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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贩药指南 第39章

作者:添香御史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4 KB · 上传时间:2017-01-10

第39章


淮蒲会试那日,魏家三宝临阵掉链子,前夜磨枪磨得太晚,早上都起晚了,慌慌张张入了考场,见屋里黑压压的全是人,不止有沉香堂的,还有些外面书院的,相思三人正愁着,忽然看见坐在后面的唐玉川抻着脖子挥手。


“相思这边!来这边!”


三人忙低着头小跑着过去,与顾长亭唐玉川二人坐在一处。不多时,沈继和带了两个沉香会的掌事进门,先是说了些欢迎感谢之类的话,接着又陈述了考场纪律,核对名单之后分发了考卷。


这考卷上的题多是与药有关,这些年五人学得用功,一看便胸有成竹,此外还有一些题是关于大庆国对商贾的政策之类,虽启香堂和沉香堂未曾教过,但魏家老太爷曾请退休的陈老尚书给几人系统讲过,所以答起来毫不费力。


相思答完,正想从头检查,眼角却瞥见沈成茂正往几人这边看,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相思瞪了他一眼,沈成茂笑得更加猖狂。


出了考场,唐玉川凑到相思面前:“相思你考得怎么样?我全都答上来了,肯定能进沉香会!”


“你要能进,我肯定也能进。”相思如今也放松了许多,转头问顾长亭:“大外甥,你肯定也没问题吧?”


“应是没问题的。”


然而,等放榜那一天,问题来了——相思找遍了大榜,并没有找到顾长亭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人是沈成茂。


相思气结,心知肯定是沈成茂和他那行事不正的爹在中间动了手脚,不过是欺负顾长亭背后没有倚仗,所以这般欺压他。


相思转头去看顾长亭,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张红色大榜,并不说话。


“顾长亭,你……没事吧?”唐玉川小心翼翼问。


顾长亭转头去看他,摇摇头,又见相思满眼担忧,微笑着道:“不去沉香会也罢,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呦呦呦!这是谁啊?这不是堂里学习最刻苦,学得最好的顾大少爷吗?您肯定能考到沉香会里去吧!”沈成茂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些恶形恶相的纨绔。


相思此时早已怒火中烧,沈成茂偏在这时候撞在枪口上,相思便也弃了平日的顾忌,骂道:“他自不如你,有个能随便改考试成绩的亲爹!平时在学堂里都考倒第一,到了你爹主考的时候,就能考第一!你牛!你厉害!南方六州都没你脸皮这么厚的人!”


见相思忽然撒泼骂人,沈成茂先是一愣,接着瞪眼狠道:“我和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以前这样,这么多年也没改?怎么,有瘾吗!有瘾是不是!”


唐玉川也怒了:“你喊个屁啊!不过是仗着你爹是沉香会的会长,顶替了顾长亭,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要不要脸!有没有脸!小爷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沈成茂与几人打小就结了梁子,这些年虽没大闹起来,小矛盾却不断,今日这矛盾更是激化,沈成茂哪里还有顾忌,眉毛一拧:“那次被你打了是我没防备,你们以多欺少,今儿你再动手试试,我倒要看看是谁打得谁满地找牙!你们一个个围着魏相思这多管闲事的贱人……哎呦!”


这一拳是谁打的呢,不是怒火中烧的相思,不是咬牙切齿的唐玉川,不是呆若木鸡的相庆,也不是蓄势待发的相兰,而是面无波澜的顾长亭。


他这一拳打得结实,一来沈成茂当时并无防备,二来谁也没想到顾长亭会打人,只一拳,沈成茂的鼻子就涌出两股鲜血来,“嗷嗷”叫着低下头去,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眼中满是狠厉之色地瞪着顾长亭,那样子像是一匹饿狼。


顾长亭却依旧是面色无波的顾长亭,他站在原处,不后退,不闪避,淡淡开口:“你的嘴太臭了。”


这六个字完全击溃了沈成茂的理智,他再也顾不得这是行人如织的街道,对身边几个纨绔喊道:“你们给我揍他!往死里揍!我爹是沉香会会长,家里有得是钱,我买他的命!”


