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工合突击队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
“进来。”王义说。
门开了，一名陆战队上校进入房间，对王义敬礼：“工合突击营卡尔逊少校，向您报到。”
王义：“哦，你来了，卡尔逊少校，伤好得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卡尔逊维持着立正姿势，“我上来的时候看见水手们像是炸开了锅，突然忙碌起来了，是要出击了吗？”
王义：“是的，我们发现了敌人舰队的动向，为了以防万一舰队马上要出航。”
他站起来走到卡尔逊少校面前：“你的突击营和联合王国的科曼达突击队相比，谁更厉害一点？”
王义会这么问，是因为他小时候看过一本地摊文学味道很浓的军事读物，里面把工合突击营在马金岛的突击作战给当成科曼达的作战行动介绍了。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盟军敢死队系列正火，里面有打鬼子的关卡，所以就被牵强附会了。
等王义长大了之后，怎么搜索也找不到科曼达在太平洋地区对日作战行动，查到最后才发现是工合突击营的战果被张冠李戴了。
王义看着眼前的卡尔逊少校：“你在赛里斯沦陷区待过？”
“是的，我专门带了我写的书送给您。”说着卡尔逊少校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太阳正在升起》。
空撇到书名，嘟囔道：“这书看内容，还以为是讲扶桑帝国征服史的。”
“当然不是，这是我在赛里斯北部沦陷区的观察记录，他们在那里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控制了大片游击区，让鬼子在那里征不到粮食，获取不到资源。
“他们都是可敬的人。我参考了他们的建军思路，才建立了工合突击营。
“上将，派我们出去作战吧，我们特别擅长渗透、破坏，甚至可以把我们扔在岛上就不管我们，在登陆开始之前我们会全力以赴破坏敌人的交通和通讯。”
王义：“别着急，情况合适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上场杀敌的。但我喊你来，有另外的事情。”
“要问我赛里斯南部沿海的情况吗？所以兰芳下一步是光州吗？”
那得出动空输才行，海特专业不对口。
王义：“不，我们可能会直接登陆扶桑本土。你是最了解赛里斯北方战况的盟军军官，我问你，赛里斯人的军队有可能自己光复他们的国土吗？”
卡尔逊摇头：“他们的攻坚能力很差，拿敌人的坚固工事没有太好的办法，基本上只能土工作业挖空地下，然后设置炸药。他们管这个叫土飞机，把整个工事还有上面驻扎的敌人都炸上天。
“有时候为了对付不到一个排的敌人驻守的据点也要折腾很长时间。
“他们在战斗意志和训练方面是我见过的顶尖轻步兵，但——以他们的攻坚能力，要收复如此庞大的国土，尤其是要光复所以大城市，不太可能——至少短时间内不太可能。”
王义：“那我们给他们输送武器呢？”
“怎么输送？”卡尔逊反问，“赛里斯沿海都在扶桑的控制中，空中运输的运量不足，而且大部分到不了敌后。最后还是要在赛里斯沿海登陆。”
王义咋舌：“确实，这是个问题。”
夏普：“现在操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而且你是不是过于执着于让赛里斯人自己光复国土？”
王义：“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光复的国土，将来扶桑人就会产生‘我们没有被赛里斯击败，我们只是被联众国击败’的想法，然后会看不起赛里斯人。
“兰花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兰花瞪大眼睛：“什么，战争结束后还会有扶桑这个国家吗？”
咦？
王义挠挠头，自己好像多虑了，登陆扶桑之后，帮助扶桑把封建残余给清理干净不就完了？
不对，不用登陆就可以把封建残余给铲了，用406巨炮。
扶桑人还得谢谢咱呢，让他们这个伪装成现代国家的封建国家变成真正的现代国家。
到时候自然也就不存在地球上出现过的那些恶心巴拉的事情了。
很好很好。
王义拍了拍卡尔逊的肩膀：“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陆军现在看起来还不需要海军陆战队帮忙，你们可以先休整，加强训练。”
卡尔逊少校一脸遗憾：“我以为您需要我们工合突击营登舰作为舰载突击队呢。”
王义：“我船上已经有一个连的陆战队了，不需要更多。”
卡尔逊少校：“我们营也做好准备对赛里斯沿海进行渗透侦查了，兰芳沿海也没问题，我们营大部分人都学了粤语。”
王义：“暂时没有这个计划，第一波的登陆已经结束了，等攻击兰芳本岛的时候，我会让参谋们考虑一下如何使用你们营。”
车布登陆作战并非只攻击了车布本岛，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对车布周边几个小型岛屿也实施了登陆，现在工程部队正在这些岛上修建机场和雷达站。
夏普准将：“上将已经问完他感兴趣的问题了，本舰半小时后就要出击，你可以在下船前先到军官食堂去吃一顿，有汽水和冰淇淋。”
