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根本不理,也不搭茬,咬着牙朝他冲了上去。
“真是欠揍!”说话的大汉脸上露出不耐烦,一抬手,五指箕张抓向他的头顶。
太岁举臂格挡,旋即衣袖一甩,忽然不见了踪影。
壮汉一愣,转头看去,发现太岁已经突兀地出现在另一个稍瘦一些的大汉面前。
当然,说是瘦,是比较他同伴而言,对于太岁来讲,根本没啥区别,都倒是巨人型号的。
这位大汉看着太岁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一惊,急忙出手攻向太岁。
太岁大喝:“打错人了!”
大汉拳头一顿,定睛看去,站在他面前的人居然是右边同伴,他一愣,有些迷糊,收回拳头问道:“三哥?你……”
他话音未落,对面的“三哥”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大汉哎哟一声,捂着一只眼睛退了几步,吃惊地看向“三哥”,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太岁的模样。
大汉吃惊地指着太岁大吼:“你使诈!你用妖法!”
太岁轻松地活动着手脚,冷笑:“没见识,我这是幻术!”
站在校场边观看的曹玮马上和几兄弟冲了过来。
“停停停,怎么回事儿?”
大汉指着太岁向曹大将军告状:“四叔,这小子用妖法。”
“是幻术!”太岁马上强调道。
曹玮看了看太岁:“不管是妖法还是什么幻术,都不行!我是要你凭着拳脚真功夫闯进去,旁门左道的功夫可不算数。”
太岁大惊:“只能用武功往里闯?”
曹玮和六个兄弟以及瑶光的十二个堂兄弟异口同声:“没错!”
太岁看看两列强壮如山的大汉,攥了攥双拳,沉声说话:“好!”
曹玮摆摆手,和六兄弟退到校场外。
曹老大一脸欣赏:“这小子,武功不怎么样,胆量还是有的!”
校场上,太岁和头排两个大汉继续交手,虽然在二人的拳脚之下被打得十分凄惨,却咬紧牙关一步不退,努力地想要突破他们的封锁,冲到第二队大汉面前。
他一次次冲向前去,总是在即将突破二人防线的时候,又被打飞回来。
太岁也发了狠劲,每次都是立即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这就样来来回回,也多亏了太岁恢复能力超强,否则换个人,就算体魄再好,也折腾不起。
又一次,太岁被过肩摔撂倒在地,立即连滚带爬地赶向第二对大汉面前。
之前被幻术迷惑的大汉追上来,狠狠踢了太岁一脚,太岁却借着踹他这一脚,迅速向前一扑,距第二对大汉更近了一步。
大汉咦了一声,还想追赶,被身旁三哥一把抓住。
三哥向他递了个眼色,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万一他以后真成了四叔的宝贝女婿,瑶光还能饶了你?”
此时,在远处墙角处偷看的丫鬟,急急转身向走廊另一头小跑而去。
瑶光的闺房与寻常女子闺房差不多,精致而大方,粉纱幔帐边上,垂首立着一个丫鬟。
瑶光趴在房中的圆桌上,下巴枕着胳膊,一只手无聊地拨弄着一只不倒翁,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自言自语:“臭太岁,死太岁……”
一丫环一溜小跑儿地冲进瑶光的闺房:“不好了不好了……”
瑶光腾地一下跳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小丫环:“怎么了,他怎么样了?”
小丫环气喘吁吁,神情慌张:“小姐,大事不好啦,姑爷……姑爷快被少爷们给活活打死啦!”
第
第189章 心疼了
瑶光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姑爷,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丫环一呆,连忙改口:“啊?啊!是是是,是婢子说错了。”
瑶光坐回桌前,佯装无所谓的提了茶壶给自己沏茶:“你说他……怎么样了?”
小丫环:“姑……那个跟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年轻人,已经快被咱们家那些少爷们给活活打死了。”
瑶光闻言,斟茶水的手一抖,被些许茶水烫到。
瑶光吃痛:“嘶!”
丫鬟连忙摸出手绢上前,要替她擦拭。
“没事的,他呀,死不了。”瑶光推开了她的手,故作淡定地坐下。
可是想了想,瑶光还是不放心,扭头又问小丫环:“我那些堂兄弟,真的打的很厉害吗?”