这几句话一出,旁边围观百姓“嗡”的一声炸开,有指指点点的,有不可置信的,更有大声斥责的,沈成茂和那些纨绔子弟却不做理会,摩拳擦掌就要打起来。


“总是让别人帮忙有什么意思,不如你和我来打。”平日无论沈成茂怎么恶语相向,都能保持冷静的顾长亭,今日完全变了一个人,相思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问:“你没事吧。”


顾长亭没看她,依旧对着沈成茂道:“你和我打,敢不敢?”


沈成茂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打啊,怎么就不敢和你打!”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向顾长亭冲来,顾长亭往旁边一闪,拳头一挥砸在沈成茂的脸上。沈成茂更加恼火,全然没了章法,顾长亭却依旧如最初一般,躲避,出拳,打脸,躲避,出拳,打脸。


只几个回合,沈成茂的脸就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却连顾长亭的头发丝儿都没碰到,当下也不顾这是一对一的比试,叫那几个人一起上。


“你们要上,我们就也不客气了,说了一对一还叫帮手,没脸没皮到家了!”唐玉川愤愤从旁边摊子上寻了几根棒子发给相思等人,就等对方破了规矩,打他们个头破血流。


眼看这群架就要打起来,却忽听见旁边有人惊诧道:“这不是沈家少爷吗,怎么在这里和人……打架?”


沈成茂刚吃了亏,脸肿得猪头一般,一心想着要报仇,忽听得这话,便有些不耐烦,皱眉看去,却是一惊,这人正是时常出入沈家的辛老大,连沈成茂亲爹也要忌惮几分,更不用说他了,马上换了恭敬的神色,放下捂着脸的手:“辛叔叔,您来云州府了?”


辛老大看这情形,也猜到了大概,并不追问缘由,只笑着道:“我正要去你家里一趟,和我同去?”


沈成茂看看顾长亭,又看看相思几人,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却是顺从地跟着辛老大走了。走出几步,辛老大回头看向相思,两人的目光相遇,相思有些讪讪,而辛老大觉得十分有趣。


这群架虽然没打成,但闹出的动静却不小,云州府里都在议论沉香会这次选试有猫腻,一时竟有些沸反盈天的意思,沈继和才得了御药采买的差事,若这消息被宫中听到了,只怕于他的官声有些影响。


但这事又实在不能挨家挨户去警告,只得先在家教训了儿子,又去唐家。唐永乐平日时常去沈家走动,这次唐玉川能考进沉香会去,自然是唐老爷那十万两银子的功劳,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若这事儿让他知道了,只怕打死也不肯进沉香会去,那十两银子也就打水漂了。


所以沈继和来过之后,唐永乐便不准唐玉川出门,更不准他再提起沉香会考试之事,父子俩吵了几架,闹了几场,最终是唐老爷险胜。


至于魏家,沈继和自然也亲自登门拜访,与魏老太爷说了半晌话,相思便被叫到春晖院去。魏家的三人里,只相思被录用了,本是应该欢喜的事,但相思如今也不想进那劳什子的沉香会。


进了门,相思见沈继和用过的茶杯还在原处,心中也知魏老太爷想说什么,不禁有些烦闷。


“相思,你们那日和沈会长的儿子起冲突了?”


“是。”相思闷闷道。


“你马上就要进沉香会里做事,得罪了沈会长的儿子,你也不怕以后的日子难过?”魏老太爷喝了口茶,悠悠问道。


相思一咬牙:“大不了我不进沉香会了。”


“胡闹!”魏老太爷猛然间听见相思这么说,胡子也歪了,手也抖了:“你知道沉香会多难进?魏家统共五个子弟去考,只你考进去了,说不进就不进了?就是为了魏家,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在沉香会待着!你的屁股得牢牢坐在沉香会的椅子上!”


这是魏老太爷第一次对相思发怒,带着些气急败坏。相思梗着脖子不说话,魏老太爷见她来了犟劲儿,越发的恼了:“你若进了沉香会,咱们家的药材生意会得到多少助益?你争什么一时意气!”


“沈成茂顶替了顾长亭的位置。”相思依旧梗着脖子,也不看魏老太爷那铁青的脸色。


“顾长亭是你什么人!你为了他连家里的利益都能不顾了!”那桌子在魏老太爷大力金刚掌的摧残下,几乎就要散花了一般地颤动着。


相思平日是极顺从的,今日却一反常态,忽然冒出一句:“我不能像爷爷对待秦家那样对待顾长亭,我不是爷爷,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魏老太爷猛然一愣,随即又怒又笑:“好啊好啊!你长能耐了!嫌我做得不好不对不仗义了是不是!”


