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张开双臂,脚下雷电萦绕,竟然平地飞了起来,冉冉地飞着,缓缓飘向天机子头顶。
他须发飞扬,身上雷电萦绕,不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硬朗的脸上威严万分,看着天机子的双眼中闪烁着紫色电芒。
“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很简单!因为,我是天命所归!哈哈哈,师弟,我已成神,你一个凡夫俗子,见了本神,还不下跪?”
天机子醒过神,看着张狂不可一世的地藏,惊诧地摇头:“师兄,你疯了!”
地藏大怒,抬起手掌朝天机子拍了下来,口中喝道:“不敬神灵,当诛!”
天机子见状连忙伸手相拦,可不想二人手掌一对上,天机子就全身一麻,不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击飞,而且身上电丝环绕,令他僵直抽搐,全身毛发都卷曲起来,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天机子闷吭一声,单膝跪地,吐了口血。
地藏哈哈大笑,看着自己手掌,手掌上雷电闪烁:“这才是神,我就是神!”
他笑了一会儿,瞟了天机子一眼,冷笑道:“念你与本神有同门之谊,饶你不死!”
说罢,地藏纵身飞掠,如同神灵般在空中漂浮了一段距离,这才落在地上,施展轻功向远处飞掠而去。
“师兄!”天机子神色痛苦,挣扎着想要起身追赶,可刚一动弹又喷一口鲜血,软瘫在地。
……
洛阳街头,太岁开阳瑶光三人正在逛街。
开阳和瑶光二人轻松地走在前面,太岁托着二女买的一堆东西跟在后面,双手托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摞得都快遮住眼睛了。
路旁有少女在卖艺,跳着胡旋舞,她双臂高举,翠袖滑落,露出半截皓腕,身体呈现出柔美的“三道弯”,伴随着悦耳的羯鼓声跳起热烈奔放的胡旋舞。疾风回雪一般优美。
听到鼓点声,太岁忍不住转头看去,瞬间被舞蹈吸引住了,下巴压住摞在怀里的东西上看去,眼中露出赞叹。
前面开阳和瑶光没注意到他,正在边走边聊。
开阳笑道:“不要买那么多东西啦,太岁都要拿不下了。”
瑶光撅了撅嘴:“《推背图》已经有了结果,皇帝不日就要返京,下次来洛阳还指不定啥时候呢。”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呀!”
瑶光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她算:“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家亲戚多呀!你看啊,我爹和六个叔叔伯伯、我娘和六个婶娘大娘,姨娘们且不去管啦,我还有十几个堂兄堂弟,还有好多嫂子……”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身后脚步声音不见了,不由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太岁站在路上,两眼发直的望着跳舞的女孩,不时眉飞色舞啧啧感叹。
太岁正看得眉飞色舞,瑶光已经出现在旁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好不好看啊?”瑶光的声音非常柔和。
太岁目不转睛地点头:“好看。”
“是人好看还是舞好看啊?”
太岁傻笑:“都好看!”
瑶光一笑,美目盼兮:“人家也会跳呢,要不……我也过去跳支舞给你看,好不好呀大爷?”
太岁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看了瑶光一眼,赶紧点头哈腰的陪笑:“不看了,不看了,咱们买东西去。”
说着,太岁加快脚,就要逃。
瑶光俏脸一板,哼了一声,一把拉住太岁,朝旁边忍俊不禁的开阳说道:“他呀,一点不累,精神着呢。走!咱们继续买礼物去!”
开阳掩嘴,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太岁,摇头失笑。
……
古吹台,契丹驿馆。
契丹副使乙辛正在桌前写着什么,多日不见的哈梵突然出现。
乙辛一抬头,看到哈梵,先是一怔,紧接着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国师,您终于回来啦。您没出事吧?”
哈梵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往前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不问反答:“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这边状况如何?”
见他神色难看,乙辛心里一惊,恭敬的答道:“因宋人不见了国师,所以这段时间对我们看得甚严,总有宋军在外面守着,所有契丹人出入都要盘问。”
哈梵一听,马上冷笑道:“他们喜欢当看门狗,且不去理会。”
“是!”乙辛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国师,您出去这么久,可有收获?”
所谓收获,自然是指《推背图》。此来宋国,出使是假,寻找《推背图》是真,虽然主要是哈梵来执行这个任务,但乙辛也是知道的。
“嗯!”哈梵点了点头,沉声道:“虽然没有得手,但已经查到了《推背图》的大致下落。”
乙辛刚要发问,就见哈梵起身踱了几步,沉吟着站住。
乙辛一看,忙闭上嘴巴,凑到面前等候吩咐。
哈梵想了想,吩咐道:“大宋皇帝不是去了洛阳吗?这样,你一会儿就去见摄政的八王,以向大宋皇帝辞行为由赶往洛阳,到时候我在暗处,你们在明处,相机行事。”
第362章 洞悉玄机
十二章 洞悉玄机
洛阳。
阳光明媚,轻风柔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推背图》之事一了结,大家都闲了下来,若非皇帝銮驾正在洛阳停驻,北斗司早已经返回京城了。
这一天,洞明与玄玄子坐在树下下棋,扮成了中年书生模样的隐光在一旁旁观。
“再有两日,陛下就要回汴梁了,我们也要伴驾同去,道长有何打算?”洞明下了一子,从旁小几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玄玄子捻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沉吟道:“我要先回山,去探望师傅。”
洞明放下茶不点了点头:“也好!道长可以经常出山,反正碧游宫距汴梁也不远,不然太岁一定会想念你的。”
玄玄子含笑点头,布下一子,眼露笑意:“我也舍不下他呀。况且,难得遇到你这样的好对手,咱们这棋呀,还得下下去!”
