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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潇湘男遭遇晋江女   第拾柒章

作者:天鸠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24 KB · 上传时间:2014-02-01

  第拾柒章


  都怪我对菊花太过敏感,才会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不该想的地方,还掀桌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果就是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来敲门。

  “姑娘,姑娘,出什么事了?!”随着敲门声,外面的丫鬟担心的朝里头喊着。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位,我既不算是合格的贴身丫鬟,也不算是王爷的女人。但大家都知道我是迟早会被挪到王爷后院儿的人,所以都差不多拿我当后院那几位主子一样来对待了。

  现在王爷那地方好了,后院的女人滋润得没时间来找我麻烦,而且因为我有伤在身,王爷也不会让她们有空来找我麻烦,现在我才能过得这么悠闲。当然,小人心态的我一点也没感激某王爷的所作所为。

  反正,在有人能找我麻烦的时候,我肯定已经走了,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再呆不下去。也许王爷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喜欢我,但绝对没有爱上我,看我以前所做的事儿,能爱上就有鬼了。所以,这一点点点点的喜欢一点也不防碍他每夜换人滚床单。

  毕竟,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站”起来了。

  王爷过得滋润了,他后院也滋润了,我的麻烦就差不多要来了。

  我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身边的漂亮伪丫鬟,他挑了挑眉,冲外头着急敲门的丫鬟开口:“别吵了,姑娘睡熟了,若是把姑娘吵醒,等王爷怪罪下来,是你们几个小丫头担当得起的吗?”

  那一把嗓子,真是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嫩嫩的少女声音。

  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疤哥,疤哥仰了仰下巴,挺了挺胸。

  外头的人似乎还不放心,朝里头道:“真的是睡熟了吗?我们刚才好像听到了不小的动静。”

  “那是我不小心撞翻了桌子,你们还不快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横抱起了我,打算跳窗跑。今天疤哥的身材和我一样娇小,被抱起来时我很没安全感,于是我揪紧了他的衣领。

  疤哥一边用少女嗓忽悠着外面的人,一边开窗,之后一蹦就把我带出去了。

  “小心啊。”

  他给了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我接着开口:“我细皮嫩肉的,你别摔着我。”我双手搭在他脖子上,笑得格外灿烂。

  疤哥没说话了,带着我飞上了屋顶,我知道我们要走空路离开,见他不说话,我开始小声的说话:“你还没确认那东西是真是假呢,就算是假的我也不回头给你偷了啊,帮你偷个东西我是又伤上面又伤下面的。”

  虽然说……菊裂没他什么事。

  疤哥八成很无奈,我看到他的眉毛抖了抖。王府就这么大,没过多久疤哥就把我带了出去,我脚才落地,心情就舒爽了。

  这一回算是真的自由了吧?可别在出什么岔子才行!

  疤哥放下我后,拿出了我给他的玉牌,他没看几眼,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石头,这黑色的石头一碰到玉牌就立刻把玉牌上的颜色吸了过去。瞬间,玉牌变成了地上随便就能捡到的普通石头,没丝毫用处了,就是雕功还算不错。

  而那块黑色的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字,不是简体也不是繁体,而是甲骨文。疤哥显然不认识这个字,眼神有些茫然。在他向我看过来的时候,我的头立刻扭向旁边,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他开口了:“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去偷东西?”

  我淡定的看着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就算我认识那个字,我也要装不认识。

  “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所以,我的财产请还给我!”我伸出白嫩的手心,在他面前晃了晃。把我扔去王府的时候,他没收了我全部财产,既然要跑路了,那些东西是必须要回来的。而且我完全没有和他一路走的打算,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是要各走各路。

  疤哥见我这副表现,似乎不太满意,他先是皱起了眉毛,再来是拍开了我的手,他本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我们周围响起一些风声。

  “哥,你有把握以一对十而且全胜吗?”我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十个王爷家的暗卫,这样开口。

  疤哥这次很老实:“十天前有。”

  我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把他们骂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没可能。”他更老实了。

  我和他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我们就跑不了了,因为我们面前出现了女配姑娘,和女配姑娘一起出现的还有冷心冷面的渣王爷,他用喷火的眼神看着我。我淡定的揪紧了疤哥的袖子,开口道:“我把他骂到阳|痿的可能性有多大?”

  疤哥认真的看着我,一脸沉重的开口:“你试试。”

  我傻了才试!

  正在我企图往身材和我同样娇小的哥们身后藏的时候,王爷开口了:“你是奸细?!”

  我举手:“我只是小偷!”

  王爷眯起眼睛:“我的东西呢?”

  我指着不远处的地上:“那儿呢,只是颜色变了而已,您多戴戴颜色搞不好就养回来了。”我揪着疤哥,以眼神斜他,问他干啥不说话。谁知疤哥却无声的说等我说到王爷阳|痿他才说话,我决定等我学到无影脚后就废了他。

  王爷终于黑化了,就在我和疤哥眉来眼去的时候。他用一种看出墙老婆的眼神瞪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谁?你们是一伙的?”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女配十分妖娆的依靠在王爷身上,那眼神娇媚的,那模样高傲的,我要尽全力的忍耐才能忍住没喷她一脸口水。

  “要我猜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在抓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你们审问了她,然后发现玉牌不是她偷的,便立刻怀疑到了我身上,所以之前的一切全部是演戏咯。”我的嘴角勾起嘲讽的角度,笑容满面。

  “算起来,我跟你比较早遇见,可是,你却第一时间相信了她说的所有事情?我猜猜她说了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扯疤哥:“在我拖延时间的时候你快点跑。”

  疤哥眼神非常意外,很蠢的愣住了,还傻子一样开口问:“为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我要去哪里给你找原因?反正,我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而且,像我这种有智能的角色,就算死,也可能会跳到下一本小说里,赶下一个剧场。所以,既然跑不掉,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男人手上。

  见我这么说,疤哥却突然笑了,把我抱进了怀里:“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疯子好,还是什么好,行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突然伸手,再次把我打横抱起,一边朝王爷和女配那边开口道:“这还真是你们误会了,白莲,任务失败却还敢冒出头来,看来你对现在找的靠山很自信。”

  女配听了这话,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渣王爷却没空去看她的脸色,反而把人推开朝我看过来,对疤哥怒道:“把她放下!”

  “这可不行,我的女人怎么能随便让人碰呢。”

  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还用女人的嗓子说出这样的话,连王爷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我看到他们的样子,突然开口道:“那个王爷,上次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吐的,只是,实在是长的太恶心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映。我劝你下次不要把那个东西随便露出来,污了人眼睛可怎么办,眼睛又不能随便洗,就算洗了也还会在记忆里产生恐怖的幻影……诶呀,哥,你掐我干嘛?”

  “你说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不知道害臊的话。”他不高兴的扬起眉毛。

  “……我只是想把他说到阳|痿。”

  “王小花!你再说一遍!!!”王爷暴走,飞过身来就要抓我。疤哥带着我一扭身,跑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还在接着开口:“最后,王爷,我见的男人其实不算少,见过丑的没见过丑成这样的,你娘怎么没在生出你的时候就把你回炉重造呢。这样展现在别人面前就算不吓到人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对不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来溜就是你的不对了。行了,疤哥别扯我!”

  “你想干什么?”他问。

  “疤哥,我刚才想过了,既然你都这么表现了,我就干脆拉你一起死。而且啊,你知道我装哑巴这么久没说话嘴巴有多不舒服吗,当然是有多少话就说多少话了。”

  “我有说我们会死吗?”

  “恩?”

  “我只是打不过,又没说跑不过。”

  “疤哥,我要吐你一脸口水。”

  “用舔的吗?”

  在我单方面吵闹的时候,疤哥已经带着我飞走了。在屋顶上被带着跳来跳去时,我还在遗憾:“我还有很多话没骂出来。”

  “等你骂出来天就黑了。”

  最后,我很勉强的闭嘴了,被疤哥带到了绝对安全的山上,他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有大小不一的多根银针。他拿出银针在脸上的穴道戳了戳,很快,他的瓜子脸就变得棱角分明,圆圆的大眼也变狭长了一些。

  再来,他又掰了掰身上的关节,骨头“喀喀”声响过后,他的肩膀变大变宽了。最后他脱了衣服,拿下胸口两个水袋,他的动作万分熟练,可见并非第一次装女人。等他的身高变回正常男人,脸型变回正常男人后。

  我仰望着他俊美漂亮的脸,伸出手去扯,没扯动。

  “这皮真韧。”我说。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微笑。没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的笑容很漂亮。

  “这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蹬蹬蹬的后退好几步,满脸的震惊。在我的认知里,长得好看的男人不是渣男就是渣男,不是坏人就是伪君子,不是伪君子就是受!

  我面前的这个人,我认定他是坏人。

  “我的……”

  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明白了我要说的是什么,从树下的某处挖出了我的包袱,放到我手上。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发现什么也没少后,我看着他开口:“以后,不管是在任何地方见到我,都要装做不认识。”

  我拿着包袱,潇洒状的转身就走,走到半路忍不住顿下脚步,回头一看,就见他垂着脸坐在树下,一头黑发垂落在肩旁,衬着他苍白的脸,有一种病态的美感。他的手捂住小腹非常安静的没有动,看起来有些孤单,空气中还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果然受了重伤,但是,我不会因此停留。


  第○壹章


  人生,总是那么的狗血又让人经疼。

  真名百里无色,现用名王小花,村花一朵百里飘香十六岁的我如此叹息着。最近我总是爱叹息,因为值得叹息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现用名太土是因为作者写到一半发现没给我起名字,这是一个值得叹息的事,也是我那个酒鬼老爹起名的水平。

  遇见的糟事一件接一件,这也是值得叹息的事,还差点因为看到脏物瞎了我的眼。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唯二正常的人,可是他的样貌又闪瞎了我的眼。现在,我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趁着夜色,我怀里抱着包袱急忙往山下走,对我来说这个地方非常危险,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我被某王爷捉到的话会落得什么下场,于是,我非常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糟心的一切。

  我才到半山腰,突然就听到前面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便飞快的藏到一处大树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来。很快,我见到了发出脚步声之人的真面目。那是两个骂骂咧咧的乞丐,这时我非常庆幸自己夜视不错,因此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谁。

  我眯起眼睛,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先偷偷跑掉的好。

  那两个乞丐之前还在互骂,突然,他们的鼻子一起动了动,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立刻感觉到不妙,悄悄的挪动脚步,朝后退去。

  年轻乞丐突然双眼一瞪,阴狠的看着我所在的方向,大声道:“爹,不会错的,是那个丫头身上的味道,我闻了十多年,不可能闻错!”

  老的听了,也用力朝空气中闻了闻,点头道:“没错,是那个小贝戋人身上的味道。”

  现在,我无比厌恶作者给我安排的设定。什么身带异香?我又没兴趣引蝴蝶?见他们两人发现我,我转头便跑,不想与他们纠缠不休,要不然时间拖下去被某王爷找到怎么办?

  我一边跑一边问候主神也就是作者全家,后面那两乞丐追着我不放,一口一个小贝戋人。要不是他们打我的坏主意,我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骂就骂吧,我当给我挠痒痒了,可那两人脚下也不停着歇歇。

  要是他们能对我好点,不打那些歪主意,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我不会这么阴他们。

  在我醒悟到自己来到一个新的世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十六岁少女了。以前生活的记忆全部是作者设定安排的,她把那些东西强行塞进了我的脑袋里,成为我的经历。因为小时候玉雪可爱、美丽不凡被老酒鬼收养,但却过着非常辛苦的生活。

  这点可以从我一个包子就能满足的行为中看得出来,他看中了我从小就长得美丽而且身带异香的特征,把我视为摇钱树喂养到了十六岁。他可不是把我卖掉拿钱就走人,而是打着一直从我身上捞钱的想法。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反弹,还反弹得这么激烈。

  “小贝戋人,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好妹妹,哥哥来接你回家了,你别跑啊!”

  够胆别追我呀!我脚下越跑越快,突然,下面一空,我往下一看……脚下是山崖,山崖下有水。很好,我立刻选择自由落体了!在落水的那一瞬间,我喉咙里被死灌了一大口水。鼻子里,耳朵里,水流简直无孔不入。水下的气泡挠得我的脸有些痒,夺走了我的呼吸,让我呼吸困难。

  我下水急了,下来的一瞬间全身都被水打得巨疼,完全无法动作。大概是因为我是智能角色,我在临死之前想到了很多事,想着下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想着这本书里果然不是我能呆的,想着那张闪瞎我眼睛的漂亮男人的脸。然后,没然后了,因为我晕了。

  这大概是最苦逼的死法,而且,因为太过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

  然而,我却再次睁开了双眼,以为自己会死之后,我醒了,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时我在一艘画舫上,周围是浓浓的脂粉气,画舫正在前往第一繁华大城的水路上,每一次靠岸,画舫都会停留下来揽客,一个月后才会继续走。揽客,就是招待男人,大捞一笔。

  虽然这不是我该走剧情的飘香院儿,但性质却差不多,更差不多的是,在我刚醒来,神智还没清楚的时候,被老鸨拉着手在一张纸上按下了红手印。没错,我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时,被,卖,身,了!

