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大汉现在好像没有人任大将军之职吧?”
赵广嘀咕了一声。
冯永忍不住地怒视赵广。
是不是觉得我不骂你,你就可以开始跳了?
赵广又缩回椅子里。
只是他的话却是提醒了另外两人。
不说是李遗,就是李球,听到赵广的话,心头猛然一跳!
大将军?
丞相让讲武堂归于大将军名下,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这个职位的特殊性,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按理说,原本大汉三公之中的太尉,是大汉最高军事统帅,掌四方兵事功课。
负责全国军官的考核,每岁末,评定等次,上奏皇帝,作为军官升迁、降调的依据。
但在经过光武皇帝削减权力后,大汉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名义上虽为最高官职,但并无实权。
三公之上,原本还有一个上公太傅,乃是太子的老师。
待太子登基后,太傅大多会录尚书事,算是实际上的丞相。
只是后汉中期以后,太后临朝称制,外戚多以大将军执政,所以太傅也逐渐成了荣誉职位。
到了现在,真正掌有实权的三个职位分别是:大将军、大司马、丞相。
大汉现在既无人任大司马,也无人任大将军,唯有丞相一人。
“咳!说讲武堂呢,”冯永咳了一声,打断了几人的浮想联翩。
“讲武堂归谁管,那是丞相要考虑的事。但丞相确实是已经答应了可以在南乡开讲武堂。”
讲武堂归谁的名下,其实并不重要。
最典型的就像侍中、尚书、御史这些官职,名义上是属于少府,但实际上是却是朝官。
特别是前汉的中书令,后汉的尚书台,乃是处理政务的中枢实权机构。
虽然归于少府名下,但实际上直属皇帝,或者掌握实权的大臣都要领尚书事。
“既然兄长已经安排好了,那小弟自然会尽力劝说大人,多去讲武堂讲课,也算是为大汉尽最后一份绵薄之力。”
李遗连忙说道。
归大将军名下的讲武堂,其学生又是入于兄长所领的军中,这等事情,还需要犹豫吗?
看着兄长与李遗谈完了事,赵广这才有些扭捏地开口道:“兄长,小弟……小弟其实也有一事相求。”
“想领兵?”冯永斜视他一眼,开口问道。
“还是兄长知我心!”
赵广大喜道。
呵!
冯永冷笑。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都能知道,还用知你心?
更何况你连花花肠子都没有,就特么的一根直肠子!
“你是最早跟的我,我教过你多少东西?提醒过你多少次?嗯?”
“看看人家刘浑,都封侯了,你呢?连个将军号都保不住!现在还有脸跟我说想领兵?”
赵广缩成一团。
这顿骂,终究还是逃不掉。
看着他这副模样,冯永就想动手。
看来赵老爷子喜欢用棍棒教子不是没有缘由的。
冯永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当初我让你跟赵老将军和马将军多学学骑军的战法,你学了多少?”
“学……学了一些,只是这几个月,都准备成亲的事呢,所以就耽搁了一点。”
赵广吞吞吐吐地说道。
看到他这模样,冯永终于忍不住地上手。
“你还敢耽搁!你知不知道,赵老将军都说了,他准备把骑军战法教与刘浑!”
冯永劈头盖脸地就打下去,拳打脚踢,连打带骂,“你可是老将军的亲儿子,难道还要输给一个外人!”
赵广呜呜地叫委屈:“大人一向不爱我!”
“你管他爱不爱你,你都要爱他!不爱他你怎么学骑军?”
冯永恨铁不成钢。
从南中和平襄传过来的消息,黄月英这个国家级技师出手,终于让水排重现天日。
水排加上鼓风机进行冶铁,精铁的质量和数量,都会呈爆发级地上涨。
具装甲骑不再是梦。
可是自己现在手头上连个骑兵将领都没有,冯永心里怎么能不着急?
刘浑总归是要调回陇右都督府的。
而且冯君侯也没那么大方,把自己花了大价钱搞出来的具装甲骑,送给别人用。
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就是赵广这个家伙了。
这家伙虽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可是很明显没有太过重视。
身为将军,在自己的提醒之下,居然还没有一点敏锐性,当真是令人光火。
怒其不争啊!
“领兵可以,我手头现在只有骑军,你要不要?”
冯永怒气冲冲地问道。
“要,要,要!”
赵广连忙答应。
“什么时候能学会领骑军?”
“小弟回到平襄,马上学,一定会让大人教会我!”
“学不会就别想领兵!”
赵广“啊”了一声,满脸幽怨:“兄长也不爱我了?”
“你给我滚!”
第0762章 骨肉
冬日里不常活动,身子骨有些生锈了,赵广给帮忙活动了一下,周身舒坦。
冯永满足地坐回座位,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问道,“赵老将军的身子现在怎么样?”
赵广正咧着嘴,又不敢喊疼。
兄长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了许多,打人打得挺疼。
听到冯永的问话,连忙回答:“大人的身体还好,每日能吃得下不少肉,还能喝上几杯。”
“有兴趣了,练上一会枪术,倒不是什么问题。”
冯永有些不满意地皱眉,“怎么每天还喝酒呢?”
对别人可能记得不清楚,但冯永对诸葛老妖与赵老爷子的寿命期限,那肯定是清楚非常。
或许是北伐成功了,没有像原历史上那样,让老爷子最后一仗打得太憋屈。
现在还升了征西将军,当上陇右都督。
人呐,心头的气顺了,心情就好,心情就好了,精神就好。
所以老爷子现在的精神还算不错。
去年还在自己面前挑死了一头小野猪。
眼看着今年就快要过去了,只要挺过了这一年,老爷子就算是延寿了,意义非同小可。
照目前这情况看来,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冯永可不想出半点差错。
但别人又怎么知道冯永心里的想法?
只听得赵广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陇右这不是天冷吗?喝点蜜酒,暖和身子!”
“蜜酒也不行!”冯永厉声道,“回去后就马上想法子,让老将军少喝点酒!”
赵广吓了一跳,不明白兄长为何突然这般激动。
只是冯永在他心里也算积威甚重,现在又是声色俱厉的模样,于是他习惯性地怂了。
“可是兄长,小弟这也不敢劝,也劝不住啊!”
“蠢!”冯永斥道,“你劝不住,不知道找个能劝的人去劝?”
冯永明白赵广的意思,毕竟在这个时代看来,喝酒乃是难得的美事。
甚至有人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
蜜酒好喝,但它是蒸馏酒,实际上度数要比其他酒高出不少,更别说那些专门供应北方的烈酒。
在寒意颇重的陇右,烈酒仅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候,就上升到与茶叶的同等地位。
两者在羌胡部族里都是最受欢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