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代差优势
就在小泽中将作出决定的同一时间，58.2特舰的三艘舰队航母正在顶风航行。
因为舰队直掩任务全部交给了轻航，58.2的舰队航母无畏号、邦克山号和富兰克林号并不需要负责空中巡逻战斗机的替换，任何时候都能封闭飞行甲板开始攻击波定位。
它们甚至可以保持甲板随时处于“全甲板出击”状态，一直等待侦察机传回目标数据。
所以在巴尔的摩号电报班报告接收到侦察机的电报的时候，王义就下令航母转向迎风方向。
这个时候其实电报班才刚收到电报的开头字符，根本没有接收到完整的电报，更没有开始解码，不知道电报的内容。
所以当译码完毕的电报被送到王义面前的时候，攻击波已经完成出击准备，飞行员们就在简报室里等着联队指挥官下发目标数据。
王义读完电报，交给夏普上校：“有明确的目标坐标，总共发现了四艘舰队航母。”
夏普皱眉：“扶桑现在还有这么多舰队航母吗？”
王义：“可能是大凤和云龙型？”
他也不确定这个时空的鬼子被增强了多少，毕竟连藏王云仙这种图纸船都实际服役了，没准鬼子真能在战争爆发第三年把云龙级造出来装上飞机送往前线。
（其实没有，另外两艘‘舰队’航母是隼鹰和飞鹰）
夏普摇了摇头：“就算敌人比我们多一艘舰队航母也无所谓，我们占据了先机，敌人甚至还不知道我们位置，出击吧。”
王义大手一挥：“全甲板出击，告诉机队领航机，在完成出击后舰队会转向敌舰队方向航行。”
夏普：“如果领航机被击落，敌人俘虏了领航机飞行员可能会知道舰队的位置。”
王义：“这里是大海正中央，没有卡特琳娜来救那些没能返回舰队的飞行员，所以我们要给飞行员们留一扇‘回家的门’，哪怕这会让舰队处于危险之中。”
他说完，有参谋插嘴道：“我们有革新过的战斗机引导体系，还有无线电近炸引信（VT引信）和新一代对空射击火控雷达，就算被敌人攻击也能完美防御下来。”
王义点头：“我们已经对鬼子形成了代差优势，敌机会像火鸡一样被打下来。”
夏普上校严肃的说：“你才是司令官，我只是作为参谋提出建议。你不需要摆出这种说服我的架势来，你才是头。”
王义思考了几秒，下令道：“告诉各个编队领航机，舰队会向敌军方向航行，让第二攻击波飞行时间更短，也让攻击波更加容易返回舰队。”
而且第一波返回的时候刚好能遇到第二攻击波，这样也减少了飞机迷航的可能。
“是。”参谋们立刻行动起来，把王义的命令转化成可以执行的指令，向下落实。
就在这时候，王义突然拍手：“等一下根据侦察机报告敌人的护航舰艇里没有战列舰。
“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巴尔的摩率领四艘重巡和两支驱逐舰分舰队向敌军突击？这样以巡洋舰为中继，能确保所有的飞机都返回，也能确保第二第三攻击波找到敌舰。”
夏普长叹一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表情看天花板。
年轻的参谋兴奋道：“这就是秦少将的战法吗！终于见识到了！”
王义：“没错，这就是我汤姆秦的战法！命令旗舰转向160方位，向敌舰队前进，通讯班启动无线电信标系统。”
无线电信标系统也是新配备在巴尔的摩号上的装置，飞机在军舰不同方位接收到的信号不一样，可以根据接收到的信号判断军舰在哪个方位。
靠着信号逆推就能找到军舰，再根据军舰的指示，向相应方位飞行就能找到航母舰队。
王义下达命令后房间里一直等着的电话传令兵终于有活干了，用手按着麦克风喊道：“旗舰转向160方位，重复，旗舰转向160方位！”
就在脚下甲板开始倾斜的当儿，空从楼上跑下来：“为什么转向，难道我们在转向敌舰队吗？”
王义：“没错。”
空：“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使用一下专门按到军舰上的全自动炮塔吗？”
王义：“不，我是为了保证我们的飞行员不要迷失在茫茫大海上。”
夏普：“你分明就是想要试试看全自动八寸炮。我不敢想象旗舰换成新泽西号之后你会怎么样。”
王义板着脸：“不会怎么样，我又不是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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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第58.2特舰的第一攻击波完成编组之后，开始向着敌舰队飞行。
然后无线电里突然有人惊呼：“我接到了无线电信标信号我们正要越过——这个编码，是巴尔的摩号？”