  等到我完全清醒之时,就看到老鸨拿闪闪发亮看见金山似的眼神看着我。她脸上的粉和书中描写的大部分老鸨一样,厚得走几步路便拼命往下掉,脸上的浓妆足以让我分不清楚她真正的五官是什么样的。

  这老鸨的身材很肥胖,看得出来生活得非常滋润,眉间眼角都有厚妆也藏不住的皱纹,看得出年纪不小了。

  现在她正在和我说话:“芍药啊,听见娘跟你说的话了吗?”

  听见这声音,我抓回了晃神在外的魂魄,带着三分害怕,三分疑惑,三分不安,一分无辜的样子看着她。我那炉火纯青的演技,很快就让老鸨确认我就是一个好骗的傻妹。芍药是我现在的新名字,在我被人从水里打捞起来的时候,老鸨以我身上的服装判断,我是从大户人家里逃出来的美貌丫鬟。

  像我这样绝色又被迫害的女子,老鸨很快就给我想出了我为什么会飘在水里的理由。大致是被女主人迫害的苦命女子,她以一种我是过来人,我都了解你,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和你一样经历的苦情戏模样,成功得到了我的“信任”。

  而我也顺应着她的想法,娓娓道出我在某府中受到某女主人迫害,被逼得跳崖自尽的动人故事!

  虽然我水性不错,可是崖太高,刚掉下去的时候受到的冲击过大,导致我很快就昏迷了,本来还以为会换个故事,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主角的小强属性。活着当然是好的,可是活在这种地方就不好了,所以在船靠岸前我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就算我水性还可以,也无法从这个地方游到岸上。我又不是鱼,在靠岸前根本不用接触多余的男人,我为什么不好好呆着呢?

  既然作者铁了心把身为女主角的我送到这种地方,我就呆在这了!

  我觉得作者非得把清白的亲女儿送到J院的行为非常白痴,可是那一个个女主角们还乐得不行,真是无法理解。高唱情歌啊,跳肚皮舞啊,跳纲管舞啊什么的。难道不是放荡而是独特有个性有吸引力?

  要是我将来的女儿是这德行,我一巴掌拍死她。

  好了,思绪收回来,刚才老鸨正跟我说到,想让我去学跳舞。放心,这不是纲管舞,也不是肚皮舞,而是古代人很传统的舞蹈,不露小脚不露小腿不露胸。

  像我这种长相,当然不能第一次就推出去了。老鸨还是很会做生意,也很会打算的,要我去接客这样的话是半句没说。左一句为娘,右一句女儿的,外表看来还真是把我当亲闺女对待。还鼓励我抛弃从前,又给我取了一个新名字。

  我乖乖巧巧,又听话,又不出去惹事儿,这副模样更让老鸨放心。我现在要存储体力,耐力,在我完全搞清楚周围的环境前,我一般都很听话。

  见老鸨这样安排,我也只是露怯了一瞬,很快便乖乖的点了点头,那低眉顺眼的样儿,别提多乖巧了。老鸨满意的拉着我的手拍了拍,眼睛笑得迷成一条缝儿。

  “诶哟,我的亲亲闺女哟。听话就好啊,听话就好,娘现在便叫舞娘来教你跳舞。”


  第○贰章


  作为画舫老鸨的新闺女儿,新宠,我毫无疑问几乎接受了这里所有姑娘们的羡慕嫉妒恨。再加上我一个人的长相顶整个画舫的,老鸨是捧着我怕摔了,含着我把化了,各种小心翼翼。

  她心里的贪婪,我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少,很显然,我又成了摇钱树。

  不过,光有长相还是不行的,于是老鸨要培养我的才艺,让我全面发展。这么好的胚子,不好好j□jj□j怎么行呢?瞧瞧我这天仙儿似的美貌,水润的美眸,如雪般的娇嫩白肤,年纪也才十六岁,一切刚刚好。

  这腰,这身段,这不经意的一个小眼神,这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儿。我让老鸨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高兴。但她高兴了,别的姑娘们可不高兴了。于是一个个拿眼神斜我,拿鼻子哼我,拿话挤兑我,就差上手来掐我了,还好老鸨看得牢。

  我柔弱状的跟在老鸨后面,听着她跟舞娘说话,舞娘笑眯眯的扭着腰,很快答应了下来。

  我以前就说了,在这本小说里除了女主角之外的女配或女性角色,大多是恶毒的。作者这么安排让我苦逼到不行,这世上那里来这么多恶毒女人?还挤一堆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非得把人写得一个比一个阴。

  就算有前期各种美好的女配,在发现男主爱上我后,也会立刻恶毒化。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步履艰难。

  “芍药,让我来看看你这腰,能弯得下来么?”舞娘笑着问我,一边在我腰边捏了捏,让我下个腰给她看。我很快就下腰了,身段绝对柔软,姿态还美得很。

  舞娘又问我:“腿呢?腿怎么样?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二话不说劈叉了,姿势各种标准。

  舞娘:“……等会我教一下你动作,你跟着跳一遍给我看看。”

  我乖乖的点头,站在一边看她跳舞。

  这是个美人,年纪有二十多岁,对这里的姑娘来说年纪算是大的了,不过她身段柔软,一点不显僵硬,看得出来有常常训练。摆袖,旋身,裙摆飞扬成一朵华丽的红牡丹,脚尖轻点地面,身轻似燕。粉色的丝带被甩上半空,收回,围绕着周身旋转,白皙的手腕微微露出来,带着若隐若现的诱惑。

  做为一个女人,我都想为她鼓掌。

  琴、棋、书、画、舞蹈我样样都接触过,因为那时要作为闪亮女配被平凡女主打倒,再学一次也不困难。我现在这个身体设定本来就柔软得很,学跳舞很快。

  舞娘跳完后,让我跳一遍给她看。好在我记忆力也不是盖的,虽然有一些细微的动作记不清,大致还是记得。如何甩袖,转圈,旋转,掂脚,一系列动作下来,让舞娘完全无话可说,只好认真的跟我说些基础的东西,按正常的方式教我练舞。

  最后,还把我和其他姑娘安排在了一起跳群舞。原来领舞的红衣姑娘看我一次就拿眼神戳我一次刀子,对此,我淡定冲她一笑。有人教我跳舞了,自然也有人教我其他的东西,这画舫里刚好就有几个才华不错的。

  在靠岸前的几天,我都过着努力学习,然后被姑娘们不轻不重的折腾几下的生活。

  “哟,芍药妹妹啊,瞧瞧这张小脸媚的,怕是不消一天就勾走所有男人的魂。”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扬起自己明艳的脸,伸出手挑起了我的下巴,一双媚眼瞅着我没停。染得鲜红的指甲在我下巴处刮了刮,看那架势,如果不是怕老鸨责怪,大概就会真的划花我的脸。

  要比媚,我自然是比不上眼前的牡丹姑娘,她才是以媚出名的,说她狐媚子一点不假。而作者给我安排的模样却媚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让我走的是清纯圣母小白花路线!不管我被折磨得多惨,都有一股清纯劲儿。

  就算身陷风尘,那也半点风尘味都还没沾到的时候就被作者设定的第一个男主角买回去了。

  见她掐着我的下巴笑成这副样子,我也微微一笑,轻轻的撇下头来,低垂了头:“牡丹姐姐……”我状似害羞,带着点害怕的缩了缩,接着开口道:“娘亲可没说让我去接客。”

  见我这么说,牡丹这姑娘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你真当妈妈拿你当宝贝儿了?在这个地方不接客,你以为唱唱小曲,跳个舞就行了么?别做梦了我的傻妹妹。”她说着,还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笑着:“就你这种心性,真是可惜了啊……”

  她说完,收回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动了动自己头上的珠花,笑着转头走了,连带着,带走了一身浓烈的香味。她衣角翻飞,扭动着纤腰消失在练舞场外的转弯处,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在她走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若是表现得好了,高傲了,说不定还会被怎么折腾呢。反而装个傻,装个天真,还能让自以为聪明的人放下心来。

  见牡丹走了,原本在看热闹的一个个姑娘们都甩着手帕,嚷嚷着无聊散了。牡丹是前一任花魁,既然她都走了,她们又怎么好哄上去?要是被妈妈逮着了,倒霉的是她们。

  但是呢,她们走是走了,却把幸灾乐祸的眼神留给了我。大致是想看到我被迫去接客是哪副凄惨的样子。很不幸,我觉得她们注定要失望了。

  见所有人都走了,我慢慢晃回自己的屋子,再过半天就能靠岸,也就是说我离开的机会来了,我必须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离开。那卖身契对我是半点束缚都没有,一个手印儿,连我的真名都不在上面,我怕个球!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很快就发现不对了,我鼻子里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我刚想动的时候,一柄剑向我的脖子横过来。我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半点声音都没出,就见那闪着寒光的玩意刚好停在了我喉咙边上,没碰到我。

  我背后吓出一身冷汗,一双眼睛也不敢乱动,这可是掉脖子的大事。

  眨了眨眼,我听到耳朵边粗重的呼吸声,什么滴在地上的声音,就是没有说话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都该有一个声音说:“不准发出声音”么?难道是因为我太过听话,人家省了这一句台词?

  那他还拿刀横我干啥!

  敌不动,我不动,于是我们陷入了这种僵硬的气氛中。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开口问话。

  “为什么不说话,也不转过头,你不害怕?”

  我能说,我在找剧本么?剧情没这一岔,他也没念对应的词儿啊……

  没办法,我只能眨眨眼,用细微的声音开口:“我,只是有点吓傻了。你,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才说完这话,就看见面前晃过了一个黑影,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我一米六几的身材在他几乎一米九的身高下,娇小得无能为力。这是一个黑衣男,杀手的装扮,只有眼睛和一头长发露在外面,鼻子下面藏在黑巾下。

  这人的皮肤很白,很不健康的一种白。他的眉毛很浓,斜飞入鬓。眼睛狭长,明明是个男人,却带着一种魅惑感,瞳孔黑得有点发紫,很漂亮的颜色。

  一时间,我觉得他的眼睛在哪里看过,但因为门窗都是关着的,房间里光线有点暗,我也闹不准是不是真的见过。

  他盯着我不说话,眼神似乎开始有一点迷糊了,大概是伤重的缘故。但看着他手里的利器,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我拿出了标准的圣母表情看着他,细声细气的小声开口:“你受伤了吗?”

  见到我眼里的关切,他微微顿住,却没收回架在我脖子上的利器,对此我在内心表示很遗憾。他拿着剑,开口道:“走,去床边。”

  我听话的点点头,没有一点犹豫的被他带到了床边,一副我很天真,我很愚蠢,我很好骗还好欺负的样子。见我这副样子,他终于把剑收了回去,在这一瞬间,我又在心里问候了作者全家,问候完我还是一脸圣母的担忧样。

  “我帮你看看伤口吧……”我小心的说着,看他皱起眉头来,立刻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我也做不了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很低落的垂下了脑袋,让他看见我略为寂寞无助的侧脸。

  黑衣男盯了我一会,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从警惕到放松。最后,他微微侧身坐在床上,手上的剑却没有放开。

  我见了虽然不太高兴,但我外表还是圣母样,在这类男人面前,我决定圣母到底!

  “你现在的伤必须治疗,这样下去的话,伤口会恶化的。”我一边说,一边看着地上的血迹,一点也没让他看到我眼睛里对看到血迹的平淡,还做出被吓到的呼吸声。

  男人想了半天,因为我在这里,他又没办法放松,于是伤口显然要加重了。他动了动身体,微微开口道:“你这里有伤药吗?”

  我连忙点头,一边小心的在他面前站起来,眼神扫过他胸前和没拿剑的那一只手上不停流血的伤口。他现在全身湿淋淋的,看来是从水路来的。

  “你等会,我去拿干净的衣衫给你换,你的伤口也要清洗一下才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往门边挪过去。

  现在,我有三个选项。

  第一,冲出去,叫救命,后果是我被戳一剑然后被挟持。

  第二,慢慢找机会出去,然后找人灭了他!

  第三,救他,让他带我离开这!

  听他的呼吸声,我看不出什么,不过,他的气势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普通角色。如果只是一个普通角色,作者是不会描写他的气势的,所以,他有七成机会是武功高手。而且,如果我叫来人灭不掉他,一定会被他发现是我叫的人,那我岂不是……很倒霉?

  可是第三的话,也很没有安全保障,谁知道他是坏是好,是不是真的肯带我离开这地方?

