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玄子和谛灵先后收功起身,见天机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二人连忙上前。
“师父,您伤好啦?”玄玄子脸上露出喜色。
“暂时压制住了,但想彻底痊愈还需要服用一些丹药。”天机子转头看向碧游宫废墟,重重一叹:“唉,看样子药房也毁了。”
玄玄子本来高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远处废墟,心里暗恨不已。
好一会儿,天机子才转头看向谛灵:“谛灵师侄,我看你伤势已经痊愈,又熟悉药性,我这还缺少一昧元阳草入药,劳你进山跑一趟吧。”
谛灵垂首行礼:“是,师叔。”
说完,谛灵转身离去。
这时,太岁见玄玄子收功了,马上凑过来,关心看着玄玄子:“师父,您伤好了?”
玄玄子见太岁活蹦乱跳的跑过来,不由皱眉,先是偷看了天机子一眼,才对太岁偷偷使了个眼色。
一旁天机子看着太岁微笑。
“太岁,我跟你师父有要事相商,你且在外守候。”
“好的师祖!”太岁连忙点头。
天机子转身进了天机洞,玄玄子瞪了太岁一眼,才跟在天机子身后进了天机洞。
太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懊恼的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自言自语:“糟了,我给忘了。”
天机洞内,天机子负手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上面蛰龙心法,玄玄子在他身后站着,表情严肃。
好一会儿天机子才头也不回的问道:“徒儿,蛰龙心法你修炼到第几重了?”
玄玄子嘴角抽了抽,表情尴尬:“弟子无能,只能勉强入门。”
天机子转身看着他,面露微笑:“这么说,你只修炼了一重?”
玄玄子尴尬点头,脸色微红。
“看来你是没这个天赋啊!也不怪你,这门功法的确难学,资质稍差一点儿连门都入不了,反倒是太岁那样随随便便就能修炼到第二重,才真正令人惊讶。”天机子摇头笑了笑说道。
玄玄子勉强挤出笑脸,附和赞叹道:“太岁天赋惊人,弟子远远不及。”
“嗯!”天机子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之前在地狱谷发生的事情,谛灵已经同你讲过了吧?”
见玄玄子点头,天机子道:“太岁曾被契丹国师重击的事,他也说了吧?”
玄玄子又点头,神色有些紧张。
天机子沉默一阵,脸上露出感慨之色,轻叹道:“虽然所处立场不同,但为师对那哈梵的武功还是佩服的,换做是我连续受了他几招重手,恐怕也是有死无生。但太岁呢,你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像是快死了的模样?”
玄玄子脸色一变,张嘴欲言,却被天机子摆手打断。
“你别跟我说这是蛰龙心法玄妙之类的废话,蛰龙心法有什么功效全天下也没人能比我了解,虽说有疗伤之能,但绝对没有如此神奇。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否有事一直瞒着为师?”
玄玄子无言以对,脸色不停变幻,终于缓缓跪地伏首,一言不发。
天机子皱眉看着他,突然间,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上前一步猛得拉起玄玄子,直视玄玄子双眼,声音轻颤。
“莫非……莫非你竟另行参悟出了长生之法?”
玄玄子抬起头,与天机子对视了一眼,终于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弟子不敢再隐瞒师父……那天晚上,元元子师弟突然来找弟子,说有朋友送了他几坛好酒,让我品鉴,弟子不防,于是与师弟对饮以至醉倒,次日醒来后……”
随着玄玄子的讲述,仿佛一幅幅场景在天机子眼前呈现
第299章 身世之谜
十九章 身世之谜
时间回到二十年前!
碧游宫的一间闺房中,尚还年轻的玄玄子身穿内衣坐在床上,脸上神色迷茫。
少女德妙衣冠不整的坐在床角里嘤嘤哭泣。
就在这时,天机子突然踢开门走进来,脸色阴沉,身后跟着面带诡笑的元元子,不过他一进屋,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强忍愤怒的表情。
“师父……”看到二人,德妙马上哭喊一声,朝元元子扑去,失声痛哭。
元元子一手搂着德妙,另一手指着玄玄子,睚眦欲裂:“师兄,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玄玄子神色迷茫,一言不发的看着元元子发怔。
元元子痛心疾首道:“再怎么说,德妙也是你师侄啊?就算你不把她当成师侄,可她……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说罢,元元子仰头深吸口气,一副强忍落泪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
而此时的玄玄子却神情茫然,似乎没弄清发生了何事,看了看元元子和德妙,又看天机子,嘴角蠕动一下,开口涩声道:“师父,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天机子已经上前一步,啪的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接着一脸怒容的指着他大骂道:“孽畜,丧心病狂!你给我滚,现在就滚,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天机子说完话,根本不理弟子反应,似乎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猛得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玄玄子张口结舌,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眼元元子和德妙,德妙眯了下眼,又转身扑在元元子怀里,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偷瞄玄玄子,见玄玄子望过来,马上转头把脸藏住,一副受到惊吓模样。
“师弟……”玄玄子张了张嘴,看着元元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元元子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不停的摇头,跺脚长叹道:“唉,师兄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一挥长袖,抱着德妙大步离开。
转眼半年过去,汴梁城外,衣衫篓缕的玄玄子半倚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手中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眼神中透着生无可恋的迷茫和失神。
烈日高悬,天边几朵白云正在缓缓飘荡。
眼看着玄玄子又像往日一样,即将入睡,可就在这时,山坡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玄玄子眯着眼睛看去,就见一群骑士从远处疾驰而来,到了前方丛林前突然放缓了脚步,一个个左顾右看,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
“咦?”玄玄子惊咦出声,以他的位置,正好看到骑士不远处前方草丛里,一个孕妇正在捂着嘴躲藏。
眼看着骑士就要找到孕妇,孕妇惊惧得浑身颤抖,本来作壁上观的玄玄子突然心中不忍,轻叹一声,施展轻功出现在孕妇身边。
孕妇吓得浑身一颤,转过头发现来人是一个道士打扮,这才放松下来。
玄玄子与孕妇对视一眼,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见孕妇捂嘴急点头,他才小心的往骑士方向走去。
借着草丛遮挡,玄玄子慢慢靠近了骑士。
一共六个骑士,打扮相同,个个都身着轻甲,背弓挎刀,身下马匹高大神骏,眼神冷漠而锐利,正在小心的四处查看。
玄玄子皱了皱眉,这些人虽然没穿军服,可无论是打扮动作,还是气质,都能看出,这六人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不知道这妇人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惊动了这么些军人来抓她?
