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武器的批判
1月10日，0800时，镰仓。
澳新军团的步兵冲上了镰仓的海滩。
毕竟是日后成为著名旅游区的海滩，非常适合抢滩登陆。
海岸的工事大部分都被海军重炮摧毁了，残存下来的机枪位刚开火就被在滩头巡逻的F4U用火箭弹炸掉了。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天闹黑卡，板载！”
然后一名穿着白衬衫的鬼子举着军刀从战壕跳出来，冲向海滩上的澳新军团。
大批步兵和民兵跟在军官身后，呼啦啦出来一大片。
冲滩的登陆艇上的机枪立刻咆哮起来。
士兵们手里的自动武器也开始扫射。
F4U俯冲而下，两架一组对着海滩泼洒弹幕。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冲出战壕的鬼子全部被打死，整个沙滩都被鲜血染红了，鬼子的鲜血。
澳新军团里有在由他滩登陆过的老兵，看到这个场面都傻眼了。
“我第一次知道登陆战的沙滩还能被防守方的鲜血染红！”
澳新军团开始向内陆挺进，准备打穿整个三浦半岛，攻入横滨市。
澳新军团的玛蒂尔达II型坦克，源源不断的从镰仓大佛残留的下半身旁边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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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无线电通讯，澳新军团已经掌握了纵深四公里的滩头阵地，正在向纵深发展。”电话传令兵高声报告。
王义放下望远镜，对夏普说：“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该向江户湾内部突进了吧？”
“不行，要等科曼达突击队确认江户湾入口两个突出部情况才行。”
王义：“我怎么不知道科曼达突击队要在这两个突出部登陆？”
“我给你的作战方案上都写了啊，难道我不给你读，你就不看吗？”夏普反问。
“好吧……让科曼达突击队确认一下也是好事，这样联合王国也出了力。”
“澳新军团也算联合王国的部队。”夏普提醒道。
哦对，还有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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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津回天鱼雷发射所。
“天闹黑卡板载！”守军大佐高举着指挥刀冲出碉堡，还没喊完最后一个音节就被冲锋枪放倒。
戴着贝雷帽，一脸络腮胡子的科曼达突击队少校一边换弹匣一边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大佐，随后把他的军刀给缴了。
“这些人都疯了，全疯了，拿着冷兵器就发动冲锋，我是回到了中世纪吗？”少校用正经的伦敦腔吐槽道。
这时候冲进鱼雷车间的小队派了一个人出来：“少校！这里面的人操鱼雷已经有驾驶员了，而且座舱都焊死了！怎么办？”
少校：“没时间了，在每一个鱼雷上帖C4，引爆时间一分钟，装完我们就撤！”
“是。”
队员回到了鱼雷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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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突然看见江户湾入口东侧的那个突出部上，腾起一个相当明亮的火球，在他的注视下，火球逐渐变成了蘑菇云。
要不是王义知道联众国的大炸弹还没试爆，他都要怀疑那是陆航偷偷扔下的小男孩或者胖子了。
王义：“瞭望手，注意观察海湾两侧突出部，有没有人释放绿色信号。”
绿色信号就代表突出部上所有鱼雷相关设施已经被摧毁，战舰可以进入。
江户湾两个突出部都有一个小型城市大小，指望突击队完全控制不现实。
而投入力量登陆，就可能会陷入巷战绞肉，这俩突出部上建筑和民居非常多——虽然被炸弹、凝固汽油弹糊了很多遍。
敌人就是指望用城市建筑和国民自卫队来消耗我军兵力，造成更大的伤亡，那自然不能让对方如愿。
少数精锐的潜入破坏作战，在这时候就显得性价比极高。
“西侧突出部看到信号了！”瞭望手高呼，“绿色信号弹！”
王义马上推开固定式大口径望远镜前的瞭望手，自己双眼贴上目镜，果然看见一名红色贝雷帽的突击队员手拿两根喷出绿色光芒的信号棒，跪在海边的礁石上。
就是这人这姿势，怎么这么像电影《勇闯夺命岛》里面的经典场景？
“很好，西侧的突出部已经净空，命令驱逐舰部队，开始向江户湾内突进。我们紧随其后。”
王义说完才看了眼夏普，后者没有反对。
这时候观察东侧突出部的瞭望手也高呼：“绿光！绿光！”
I'm searching for you?