  我想来想去,还是选了第三,顺便,我在拿给他治疗的药里多拿了一种无色无味,导致人身体虚弱无力的药粉。这是这种地方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女人的药物,这次用在了男人身上,算是死得其所?咦?用错成语,X掉最后这句话!


  第○叁章


  黑衣男考虑良久,在实在撑不下去又觉得我真的无害时才肯放我出去。我走到门口时,黑衣男已经自己找地方藏了起来,那血迹很可怜的留在地上,非常醒目。

  我提着裙摆,小心的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没过多久就端着一盆水和一些药物回来了,我怀里还抱着一件从龟奴房里顺出来的衣服。我才将水盆放下,黑衣男就突然捂着伤口从我的衣柜里冒出来,他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到床边。

  他这副样子看得出是被人伺候惯了的,那眼神,那动作,那行为!我虽然不是天生伺候人的命,但为了心里头的那点小想法,我朝他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你想做什么?!”

  很显然,黑衣男皱着眉头的样子是被惊吓到了一点点,这让他皮肤更加发白,一双魅惑的眼闪过一些怒火。

  我垂下肩,也做出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的表现,小心的朝后退了一步才慢慢开口:“你的衣服粘在伤口上了,直接撕的话会很疼的。”我一副是为他好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过去。黑衣男过了好一会才被我的眼神软化,同意我在他伤口边的衣服上动剪。

  血已经在伤口凝结了,我拿着帕子轻轻擦拭过几遍才动剪刀剪开他伤口周围的衣服,接着把药粉撒在他过于狰狞的伤口上。在我撒之前,他还谨慎的闻了闻药粉的味道,见此,我微微一笑,他看不出我笑里的意思,于是不做表示。

  就算我身在这种地方,还是谨慎的没有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最多都是隔着衣服,连包扎也大多让黑衣男自己动手,我转过了身去,除非他实在弄不好我才会稍微伸一下手。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多看一个不该看的地方,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乖巧的人,总是活得比较长久的,就算我是装乖。

  很显然,黑衣男还算满意的我乖巧,而且我到现在也还没看到他的脸。

  在他收拾好伤口在屏风后换衣服的时候,我赶紧把地上的血迹擦了,免得被人看到麻烦上身。等黑衣男把自己弄好后,我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一副装逼样的靠窗吹风,我侧脸是忧伤的,眼神是悠远的,背影是孤独的,容颜是绝世无双的。

  我就不信,我这副样子有男人不想带我走。

  但是,装逼真的不是随便能装的,这水面上的风可不是一般冷。我才装了没多久,就忍不住“阿嚏”一声,可怜的缩着肩膀缩了回来。我正想关窗户,突然感觉到背后一暖,原来黑衣男拿着一件外衫披在了我的背后。

  我憋出一个完美的浅笑,转过头去后……脸僵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魅惑,即使不笑,也让人感觉他在笑,一双眼眸黑中带紫,很是美丽。他的五官比一般男人都深邃一些,明显有异域血脉。但是,长相不是重点,在这本小说里长得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重点只有两个字,渣男。

  没错,他又是一个渣男。

  这一次绝对不是我审美异常才觉得他渣,而是,剧情中他是真的渣。作为十个男主中的其中一个,就没有不渣的。虽然我早就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可是也不想随随便便就能撞见渣男。

  现在我无比后悔刚才那一剪子不是戳在他身上,他到底在想什么?身为魔教教主,不到关键时刻不露真身的人竟然在我面前露出了他的脸?难道想杀我灭口?

  我被这样的想法吓得一抖。

  黑衣男神色不明,看着我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这种条件反射用别人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绝对不是害怕了。

  黑衣男似乎没有怀疑我的话,毕竟我是那么的一脸正直。来了这个地方后,老鸨严重拒绝我素面朝天,所以我每天都会顶着一点淡妆,穿着适合的衣裳。在黑衣男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我时,我往后躲了躲。

  想是看出了我的害怕,黑衣男别开了眼,从怀里拿出一块墨玉:“我不会在此地久留,这个你便拿在手里,他日若能再见,可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我怯怯的伸出手,将墨玉接了过来,一边带着担忧开口道:“现在便要走吗?”

  我眉毛往里蹙紧,以一种不影响我美貌的方式做出我见忧怜的小白花秘籍第一式。黑衣男眼神微微有些松动,可却还是坚定的看向窗外。

  “是。”他弯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若是普通女子,八成已经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他以一种看着最爱的女人的眼神看着我,还伸手摸了摸我头顶的头发,小声开口:“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今天见过我。”

  见他这么说,我慢慢收起了眼里的担忧,故做轻松的样子:“那,我便不留你了……”快走吧,快走吧,要不是为了以后不被虐,当我想跟你墨迹呢。

  黑衣男见了,挑了挑眉毛,之后从窗外跳了出去,直到看见他偷偷水遁离开,我才站在窗户边拿着手里的东西瞎看了一阵。这东西值钱是必然的,但更必然的是……麻烦。我手里拿着东西随手朝窗外一扔,墨玉随即顺着窗外飞了出去,本该落到水中,可船身却突然一阵摇晃,墨玉“咚”的一声,转弯掉到了船上的某处。

  我急忙朝下探去,转而又出去找了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想着或许已经被人捡了去,便不再自找麻烦的继续找下去。那玩意又不是我的东西,而且又没人见我拿过。

  不过,那个黑衣男的话,药效等会就会发作了吧?不知道他撑不撑得到上岸呢?想到跟那个人有关的剧情,我的笑容越加狰狞。没死算他命大,而且因为他本来就有伤在身,也想不到我身上。他留给我的东西,我是绝对的不能要的。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我就因为累了爬到床上去小睡了,床单和黑衣男的衣服也已动手换掉丢掉,柜子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直到夜幕降临,我才被丫鬟轻轻摇醒。

  “芍药姑娘,到了该起身的时候了。”

  小丫鬟下手不敢重了,于是摇了好一会我才幽幽转醒。我撇了她一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小丫头冲我直笑,非常高兴的样子:“芍药姑娘这一眼可真当是绝世无双了,别说牡丹姑娘了,放眼望去,还有哪个美人儿能有姑娘这等相貌。”

  跟的主子好,丫鬟也吃香,绿竹这个很会做人的丫鬟嘴儿甜,一句句都是逮着夸的,我听了几天也听习惯了,没有过多理会。

  虽然我不说话,她还是叫着其他几个丫鬟,手里头拿着衣服在我面前一字排开。

  “芍药姑娘,今儿晚上可是非常重要的,你要穿哪件衣裳?”

  见到她们手里拿的衣裳,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在这种文里,想要一鸣惊人,便穿白色,虽然正常人看来跟守丧似的,可奈何这不是个正常世界。你穿大红了,人家说是俗艳,你穿普通了,人家说没特色,你穿的颜色多了,人家说你花蝴蝶,白白埋没了好长相。

  很多文里为了衬托出魂穿的女主角,即使原身再怎么美貌,在女主穿越前,她要么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不会化妆,要么浓妆艳抹让人看不出自己的真实长相。还得穿得一层层的,一点审美天分都没有,把金银全部扎头上。

  其实,美貌的姑娘有几个真的那么不会打扮自己?除非是家庭条件不允许。我在那几个人手里的衣服里挑了挑,挑出一条珍珠白的裙子。老鸨想我走清冷高傲有才气的路线,衬托着我这长相绝对能让男人趋之若骛,为了维持我的乖巧,为了符合这本书的审美,我决定还是穿白色。

  这个时候船已经靠岸,外面开始喧闹起来,我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帮我弄头发。才刚刚梳妆完毕,外面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与脚步声同来的是那浓烈的脂粉气。老鸨又尖又细的嗓子直接刺激着我的耳朵,像风一样刮了过来。

  “诶哟,我的亲闺女儿,准备好了?”老鸨挪动着过胖的身子走过来,我乖巧的转过头去,微微一笑。

  老鸨那双眼睛登时亮了:“这才叫天仙儿啊,月光仙子下凡尘啊。”她大概是想伸手摸摸我的脸的,可又将手缩了回去,改为抓住我的双手:“今天来了一个厉害人物,为娘也不想让你出去伺候那个人,可是没办法啊,他们有钱有势的,我们可得罪不起。所以闺女儿,今天晚上就委屈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抹了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嘴角一抽,还是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娘亲……我会帮娘亲的……”

  听我这么一说,老鸨立刻抬起来头,牵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给我拿了一条半透明的面纱让我遮住脸。这面纱虽然遮不到什么,却会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让人能大概看清个五官,更清楚的却看不到。

  我这一身珍珠白的衣服自然分外醒目,这时画舫里已经多了非常多的陌生男人。各种各样的,我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过去。虽然只能看出个大概五官,已经有非常多男人朝我这边看过来了。

  老鸨没让我笑,刻意让我制造出一种神秘感,像是拉着我溜街一样,把所有地方溜过一次后,她才笑眯眯的带着我去了一处包厢。才进去里面,我还来不及扫一遍里面有什么人,就发现我另一只手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抓得紧紧的。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冲叫我出了一个名字。

  “晓茹……”

  茹你大爷!我二话不说抽出被老鸨抓在手里的手,反手就“啪!”的抽了这个男人一个耳光,非常响亮的一声,让除了我本人之外的人都震惊了。

  见此,我冷下脸,装逼样开口:“无礼!”

  我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儒雅君子般的俊美男人,忍不住在内心再次问候作者全家……竟然是渣男一号……替身情节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肆章


  我想,我没抽死面前这个男人,我已经很冷静了。虽然他看起来风度翩翩,又带着儒雅的书卷气,而且丝毫不显弱气。

  首先,这是一个男人,再次,这是一个高富帅,而且家里的产业都是他一手打下来的,非常年轻有为。

  这本书里的男主们那长相一个个别说多优秀了,于是这个略过不提,作者花费了非常多的笔墨来描写他们的长相,如果我真的提上一提,也许可以说半个时辰,当然不能这样浪费时间。我要说的,是他的为人。

  他表面上一派君子之风,待人温和,实际上却非常霸道,自私,这一方面,大多是对待女主角才会表现出来。这是一个两面派,在外一个样子,在内又是另一个样子。很多人称他为腹黑男主,但我觉得,他实在是不配这两字儿。

  他是身为女主角的我第一个应该遇上的男人,如果事情是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话。

  首先,在开篇胖猪兄长想对女主角伸出猪蹄的时候,酒鬼老爹突然回来,逮了现场。虽然他胖猪蹄子才伸到一半,酒鬼却一口咬定身为女主角的人勾、引了他儿子,简直不知廉耻,败坏伦常!

  之后,他完全不听女主角柔弱的辩解,将其扭送进了飘香院。其实,他打的就是卖女儿的主意,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是表面上卖得更心安理得而已。可是一个无辜少女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个彻底,本来就漂亮的脸蛋更成了人民群众谴责她的利器,本是恶人的人却成了受害者,简直没有逻辑,没有道理可言。

  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文风蒙蔽了智商,只为了达到虐女主的效果。没有一个人相信女主是无辜的,就算疑点一大堆,那父子两的作风很有问题。

  因为这样,女主因为绝望而自暴自弃接受了老鸨的调、教,在某一天晚上被强势推出。

  那一天,女主遇上了第一个男主角,大名鼎鼎,专门做皇族生意的南宫寒。他那时正在包厢里谈生意,突然,女主角便以一身干净的白衣出现在了他面前。但是,他看到的不是女主角的长相,而是那虚无缥缈的气质。

  多坑爹,看人第一眼不是作者特意给的天下第一美人设定的脸,而且和女配相似的气质!