另一人接口：“巴尔的摩号怎么会在这个位置？难道它正在向敌舰队前进？还开着无线电信标……这是要引导我们啊！”
无线电里一下子兴奋起来：“是秦少将的作战方式！米德维尔岛战役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引导攻击机群！”
“他还亲自突入敌特混舰队中，向敌航母发射了鱼雷！”
“兄弟们加把劲啊，不然战果就全被秦少将的水面舰艇部队拿走了！”
就在这时候第一攻击波的指挥官怒吼：“无线电静默！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无线电静默？”
无线电频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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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这边其实开着喇叭在听空中飞行员们的对话呢，现在喇叭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夏普：“你不会自己打破无线电静默吧？”
王义：“当然不会。”
虽然现在巴尔的摩号在向周围进行不断的发送无线电编码，如果鬼子的无线电设备足够好，也能收到巴尔的摩的无线电编码。
但鬼子应该不知道这些编码什么意思。
王义：“虽然不会打破无线电静默，但是我可以发送灯光信号，灯光信号没问题吧？”
不等夏普回复，王义就扭头对外面的探照灯操作员下令：“用最大亮度对空中机群发送灯光信号，‘机群领路，舰队随后就到’。”
今天天气晴朗，不用最大亮度可能天空中的机群会因为太阳在海面上的反光看不到灯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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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攻击波编队指挥官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僚机在晃动翅膀。
对上目光后，僚机飞行员指着下方。
指挥官看向下方，发现反光的海面上，有东西在闪烁。
看起来来自下方那艘重巡的舰桥。
指挥官马上认出来是摩斯码，便默念出来：“机群领路，舰队随后就到。”
后座机枪手兼电报员问：“要回复吗？”
“不，太阳那么大，回复了舰艇大概也看不见。”指挥官说，“秦少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喜欢这种仪式化的东西啊。”
机枪手：“据说这种事情能带来好运。你看到士官食堂里那个神像吗？好像那也是秦少将旗舰传过来的习惯，我起飞前还去神像前面上了一炷香呢。”
指挥官回想了一下：“军官食堂好像也有，不过我是贵格教徒，就没有去上香。”
机枪手：“会不会因为这个给我们带来厄运？”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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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一直目送机群离开视野，这才收回目光。
因为一直看着蓝天，他的眼睛有点酸，一闭上眼就有大片绿色的亮斑残留。
“给你眼药水。”珍妮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义：“你又把电话传令兵的位置给顶了啊。”
“我感觉要打仗了，所以就爬上来，待会说不定还要和空小姐一起配合指示炮击目标呢。”
王义滴了两滴眼药水，隔着眼皮轻轻揉了揉眼球，等干涩的感觉消退才睁开眼睛，看着阳光下的海面：“能见度这么高，应该用不着你们。”
珍妮：“说不定会有夜战的情况。如果敌人舰队现在立刻掉头和我们赛跑，就会拖入夜战。”
王义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风向，说：“不可能，我要是鬼子指挥官，肯定拼了命把攻击波派出来，哪怕不知道我们航母的位置。
“这样至少还能靠着领航巫女拼一波。
“所以鬼子会迎风航行，我们大概——”
说到这里王义哑火了，虽然他很努力的学习航海相关的知识，但现在让他直接心算遇敌时间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来说还是难了一点。
