月真是太看重我了,你觉得我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娇月扬了扬下巴,娇俏的脸蛋儿上带着几分信赖,她道:“在我心里,湛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觉得与你有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娇月牵着容湛的衣角轻轻摇晃,再次问道:“湛哥哥告诉我嘛?”
容湛被她取悦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撒娇的样子,他觉得真个人都软了,心里甜的不能更甜。
容湛含笑,轻声道:“如若我真是有那么大的能力,早就将西凉搅个天翻地覆了,自然不是我。而且,我不会做有利于慕容九的事情,帮助他提前获得皇位,我是一定不会做的。如若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你觉得会好吗?”容湛的笑容渐渐清冷,他道:“他是一个枉顾旁人性命的疯子,不是说长了一张慈悲的脸,人就多么的慈悲。”
娇月并不晓得具体的情况,但是看容湛的表情,总是觉得这句“不是我”没有什么说服力。
大体是察觉到小姑娘满是疑惑的眼神儿,容湛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人的生老病死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容湛不想与娇月说更多西凉的情况,带着几分宠溺,轻声哄道:“不说他们可好?总归不重要。留下来用午膳可好?”
不过又带着几分歉然,道:“只是这个时间,恐怕我不能亲自下厨了。”
娇月小手儿背在身后,就这样看着齐之州与季成舒的方向。容湛与她并肩而立。
娇月的小手儿不老实的偷偷越过界,轻轻的用小手指勾了勾容湛的手,在他的手心划了一下。
容湛想要捉住她调皮的小手儿,只是还不等动作,小丫头倒是速度快,很快的将手缩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表情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在做坏事儿,她轻声道:“如果舅舅同意,我就留下来吃午饭。”
说完,小手儿又偷偷的凑了上去,只是这次刚碰到容湛的手心,就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抓住。
容湛的大手带着几分茧子,不过摸在娇月的手上,娇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带着几分心疼,她道:“你小时候武一定很辛苦。”
容湛道:“并没有,那个时候很好,我满心都是复仇,其实过得很充实。仔细想来,那个时候倒是最单纯的一段日子,只单纯的想要报仇,不去想,其中是不是另有内情。”
他的大手包住了娇月的小手儿,随即又道:“不过往后没关系了,好与不好,总是有你。”
娇月的嘴角轻扬,她道:“我很作很矫情哦。”
容湛认认真真,虽然目光还是在齐之州他们身上,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满足,他道:“我就喜欢作一点的姑娘,我也喜欢矫情一点的姑娘。”
娇月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容湛,容湛淡然:“没办法,我也比较作,所以喜欢一样的姑娘。”
娇月一本正经的:“可是我可不是那种会包容别人的姑娘哦!你作的话,我分分钟就踹了你。”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清冽:“踹我?你踹不动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只是表面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容湛心里暖洋洋的,他道:“我要把你宠的天怒人怨,作天作地,谁都受不了。”
娇月扬眉,觉得这人怎么有点没安好心呢?
她歪头看着容湛,容湛道:“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他淡淡的笑,一切尽在掌握:“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无限包容你,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娇月感慨,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她沉思了半响,随即问道:“你喜欢我?”
容湛点头:“不喜欢。”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出来了,他道:“不是不喜欢吗?不喜欢点什么头啊!你这人啊,就是典型的嘴巴不诚实,身体倒是很诚实。”
娇月觉得这话有点十八禁某某文的感觉,随即又笑了起来,她道:“我跟你说哦!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思。”
容湛手指轻轻摩挲着娇月的小手儿,她觉得有几分酥麻的痒,而这个痒也让她觉得一直痒到了心里。
她轻声道:“你干嘛啊!快放手,被我舅舅看到,可是要暴躁打人的哦!”
容湛倒是淡然,他平静道:“他发现不了,而且就算是能发现又怎么样呢?我就是喜欢娇月的啊!”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你看你哦,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好奇怪的人啊!真是一个天大的怪人。”
容湛点头:“那怪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吧?”
娇月摇头:“不好。”
容湛终于低头看着娇月,他认真问道:“哪里不好?”
娇月俏皮:“你要改吗?”