  当时,在身为一号男主角的眼里,他看到的不是女主角,而是那个不说一声就离他而去,让他痛苦了好几年的重量级女配角。她才华出众,她清冷高贵,她完美无缺,她高傲,她冷漠,但是,却只为他一个人而展现最热情的一面。

  那个时候,一号渣男主满心满眼都是女配妹子,她任何地方都是最好的,最不容亵渎的。可是,第二眼他就发现女主角不是他爱的人,可就算是气质相似,一号渣男也不允许别人玷污。

  于是,他大手一挥,将女主角买回了自己屋里。

  一号渣男对于女主角来说,就是灰暗的世界里第一缕光明!因为他把她救出了火坑,将她安置得好好的,还总是温柔的对待她,疼她,宠她,女主角那个时候认为渣男一号是爱她的。

  一号渣男将一个完美的男人表现得非常彻底,温柔的对待女主角,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让女主角得到最好的待遇,而且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有失礼数的事,简直把女主角宠上了天。这么做能不让人误会么?就算他是看着女主角的气质想着另外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生活没过多久就变了。因为渣男一号发现,女主角不高傲,不清冷,不高贵,而且因为是村姑还没什么见识。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可是他说的话有时候女主角根本听不懂,交流有了非常大的差异,生活习惯也是,女主角根本不可能是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

  发现了这样“残酷”的事实后,渣男一号终于在一个酒醉的夜晚和女主角那什么了。这个人,成为了女主角第一个男人,那一夜女主角被很粗暴的对待,但却还以为是渣男一号太爱自己的缘故,那时女主角认为自己是很幸福的。

  那晚过后,女主角也依旧幸福,完全不知道因为被破身后,渣男一号有了拿她当宠物对待的打算,而且还是一个替身宠物。就算她只有一点点像他爱的女人,那也只能呆在他身边,他依旧宠她,比以前更宠爱,让她傻乎乎的只能依附他而生存。

  她柔弱,她无知,她单纯,她善良,而且非常听话,可以由他随意j□j,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宠物,喜欢的时候可以尽情宠爱,厌倦了也能丢到一边。他可以一直养着她,给她一个院子,让她衣食不愁,就算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喜欢这个宠物了。

  却没有考虑过,这是一个人,她有感情,会伤心会难过会痛不欲生。

  一个月后,这样幸福的生活终于被彻底打破了,因为高傲的,清冷的,高贵的,仙人一样的女配角她回来了!她对渣男一号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气质和自己相当相似的女人非常厌恶。还跟渣男一号解释,她是因为出了意外才消失了这么多年。

  渣男一号很快就原谅了女配多年前的消失,而且还愧疚心起,将女主角移出了他的院子,放到了偏院去。女配角回来后,渣男一号满心满眼都是女配角,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女主角。

  女主角果然小白,都失了身,也没注意到人家渣男完全没给过她名份,她既不是他家娘子,也不是妾,连丫鬟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买回来发泄的物品。因为女配的回来,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替身!

  她想走,第一次抗拒渣男一号的安排。这时渣男一号心理产生变化了,作者在这里安排渣男已经爱上了女主角,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他的心不明不白的纠结,他没让女主角走,还打算把人关起来。

  可是女配不干了,都有本人在,还要那个替身干什么?于是什么陷害手段都出来了。渣男一号铁了心认为女配各种美好,对女主角的解释听不进去,可为了内心那一点小小的纠结,他还是没让女主角离开。

  虽然没让人离开,他却非常残酷的对待女主角,每天从女主角面前经过而不停下一步,每日歇在女配的屋子里。

  可就算女主角什么也不做,对女配角来说她也是肉中钉眼中刺,只要女主角存在一天,她就一天不舒服。终于,女配角有了孩子,她让渣男一号把女主角送走,说是怕女主角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因为有了孩子,渣男一号才下定决心把女主角送出去。

  在渣男一号没看见的地方,女主角才被送出去没多久,就遭遇了杀手的追杀。女主角以为是渣男一号认为她阻碍了两个人的幸福,所以才想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心里各种绝望不说,简直没了生存下去的动力。

  女主角因为自己的美貌与可怜,让其中一个杀手动了侧隐之心,把她给放了,她逃到了破庙,然后,遭遇了第二个男人。那就是轩辕冽,很下半身动物,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而渣男一号那边,过了两个月后,他才突然从某个人那里得到消息说女主角被他送出去后被追杀了。那时他才担心起来,派人去找女主角的消息,还要稳住女配角。经过了一番波折,他终于看出了女配角“恶毒”的真面目。

  那一些陷害的,污蔑的,还有派杀手的证据一个个摆在了他面前,这时女主角还一心认为是他派的杀手。南宫寒在极致的心痛中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移情别恋到了女主角身上,因为女配角太过恶毒,所以挥霍了他的内疚,他的心疼,他的爱!

  因为作者要洗白他,因为他是男主角之一,所以他必须很白!于是作者只能黑死女配角,让她恶毒恶毒再恶毒!完全配不上渣男主角的深爱,这就是作者的做法。被黑到最后,就连女配角最开始的无奈离开,都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渣男主对女配角失望了,说她不配怀自己的孩子,不配拥有自己的骨血,找人给她灌药,要把孩子打掉。终于,渣男主成功,孩子没了,女配角疯了。渣男主带着愧疚的心想让女主角回到自己身边,这又是一顿纠葛。

  对于以上的剧情,身为女主角的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我正抬头看向那个被我扇了一个耳光的“青年才俊”,我的眼神冷淡又带着忧愁,虽然做了很过分的事,我还是高傲的看了他几眼就撇开了头。他就跟我想的那样,完全没有生气,甚至带着一些痴迷的看着我。

  在房间内还有两个男人,见到南宫寒这副表现立刻上来打圆场。被人家抽了一嘴巴还不在意,他们当然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立刻知道该怎么办了。

  “花大娘,这位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位天仙儿?脾气看起来不小啊。”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诶哟~”老鸨眼珠子一转,甩了甩帕子凑到几个人跟前,笑得整张脸跟朵菊花似的:“可不就是我们家的天仙儿么,她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人物前,难免有些紧张,几位爷莫怪,莫怪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瞅那个无辜被打了一巴掌的人。

  南宫寒眼里的痴迷根本不加掩饰,看得老鸨明显很高兴的笑眯了眼。

  “我们家小天仙啊,这还是第一次出来,有点认生,不过很快就会好了。芍药,记得好好跟几位爷相处,知道么?”

  我动了动睫毛,淡淡的看过去一眼,自然看到了老鸨那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暗含警告。他们有三个男人,我就一个女人,相处什么?而且,我看这渣男一号,这个人不是喜欢高傲吗,喜欢冷淡吗,喜欢才女吗?

  我就高傲死他!


  第○伍章


  这是一个需要冷静对待的时刻,曾经,为了躲避这一段剧情,我选择了远走这一条路。可是,剧情还是把我绕回来了,不想见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段剧情的发展让我最为厌恶,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还可以淡然处之,当这个男人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真是不修理他我就不痛快!就算我明天真的成功去到了乡下过上一个村姑该有的高格调,高品位生活,可是内心却会永远的后悔,纠结。纠结我怎么当时就不弄死了这个渣男再走呢?于是,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鸨就在我身边,她可没打算把我扔这就走。这一天主要是试水,现在的状态还不错,外面的人就不用说了,就是我光站在这里没动,就有一个男人这么死盯着我不放了,老鸨心里指不定多美呢。

  现在另外两个男人也开始说我好话,老鸨的打算是要他们看得到,吃不到,还得花钱。毕竟她可完全没对我说要我卖身,一下子就卖出去那也太可惜了。老鸨想拖着我的想法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乐得装傻。

  老鸨笑得谄媚,却怎么也不让我把面纱给摘了。看得几个男人心痒痒,其中那个俊美的脸上带着巴掌印的男人最为心痒,眼神迷离中还带着一丝恍惚。因为他一直盯着我的侧脸看,我不得不表现得冷淡而高傲,虽然这不是我的风格。

  隔着半透明的面纱也能瞧得见大致的五官,光是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已经足够让人失神了,更何况是整张脸?另外两个男人的心痒痒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在他们之中明显有一位比他们厉害多了的大人物盯上我了,不过他们的小动作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这一身白衣,在这种文风的文里还是很有优点的,清冷的气质也不是随便装装就行,像我这种半调子,最好配上好的装备,这一身珍珠白的飘逸衣裳就算是较好的装备了。我不说话,光站着,眼神冰冷,侧脸冰冷,下巴微抬。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出现,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青楼女子。

  我装了半天,突然发现老鸨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可怜巴巴的朝老鸨看过去,就见她笑眯眯的冲着我开口:“芍药啊,这几位大爷不相信我们天仙儿的才艺呢。”

  我眨了眨眼,冲她点点头,收到了老鸨要表达出来的东西。

  之前的几天老鸨精挑细选了几首曲子给我练,我现在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我微微伸出半露出白色的袖子下的手指,拎起裙摆走到摆放在一边的琴边。这个时代的曲子大多是诗歌,而这个地方大多是男女情爱这类的缠绵歌曲,有的露骨,有的含蓄,而且还总含着一股子风尘味。

  我一边想着弹啥好,一边姿势无比优美的坐下来,一抬眼,就见到对面那几个男人的赞叹和欣赏的眼神,有一个人甚至还赞叹出了声。我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装模作样什么的,我大概也挺会的。

  我这嘴角一勾,连带眼里的冰冷也软化了一些,就见那个名为南宫寒的男人也笑了,那笑容,温和儒雅,并没有直勾勾盯着我看,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和他旁边的两个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我却觉得与其欣赏这种虚伪的笑脸,还如人家光明正大的看好呢,至少我可以一巴掌挥过去,打得丫再也不敢看。

  我这边微微皱着眉毛考虑了半天,那头的三个人也有耐心,并不催促我。

  我是一个网络小说里的人物,知道的东西也许比现实中的人还多,与网络有关的,我恰巧都知道那么些。自从觉醒了自己后,我觉得……天才太寂寞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一鸣惊人,我就是要让那渣男动心,然后碾碎他,把他的渣子糊他家墙!

  那些诗歌谁都能唱,实在太过普通,我要唱,就唱些别的,独特的,刺瞎人耳朵的……呀呸,最后的去掉。我将手慢慢放在了琴弦上,玉葱般白皙无暇的纤长手指轻挑,拨动……

  忧伤的旋律从我指下传了出来,这本是现代社会的一首老歌,我有幸知道这首歌该怎么用古琴弹出来,这还多亏一位穿越的前辈这么干过。虽然我不是穿越的,却也没差,我只是反复的死了又活而已。

  忧伤又唯美的前调过后,我轻轻开口,带着微哑唱到:“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我是唱不出原歌手那种感情,不过糊弄糊弄人,让人惊艳一下就可以了。反正人家要听曲子,我也唱了,高兴的悲伤的随我自己。

  来这个地方都是找乐子的,正常人不会唱哀伤的曲子,但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于是我唱了人家只会觉得独特,优美,悲伤,而不会考虑这多么不合时宜。

  在我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人连呼吸都轻了,只随着我的歌声而起伏,就算我唱完整首歌,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还是在最高那段的余韵中没缓过来神来。就连一直训练着我的老鸨都傻了傻,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唱这歌。

  我终于顺应了一次文风,可喜可贺!这种唱流行歌的万恶桥段啊,终于在我身上上演了。不过,就算情况看起来半成功了,我还是要看一下南宫渣的表情,确定他投入了没有。我这一看,嘴角就抽了……

  这次,他不拿温和的眼神看我了,他拿一种忧伤混合着深情的模样看着我,面上再也没有了那温和的笑脸。我想,如果不是这房间里人多,他大概就向我冲过来了。我依旧是淡淡的一眼扫了过去,声音还是那么清勒个冷。

  “献丑了。”

  老鸨在旁边看着,突然眼珠一转,乐呵呵的开口道:“我们芍药姑娘身子不好,出来这么一会已是极不容易,老婆子这就带姑娘回去休息了,三位爷好好喝着。若是明天还挂着芍药啊,到时候再来。”

  见老鸨这么说,我立刻柔弱状的扶了扶额头,身姿纤弱无力。

  老鸨对我的表现很高兴,果然,她才这么说完,三个男人脸色都变了变,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怎么才出来一会就回去了?我们的钱那不是白花了么?”

  “就是!”另一个人也附和着,眼睛几乎已经粘在了我身上,放不开了。他的眼神中没多少淫、邪,于是我也没多少厌恶的心情,反倒是南宫渣的表情让我有那么点儿的头皮发麻。他深深的看了我几眼后,突然对老鸨开口。

  “花大娘……”他给了一个眼神过去,老鸨拍了拍我的手,心领神会的跟了出去。

  另外两个男人本来是和我呆在这里面的,谁知走到一半的南宫渣突然转头回来,把两个人给叫了出去。临出去时,还给了我一个要我安心的眼神。等到人完全出去了,我才摘了面纱喘气儿。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感叹着。

  “……唔,有道理。”

  突然出现的熟悉男音让我抬起了头向上看去,接着,我便看到一个黑衣男趴在房梁上。那黑衣男见我看过去,也用眼睛看着我。他今天的脸比较独特,完全没有表情。他看着我开口道:“媳妇儿,我从来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别致的。”

  我发誓,他绝对不是在夸我唱歌好听。

  我心头火起,吼了一嗓子:“……这就是青藏高原!!!!!!!!!!”这一嗓子过后,我抬头看向那边的黑衣哥们:“还别致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你这个白痴。”我笑着说。

  “恩?”他双眼迷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我和上面的哥们对视一眼,他立刻把我拉了上去,藏在他后面,白色被黑色藏得死死的。很快,门就被推了开来,走到最前面的是南宫渣,他一看里面没人,脸都黑了,眼神非常阴霾。

  “刚才谁来过这里?!”

  老鸨急忙跟在后面跑进来,没见着我的身影,急了:“我的闺女儿,我的宝贝闺女诶!到底上哪去?!刚才那个惊叫是什么!”