夏普接过话茬：“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会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和敌舰队遭遇。”
夏普话音刚落，司令室（原休息室）的大喇叭就响起来：“接收到侦察机第四波报告，两架侦察机分别取得一枚近失一枚命中，敌攻击波已经起飞，护航战斗机正在追杀两架侦察机。”
王义：“很好，第四波侦察机有报告敌军方位吗？”
珍妮立刻复述了他的话。
很快喇叭里传来回复：“报告了敌舰队正在以30节的航速沿着我们预测的航线顶风航行，位置和我们之前的预测几乎一致。”
王义：“用最大功率转发电报，确保空中攻击波了解这个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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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特舰第一攻击波。
指挥官忽然看见机群正前方空中有反光，立刻拿起望远镜，结果看见大量鬼子的飞机正在迎面飞来。
他打开无线电：“敌机群从正面来袭！战斗机能不能把敌人的领航巫女击落？敌人不太可能发现了我军航母的位置，一定是靠领航巫女引导机群！”
VF14的队长立刻回应：“这里是VF14，巫女杀手不在我们当中啊，谁知道哪一架有巫女？要不我们脱离编队去把这些敌机都干掉吧？”
编队指挥官犹豫了几秒摇头：“不，交给舰队直掩部队吧，我们的任务是攻击敌舰队，你们要负责撕开敌人战斗机拦截，还有攻击敌人护航舰艇。”
VF12、VF14的F6F地狱猫战斗机全都带了火箭弹，准备招待敌人护航舰艇。
编队指挥话音刚落，无线电里就有人喊：“前方发现敌军舰队！有四艘航母！其中一艘有浓烟升腾！”
编队指挥立刻向前方海面看去，果然看见海面强烈的反光中，有四艘大硕大的影子。
“发现敌军航母！发现敌军航母！”他大声喊，“VT队开始降低高度，进入攻击航线，VB队跟我一起行动——”
“零战！”不知道谁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句。
编队指挥立刻看向太阳方向——从太阳方向突袭，最大限度利用太阳光掩护是常见的战法。
然而太阳方向没有任何敌机的影子。
编队指挥仔细确认过后说：“太阳方向安全，敌人没有时间爬升这么高！战斗机队，你们看到零战了吗？”
“这里是VF14，我们看到了三架零战，重复，我们看到了三架零战！有点少啊！”
编队指挥：“让两组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去迎战这三架零战，其他人准备攻击敌军护航舰！”
“明白！”
四架F6F扔掉了机翼下面的挂载，迎向三架零战，其他F6F则向着下方俯冲。
敌军的防空炮火从海面升起，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
然而并没有飞机被击中。
编队指挥：“VB12跟我攻击最近的目标，VB14攻击较远的那一艘！小伙子们，记住训练中学到的东西，并不会比训练更难！”
说着编队指挥官就率先切入俯冲航线。
他把瞄准具锁定在那艘敌军航母前甲板的旭日标志上。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两架F6F向着航母旁边的护航驱逐舰发射了火箭，率先取得命中。
驱逐舰腾起了烈焰。
这时候飞机进入了敌舰的小口径高射炮火力范围，周围的爆炸密度陡然增加。
不过比起训练时候联众国舰队的炮火，还是差了一点，竟然让指挥官有了种轻松的感觉。
机枪手的报告通过内线传入指挥官耳中：“3000码！”
指挥官：“敌人这个火力密度，我觉得我们可以在800码投弹！”
“2000码！”
指挥官屏住呼吸。
“1000码，该投弹了！”
指挥官按下投弹按钮，同时用力拉操纵杆。
剧烈的机动让他的血液涌向脚底板，整个视野都黑下来。
因为脑部缺血，他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他隐约听见爆炸声从背后传来。
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在合适的时候松开操纵杆。
视野逐渐恢复，他立刻扭头，果然看见敌舰甲板上腾起冲天的火光。
首发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