不对，这有孙燕姿什么事！
王义：“这下最大的威胁被消灭了，突入江户湾！炮击九段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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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格拉夫斯号打头！”海尔森少将大声下令，“突进的同时，为了防止敌人暗算我们，各舰不断向岸边看起来像是岸炮、鱼雷发射基地、弹药储藏库的地方开火。这是最后一战了，不要吝啬弹药！”
命令下达之后，海尔森少将就走出舰桥，站在翼桥上观察前方驱逐舰部队的动向。
至于他的旗舰，自然是要跟着新泽西、密苏里、衣阿华和威斯康星四艘新锐战列舰突入江户湾。
驱逐舰队摆出了箭头阵型，在格拉夫斯的率领下冲向江户湾的入口。
联众国在十几年前就用商船运载蛙人勘探好了江户湾的水文情况，之前十天排雷的时候又再次勘探了一遍。
实际上扫雷艇早就趁着夜晚突入江户湾内部，排雷的同时还把渗透部队放了出去。
渗透部队都是被转化的投降士兵和联众国的扶桑裔士兵组成，会扶桑语，同时作战悍勇无比。
转化士兵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扶桑裔士兵则希望证明自己是合格的联众国公民。
海尔森少将目视格拉夫斯号率领联众国最精锐的第五驱逐队杀气腾腾的开进了江户湾入口的S型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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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夫斯号。
罗宾上校忧心忡忡的盯着海面：“把眼睛瞪大点！别的船观察岸上有什么目标，我们必须盯着水面！你们也不想因为船头被炸掉退出这场光荣的战役吧？”
航海长：“如果我们船头被炸掉了，我们可以直接冲滩，反正船上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加倍了，他们也渴望着功勋。”
罗宾上校：“不！你懂不懂，冲滩然后活捉扶桑皇帝这种事情，应该是上将想干的，我们干了那不就完了，退役之后还想不想从上将的基金会领退休金？”
是的，因为基金会运作良好，资金充足，现在秦上将的基金会还承诺给参加过战争的老兵提供PTSD补偿金，被大家称作退休金。
罗宾上校：“总之，我们盯紧水面！所有的炮位都准备好，深水炸弹也准备好。”
这时候跟着格拉夫斯号一起突进的驱逐舰都开火了。
和负责火力准备的第七舰队不一样，第五舰队大部分船都没有参加火力准备，炮弹都留着这时候用。
第五舰队第五驱逐队自然也是如此。
现在驱逐舰们就像是憋了很久的猛男，肆意开火。
刚刚才在火力准备中被炮火犁了一遍的两个突出部，再次遭到炮火攻击，不过这次是有的放矢，比刚刚准确很多。
格拉夫斯号不发一炮，只一味向前进。
很快，舰队通过第一个突出部。
“降速到18节！”
因为进入了海湾，速度太快容易冲出航道。
第二个突出部，鱼雷发射基地大爆炸形成的蘑菇云还没散去。
“岸上有灯光信号。”瞭望手突然报告。
罗宾上校：“信号说的什么？”
“突出部背面有炮台，坐标——”
罗宾上校：“战情中心，制定火力方案，我们直接进行间接射击，把炮台摧毁！敌人应该没有剩下重型炮台，伪装的轻型炮台用我们的五寸炮就能消灭。”
“火力方案完成！”
“开炮！”
格拉夫斯第一轮齐射。
按流程应该试射，但联众国军炮弹不差钱，格拉夫斯的速射炮射速又快，毕竟“五寸机关枪”，干脆一个全齐射。
五个光点越过突出部，落在另一边的反斜面上。
这种布置在反斜面上的炮台，要不是格拉夫斯这投石机弹道，还真不好打中。
“岸上灯光信号，‘全部命中，敌人外部防御被重创，我们将突入炮台，请不要再攻击。’”
罗宾上校：“突入炮台？不是让我们摧毁炮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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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曼达突击队，二十名突击队员早就严阵以待，驱逐舰的炮火落下的瞬间，他们就扔出烟雾弹。
第一波突击的五个人从隐蔽位置跳出来，冲进烟雾里。
很快烟雾另一头就响起司登冲锋枪的射击声，还有手雷爆炸声。
第二波五人也跳起来，冲进烟雾。
就这么一波一波，等最后一波冲进敌人炮台的时候到处都只有死掉的鬼子。
等突击队指挥官从山上下来进入炮台的时候，带队的突击队上尉向他报告：“少校，我们已经肃清了炮台，发现炮台有150毫米炮四门，其中一门已经被驱逐舰的炮火摧毁。”
少校：“驱逐舰不在乎这一点点火力，设置C4，准备撤离。我们继续向江户方向攻击前进，破坏沿途的鱼雷发射基地。”
“少校！找到一辆敌人的卡车！”
“什么，在之前的轰炸中居然能有卡车幸存下来？我要一队志愿者，换上鬼子的军服，搭乘卡车一路突击！”
“报告，鬼子的军服太小了，像童子军军服，穿不下！”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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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夫斯号冲过了第二个突出部，终于进入了江户湾内部。
没有岸炮火力招呼他们，整个江户湾到处都是浓烟和烈焰。
海湾东侧的房总半岛上甚至出现了山火，整个山林都在燃烧。
西侧三浦半岛上有大片城市，可能因为能烧的东西都烧光了，反而没有多少火焰，就是到处都是升腾的烟柱。
罗宾上校：“看，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他们把赛里斯城市变成废墟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上校！陆军的运输船违背上将的命令，跟着我们突入江户湾了！”