“妈祖和关的神龛也在军官食堂吗？”卡尔逊少校问，“我想去上个香，祈求一下好运。”
“当然可以。”王义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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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2030时，海军方格XI22，射水鱼号潜艇，水面航行中。
艇长站在指挥台上，看着技术军士维修艇上的雷达。
“好像可以了。”军士把天上的盖子盖上，回头对艇长说，“现在可以开启雷达试一试。”
艇长拿起电话：“指挥舱，启动雷达，看看我们的宝贝疙瘩工作状况怎么样。”
“明白，启动雷达。”
指挥舱刚回话，雷达天线就转了起来。
艇长拿着话筒：“工作正常吗？现在海面能见度不佳，全靠这家伙发现敌人了。”
“没有图像。”在指挥舱值班的副艇长报告，“什么都没有。”
艇长扭头看技术军士：“没有图像。”
技术军士：“可我已经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了，这东西理论上没有任何故障。”
“这种时候就要采用我奶奶的修理方法了，你让开！”首席军士长推开技术军士，对着安装雷达的粗大桅杆飞起一脚。
“这能行吗？”艇长一脸疑惑。
首席军士长：“如果不行，那就是力度不够。”
他又来了一脚。
艇长手里的话筒突然传来副艇长的声音：“有图像了！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有图像了！220方位，复数目标，距离两万两千码！”
潜艇的桅杆比较矮，装在上面的雷达受到地球曲率影响，探测距离就这么远。
艇长：“很好，他们在向我们航行吗？”
“是的，在向我们航行。”
艇长：“我们接近到八千码再下潜——或者接近到敌人对我们开火再下潜。鱼雷舱检查鱼雷状态！我不希望待会因为故障错失攻击机会。全体，做好准备，大鱼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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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主力舰队，雪风号驱逐舰。
“报告。”传令兵跑进舰桥，“雷达探测到目标，从读数看是一艘潜水舰。”
雪风号舰长管间大佐嘟囔道：“只能知道有潜艇在附近，这电探还不如熟练见张员管用呢。”
“我们现在没有熟练见张员了。”航海长提醒道，“有电探至少知道附近有一艘鬼鬼祟祟的潜水舰。”
管间大佐：“加强警戒！潜水舰就在我们周围！”
航海长：“是不是打开灯光，吸引潜水舰攻击我们？”
管间大佐想了想，点头：“好，打开航行灯，另外向舰队发送灯光信号，告诉他们电探发现潜水舰。”
“是。”
于是雪风号打开航行灯，同时用探照灯向着后方发送灯光信号。
很快雪风的瞭望手喊：“旗舰灯光信号！”
“什么？”管间大佐大惊，“那不就等于把旗舰暴露给了敌人潜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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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信号！”首席军士长大喊，“是灯光信号！快，谁学过扶桑灯光信号的？”
“我来。”艇长大声说，随后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闪烁的光点。
“‘立刻驱逐潜艇’，好像是这么说的。”
首席军士长：“听着像是一艘旗舰对下面的驱逐舰下令。”
突然，指挥台上的瞭望手喊：“我看到灯光，好像是航行灯！看间距可能是一艘驱逐舰。”
艇长拿起听筒：“指挥舱，我们看到一艘疑似驱逐舰的舰艇，雷达上看得到他吗？方位在——”
艇长看了看装在指挥台上的罗经仪。
“在230方位！”
“230方位有一个小光点，距离六千码。”
艇长：“怎么回事，六千码正常情况下鬼子的瞭望手该看到我们了。”
“鬼子可能老兵死完了，毕竟他们的驱逐舰在瓜利达岛附近夜战中被秦上将消灭了很多。”副艇长说，“我认为可以对驱逐舰发射一发鱼雷。”
“不，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溜过去，对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目标发射鱼雷。所有人进入潜艇，开始下潜。”
说完艇长挂上电话，顺手把电话的防水盒子关上，随后第一个钻进舱门，顺着梯子一路滑进了指挥舱。
很快指挥台上的人全都滑下来，最后下来的首席军士长报告：“舱门封闭。”
“水箱注水，潜望镜深度。”
“水箱注水，潜望镜深度。”
伴随着机械声，潜艇开始下沉，所有人都隐约有种浮空的感觉。
副艇长：“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常这时候敌人的大炮都已经向我们招呼了。”
艇长：“这不是很好吗？比起聪明的敌人，我更喜欢愚蠢、不熟练的敌人。”
航海长：“到达潜望镜深度！”
“升起潜望镜！”
短暂的机械声后，潜望镜升起来，艇长上前一步，拉开潜望镜的摇把，帽子反戴，眼睛贴上目镜。