玄玄子心里好奇,就想转头仔细打量下那孕妇。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草丛中突然扑棱棱的飞起一只野鸡,一个骑兵被惊动,就见他飞快转身,同时弯弓搭箭,“咻”的一声,竟眨眼将其射落。
听到声音,其它人也都看过来,当发现被射落的只是一只野鸡后,他们并没有嘲笑,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就转开头继续搜索。
“精锐!”
玄玄子心头一震,额头流下冷汗。
本来他是打算以武功制服几人的,可看到这些人的手段气质,心里马上冷了一半。
须知江湖中人,最怕的不是比自己武功更高明的对手,而是这种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来讲,军人的武功都不算太高,若只是单对单,根本不是江湖人的对手。可国以军立,军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
阵,弓,网。
但凡大宋军人,入营后必习军阵之术,这种军阵说来也简单,就是配合罢了。可就是这种配合,这种相互信任,能把后背交给同伴的配合,反而最能发挥出超越其本身的实力。
人少的话还不太明显,但人一多起来,除非达到宗师境界的高手,否则再多的江湖人也不是军队的对手。
弓就不必多说了,大宋律法,民间私藏弓弩者斩立决,窝藏者株连。
世人皆知,自古以来,大宋的律法可谓是历朝历代最为宽松的了,杀头大罪少之又少,仅从这一点来看,就知朝廷对弓箭的重视了。
江湖中虽然有暗器高手,可对付起军中特制的弓弩,根本就不是对手。
而所谓网,一是捕网,再者就是信息网,这个军中用得少些,反倒是刑部捕快们更加重视。
看着这六个骑兵拉网式的盘查,玄玄子不由皱眉,心里有些犹豫,心道无论这些骑兵是从属何处,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军中精锐,显然他们身后人一定非常不好惹。
可就在玄玄子心生退意的时候,身后不远处,那名孕妇突然捂嘴发出痛苦的痛哼声,玄玄子转头一看,就见她身下草地已经被血水浸湿,他微微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对方即将分娩。
听到痛哼声,六个骑兵迅速调转马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玄玄子心里一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若是看着即将分娩的孕妇死在眼前,恐怕他一生都难以安心。
再者,就算这时候想走,恐怕也走不得了。
无论是被形势所迫,还是以免日后良心遭到谴责,到了这种时候,玄玄子也里也有了决定,当下不再犹豫,猛然挥手洒出一把药粉,手指掐法诀,使出了幻术手段。
中了幻术的骑兵们眼神都是一阵恍惚,紧接着又朝玄玄子所在方向看了几眼,也不知道他们在幻术中看到了什么,总之是几息后,他们马头一转,朝另一个方向搜索离开。
而就在骑士们刚刚离开没多久,玄玄子身后不远处就传出婴儿啼哭声,他不由惊讶转身看去,就见那孕妇坐在地上,怀里襁褓中传出婴儿啼哭声,她一脸紧张,看到有人出现很紧张的往后退了一些,把怀里孩子紧紧抱住,见是玄玄子,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挣扎跪倒,抱着孩子鞠躬。
“多谢道长救我母子性命,妾身永世难忘,只愿来世结草衔环,以报道长大恩。”
玄玄子连忙上前一步,虚扶对方,叹道:“哎,小娘子不必多礼,快快起身,你刚刚生产,身子虚弱,还要好生调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玄玄子一惊,起身看去,就见远处扑天盖地的骑兵正在飞
第300章 不死之身
三百章 不死之身
玄玄子大惊,回头问向妇人:“这都是来抓你的?”
妇人黯然点头,低头看着怀中孩子,突然泪流满面,抬头看着玄玄子:“道长,还请看在孩子面上,救我一救。”
玄玄子皱眉,摇头叹息:“哎,贫道虽会些江湖把戏,但在大军铁骑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就算拼上性命,也无济于事啊!”
这时马蹄声越来越近,妇人面色惊慌,连连摇头,语速飞快,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不用救我,救孩子,救孩子。”
说罢,她挣扎着站起身,把孩子往玄玄子怀里送:“救孩子,救孩子走,道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她泪流满面,看着玄玄子的眼中全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