容湛摇头:“不改,我争取把这个也发展成你的缺点。”
娇月:“”
259、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婚事
259、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婚事
齐之州到底是和季成舒达成了协议,具体是为何,娇月倒是也不知道。
下午齐之州与娇月一同回府,看她心情似乎不错,他道:“容湛与你说什么了?”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的回道:“他说西凉老皇帝病重,慕容九应该会离开。”
齐之州扫了娇月一眼,道:“你们没说其他的事儿?”
娇月立刻点头:“没有。”
随即又对手指轻声道:“一点点,一点点啦!”
她带着几分浅浅又仿佛偷腥小耗子的笑意,委实让人喜欢。齐之州无奈道:“你呀。”
倒是不说什么责备的话,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哪里舍得呢!
娇月偷偷的瞄一眼齐之州,道:“舅舅和季姐姐谈得如何?她提了什么要求啊?”
按照季姐姐的性格,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要求。娇月眨眼看着他,很想知道的样子。只是齐之州倒是不看娇月,道:“不关你的事儿。”
娇月立刻:“你过河拆桥。”
随即又道:“这样不好。”
齐之州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作甚?这是我和季成舒的事儿。”
娇月捧着脸,总是觉得必然有什么,只是人家不说,她倒是带着几分小落寞,随即轻声言道:“舅舅是坏人。”
齐之州看她的表情,幽幽叹息,随即言道:“你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呢!”
娇月立刻反驳道:“因为你是我舅舅啊!我担心舅舅因为救人心切。答应了了不得的事儿啊!”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担心。
如若不是她的舅舅,她才不关心是个什么情况呢。
齐之州看娇月真的只是关心,而且这事儿早晚也都会有人知道,总归要大操大办的,也是瞒不住娇月的,索性直言:“我会娶季成舒。”
“什么!”娇月错愕的看着舅舅,整个人震惊不已。
齐之州就知道这小丫头会是这样的表情,随即轻声言道:“怎么?”
娇月声音都变了:“舅舅为了属下的性命把自己的婚事搭进去了?这合适吗?总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吧?舅舅把马车停下来,我去和季姐姐说,她就算不听我的,也听湛哥哥的。我们总是有别的法子的。”
齐之州拉住了娇月,含笑道:“如若我说,是我提议的,你信吗?”
娇月又错愕了,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她呆呆的看着齐之州,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刷新她的三观了,她沉默了好久,慢悠悠的问:“舅舅你把我的话当真了?你这样很不好啊。而且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真的色诱季姐姐了?妈呀,季姐姐怎么会同意啊!这这这”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懵掉了。
齐之州微笑:“她提的是其他的条件,是我做了这个提议,她考虑之后觉得还可以,甚至可以说,更好。因此就同意了。”
娇月觉得人生怎么就那么玄幻呢!
她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明白自家舅舅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低声道:“我、我虽然觉得你们两个挺相配的,但是现在突然这样,还是觉得好奇怪。”
齐之州轻声道:“娇娇仔细想一想,其实季成舒嫁给我,她是吃亏的。既然我占了便宜,倒是不需要多说什么了。而且娶了季成舒,往后如若再有什么情况,倒是也好说了。”
大概也觉得自家的小不点是不会理解这些的,他道:“你还不懂我们的事儿。季成舒有她自己的意难平,她既然存了心给季家难看,那么我就娶了她便是。人人都道我对亡妻情深义重,这也是季家最引以为傲的。如若我转头就娶了季成舒,那么我想对季家是个巨大的打击。季老爷子已经过世了,季家没人关心季成舒怎么样,他们恨不得季成舒永远不出现,这样才能没人和他们争。季成舒就是要给所有姓季的人没脸,她这次回来,不会让季家好的。”
他明白季成舒要的,所以提出了这一点。在他看来,既然早晚都要娶一个人,那么这个人都是不如季成舒。最起码,季成舒是真的有用的。
而且,没有感情恰恰可以让这段婚姻更好平衡。
他道:“这件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想的太多。”
娇月道:“可是人生真是好玄幻啊!”
她无奈的揪揪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分析不明白这个了,她道:“真奇怪!”
娇月觉得奇怪,三太太更是不可置信,眼看刚回到府邸的两个人,听着齐之州的话。
她看着哥哥,道:“准、准备亲事?”