洞明拈起一枚棋子,看着棋盘想了想,轻轻落下,微笑道:“好啊,来日咱们揣摩一局玲珑棋,留传后世,未尝不是一局佳话……”
似乎对洞明下这一步早有准备,玄玄子一笑,拈起一颗棋子就要落子,可听到洞明的话,他突然怔住。
一旁隐光以为玄玄子举棋不定,在旁笑了笑,指道:“洞明这一子下得虽然巧妙,却也不是却也不是必死之局啊,这条大龙也快……”
一边说着,隐光伸手指着棋盘一处位置。
可不等隐光说完话,玄玄子突然站起来,看着棋盘,神色变得异常激动。
洞明和隐光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跟着站起来。
“道长,你这是……”
玄玄子摆摆手,示意洞明先别说话。他仔细打量棋盘,好一会儿才抬头看洞明。
“这张棋盘……也许不是祖师爷和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以前一直想,两位祖师虽然洒脱,却也不是玩世不恭的人,怎么会和后辈弟子开这种玩笑。”
洞明和隐光对视一眼,又疑惑的看向玄玄子:“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棋盘里另有乾坤?”
玄玄子摇头,激动道:“不是棋盘,而是棋局。”
“棋局?”二人不解,满脸疑惑。
“你们看。”玄玄子说着,伸出手指指向之前洞明下的那一子:“这一步,和袁李两位祖师曾经下过的一场棋非常相似,而我们碧游宫中人学棋时,都曾照棋谱重演过祖师那盘棋,所以贫道记得很清楚。”
见洞明和隐光还是一脸茫然,玄玄子不由激动起来:“这棋盘,这盘棋,你们想想,洛阳城像什么?”
洞明隐光愣住,看着棋盘若有所思,很快,二人似有所悟,抬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一张棋盘!”
……
文峰塔,众人再次齐聚塔顶。
玄玄子盘坐在地,身前摆着之前得自于龙门石窟的那张棋盘,正在摆弄棋子复盘,太岁等人围绕在周围静静等待。
玄玄子一边低头复盘,一边说道:“相传,围棋是《河图》的产物。《推背图》也与河图洛书有关,我想,寻找它的奥秘,就在这条线上。”
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讲究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四艺自然包涵其中,瑶光出身大家,虽然不喜下棋,可小时候也专门学过,说不上精通,但也不陌生。
她看着棋盘,忽然有所发现似的惊咦了一声:“前辈,这棋盘,和我平时见过的棋盘似乎有所不同啊?”
玄玄子一边布棋子,一边笑道:“是啊!你看过的棋盘,应该是由横纵十九条线构成的吧?”
瑶光有些迟疑:“这我倒没数过,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比这棋盘的线更密一些。”
玄玄子点了点头,解释道:“现在的棋盘,多为横纵十九条线,但最初的棋盘却是纵横各十三道,这是参照了《河图》,从‘地’到‘天’与‘天’到‘天元’的距离而绘。”
洞明听了霍然扭头向塔外看去,举手指点道:“洛阳横有十一巷,如果把洛河两岸也算做两条线,那么就是正好十三条线!”
隐光也走过去,指点计算了一阵,疑惑道:“可是竖呢,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二条线啊,如果把外沿的两条线算在内的话,却又多了一条线。”
洞明微笑摇头:“不然,不然!你忘了,道德坊其实是两个坊,一个是道术坊,一个是惠训坊,只是因为这两个坊比较小,所以被合称为道德坊,这两个坊中间的那条道路如果也算进去,不正好十三条线吗?”
听他们说得热闹,太岁慢慢走过去,看着洛阳全景,迷惑不解:“就算洛阳地形瞧好吻合了这副棋盘,可又如何证明这是祖师爷的一种暗示呢?”
此时玄玄子已经基本复盘完毕,抬起头,微笑抚须,看向太岁的眼神微有愧色:“太岁你入门虽早,但回到山门的时候却太晚了,有些东西师父也没教过你。”
说着,玄玄子轻叹口气,不过他很快平复了心情,指着棋盘笑道:“这盘棋之所以能留传下来,是因为这是两位祖师生前对奕的最后一盘棋,下完后还是两位祖师亲手把它录入了棋谱,因为是祖师爷手抄,所以被后人奉若珍宝,每一代好棋的弟子都会复盘学习,我想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柳随风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是,这满盘棋子,又该如何寻找?”
“这个嘛……”玄玄子伸手慢慢拿起一枚棋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的这个猜测属实的话,那么,袁师胜李师的最后一子落于何处,那处地方,就该是藏匿《推背图》的真正地点了!”
太岁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玄玄子已经将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左上角横竖都是第四条线处。
众人一振,连忙凑过去,看向他的落子之处。
玄玄子双手扶住棋盘,脸色郑重:“如果把洛阳看成一副棋盘,洛阳的坊市等建筑都看成棋盘上的一枚棋子,那么,这枚棋子,相当于哪里?”
洞明俯身细看,先是皱眉,紧接着眼睛一亮,和隐光对视一眼,转身走到高塔上向远处望去。
很快,二人异口同声的道:“灵台(明堂)!”
洞明和隐光对视了一眼,洞明道:“路西是灵台,路东是明堂。”
隐光摇头:“明堂因天堂大火,武则天时就已焚毁,所以……”
两人一起望向洛阳皇宫方向,再次异口同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