  我发誓,我不是在惊叫。

  不过一会儿,一身红衣的牡丹姑娘也走了进来。她看着老鸨着急成这样,立刻嘲讽的笑了:“哟哟,宝贝吧,宝贝宝贝人就没了。叫得这么凄厉,肯定凶多吉少咯!”

  “……”我。

  说到底都是惹火我的某个黑衣疤男的错,我决定更加讨厌这个人。可是,目前我得跟他一起将呼吸降到最低,存在感降到无,才能不被人发现我们就在他们头顶上。

  牡丹那阴阳怪气的模样立刻惹恼了老鸨,老鸨抓着她就是一顿教训,眼前就要发展成闹剧,南宫渣没在房里呆多久就出去找人了。老鸨教训完人,自然也急忙的叫了人手找人,在大晚上的穿着一身白衣肯定是很好找的。

  等人走完后,我和疤哥出现在了船上的屋顶上,望月。

  “没事别来找我。”我无情的说。

  “不是来找你的。”他也很无情的说。

  我微微红了脸,还好在夜晚看不太出来,我看着他,用无比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媳妇儿,你斗鸡眼了,浪费了这张好脸,需要我带你走么?”

  “有人会带我走。”我很无情的说着,一边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看不出高兴或是难过,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大晚上别穿白衣,跟鬼似的。”

  我瞬间眼神汪汪的看着他。

  他立刻改口:“又看了看,还挺别致的。”


  第○陆章


  “找到人了,在屋顶上!”

  一声惊喝响起,还想对我说些什么的那位黑衣哥们没时间再浪费了,而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走,于是立刻开口道:“点我昏睡穴!”

  疤哥几乎没有犹豫,见我这么说立刻就把我给点住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不能勉强我知道自己昏睡过去后发生的事。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我才悠悠转醒,我扶着额头,柔弱状的皱了皱眉。如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大概第一时间就会吐槽大晚上穿白衣的种种危害,可惜我眼皮才一掀开就看到了不应该在这里的人,南宫寒!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面纱还在上面,于是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在我昏迷的时候此人是不是看了我真实的长相我是不知道,但戏还是要做下去的。我见到自己的闺房里有一个陌生男人后,二话不说就拉下了帐子,裹住被子藏在里面,让他一丝缝都看不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声怒问,南宫渣也不生气,而是非常好脾气的冲着面前的粉色帐子微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可劲儿的翻白眼。好不容易睡个舒服的好觉,一醒来就让我见到人渣,作者你是想整我还是咋地?

  算了,不管来的是人渣还是奥特大神,姑娘我受了,神挡拜神,佛挡求佛,渣来灭渣!

  “是在下失礼了,芍药姑娘现在身上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这人的声音清雅温润,一身白衣,真真一个伪君子。但是这个时候我又不能戳破他的面具,而且他外在的表现还算是不错的。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下了,想必是丫鬟给换的,我又将衣服拉扯整齐了,才伸出手去,慢慢挑起帐子。

  “已经无碍,多谢公子关心。”

  我挑起帐子的时候算好了角度,先呈现在这个人面前的,一定是我完美的侧脸,我说完这一句,刚好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收获到了他眼里的惊艳。见我看他,他连忙收敛起眼里的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他说着,笑容温和无害。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货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会当这人就是一个无害书生了。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强硬,可是骨子里却是非常霸道强势的人。而我,一点也不想体会他的强势和霸道。既然女配那么喜欢,就让她受去吧。

  “公子慢走。”我说了这么一句,又把帐子放了下来。

  南宫渣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冷淡,而且说不送就真不送,身体顿住了好一会才往外走。这个渣男,热情了他会觉得你天生淫、荡,听话了觉得你没主见,叛逆了会觉得你任性幼稚,只能这么冷着来对待,不得不说,此人的爱好是绝对变、态的。

  像他这一类人,年轻有为,长相俊美,性格温润,主动朝他扑过去的女人是按打算,一打又一打,像我这样的,他还真是没见过。我要的,就是他没见过。要知道那个女配虽然清冷,可也没有冷到我这个地步,女配也算是他的小青梅,但我不一样,我和他正经的来算还是两个陌生人呢。

  这种文里的男主都有强烈的征服欲,这种事我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

  我的表现呢,一是没看上他长相,二是没看上他的关心,总之,就是没看上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这样他才会上心。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欠虐体质,对付这样的人,我的办法就是——不虐白不虐啊亲!

  南宫渣才一脚踏出门口,绿竹这丫头就咋咋呼呼的朝这边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芍药姑娘,不好了,不好了!牡丹姑娘房里的春梅她,她……”

  听着绿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我连忙起了身,穿上放在床边的绣花鞋,一边道:“你先缓缓,到底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见到这里发生的事,南宫渣脚步一转,又转了回来,并且开口道:“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吗?”他眼里的关切一点也不像作假,这个时候我没精神去搭理他,因此完全没理会他而是按着绿竹坐在一边,让她冷静一下慢慢说。

  绿竹缓了好一会才看见南宫渣也在里面,但因为现在情况紧急,她只是欠了欠身,便立刻开口:“刚才,牡丹姑娘房里的春梅被发现……死在了床上,而且,听说是中毒而死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眉毛皱起,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脚步朝前迈了几步,又转了回来:“牡丹那里怎么样了?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我自认为自己血挺冷的,这个时候却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样子,牡丹房里的人出事了,我也不好表现得太无动于衷。大伙都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太好,我要是看都不去看一眼,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儿呢,虽然我对那些东西是一点不在意的。

  我带着绿竹就出去了,几乎将南宫渣当成了一个透明人,这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只觉得他身上那种温润的气息似乎散了些,见他走在我们后边,我突然顿住了脚步,远远的朝他看过去。

  我眼里带着一种无法捉摸的飘渺,声音听起来也极为冰冷。他不正就喜欢这样的么?他喜欢什么就来什么,我也算对他好了。

  “公子,如果有事的话可以不必呆在这里了,毕竟画舫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并不适合招待客人。”我说着,眉眼间满是对他的排斥。

  他顿了顿,深深的看着我,轻声道:“难道我长得面目可憎?不然,为何姑娘会如此排斥?”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问出口,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忧愁,安静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因为您是我的客人,很遗憾,我无法对您产生好感,除非,您不再是现在这个身份。”我表达的意思很多,第一,我不是自愿呆在这个地方的,第二,我对现在的身份很不喜欢。

  我表达完我的意思后,就扭身带着丫鬟急忙走了。绿竹因为我的奇怪表现看了我好几眼,我当然知道她在疑惑,我本不是冰冷的人突然就转型成冰山美人了,她要不奇怪才怪。不过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所以绿竹也没机会问出口,只能把疑惑给压下。

  因为背对着南宫渣而走,所以我现在不知道他是何表现,等我走到牡丹住的那处时,那外边已经围上了好几圈的姑娘了。见到我来,大家都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见这个地方没有其他的客人了,我才将面纱拿了下来,免得有人说我装X。

  牡丹这个时候脸色惨白还泛着青,看得出来被吓得不轻,老鸨也在这里着急得转来转去。在老鸨面前站着好几个丫鬟和龟奴,见到我来了后,她立刻收起满是怒火的脸,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小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亲亲闺女儿,你可醒来了,身体上可有什么不适?快快,绿竹,扶着你家姑娘回房间去,这个地方晦气得很!”老鸨抽出帕子来挥了挥,就像这个地方真的很不干净似的。牡丹听了老鸨这样的话,差点没用眼神把我的身体给戳出个洞来。

  见绿竹听话就要扶我走,我连忙摇了摇头,小声的道:“娘亲,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围在这里?”

  我装可怜惹人厌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就算这个时候收到无数厌恶的眼神,我也不为所动。

  老鸨见我不肯走,也只好让我留下来。顺道跟我说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牡丹手下一个贪财的胖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就中了毒,晌午的时候才被人发现死在床上。这丫鬟死的时候表情还挺安详的,就是透着诡异。

  莫名其妙的就中毒死了,这丫鬟虽然贪财了点,却没得罪过什么人,到底会是谁害她?是外面来的,还是就是这里的?因为出了这样的事,今天画舫最好是别做生意了,这样也好,正合我意。

  在一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那丫鬟的遗物,因为老鸨不准我看那丫鬟的尸体,觉得那太晦气了,于是我没有去看。只能看着那些遗物,突然,我在那堆遗物中发现了一块十分眼熟的玉佩,本来是颜色十分浓重的玉佩现在颜色变淡了非常多。

  我心里闪过一种猜测,不动声色的朝那堆遗物走过去,在别人发现我想干什么之前,宽大的袖子朝那一拂,玉佩就被我给顺进了袖子里。偷东西这个技能我算是越用越顺手了,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我拿完东西就走,就像是偶然从那个地方路过一样,没人看到我那一手动作。

  听着老鸨说了几句话,我便带着绿竹回房了。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立刻叫绿竹带一条鱼过来,必须得是活的,用木盆端过来。在绿竹听话去拿鱼的时候,我才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拿出我刚才顺出来的东西。

  我仔细一看,这块东西果然是我之前扔掉的。颜色比之前淡了非常多,这是很不寻常的事,让我想不怀疑都不行。而且,那个给我东西的人,还是一个全身带毒的毒人。看着手里的东西,我突然有一些后怕。

  如果这上面真的带毒的话,放在我身边也许今天死的就是我了。

  真是心狠手辣啊那个人,果断的是要杀人灭口吗?

  我连忙将玉佩丢在了桌上,没敢再去碰,直到绿竹把鱼给端来。我顶着她奇怪又怀疑的眼神让她守在外面别进来,自己端了鱼去做实验。我将玉佩放进了盆子里,沉默了好一会……果断肉疼了!

  这鱼好鲜美好肥啊,等一下不能吃了怎么办!好残酷!

  就如同我担心的,鱼在盆子里没游两圈,翻白了。我从梳妆台下翻出两根针,一根插、进水里,立刻黑了,一针戳进鱼肚子里,还是黑了……

  真是狠毒!

  见此,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以后遇见受重伤的人,要么直接弄死毁灭尸灭迹,要么装做没看见,就算看见了也要套他麻戴揍得他忘记我长啥样子不可!我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白嫩又无辜的双手,我这个时候特么想剁了,叫我手贱!小命差点就给贱没了。

  要不是手断了长不出来,看我剁不剁!

  见自己要的答案得到了,我叫了绿竹把鱼给解决掉,自己再把玉佩收起来,下次用来毒别人,好道具啊,这不能随便丢!再说了,现在也没人知道我拿了这东西,我就算拿了,又不会随便亮不出让别人知道,而且这东西毒得很,绝对不能近身放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太干净,就算我转眼弄死了一条鱼,绿竹也没有说什么,我身上的疑点多着呢,也不差这一个,反正,在这个地方我是呆不了几天了。


  第○柒章


  芍药这个名字可以出名,芍药的仙子之姿能出名,但我的脸不能。毕竟名字我可以乱说,但脸不能随便乱换。因此,我几乎每天面纱遮面,别说外人见不着了,渐渐的,就是画舫里的人也少有见得到的了。

  不知道的以为我的脸上长了啥,知道的说我装X。装就装吧,现在不装,更待何时?反正老鸨要我保持神秘感,我就神秘给大家看。本来,若是春梅没死,第二天老鸨便要真正将我推出去了的,谁知道突然死了个人,老鸨因为觉得晦气,那一天都闭门谢客,直到处理完春梅的身后事。

  春梅本是一个普通丫头,家里也无亲无故的,老鸨在外面的山头找了一处地方,用席子将人卷起来就给偷偷葬了。要说春梅的死,跟我也有一些关系,要是我当时没有把东西扔出去,那玉佩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落到春梅手里。

  她死得冤枉,虽然我不是个好人,但我也不是随便谁都害,喜欢乱害人的恶人。我在得到老鸨点头后,便带着绿竹去忌拜了。虽然大把的姑娘说我假好心,装得跟什么一样,却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跟我是真的有些关系。

  因为出门,我穿得比平时还严一些,一身浅粉色,头上没有戴任何饰物,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我依旧带着面纱,这天的太阳有点烈,绿竹撑着一把伞给我遮太阳。我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就算我表现得再好,老鸨也还没完全放心,这后面的两个人明面说是来保护我的,实际上却是看着我让我没有机会逃跑。

  我当成什么也不知道,去了春梅墓前。我双手合十,小声的念着有些了解的佛家咒语,希望能帮助得到死去之人什么。她死得无辜,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一说,我也不希望她会逗留在这世上受苦,人生只有一次便够了,死了一切便解脱,如果能再一次干干净净的重头来过,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幸事。

  我无法得到的,我希望她能得到,说起来,我也并非是全然的恶人。

  我知道我身边的人,包括我身边的丫鬟都觉得我是个矛盾的人,有时觉得我乖巧,有时又觉得我其实并非如此。说善良吧,其实也不然,说恶毒,但我又能为无辜死去的人做这样的事。我想,不止是外人这么看我,连我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回去的时候,我们尽量走的小路,就是不希望遇见太多的人,徒添麻烦。可是,有的时候就算走的小路,该遇见的人也一定会遇见。我和绿竹刚走到一处凉亭外,就见里面坐了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跪在地上,任其中一个华服男子打骂也不还手不吭一声的男人。

  两个坐着的男人中,那个一脸淡漠没有说话,穿着一身青衣的男人,正是我认识的南宫寒。在我想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就见他正好转过了头,见到我时,那张俊美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个温厚的笑容。他起身慢慢朝我走了过来,开口道:“芍药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去见一个故人。”我轻声道,并没有直接说是去见谁,我想,他若是想知道,也很容易知道我干了什么。我说完这句话后,就见那个华服男子也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长相一般,身上有一种很轻浮的感觉。

  “这位姑娘是?”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南宫寒,他微微一笑,道:“只是一个认识的朋友。”

  他没有说出我的身份,在他转过头来看我时,我刻意让我的眼神不那么冰冷,对着那华服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对我兴趣很大,好奇的开口道:“姑娘为何蒙着面纱?”

