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曹玮领命退下。
很快,仪仗队分兵两路,小皇帝和太后八王继续往皇宫方向行进,而曹大将军和太岁等人则带着一部分禁军肃立在路旁,等皇帝銮驾先行。
仪仗走后,玄玄子突然出现在太岁身边。
太岁惊讶看着师父:“师父,好端端的你闹什么肚子啊,可惜了,皇帝已经走了,你没福气见到。”
玄玄子揉着肚子干笑:“人有三急,没有办法呀。”
曹大将军不爽地看了太岁一眼,大喝一声:“上马。”
“唰!”周围禁军本来沉默无声,此时一接命令,马上“唰”的一声,齐齐上马。
太岁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知道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看自己不顺眼,当下也不做声,只跟着队伍行进。
古吹台契丹馆驿,中门大开,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前,警惕的望着四周。
突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
他动作太快,门卫刚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由大惊,刚要转身回报,就见远处一群大宋禁军骑马赶来,二话不说,飞快将使馆包围。
两个守卫连忙持武器退后,一人关门,一人飞快入内禀报。
可不等他们把门关上,几个军士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门,顺带着把守卫也推到一边。
“哗!”领头的禁军首领翻身下马,不是别人,正是曹玮曹大将军。
此时的曹大将军一身亮银甲,腰跨长剑,面色沉肃威严,大步走来,气势迫人。
他根本不理倒地的守卫,在两队亲兵的陪同下,大步而入。
这时,契丹副使乙辛带着几个人从里面大步而出,没等靠近曹玮,就被几个禁军手持武器拦住,于是只能在远处高声抗议。
“你们是什么人,驿馆代表着我国尊严,你们擅自闯入,是想要与我大辽开战吗?”
曹大将军根本不理他,转头四顾几眼,抬起右臂,朝前一摆手,沉喝道:“搜!”
他话音一落,大群禁军蜂拥着朝里冲去。
乙辛大叫:“我要向你们皇帝抗议……”
可无论他如何咋呼,曹玮和禁军们都像看不到他这个人似的,根本不予理睬。
没多久,有禁军回来,走到曹大将军身前轻轻摇头。
曹大将军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乙辛,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禁军得令,放乙辛通行,但紧接着又拦住后面的契丹人。
乙辛快步走过来,先扫视禁军,才看向曹大将军,面带愤怒地道:“这位将军,你们不顾两国礼仪,擅自闯入我国驿馆,此事我必然禀报我大辽皇帝。”
曹玮淡声道:“你自去禀报,我等追捕刺客而来,为的就是贵国使者的安全,若有得罪之处也是在所难免。”
“刺客?”乙辛一愣。
这时大门守卫被禁军推过来,先是气愤地看了一眼周围禁军,然后才朝乙辛禀报。
“你亲眼看到有刺客闯进来了?”乙辛皱眉。
“是,一个蒙面人刚刚闯进来。”守卫实话实说。
乙辛想了想,冷笑挥手,示意守卫退下,然后他转头看向曹玮。
“大白天刺客蒙面闯入,然后将军马上就带人追进来,会有这么巧的事?”
曹玮看着使者,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巧。”
“你……”乙辛一气,好容易忍住怒火,他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不知,将军可搜到了刺客?”
曹玮摇头,假模假样的叹气道:“哎,刺客狡猾,或许逃了,或许还藏在驿馆里。”
乙辛气极:“你……”
曹玮不等他说话,就打断他,好奇似的问道:“对了,你们国师呢?”
乙辛一听,马上恍然大悟,冷笑道:“我国国师自去游山玩水了,国师不是囚犯,将军凭什么过问?”
“哈哈。”曹玮打了个哈哈:“随便问问嘛,何必这么紧张。”
“哼!”乙辛轻哼一声,说道:“既然没搜到刺客,不知将军可否离去?”
曹玮连忙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可不行,这个刺客非常危险,我们得守着,不能让他跑了。”
见乙辛脸色难看,曹玮又安慰似的道:“哎呀,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看着这里的,不会让他伤了你们。”
乙辛深吸口气,重重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往回走。
……
荒野,一处悬崖旁。
“呜……”
一阵狂风吹过,天上大群飞鸟掠过长空,两道人影飞跃落地。
二人刚一落地,马上回身戒备,警惕的看向四周。
好一会儿,他们才松了口气。
哈梵抬袖擦了擦额头汗水,嘴里低声嘀咕道:“总算甩掉他们了。”
见暂时甩开了追兵,神秘人迫不及待地向哈梵追问道:“我看那铜碑时火舌缭绕,有四五个字不曾看到,那副偈语的全文你快说一遍。”
哈梵点了点头,也不推搪,低声道:“哦,我正要说出来与你参详。那副偈语说影差一寸,谬之千里。北极所在,高低不同……”
此处风声呼啸,再者毕竟是秘密之事,因此哈梵有意压低了声音,神秘人也没多想,不由朝他凑了几步。
可就在这时,哈梵猛然暴起,双掌狠狠拍向神秘人。
神秘人与哈梵站得极近,正在专心听他说偈语,一边听着一边在心暗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哈梵双掌拍中了胸口。
“啊!”