当年秦太爷过世后,家中被算计得毛都不剩,魏老太爷虽曾暗示过秦家人,却不肯在明里出手相助,最后魏家虽然没搅进这滩浑水里,秦家却落得个家破人亡。即便不做生意很多年,魏老太爷依旧是个生意人,没利可图的事极少做,更不会让魏家搅进是非里去,但他心里没有扎着刺吗?当然扎着刺,秦家这根刺扎得尤其深。


而相思此时把那根刺拔了出来,于是鲜血淋漓到目不忍视。


魏老太爷气得呼吸急促,指着相思道:“你给我跪下,我问你,魏家到底重不重要!”


相思虽跪下了,背脊却如竹如树:“魏家重要,但永远不是最重要的。”


“哦?魏家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是最重要的?顾长亭是最重要的?”魏老太爷细声细气儿地问,显然已然气急不择言。


相思看向守了魏家一辈子的老人,坚定道:“守住自己在乎的人才最重要,魏家重要不是因为魏家的宅子、花草重要,而是因为家里的人重要,顾长亭是孙子在乎的人,唐玉川也是孙子在乎的人,虽然他们不是魏家的人。”


魏老太爷冷哼一声:“守住自己在乎的人?说得动听,你用什么守住?凭你那点小聪明?最后还不是家里给你擦屁股!”


相思知道这话没错,也不争辩:“下次我一定不扯上家里。”


“下次?这事儿闹成这样还不算完?还要有下次!”魏老太爷气结。


相思不说话,魏老太爷越发恼火,从桌上取了鸡毛掸子:“伸手。”


相思没伸。


“伸手!”


骤然升高的声音,吓了在窗外偷听的相庆相兰一跳,两人脸上不禁露出惊慌的神色来,相思也只得极不情愿地把手伸了出来。


“啪!”


极清脆的一声,鸡毛掸子抽在相思细嫩的手掌上,抽出一条红色的痕迹。


“还有下次吗?”


“有。”


“啪!”


“还有下次?”


“有。”


“啪!”


“还有下次吗!”


“有!”


“啪啪啪!”


连抽了十几下,魏老太爷也没手下留情,相思的手已被抽得红肿不堪,却还是梗着脖子,似是要与魏老太爷死磕到底一般。


“你能耐!你厉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魏老太爷手里的鸡毛掸子在桌儿上敲得震天响,相思却依旧一步不肯退,梗着白细的脖子:“我翅膀没硬。”


“啊啊啊!魏兴魏兴!气死我了!这小兔崽子要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魏老太爷捂着胸口,气也要喘不上来了一般。


魏兴忙递了茶杯,又拍着魏老太爷的后背顺气儿:“老爷别气坏了身子,跟孩子生什么气呢!”


魏老太爷颤抖的胖手指着相思:“这小兔崽子要活活把我气死了,我管不了他了我!”


魏兴忙递了个眼色给相思,色厉内荏道:“思小少爷快回院子去,回去好好思过,好好想想自己是哪儿错了。”


相思叹了口气,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爷爷别气坏了身子,我明儿再过来。”


“兔崽子你快给我走!别在这气我!”魏老太爷闭着眼睛挥手,一副一眼也看不得相思的模样,相思觉得,要是自己再说几句,老太爷怕是要被气哭了的……


一出门,相思便被相兰相庆围住,两人捧着她那只肿成猪蹄儿的爪子,心痛不已。


相庆抹了眼泪:“这怎么说的,老头子怎么又动手打人,还下手这么狠。”


相兰也瘪了嘴:“都怪沈会长,要不是他,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相思觉得那只手又热又跳,难受得很,却不十分疼,安慰了两人几句,回了章华院去。


傍晚时候,魏老太爷把顾长亭找来叙话,倒没像对相思那般声色俱厉,只讲了些经世致用的大道理,又说沈家那边魏家会处理,让他不要担心云云。


最后又说起相思的事儿,只叫他去劝劝,不要让他再这般意气用事。


出了春晖院,顾长亭轻车熟路地往章华院去,走过那条这几年总走的小径,便想起一些昔日趣事,面上不禁带了笑。


章华院里,相思盘腿儿坐在榻上,受伤的那只手涂了厚厚的药膏不能放下,于是生无可恋地举在半空中,有些恹恹可怜,顾长亭进门便见到如此场景。


“你怎么来啦?”相思微愣。


顾长亭走上前,握住相思手腕仔细打量那只手,许久才道:“这伤倒不碍事,只是要受两天罪,我明天给你送点药膏来。”