  “这位公子还真是失礼,待字闺中的女子岂可随便让陌生男子看到相貌。”绿竹在我的指示下,上前一步拦住了那男人的视线。视线被挡住,男人有些生气。

  “你这小丫头,可知爷是谁?主子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

  我伸出手,将绿竹拉了回来,轻声道:“公子,不知者无罪,我们初来乍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如今出来也有一些時候了,我们就此先行告辞。”

  我说着,便要带丫鬟走,大概是因为我们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因此这个华服男没敢真的上来拦。见此,南宫寒上前了一步,温和的开口道:“此地离你住的地方有些远,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我脚步顿了下来,没让他看到我眼里的不情愿,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凉亭里的男人,看了那个人几眼,我才开口问:“那人为何跪在地上,公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公子还有事在身,又怎么好麻烦呢。”

  见我说的话比较多了,南宫渣明显心情不错,比起我最开始见他时的那种冷淡,现在算是温和了非常多。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能够表达出来的东西也够多了,我眨眼低眉间便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女子的气度,而且说话的时候既不会太畏缩,也没有过份的亲近。

  我的眼神并没有直直的盯着男人看,看上去十分守礼。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对我来说这十个渣男都长了我十分熟悉的俊脸,偶尔看一下就倒胃口了,谁还会去盯着看?

  南宫渣微微一笑,心情更不错了:“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华少爷,你看?”他说着,转头看向一直朝我瞅过来的华服男人。见到华服男人这副表情,南宫渣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眼眸深沉,却又带着笑容。

  华服青年扫了我好几眼,才一脸嫌弃的看向那个对他们跪着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有些乱乱的扎着,袖子挽在胳膊上,露出了他非常结实的双手,这个人的皮肤是一种非常健康的棕色,和我的白皙正好成为强烈的对比。

  “算你小子好运!”华服男子说着,从自己的腰带间拿出几颗碎银,扔在了地上:“喏,想要就自己爬过来捡。”

  听了华服青年的声音,那男子动了动,慢慢站直了身体,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微微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长相,很快,他就在我面前不远处蹲了下去,捡银子。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发出半点声音,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我看到一粒碎银散落在了我的脚边,便弯着身将其捡了起来。我将碎银拿到手里后便闻到了一些鱼腥味,不由开口道:“你是渔夫?”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话,他顿了顿,才抬起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是无法映照出任何光芒一样,就这样看着我,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神闪了闪,却又觉得,什么也没看到。让我比较意外的是,这个人不是那种非常漂亮的人,也不是白皙的俊美公子,可是剑眉星眸,薄唇优美,长得……还挺不错的。

  我伸出手去,白嫩的手心静静的躺着他要的东西。他低着头想了想,银子也不要了,扭头便要走。

  我还没表达出不高兴,华服公子倒是不爽了,抬脚就踢在了那个人身上。

  男人身形被踢得晃了晃,却还是没吭声。华服青年发火了,怒骂出声:“先是冲撞了爷,让你跪上一跪,上缴些银钱已是客气了,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爬着过来,你敢站着,还把不把爷放在眼里?!”

  我注意到的不是华服男人骂出的话,而是那个男人的下盘,很稳,太稳了,不像个普通人。

  经华服公子这一骂,我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他们的样子也是不相识的,是这男人从这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这个很像爆发户的男人,才有了刚才那样的画面。

  “得饶人处且饶人,要说的事也说完了,还是先回去吧。”南宫渣显然非常看不惯那华服青年的作派,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后,又向我扫过来一眼。我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用手里的帕子隔着皮肤之间的接触,拉过了男人粗糙的手心,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跪天跪地跪父母,有些人还是不要随便跪的好,再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太作践自己。”我说着,突然想到某个人气角色说过的台词,于是便轻笑了一声:“高贵不在于血脉,而在于灵魂。看不起你的人未必比你高贵,下跪的人,也未必是真的低贱,赶快拿着药回去吧,别让生病的人久等。”

  我是走到男人身边时才闻到他身上带着药材味道的,而且还看到他胸前鼓出了一块东西。他的身体十分健康,从他的脚步声,呼吸声中就可以判断得出来,稍微一猜测,我大概就明白了什么。我觉得,这个人或许不太简单。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华服青年只能知道我说了话,而听不清楚我说了什么,但南宫渣就不一样了。我这么做,带着一半真心,一半作秀的意思在里面。

  他不是喜欢高贵,喜欢聪明,喜欢清冷?我给他一个个来,还一个个表现得非常好。

  我说完这样的话,就带着绿竹走在前面了。偶尔回头间,还捕捉到了南宫寒眼里一闪而过的火热。我藏在面纱下的嘴角轻轻上扬,无声无息的一笑。我不动声色的走在前面,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比起南宫渣的安静,那华服青年就是绝对安静不下来的人种。从他带着自夸的话语中,让我知道他家世代是做茶叶生意的,而且跟皇家也扯得上那么点关系,难怪会表现得这么嚣张。他还怕我不够讨厌他似的特别解释了他会拿刚才那个男人的银子可不是贪小便宜,而是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给自己找点乐趣。

  我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出于礼貌的答了几声,一直和他走在安全的距离内。我身边有丫鬟也有护卫,他要是想靠近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由于南宫渣知道我不乐意给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他很快就把人引开了,让我带着丫鬟回了画舫。

  到了画舫后,我就有了新的烦恼,因为老鸨为了重点推出我,这几天已经花费了不少功夫。不过,不用害怕,我已经想出了新招。让我出现行啊,只要绝对不能被看见脸,让我去卖艺也不是不可以。


  第○捌章


  其实,装X装圣母装水仙也是技术活,但是为了我美好而光明的未来,我义无返顾了!可是装完后,就有很多后续事情要解决,例如跟在我身边的丫头。靠得我越近的人,越容易发现我身上的问题和疑点。对此,我大多是不作回应,就算看见她疑惑的眼神也总是视而不见。

  见多了贴身丫鬟转身成情敌的戏码,我一般不跟身边的丫头亲近。就算绿竹这丫头表现得还不错,看得多,却不多话,很有眼色。我天生就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安全感,防备得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我正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绿竹也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写她选。

  我在抄诗,我把脑袋里的绝诗绝句几乎都抄了出来,写在纸上。除了开始拿笔的时候字有点惨不忍睹之外,手感练一练也就练出来了,字迹娟秀,咋一看,还有那么点风骨。练字这事急不得,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拿笔了,重点是这诗。

  前几天,我拜忌完春梅回来后,老鸨果然拉着我商量要怎么赚钱,本来我是应该她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可是那一次我反对了她的想法。她想利用我这张脸,我这身段,我那伪装的才华狠狠的将我推到高处,前期先卖艺陪酒,当然,客人必须是精挑细选的。

  在我人气到达一个高、潮后,想必她连我的身体也要出卖了,所以,我必须反对,必须阻止。

  我不想去卖脸,想想我原来那公主的身份,要是正常的文来说,就算是公主,在这种地方呆过,就算没被人碰过也失了清白了。但这不是个正常文,所以我并不用担心清白之类的问题,因为没有人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把作者设定的脸给暴露出去。

  第一,这张脸过美,除了设定的那十个男人不能对我一见钟情之外,这张脸对其他的普通人是充满致命的吸引力的,很容易让人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一旦我这张身为芍药的脸被人记住了,那我出去混时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上面已经说过了,名字能随便换,但脸不能,我并不具备疤哥那一天整三次容的技能。于是我只能想办法藏住我的脸,露出一双眼睛已经是极限。

  为了藏住我的脸,我开始努力忽悠老鸨。那些男人都是好奇心重的生物,咱就从这点下手,先让我蒙着脸大方的出去晃一圈,带着面纱跳了一出群舞,弹了个让人印象深刻,过耳不忘,可以流传好几年的名曲就回来。

  我虽然藏着脸,却也模糊的看得清个大概,让大家知道我是个绝色女子,而且绝对稳稳压过整个画舫的女子,就连名声在外的花魁名妓也被我第一次出场就盖住了风头。接下来,我就定下了严厉的规矩,为了对得起老鸨给我的才女名声,我便放言出去。

  想见我,可以,拿出本事来,诗歌,对子,都可以。斗得过我的诗,便见一面,斗得过我的对子,便让其见到我的真面目,斗得过我的琴,便相陪一个晚上。要是琴棋书画全部稳当当的赢了我的话,多些肢体接触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我不要求人家本人上,客人可以带有才华的打手!

  老鸨开始还担心我这么做会把人给吓跑了,毕竟,斗个诗先交钱,斗个对子,还是先交钱。不过,对方赢了的话,钱可以退回一半,我白陪他玩儿。但输了的话,客人要再出一倍的钱,这对我来说有利,也有非常大的危险。

  我敢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同为潇湘文的某个女强女主这么干了,而我脑袋里塞的东西多,这不是不用白不用么?准她抄不准我抄,我也太亏了。以前是女配也就算了,可我现在虽然倒霉了一点,好歹也是女主。该女主得的好处,我是一定要得的,男人除外。

  而那被抄惨了的李X杜X等人,我对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都被抄成筛子了,我还戳了他们一个洞。

  老鸨没担心多久很快就乐坏了,这前扑后继的傻人还挺多的,不宰白不宰,而且他们还基本全部败在了第一关的诗上。

  这让我成功守住了神秘,还小赚了一笔。

  看前景这么好,很快老鸨就不满足了,斗诗的费用一加再加,从白银到黄金,只增不减。而且还故意放出话来,这世上,想见芍药的人很多,但是见到她的,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真是可怜哟。

  这画舫,几天赚的比几年赚的银子都多,老鸨乐坏了,见着我一口一个亲亲闺女儿,听得我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我名声出去后,各地的才子啊什么都跑了过来,要跟我斗上一斗,不过,他们全部败在了唐诗五百首的裙角儿下,躺平了。来的人越多,我的名声就传得越远。很快,我有了第一花魁的名号,而且还是史上最神秘的才女花魁。

  不但男人跟我斗,连女人都来了,声势太大,害我有点抗不住,差点卷起包袱直接跳河跑。要不是守卫越来越严密,我还真跑了呢。说这守卫严密,也是名声惹的祸。有些小人见明面见不到我,就来暗的,每天晚上想偷爬进我房间的男人都是按打算的。

  还好我早有防备,画舫里房间又不少,我几乎天天换房间睡,看得其他的姑娘们羡慕妒忌恨。这些天来,我除了写一些诗和对子,几乎不出门。

  绿竹看我的眼神从疑惑渐渐变成了一种盲目崇拜,见过做这行捞钱的,可没见过这么捞钱的,见过干这行无比风光的,可那些人风光是靠陪男人来的!跟着我,绿竹随便在男人旁边转一圈,泄露些我的小喜好,她的荷包很快就能满了,还能回来换个荷包接着晃。在整个画舫的丫鬟中,数她赚得多,还超过了好些卖身的姑娘。

  还有,她见我写诗的速度……简直就不是人能有的,于是崇拜就有点神化了。

  抄么,把脑子里的东西弄出来就行了,当然快。

  如今,我房间里也堆了好几箱子钱财,这属于我私人的,老鸨那的都快成小山了。我现在正打算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换成银票,要全国都有分号的那种。但问题是,我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去呢?