小丫环用力点头,一脸认真:“真的!哎呀!好用力!那个……那个和小姐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年轻人,被少爷们打得鼻青脸肿,婢子跑回来报信儿时,他还没闯过第一关呢,我看他呀,就去了半条命了。”
“这个白痴!”瑶光生气地顿了一下足,扭身想了想,心里嘀咕,就算……就算他不死之身,可这痛……总是不假的。
瑶光蹙眉嘟嘴片刻,终于一跺脚,起身冲了出去。
操练场内,太岁已经冲过了第二对大汉的防线,他匍匐着爬行了两步,以手和头撑地,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再次跌在地上。
在努力起身的过程中,太岁吐了一口血,但依然坚毅的看着前方,他先是跪坐起来,继而一条腿撑地,另一条腿也缓缓站起,双手撑地,又撑着膝盖,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迈步,迎向第三对大汉。
在一旁观看的曹将军等叔辈见状,纷纷表示赞赏。
“这小子,骨头够硬。”
“嗯!有股子狠劲儿,我喜欢。”
曹老大更是欣赏:“最主要是抗揍啊……”
太岁仗着不死之身和伤势恢复快的异能,死撑肉搏,被当成人肉沙包揍得满地打滚。
此时他已经冲到第五对大汉面前,这两个大汉貌相比较凶恶一些,动手也毫不留情,拳脚动作尤其狠绝,拳拳到肉,打得很凶。
打到现在,太岁已经浑身是伤,惨不忍睹,但却越打越勇,一次次扑上去,毫不示弱。
操练场远处花园后方,开阳和柳随风正躲在一丛灌木和大树后面暗中观察。开阳见太岁被虐打,十分不忍。
“这样下去不成,文曲,你快出手帮帮太岁。”
柳随风侧首笑着看了一眼开阳,又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太岁那边,不急不缓道:“不必担心,他们都避着太岁的要害呢。”
开阳嗔怪地看他:“那也不成,你看他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柳随风轻笑:“瑶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他吃点苦,这两个懵懂家伙,心怎么开窍呢。”
开阳担心地回头看又一次被打倒的太岁:“可是……”
柳随风摇扇一笑:“吃得苦中苦,才能抱得美人归啊。这点苦头,值得!”
虽然一直骂太岁可恨,可瑶光心里却实在担心他,下定决心现身后,她带着小丫环急匆匆地赶到校场不远处,站住脚步向前望去。
这时太岁已经冲到最后一对大汉面前,双方正在交手。
到了这时,显然已经打了很久,太岁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说得好听叫鼻青脸肿,说得难听点,现在太岁已经不成人样了,脸上鲜血淋漓,披头散发,身上衣服都快被折腾碎了,尘土和鲜血染成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对方二人虽然身上没有伤,挥动的拳头却有气无力,两个大汉气喘吁吁,已经被太岁熬得使尽了全身力气,此时快连拳头都挥不动了,打在太岁身上也软绵绵的。
他们心里其实也在暗暗叫苦。
要说开始时,他们的确是存了留手的心思,本以为就太岁那小体格,三下五除二就能放倒,可谁能想到,他这么抗揍?他能闯到最后一关,说是打进来的,不如说,是他以伤势换体力,硬是熬下来的。
太岁此时也是浑身无力,努力地想从二人中间冲过去,却半天也难向前迈出一步。
瑶光看清场上情景,眼圈儿猛的一红,快步冲了过去。
这时,最后一关两个大汉终于熬不住了,在他身后无力地慢吞吞地挥着拳头,挣扎了两下,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心里暗骂,这特玛还是人吗?人能抗揍到这种程度?
到此,太岁终于冲过了最后一对大汉的防线。先是一愣,视线茫然地看了看左右,他这才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就见两眼肿得已经只剩一条缝,一张嘴更是被鲜血染红。
这时曹玮和六兄弟一齐站到了他的前面。
太岁忍着痛站定,以手背拭了把嘴上的血,呸了一口血痰,气喘吁吁地道:“怎么样?可以让我见瑶光了吗?”
曹玮冷笑着撸袖子:“小子,看不出,你功夫虽烂,却如此抗打。来来来,老夫也领教一下……”
“你们要干什么?”这时瑶光的声音传来。
曹玮等人一愣,一齐扭头看去。
太岁一喜,激动地扭头,努力睁大眼睛:“瑶光,你来了?”
瑶光快步跑到太岁面前,看见太岁的模样,有些心疼。
曹玮搓着手嘿嘿干笑,面向女儿:“啊,女儿,你来了啊。”
瑶光凶巴巴地冲着父亲:“爹!大伯二伯三伯,五叔六叔七叔,还有你们……”
她用手一指那十二个堂兄弟:“你们干什么,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你看看你们把他打的……”
瑶光的声音有些哽咽。
曹玮脸色尴尬,凑过去小声道:“呃,女儿,这小子惹你不开心,爹是替你出气。”
瑶光瞪着曹玮:“谁说我不开心了,太岁是我……太岁是我徒弟,你们这么欺负他,要是把他给打出个好歹,我……”
她刚说到这里,太岁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瑶光一惊,赶紧上前伸手扶住太岁,关心地问道:“太岁,你怎么样?”
“西……西父……”太岁咧咧嘴,虚弱地叫。
一旁,曹玮和六兄弟趁机想要开溜。
曹玮仰头看看天空:“啊!今儿天气不错!”
曹五叔点头:“挺风和日丽的!”
曹六叔迈步朝外走,神色赞叹:“如此天气,正该去得胜楼上一醉方休!”
曹大伯最大气,一挥手:“走!”
曹家七兄弟转身就走,微微缩着脖子,脚下走得飞快,生怕被瑶光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