“什么？”罗宾上校赶忙跑到翼桥上，向后看，果然看见陆军的运输船正在进入海湾，而上将的主力舰队仿佛为了和陆军争夺，也开足马力向着海湾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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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拉！我要求你引导我们，30节的航速冲进江户湾，不能让陆军抢先！”王义大声喊。
新泽西号航海长巴伯拉：“这太危险了，万一敌人用沉船封锁航道，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时间！”
舵手福里斯：“干吧！放心吧，我会把舵盘转得飞起来，把转舵时间压缩到最低！”
“你转再快，转舵速度也是由舵机决定的，又不是备用的手动舵。”
巴伯拉哭丧着脸，开始在海图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下达第一个命令：“左半舵！”
新泽西号以30节的高速冲向江户湾。
后面三艘高速战列舰的舰长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以比较稳妥的速度跟进。
毕竟不是谁都能承担把军舰创山上的后果。
王义把指挥舰艇航行全部交给了巴伯拉，再次回到了他忠诚的瞭望台，江户湾的内部，逐渐在他眼前展开。
空：“九段坂就在那个方向！你的旗舰抵达横滨码头前方航道的时候，舰炮应该就能够到了。”
王义挠挠头，他隐约记得在过了横滨之后，还有个突出部，并不能直航到江户市中心。
难道说，横滨和江户核心区之间的那个突出部，就是填海填出来的？还是说这是两个时空的差异造成的？
算了，不管了。
“我们正在通过横滨港，马上九段坂就进入射程了！我感觉我上去跳舞的话，就能给出精准的炮击参数。”空说。
王义：“那就请你上去吧。”
珍妮：“我来给空小姐伴奏。”
于是两人一起走上设置在瞭望台上方的舞蹈室。
王义则向着扶桑帝国的核心部分眺望。
终于，要结束了。
这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便赶忙切换到战舰视角，果然看见极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目标标志，旁边有炮击参数。
王义已经不是刚刚穿越的小白，他一看这参数，就大概能知道炮击目标距离本舰多少公里。
从距离看，这估计就是九段坂的炮击参数！
他切换回肉眼，就看见诺亚蹲在面前的罗经仪上。
诺亚：“喵。”
王义：“感谢娘娘。电话传令兵，主炮射击参数如下！还有，巴伯拉，左转，让九门主炮都有射界参与炮击，航速降低到12节！”
虽然此时王义已经远离舰桥，但他能想象巴伯拉松了口气的声音。
战舰开始转向，同时因为轮机运作功率急剧降低，甲板微微颤抖着。
前方的两座主炮炮塔缓缓转向，六门粗大的主炮炮管转向了江户城的方向。
电话传令兵：“舰艇转向完毕，是否需要修正射击参数？”
王义切了下战舰视角。
“射击参数修正如下！”
传令兵复述完没多久，舰桥前方的六根主炮就抬升到位。
传令兵：“主炮准备完成！九发高爆弹装填完成。”
王义深吸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下令：“开炮！”
电话传令兵：“开炮！”
电铃声响彻整个舰桥。
王义抓住面前的罗经盘。
而诺亚依然端坐在罗经盘上，根本不怕炮口暴风把它卷走。
五秒钟后，主炮喷射出夺目的光芒。
暴风让王义帽带狠狠的勒着他的脖子。
诺亚像没事人一样，端坐在罗经盘上。
“喵~”
————
九段坂，**总社。
樱姬睁开眼睛。
她早就没有能力了，只是被当作整个神道教体系的最高象征。
至于为什么选她，应该是因为她最好看。
但是，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她内心忽然一阵惊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神社大殿木造的天花板，这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从至高天之上——
“太好了，天照大御神回应了我，皇国有希望了，应该——”
炮弹撕裂了木造的屋顶。
一根崩飞的木头像是钉死吸血鬼的木桩一样，插进樱姬**之间。
紧接着炮弹扎到樱姬面前，她临死前看到炮弹上用赛里斯文歪歪斜斜的写着“死去吧，狗东西”，还有署名：王二小。
————
“我真能在这炮弹上写文字吗？”
很多天以前，宫崎第23补给中心，王二小小心翼翼的看着领他来的韩指导。
“当然可以，你之前没有选择开枪，我寻思这可以成个先进典型，就往上报告了，然后盟军总司令亲自批示，你可以在炮弹上写字，这样炮弹打出去，就当作替你复仇了。”
王二小：“总司令亲自批示的？真的？”
“是啊。你看这炮弹，比你都大多了，足足有两千斤呢！一炮下去，什么仇都报了。”
王二小笑了，拿起刷子要写，但中间又变卦了：“指导员，我字不好看，你来写吧！”
“不不，这是你的权利，必须你写。”
王二小想了想，在上面写下：“死去吧，狗东西！”
韩指导提醒道：“签名啊，你的名字！”
于是王二小在后面写：王二小。
写完他看了看，哭丧着脸：“太难看了，早知道在夜校就多练字了。”
韩指导：“对了，总司令还送你一个礼物，来，这是派克牌钢笔，最好的！等战争结束了，你就用它好好学习文化，好好练字。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但批判的武器总归是要有的！”
王二小欣喜的接过钢笔：“这总司令，人还怪好的咧！”
————
炮弹尾部的计时器突然停转。
于是樱姬面前的文字被光芒吞没。
她也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