见相思还纳闷地看着自己,顾长亭叹了口气:“你这次可够硬气,把老太爷气得够呛,他让我来当说客的。”


“哪有这样的……”相思讪讪。


“就是,”顾长亭看着相思,满眼促狭:“哪有让苦主劝大侠别行侠仗义的。”


相思听出顾长亭的故意奚落,闷哼一声:“你也不向着我!”


半晌,顾长亭没说话,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回忆,他终于开口:“你日后还要进沉香会去,不能和沈家闹得太僵,我不进也罢了,你无论如何都要进的。”


“我也不进了。”


“你又说气话,被老太爷听见,另一只手也要保不住。”


相思有些气闷:“他们,不过是仗着没人肯为你出头。”


“你不是为我出头了吗?”顾长亭轻声问,又道:“不进沉香会对我来说反而更好,医道上就能更加精进,以后我肯定会成为一位神医,名垂青史的。”


相思“噗嗤”一笑,心中郁气一扫而光:“那日后,我的小命就全仰仗顾神医了。”


“好说好说。”


天色渐晚,顾长亭辞别,相思想让马车送他回去,顾长亭却说戚寒水有一封信给他,要去郑管事那儿去取,相思便也不勉强。


于是少年在深秋葱郁草木间,渐行将远,直至不见。


*


戚寒水回了金川郡后,时常记挂着自己唯一的乖徒儿,终于在温云卿的病情稍稳些后,写了封信托人带来,主要意思是让顾长亭北上忍冬阁,在那里继续学习医道。


顾长亭有些犹豫,一来放心不下家中,二来这一去山长水远,不知何日是归期。


顾老夫人知晓后,与他谈了许久,是极支持他去忍冬阁的,他还是犹豫,顾老夫人便又拿出孝道这大旗,意图逼迫就范。


相思相庆等人虽不想顾长亭远走,但他们心中都清楚去忍冬阁对一个走医道一途的人意味着什么,各劝了几次,顾长亭才算终于拿定了主意——北上忍冬阁。


既然决定成行,便越早越好,走得晚了只怕要赶上北方大雪。几人各出奇招,送了许多自认为十分有用的东西,比如相思的羊皮热水袋、羊毛褥子、厚实棉衣,相庆的书,相兰的吃食,当然还有唐小爷粗暴实用的雪花银。


临走前几日,秋高气爽,天气怡人,五人又去了一趟温泉别院,后山的果子都熟了,哪棵树上的果子甜,哪棵树上的果子酸,他们都清清楚楚,寻了一株最甜的,摘下了一树的果子,晒了果干,用布包装好,也给顾长亭带去。


这果干带着秋日的味道,带着云州府的味道,带着记忆的味道,后来陪着小顾大夫度过数个寒暑冬夏。


出发那日,四人都来送,城外长亭送长亭,虽没有柳枝,但却离情依依。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几人心里都不好受,相思鼻子一酸:“你到了忍冬阁,要时常给我们几个写信,别把我们忘到脑后去。”


“千万别忘了啊!”唐玉川也心里不是滋味。


“不会的。”顾长亭轻轻道,眼中水色映山影。


“哇!不去忍冬阁不成吗!去忍冬阁干什么啊!”相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一下可好么,本来强忍着的几人就都绷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嚎哭出来。


“就是啊,不去不成吗!”


“不去不成啊,不去当不了神医啊!”相思一边抹眼泪一边道。


唐玉川哭得脸都皱成个包子,上气不接下气:“去了忍冬阁也不一定能成神医啊,遭这趟罪干什么啊!”


顾长亭微微笑着,眯眼看着这四个一同长大的少年。


同来送行的顾老夫人也忍不住用手背抹脸,骂道:“你们几个大小伙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能成什么大事?忍冬阁又不吃人,干什么弄得生离死别一般!”


相思听了,心里更加难受,哭道:“但是山长水远,再见不知几时了,想想就难过啊!”


于是几个少年抱在一起哭做一团,离情依依,悲凉兮兮,然后长亭外,长亭渐渐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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