神秘大叫一声,不等运功抵抗,整个人已经被击飞到空中,胡乱摇摆了两下手臂,就朝悬崖下落去。
哈梵上前几步,望着崖下冷笑:“推背图就一份,怎么够两个人分呢?”
说完,他仰天大笑几声,身形一动,飞掠离开。
一个时辰后,哈梵回到了古吹台,可远远的看到驿馆情形,他马上止步躲到一旁角落里。
此时契丹人馆驿外重兵云集,无数军士林立,有骑兵,有弓手,把整个驿馆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那样子,连一只蚊子恐怕都飞不进去。
哈梵站在角落里探头看去,不禁皱眉。
但很快他脸上就露出冷笑,悄悄的转身离开。
想抓我?哪那
第304章 智擒哈梵
零四章 智擒哈梵
从驿馆离开后,哈梵并没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朝郊外走去,没多久就进了山。
他走了一阵,见周围古树林立,方圆几十里内已经袅无人烟,这才停下盘膝坐在一株古树下,双眉紧锁开始思索刚刚得手的推背图偈语。
“影差一寸,谬之千里。北极所在,高低不同……哎,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早知如此,不该那么早就打死他的,有他在,一定能参详明白”
哈梵站起来,一脸苦恼,在林中来回踱步。
忽然,他若有所悟,停下脚步,自语道:“这汴梁城博学之人甚多,我去翰林院里抓个学士,就不信他也看不明白!”
说罢,哈梵狞笑一声,向林外大步走去。
哈梵穿行于林中,忽然若有所觉的停下脚步,警觉地朝四下扫视,沉声道:“不知是哪一路英雄好汉,你跟了我一路,也该现身了。”
“啪啪……国师好功夫,这都被你发现了。”随着哈梵声音落下,一人鼓着掌走出来,脸上带着佩服的笑容。
“是你?野利达?”
哈梵一惊,皱眉上下打量对方,然后又朝他身后望去,发现对方没带其他人来,这才松了口气。
“野利达,你跟了我一路,有何企图?”
“企图说不上,只是听说国师好像惹了大麻烦,你我两国休戚与共,如果需要帮忙,国师尽管开口。”野利达淡淡一笑。
哈梵晒然摆了摆手:“一点儿小麻烦,就不劳足下费心了。”
野利达听了,面带微笑的道:“哈梵国师不必对在下心存戒备,因为你们大辽的存在,宋国不想两面开战、疲于应付,这才对我西夏施行绥靖之策,封我主为西平王,容我主于西北边陲自立门户。我们西夏和你大契丹休戚于共,是一家人呐!”
“嗯?”哈梵一听,觉得对方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当下脸色好看了许多,点头道:“足下倒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本国师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说罢,哈梵举步要走,野利达并不阻止,只是淡定地看着他,微笑道:“国师的人都被宋人软禁了,如今只凭国师一人,做事只怕有心无力!何况宋人正在到处找你,国师更是举步维艰。那件东西,国师何不拿出来与我分享呢,野利达愿助国师一臂之力!”
哈梵一惊止步,看向野利达:“你……居然知道我来大宋的目的?”
野利达笑而不语。
哈梵迟疑起来,脸色时而凶狠,时而沉思,心里杀人灭口和与人分享秘密的念头挣扎着。
野利达见状只微微一笑,继续开口劝道:“我主一直想要立国,而要做成这件大事,离不了大辽的帮助。所以,国师根本不必担心我会背叛,那件宝物,你我两家分享,来日互为奥援,一起征服宋室天下,有何不好?”
哈梵盯了野利达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你以西夏人所信奉的神明立下毒誓,共享推背图,绝不背叛。”
野利达爽快地点头,竖三指向天,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一阵。
哈梵松了口气,放松了戒备:“实不相瞒,那件东西,我还没有得到。”
“我已立下重誓,国师还不肯信我?”野利达不由皱眉。
“我不瞒你,那件宝物,我确实还未得到。只弄到一副偈语,是揭示那件宝物所在的,可我一时还参详不透!”
哈梵说着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些字,头也不抬地看着字,对野利达说道:“你来瞧瞧,可能猜得透其中含义么?”
野利达慢悠悠靠近:“我瞧瞧!”
他走到哈梵身边,弯腰去看地上的字,但下一刻,就见他出手如电,一下子点中了哈梵肩颈处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