他抓着潜望镜，绕着它缓缓转圈。
“230方位，一艘驱逐舰，看起来是阳炎级。”艇长心算了一会儿，“从标尺密位估算，距离大概4000码！驱逐舰航向070。”
航海长立刻在海图上用铅笔标记了一下，然后画出驱逐舰航向。
潜艇躲避驱逐舰，基本上就靠航海长的图上作业。
艇长：“驱逐舰好像没有发现我们，他们正在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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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消失。”传令兵大声报告。
管间大佐：“潜水舰下潜了，说明他们马上要攻击了。”
“发射照明弹，也许能照出海面上的潜望镜。”枪炮长建议道，“今晚没有月亮，要纯粹靠见张员发现敌舰太难了！”
管间大佐沉吟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水听器，水听器呢？有听到敌人的声音吗？”
“那要我们航速降低到12节才行，不然所有声音会被舰艇本身的噪音盖住。”枪炮长提醒道。
管间大佐长叹一声：“他妈的！”
就在这时候，瞭望手喊：“潜望镜！潜望镜！就在我们旁边！”
管间大佐冲到翼桥上，看向瞭望手指着的方向，果然看见在雪风号不到四百米的地方有根露出水面的棍子。
“主炮瞄准！向潜望镜射击！至少干扰敌人的瞄准！”
枪炮长：“主炮正在转向！”
管间大佐看了眼舰桥前方缓缓转动的主炮，骂道：“防空炮！把防空炮对准潜望镜！”
“报告，96式机关炮俯角不够！”
管间大佐：“单装的都不够？”
“不够！只有防空机枪可以对潜望镜射击！”
“那就射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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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驱逐舰在用机枪对潜望镜射击。”艇长扭头问首席军士长，“这能打坏潜望镜吗？”
“直接击中镜片可能可以打坏，但你可以不让镜片对着敌人。”
艇长果断转动潜望镜：“所以侧面对着敌人就没事是吧——等一下，发现巨大舰影！”
他低头猛翻识别册——一般艇长看潜望镜的时候，会有一个军士抱着识别册在旁边等着，确保艇长一低头就能翻。
“可能是长门级！”艇长看了看识别册上长门级的长度和宽度，以及舰桥高度，再次双眼紧贴目镜，用密位心算距离——要用密位估算距离，需要知道目标的长宽高，这也是识别册存在的意义。
“距离六千码！长门级一艘，航向075！一二三四号鱼雷管，偏航角设定为10度、15度——以此类推！”
武器官立刻开始操作鱼雷面板，他这边操作鱼雷舱那边就会同步显示。
鱼雷舱，鱼雷长看到指示，立刻拿着调整装置，插进鱼雷尾部，卡兹卡兹转动，转完一个水兵就关上一个鱼雷管后舱盖。
全部调整完成后，鱼雷长咔嚓一下扳动操作板旁边的闸。
指挥舱这边鱼雷控制面板上的绿灯就亮了。
“鱼雷准备完成！”
艇长：“鱼雷管注水！”
“注水完成！”
“打开发射口！”
“发射口全部打开！”
“一号管，发射！”
整个指挥舱都能听见鱼雷射出的声音。
“二号管，发射！三四号管次第发射！”
这时候，潜望镜忽然被子弹命中了，声音从水面传导下来，显得有些沉闷。
首席军士长：“敌人还没有放弃用机枪扫射潜望镜吗？”
艇长：“航海长，右满舵，我们掉过头来，把尾部的两枚鱼雷也打出去！这是个大家伙！一定要拿下！”
说完转了下潜望镜。
“该死，敌舰转过来了，它朝我们来了！”说完他离开潜望镜，按下降下潜望镜的按钮，“计划有变，紧急下潜！”
“紧急下潜！”首席军士长冲到舵手身边，“向前推舵，向前推，孩子！”
副艇长：“首发命中还有一分钟！”
艇长：“鱼雷舱别闲着，把垃圾装进一号鱼雷管！用压缩空气喷出去！”
首席军士长提醒：“敌人没有进行深弹攻击，伪装被击沉有什么意义？我们被谁击沉了？”
艇长愣了一下，马上说：“当然是预备着被敌人深弹攻击了！”
副艇长：“30秒！”
此时因为转向动作，潜艇的外壳发出嘎吱的声音。
所有人都抬起头。
副艇长：“十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副艇长按下秒表按钮：“命中——”
没有任何爆炸声。
艇长皱眉：“我算错距离了？”
“也可能是识别册上的数据不对，可能目标比识别册上更大——”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雷。
“命中了！”声呐手大喊，“有碰撞音，然后才是水中爆炸！鱼雷命中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发！四发两中！”
话音未落，第三声闷响。
“四发三中！”声呐手高呼，“而且竟然全部起爆了！天呐，这次那帮混蛋没说谎，这鱼雷能爆！”
话音未落，第四发爆炸的闷响震动艇壳。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这时候声呐手突然摘掉耳机：“敌舰过顶，深水炸弹入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