  有了这些钱,我可以啥也不干找个地方隐居过日子,傻子才清高的什么也不要就这么跑呢。不过,如果实在带不走的话,我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这些天南宫渣几乎天天来,但大多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我高兴了,让一让他,他诗压过我就能进来和我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我顺便做出一副身不由已的样子,对月忧伤一把,然后再用对子把他送出去。

  我再高兴一点,可以勉为其难的和他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哼两个小曲儿,然后用对子送他回去。他看得到,摸不到,靠近不了的心理,我每次都抓得很好,让他对我从有点兴趣,到忍不住靠近,再到一天不见,不说上一句话,聊聊诗词就全身不舒服的地步。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准时报到,我那心里,别提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他跟老鸨说了好几次想帮我赎身,这我是知道的,有一次绿竹听到了他和老鸨的对话,还特意跟我说了。这丫头非常不想我离开这,离开了这,也就代表她的荷包很难鼓起来了。老鸨现在更是死抓着我不放,就算对方给再大的诱惑也不放手。

  不过,我现在觉得,她很快就得放手了。因为南宫渣是谁?皇商!认识的官儿多了去了,老鸨虽然在这里有些关系,也斗不过他去。所以我等着,看他怎么把我干净的弄出去。他从不和我提帮我赎身的事,不知道想给我惊喜还是另有安排什么的,或许还有其他对我不太好的打算。

  我不是那种会静静等待安排的人,于是我必须做两手准备。我觉得,我又要开始慢慢出去走走了,而不是闷在这里。做好决定后,我写好新待用的诗词,便偷偷在怀里塞点银子,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埋起来,我一天天慢慢运,总得给我运出去些的。

  虽然我这方法笨,但我只对这方法有安全感。

  我怀里揣着银子,稍微伪装一下,就带着绿竹下了画舫,老鸨虽然找了更多的人保护我,看着我,可这些人都是临时找来的,我要避着他们藏些东西并不困难。就算是绿竹,我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也无法知道。

  街道上很热闹,熙熙攘攘,街上现在多了很多年轻女孩,她们大多以面纱遮面,故做神秘,可偏偏却没人对她们的相貌产生兴趣。这是新的流行,自从有了那个美貌无双,才华绝艳,终日以面纱遮面的神秘水上花魁后,在外的年轻女人也学会了这一手,戴个面纱,遮住脸,增添了神秘度,又不让人看到自己的长相。

  只是,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很容易被人抓去卖掉!所以,聪明点的人还是不要随便盲目模仿比较好。年轻女孩子该呆在闺房里就呆在闺房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街上多了蒙面纱的女人后,对我来说也方便多了,同样是蒙面纱的,我穿的普通,头上也没戴多余的东西,就连绿竹的打扮也普通得很,我一般不随便抬头乱看,也就少了被人认出来的可能。只要不停留在一个地方过久,我很有自信不会被认出来。

  除了一点,就是我身后跟的那两大块头,他们着实让我头疼!

  街上的女人多归多,但大多是不怎么安分,喜欢抛头露面的,还有几个我眼尖的认出来,是某某楼,某某院里的姑娘。因为画舫生意过好,总会有羡慕妒忌恨的人来找点事。

  我带着绿竹走在前面,不会完全甩掉后面两个大汉,也不会让他们太靠近,就造成了一种是他们哥两在严肃的压大街的美好误会,而我和绿竹只是两个走在前面的普通姑娘家。

  因为我的名头越来越大,这个地方的文人骚客一日比一日多,都造成了一种让我非常汗颜的空前盛况。走个几步便能看到有人大声吟诗,再走个几步,又能看到几个书袋子手里拿着书卷争论不休,吵到后来竟然说出来要闹到芍药姑娘面前,让她去分个高下。

  作为他们嘴里的芍药大神,我觉得压力很大。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他们大概不会幻灭,只会直接集体组团跳海。我默默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一边感叹,科举也没见有这样的人卖力啊,果真是世风日下,我摇头晃脑的。

  不同于我感叹的样子,绿竹看起来很兴奋,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存在的,她走起路来总是将腰杆挺得直直的……虽然我不懂她在骄傲什么,也没打算去打断她。

  有件事不得不说一下,虽然我脑袋上扣着芍药的名字,其实大家对绿竹的脸比对我熟悉,所以这一次,我让她和我一起做蒙面侠了。

  绿竹大概是太兴奋了,走起路来有点小蹦跳,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我身上,撞得我向前一晃,我揣在怀里那袋银子飞了出去。我眼睁睁的看着银子越过人群,掉落到一个蹲坐在地上的男人脚边,那男人脚边放着一块木牌,上书“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我想,我见鬼了才会用那么一大袋银子买个男人回去。所以,我用“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的眼神看着绿竹。然后,我仗着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打算去那个男人哪里把钱要回来。

  我不是个好人,从来不是,我不够善良,从来就是!我气势汹汹的去了,然后看到那个男人抬起了头。这个男人我认识,就是上次跪地的那个。这次他没跪,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只比乞丐好一点,头发更乱了,像是好几个月没洗。

  他旁边放着一个席子,席子里裹的大概是尸体。他眼睛里布满血丝,黑眼圈非常浓重,整个人看起来疲惫非常。

  我眯了眯眼,别以为他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就心软了,弯下腰,我把钱袋拿起来,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到手里,钱袋就被另一直大手扯住了。我用冷漠无情的眼神看着那这只手的主人,只听见他说:“我跟你走。”

  听到他的声音,我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脚踹在他脸上。


  第○玖章


  我看到了很多张震惊的脸,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些脸的主人已经在我身上贴上了“恶女”的标签,看他们的眼神和脸色就能看得出来。而且,想买地上那个男人的人也不止一个,而我这个不想买的也无奈的变成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

  地上这个男人,除了脏乱差了一点外,身材结实,是个很好的做苦力人选,想买他的一共有三个人,不算我在内。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数她看我的眼神最为凶残。另一个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从他那细小的眼睛里我能看出来,这是个小气的男人,还有一个是相对年轻一点的普通男人。

  我现在的手还拖着钱袋半边,那男人即使被我踹了也还是没有放手。数钱,我手里的是最多的,看年纪我是最年轻的,数相貌我也是最好的,但是……他以为这么抓着不放我就会莫名其妙的买个男人回去吗?太天真了!

  绿竹急忙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姐……”

  后面那两个大汉因为被我吩咐过了不能泄露我的身份,在我让他们行动前,他们是不会轻易过来的。我看了男人几眼,从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男人手心。我宁愿破财消灾,也不要买一个男人。

  这锭银子已经够一个单身汉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也足够他安顿好父亲。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可以自己去找事做,我才不养小白脸。给了银子后,我带着绿竹甩头就走,半句话也没说。

  我现在心情有点儿乱,那个男人没说话前我还没感觉,他说完那句话后,被强行塞到我脑海里的剧情就瞬间过了一遍。然后,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前面已经提到很多次了,女主角的设定是圣母小白花,有一次在她落难后见到一个同样邋遢落难的男人,当时女主角身上只有最后一个馒头了,她看这男人可怜,便把馒头给了男人。没过多久,女主就被男主之一带了回去。

  当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在她被带回去后又和男主产生了某种虐心的误会,被男主逼得差点跳了悬崖。这时,被女主救过的男人出现了,他的台词只有一句:“跟我来!”

  他救走了女主,再带着女主逃跑,为了保护女主,在和男主派来的人打斗的时候,摔下了悬崖,就此炮灰。接着,男主出现,误会冰释,男主和女主和好,HE!

  这个男人的存在,简直就是悲剧中的悲剧,跑了一次没名字没台词的龙套,第二次虽然有三个字的台词,但是瞬间就被炮灰了。我现在心情复杂,太特么复杂了,总之,为了不再次把一个无辜的龙套祸害死,我决定离他远远的。

  我带着绿竹逃难似的走了,自然不会知道我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想起我忘记说不买他的话。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头。我把绿竹安排在离我有段距离的地方,让她隐约能看到我在这里,却看不真切我在做什么。

  我从旁边拿了石头和树枝,很蠢的开始挖坑,我估计要挖很深才能将银子藏得好,于是我挖得很卖力!

  我挖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搔得痒痒的,我不耐烦的动了动脖子,一仰头,就看见一个男人倒挂在我面前的树上,那弄得我痒痒的东西是他的头发。我看着他,呆了一下……

  “哥们,人吓人吓死人你听过没有?”

  这时我发现面前这张脸很熟悉,圆圆的,带着点雀斑,很普通却很有富气的一张脸。其实算起来,我还是认识这张脸的原主人的,因为他是南宫渣贴身带着的小厮,跑腿喊话帮主人泡妹妹必备的那类人。

  倒立这种事,本人绝对做不出来,而且我对现在这个人的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想一脚踹过去,问问他敢不敢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的!

  “媳妇儿……你的聪明头脑塞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这么说。

  “够胆你就说我蠢!”我脸色瞬间狰狞,就见他翻了个身,从树上下来,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他用胖子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让我觉得很诡异。因为原主人总是一张笑嘻嘻的脸,所以我不太适应他的面无表情。

  “这次出来得匆忙了,脸没做好,看起来会有点僵硬,媳妇儿你就忍耐一下吧。”他说着,动了动自己的脸,我果然看见他的脸古怪的鼓了鼓,恐怖的样子可以去拍鬼片。

  我换上了无奈的眼神:“哥们你知道什么叫挖墙角么?你现在干的事儿就是在挖你主人墙脚,不过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要实在是愧疚的话,可以为我去做小事两三件,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他挑了挑眉毛,脸变得一边过胖一边过瘦。

  “……”我看着他走神了一下,没说话。

  他问我:“你在想什么?我直觉告诉我不是好事。”

  “脸走形了哥们,整形手术风险太大了,我劝你稳定一张脸比较好。”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我的钱袋:“哥们,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交代在你手里了,你懂该怎么做的,我屋里还有两大箱子呢,我可不想学杜十娘捧着箱子跳江,要是太重把我压沉怎么办。”

  他伸手,把袋子接过去,疑惑的问我:“以前看你不像是喜欢钱的。”

  我翻了个白眼:“钱谁不喜欢?再说了,有了我现在赚的这些我足够找一个好一点的村子过得很好,再找一个壮实的汉子,让他种点田什么的。我可以在家里绣花补贴,这样过下来的话,这些钱搞不好我一辈子都用不完。”

  他大概没见过比我更胸无大志的人了,于是沉默了很久:“也许那些男人想破头也想不到,水上花魁的追求就是这个。”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他们会呕血而死。”

  我给了他一个关我啥事儿的眼神,接着挖坑。他还没答应我帮忙不帮忙呢,我依旧在做蠢蠢的两手准备。这点小钱,我知道这个人不放在眼里,而且看他的样子,是不想再利用我什么了。见我依旧挖洞,他蹲了下来,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怎么?不高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人生太绝望了,我的心情又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皱了会眉头,才接着开口:“你想做什么?不要再接近南宫,他看起来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是啊,绝对不简单,外白内渣,我不弄得他生不如死我王小花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为什么对折磨男人有这么浓厚的兴趣?难道他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

  “没有,我单纯看他不爽。”我非常干脆的回答。

  他沉默了,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你不是审美异常,你是……精神异常。”

  听他这么说,我干脆的站了起来,他也跟我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笑了,提起裙摆就一脚踹过去,就踹向他某个敏感的部位:“你疼么?”

  疤哥早有防备,伸手格挡,十分坚定的开口:“痒!”

  我收回了脚,在内心发出两个大大的,血红的大字:我擦!

  他笑了,脸上的肉扭曲成一团:“媳妇儿,像你这种凶残的女人,除了我没人能应付得了。”

  “谁说的?”我挑眉看他,一脸的得意:“搞不好那些人被我虐得身心受损后哭着叫着满地打滚撕心裂肺求我嫁呢?”

  我看他把我的钱收好了,接着道:“你晚上来我这一下,把我那两个百宝箱拿出来,这可是我活了十六年来赚得最大的一笔,跑路逃婚必不可少的东西!”

  “媳妇儿,我想你并没有婚可以逃。”他看起来很自信,顶着一张扭曲的脸和我说话:“和别人成亲是没可能了,但要从我的婚礼上逃走,你就是重新长一次也长不出这么好的头脑和行动力,所以,你乖乖的认命就好。”

  “我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认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我要和你从路人模式进入敌对模式,以后将不死不休!”

  “我这里有两张人皮面具……”他幽幽的。

  “诶呀,我和你谁跟谁啊,用得着这么生分么,迟早是一家人对不对?!好东西就该跟家人分享才对嘛!”

  大概是我变脸的速度过快,他有点反应不及:“你不会整容真可惜,就凭你这小样,别说一天扮三个人,就是五个人六个人也行,媳妇儿,我突然觉得我们天造地设了。”

  “射你个球,东西给不给?”