齐之州道:“对。”
三太太整个人都有点懵,索性看向了娇月,眼看娇月一脑门子的呆萌,又道:“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说。”
娇月委屈脸:“舅舅骗婚。”
如果让她总结,那么就只能吐出这四个字了,别的她自己也是一团懵啊。
三太太道:“你大姐姐还未走,你去主屋坐会儿,我和你舅舅好好谈一谈。”
娇月哎了一声,准备出门。
三太太又唤住她:“你换个衣服。”
一身男装,像个什么话。
娇月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回房换衣,待到重新回到主屋,已经是傍晚,听说明月今晚并不走,娇月带笑道:“大姐姐,我回来啦。”
明月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彻底不出现了。”
娇月撒娇的双手合十做求饶状:“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舅舅那边有些旁的事情。”
提到齐之州,她的表情竟然有那么一抹不自然。老夫人诧异的看向了她,不过并没有问什么。
她道:“哦对,明月姐姐,我娘让我给你准备了几匹料子,回去可以给我小外甥做小衣服小被子。”
这样的事情,三太太一贯都是会做的,而且不说旁的,明月这个侄女儿,她也是喜欢的。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云儿与小翠跟在娇月身后,一人捧着五匹料子,倒是将面子做的十足。三太太心中通透,从来不肯那些会惹来麻烦的东西,惯是喜欢送料子,这样的东西,是如何都惹不来麻烦的。
明月心中欢喜,面上倒是也表现出来,她道:“谢谢三婶和我们小娇月。”
她手指轻轻滑过月白色的薄棉,道:“这样的料子,最适合给刚出生的小孩子做衣衫了,我先前去订了几匹,到现在还没有到货。还是我们小娇月有面子。”
娇月娇嗔:“大姐姐说什么啊,是我娘送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这种纯色的精梳棉,虽然也是棉,但是制作工艺是十分复杂的,本地鲜少有人做,大多是北安那边进来。而且价格也昂贵,商家都是鲜少会进货,毕竟除却大富之家,否则一般的富裕人家都不会需要。毕竟小孩子转瞬就要长大,做一两件小衣衫还好,如若是做被子褥子,那得需要多少,这样一匹怕是也就没了。
可是若是宫中那就不然了,北安每年都要进贡不少的。
明月自小就知道,不管多么稀罕的东西在三房都算不得什么。
那个时候誉王爷就格外的疼娇月,什么都舍得给她,连太后的雪团下了小崽儿,誉王爷都要送一只给娇月的。除此之外,齐之州也是一样,几乎齐家有什么都从来不吝啬的给三房送过来。
而齐之州一直都风头正盛,深得皇上的信赖,赏赐也多。
想到那个时候满是礼物的院子,明月都觉得,真是好梦幻的感觉。
她道:“总归是谢谢娇月。”
娇月含笑:“好好好,既然你要谢,那就谢吧。”
“七小姐的首饰比早上的还好看。”
不和谐的声音总是很快的出现,万青儿盯着娇月的金项圈,眼红道:“真好看。”不过又补充:“不过倒是不怎么衬你的气质,我家母亲时常说,这金灿灿的东西戴得好看的可没几个,我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说到这里,她话中的意思倒是显而易见了。
娇月扬了扬眉,说真的,她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不是说看家世情况与人交往。但是眼下这位,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娇月没搭理她。
她倒是不觉警儿,还以为人家没有听出来呢,又道:“我戴着特别好看,原来在家的时候,其他姐妹戴了,我祖母都会让她们送给我的。”
这就十分直白了。
说实在的哦,娇月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明晃晃毫不掩饰的不要脸了。
明月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七妹妹的东西,哪里有差的?你莫要说你们穷乡僻壤那些事儿了。”
万青儿想要反驳,不过看明月的眼神有些锐利的,到底是闭嘴了,只是闭嘴归闭嘴,眼神却十分的不服气。
娇月心道她大姐姐也是一个神人,给那个姓赵的寻摸这样一个妾室,真的不是恶心姓赵的吗?
这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不过能在妻子有孕期间与小姨子勾搭上的,这种人怎么对对待都是活该的。
娇月正想到这儿呢,就听到万青儿又道:“哎,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叫成月的二姑娘么?今日怎么没看见?”
“成月身子不适,患了传染病,如若你想见她,我差人带你过去。不过我倒是就不陪着了,年纪大了,身体弱,唯恐传染。”大太太淡淡的,语气冷然。
不过万青儿这个棒槌倒是未曾听出真假,瞪大了眼睛的,道:“传染病?那我不去看,多吓人啊!难道是报应?”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万青儿也算是一朵仙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