  见我瞬间翻脸,他只好摸摸鼻子说东西没带在身上,我果然翻脸了,威胁他必须今天晚上把东西给我送到!虽然我表现得霸道,也怪他说的话实在欠虐,这种人不抽打抽打不行!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扮成南宫渣的人,也并不想再次卷进什么奇怪的任务里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没想去猜。

  他上次出现的是南宫渣所在的房间,这次又是这副样貌,我大概知道他现在的目的和南宫渣有关。虽然我想虐南宫渣一把,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犹豫一下。

  我知道疤哥是专门来给我提个醒的,南宫这人不简单,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想对付他必须打起十万分的精神,要不是因为剧情实在太让人气愤,我也不会执念这么深。如果实在不能再接近了的话,我还是……由简单的身体虐而不是心灵虐好了。反正虐过就跑,多容易,而且我知道他的据点,躲起来并不困难。

  别了疤哥后,我便带着人回去了,我没想到的是,南宫渣这么心急,等我回去的时候画舫已经被查封,据说是老鸨犯了事,被关了起来,画舫里的姑娘大多也被请去做客了。我想着自己遗留在房间里的钱财,瞬间升起了抬脚碾碎南宫渣下面的想法。

  绿竹忧心忡忡的陪在我身边,我这个时候已经打发走了那两个负责盯我的人,主人都不在了,他们还盯什么?现在画舫外守了很多官兵,除了官兵之外,还有一直等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南宫渣。

  我朝他走了过去,微微低下头:“南宫公子……”

  他见到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安抚人心的笑容:“芍药姑娘,现在画舫出了一些事情,如果不介意的话……”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喧哗声响起。

  我抬头,见到非常多的年轻人朝这边过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见芍药。现在老鸨落难,正是画舫危机之时,有十几个男人吵闹着说要帮我赎身。南宫渣的脸色有些难看,官兵虽然尽量的拦着那些人,可是人群的力量是强大的,一个推一个,很快就推出了一个小口子,人群朝这边涌了过来。

  “芍药姑娘,请先跟我离开这里。”

  看情况,也只有这样了。我点了点头,跟在南宫渣身后。南宫渣伸出手来,想拉住我,我本来不想被拉的,可是看到他那副坚定又暗含期待的样子,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打了这么多棒子了,好歹给颗糖也是不错的。不过,我大概也只会给他一颗了,我想我是个吝啬的人。

  南宫渣的家并不比那王爷住的地方小,因为他没有妾室,所以后院空荡荡的,还算干净。因为作者没有给他安排亲密的家人,所以他现在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这里除了下人就只有他。而且他表面上温和,实际上却是一个多疑的人,能得他信任的人并不多。

  就是我,也是演了很多戏才能被他肯定。

  高贵,才华横溢,聪明,洁身自好,就算呆在那个地方,也如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比之那个女配实在出彩太多了,也不枉费我几乎全天候锻炼演技。女配有的优点,我全部有,而且还超出了,她没有的东西,我依旧有,除了一开始的气质相似外,我相信这个男人已经能清楚的分别我和女配谁是谁了。

  女配高傲,对很多事情都不屑一顾,虽然说是善良却没有具体的表现,说是才女,还是没有具体的表现,这就是我和她的巨大差别之处。我相信,就算我和她站在一起,我光是用气势就能把她压成渣渣,让她和渣男主虐恋情深去。

  明明是男人的错,为什么要女人相争呢?还不如我来撩拨撩拨,让他们相爱相杀去。我保证,挑起了他们的不和谐就滚得很干净。


  第○拾章


  南宫渣跟我预料的一样,早就准备好了我的房间,连带着绿竹的也有,我装成没有看出来,他让我先在这里住下,转身就拿出了我的卖身契。看着上面只有一个红手印而没有名字的卖身契,我像是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一样松了口气。

  我现在的表情是难得的轻松,眼神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冰冷,反而带着暖意。我伸手,将卖身契小心的接了过来。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我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个,我一直贴身收藏着,便赠与公子吧。”想要我以身相许什么的,尽快别做梦了。害人的时候我依旧手特别快这点,我也很无奈。我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微微偏过了头,露出一丝羞怯。

  那丝女儿姿态只不过存在一瞬间,很快,我就恢复了原状。我抬头看向南宫渣的时候,刚好捕捉到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遗憾。

  见我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不能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他可是君子啊君子。可是,能被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意义的玉佩就打发掉的南宫渣也就不是南宫渣了。只见他笑得和平常一样温和无害,声音轻柔温雅:“如今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否暂时摘下姑娘的面纱。”

  本该是无礼的话,还透露出一些霸道,可由他这么说,竟然让人有一丝不可违抗的感觉,而且,还不会产生厌恶。

  我先是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才慢慢摘下我的面纱。我知道他一定早就见过我的真实面貌了,再让他多看几眼也没什么。现在我已经离开了画舫,就算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渣,我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这些日子多谢公子照顾,现在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如今,还不得不厚着脸皮让公子收留。”我说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比起前些日子的冰冷无法靠近,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倒是真实多了。

  一个十六岁多的年轻姑娘该有的表现,我也得慢慢表现出来。有了冰冷和现在的反差,才会造成更好的效果。让他知道我并非是一味冰冷的人,我也会笑,会有其他的表情。

  南宫渣听了我这么说,明显很高兴,眉梢眼角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看那模样,不就是个情窦初开的俊美书生么?不过,要是相信他这些表面表现出来的,我也就不是我了,我的防备可是深得很的。

  那原文中,南宫渣无时无刻不表现得温和优雅,那一双多情的眼睛明明无情却让女主角产生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这样的一个人,我如何能轻易放心的相信?

  “不要这么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算短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我的房子够大,客房够多,姑娘想呆多久都可以。对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随便出去。”

  我朝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明白,恐怕外面的那些人也没几个人真正了解我是何模样。”我说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定定的转头看向南宫渣:“那日我遇难,是老鸨救了我一命,虽然是她让我……沦为青楼女子。不过,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所以我想,如果南宫公子能力所及的话能不能救那老鸨一回。”

  “你想救她?她让你身陷画舫,毁了你清白的名声,你为何还要救她,即使她曾经救过你。”

  “或许对外人来说我已经失了清白,但清者自清,我不惧外人的猜测流言,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便是。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我已经尽了全力,我早已做好这辈子独自老去的打算,没什么好在意的。”我说着,眉间带着半分忧愁,半分洒脱。

  南宫渣眼里的笑意褪去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深沉的认真。

  我当没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接着开口:“老鸨曾经救过我一命是事实,她遇难了,我不能视而不见,虽然我因此得到自由,不过,总要把这个恩情还了吧。”

  南宫渣:“好,我帮你。”

  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愣,一双眼眸忘记了从他俊美的脸上移开。如果,有人认为我是被他这句话感动到然后心动了,那就大错得错了。我正在看他的眼睛,看他眼睛里的我是怎么样的。

  通过他眼睛里倒影出来的我,我适当的调整我的眼神与表情,我的表情在错愕与安心中转换过来后,笑容灿烂如晚霞:“那么,多谢公子了。我不习惯欠人人情,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做的请尽量告诉我,再打扰一些时日,我自会离开。”

  他似没想到我会这么利落的说会离开,眼里不高兴的情绪一不小心泄露了一些出来。我依旧当没有看到,对着他浅笑,笑得有些陌生。近在眼前,两个人中间却如同隔着鸿沟,这是我想表达出来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我说过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且这些时间的相处,我早就把姑娘引为知己,你还要如此的话,也太过生分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姑娘更能与我心灵相交的人了,姑娘就安心的住下吧。”

  “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霸道,说是知己,其实我们之间并不熟悉。对我来说,这样的距离让我很满意,也不想多做改变。”我这话才说完,手腕就一紧。我低头一看,面前那货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撞进了他的眼底,那隐藏在温和下的浓烈波澜:“你这是……”

  “不熟悉,只是姑娘自己在一步一步制造距离而已。老实说,姑娘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我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我一直在尝试靠近,每次感觉姑娘有一点软化的时候,你便会再一步的把距离拉开,就这么怕被人了解到真正的你吗?”

  他说着,温和中带着霸道,霸道中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狂风暴雨。我的手腕被抓得有点疼,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这个时候正在强烈的忍耐着翻白眼儿的冲动。

  那若即若离是战术啊战术!

  “太失礼了,请公子放手。”

  “因何遇难,因何委屈自己呆在并不情愿呆的地方,即使失去了清白也毫不在意,我不信那只是因为你太过骄傲。像你这般傲气的女子,又如何会一切都不在意。”南宫渣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眼里慢慢溢出了一种真实的感情,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能说出口吗?”

  “公子对我是有恩,但是,这还没有到让我什么都能说出口的地步,请公子放手。”我觉得,我正在一步步的惹怒他,当我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他反而笑了。

  “是我失礼了。”他放开我的手,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我知道,他差不多想要去查探我真实的身份了,我当然不能让他马上动这样的心思,于是我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轻轻的嘶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放在我被抓了一会的手腕处,果然,他立刻朝我看来。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我冲他摇头,脸色却有些苍白:“应该无碍。”

  我这么说,他更是不放心,知道我是不能用言语打动的人后,他再一次动起手来,捉过了我的手去,小心的挽起我的袖子,果然,我白皙柔嫩的手腕处已经青了一圈。感谢上帝,感谢我的受虐体制!因为手腕被这么一伤,我立刻楚楚可怜起来,偏偏我一边又表现得坚强,让南宫渣想责怪下不了口,想安慰又憋不下心里那口气。

  “抱歉,我立刻去拿药,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回来。”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些愧疚,也带着些责怪。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看着他转身离开。在他离开后我才甩了甩被捏青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我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看来我之前那段时间演得不错,南宫渣已经走进了我编制的圈子里,下一步该怎么走才会不伤害到自己又能出一口气就走掉呢?

  要是被强硬的留下来的话就糟糕了,刚才南宫渣已经不小心露出霸道强势的一面,怕他真面目暴露的时候也不远了,我最好在他脱下伪君子的面皮前离开。

  之前因为我要和南宫渣谈话,绿竹已经被打发出去,到现在也还没回来,想着等会南宫渣说不定要帮我擦药,我内心就有些抗拒。

  没等我忧郁多久,南宫渣就回来了,他离开得匆忙,回来得也有些匆忙,如果是普通女子,这个时候八成就感动了,奈何我不是。我心比铁石硬,血比蛇还冷,几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可悲又寂寞,可是,我却不愿意改变这样的状态。怕是,这世界上也难有人让我改变了。

  我看着南宫渣真的动手帮我擦药,我连忙伸手去挡:“我自己来。”

  “就当让我将功赎罪,这伤毕竟是我造成的。”他笑着,很简单就拂开了我的手,固执得非要帮我擦药。因为作者的设定,我的皮肤是非常白嫩脆弱的,在他真正接触到我的皮肤时,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指尖都有些颤抖,似乎不敢下重一点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我的手是什么珍宝。

  我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他没有看到我现在的笑容,因此我没什么顾忌。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的肌肤相亲?要不是怕我反抗得太激烈导致这人直接黑化,我又怎么会忍耐他碰到我的身体?真遗憾,因为要演戏而没办法一脚踹在他那下面,或者干脆给他一个耳刮子。

  虽然南宫渣没和某王爷一样乱搞男女关系,但是因为剧情中他在女配回来后跟发现女配是个恶毒女人时的表现非常渣,让我,很不爽。这种不爽不是踢那下面就能发泄得了的,所以我才走了感情路线。

  爱女配,却又对女主的身体留恋不已,爱女主却和女配成天滚床单,这样的男人也能被原谅,简直是太可笑了。就算知道这是个没逻辑的狗血天雷世界,却还是无法阻止我的火气。

  在他给我擦完药后,我立刻便将手收了回来,还暗暗在内心发誓,如果他再敢伸爪子过来碰我,加上这次碰到我的份,看我不踢废他!

  “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请南宫公子不要再做出逾礼的行为。”我用背对着他,这么说着。

  南宫渣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次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你好好休息。”

  见他要走,我连忙转过身看着他:“对了,关于我的真实身份,很抱歉现在不能告诉你,或许没过多久你便能知道了,但,不是现在。我讨厌别人背着我查探我的一切,这事关隐私。”

  南宫渣看着我,笑容不减,但我却知道,他暂时不会去查我的事了。我从来就没表现自己是个空有美貌没有大脑的人,想必他也知道我猜到他想要去查我的身份。

  “放心吧,我会等到你自己想说的时候。”

  南宫渣虽然这么说着,我却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大概,他是下了要留我下来的决定,因为我得留下来,他才等得到那天。

  我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送他出了房门。

  在我住的屋子前面种着一些翠竹,环境非常清幽,南宫渣就走在翠竹边上,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我懒洋洋的靠在门边,面无表情。

  一个脸上带着麻子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在玩火。”他说。

  我笑了,眉眼弯弯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哥们,我一直在玩火,玩人,玩自己。在火烧到我身上之前,我保证让火再也燃不起来。”

  听到我这么说,男人条件反射的看了看自己下面。

  我:“我不是指那个……你觉得,让他被女人X得精尽人亡怎么样?”

  “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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