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朱元璋也摊牌了,皇帝用命来赌,叶大人最后一道找死奏疏!
“有问题就憋着?”
“这么多的秘密,这么多的问题,这是能憋得住的吗?”
就这么趴在走廊上的朱棣,捂着屁股爬起来的同时,皱着眉头说道。
可也就在他准备再次推门而入之时,他却突然下意识的一怂。
因为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画面融合。
曾经大晚上教他武功,把他当狗玩的独臂黑衣武士,曾经单手单枪击败大明第一勇士沐英的独臂黑衣武士,还有今日的‘罗刹将军’,全部聚集成为了翩翩公子叶青。
想到这里,即便是这诸多的秘密,诸多的为什么,让他心痒难耐,他也只有有问题就憋着,等他师父休息好了再说。
与此同时,医官也去到了朱元璋和徐达以及王保保的舱房。
医官为他们诊断之后,就抱拳行礼道:“三位将军所受之伤,都是皮外伤,只是太过劳累。”
“下官为你们清创包扎之后,再开一些温养之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徐达点了点头之后,就严肃开口道:“下去吧!”
“将士们更需要你们!”
医官离开之后,朱元璋就按捺不住的说道:“你们说,这叶青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明明是可以在万军之中,取人首级的绝世高手,为什么要装孙子?”
“而且还一装,就是差不多十年!”
朱元璋话音一落,徐达和王保保只是对视一眼,就明白了朱元璋的意思。
很明显,他的疑心病又犯了。
当然了,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他朱元璋,他叶青这么些年以来,所做的这些事情,再加上他隐瞒武功这事,确实让皇帝不得不担心。
如果没有他叶青隐瞒武功这事,他真就是一个只懂统兵,还文臣将心的文官,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就只是为了大明的发展,才施行这可以说是‘剑走偏锋’的贪官之道。
可有了这足以万军之中‘刺王杀驾’的本事之后,这件事就有无限的可能了。
经过这近十年的发展,不论是以雁门县为首的北境,还是以宁波府为首的东南沿海,又或者是以四川为首的西南地区,他叶青都大得民心。
不仅如此,他还去中原河南当过赈灾钦差,去山东当过施行‘摊丁如亩’的钦差。
这么些地方的民心加起来,他朱元璋不担心是假的。
再加上这么多的兵工厂,这么多的兵勇,以及他这可以在万军之中‘刺王杀驾’的本事,真就是只要他有那心思,就基本上能成那事。
想到这里,徐达和王保保二人,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朱元璋。
如果他们是皇帝,他们也会有此担心。
这天底下,就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这么一个,‘只要有那心思,就基本上会成事’的存在!
他们唯一能说的,也只是保证叶青没那心思了。
徐达忙笑着说道:“老哥哥,你放心,叶老弟不会有那心思的。”
徐达话音一落,王保保也跟着说道:“陛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们又不是今天才认识,都认识近十年了。”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认识他都十二三年了。”
“尽管之前的那几年没见过,但我肯定比你们更先知道他的存在。”
“他当年为了发展雁门县,可以说事必躬亲啊!”
“他当年为了防我,不仅拒绝了封王拜相的条件,还拒绝了划江而治的条件。”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爱这个国家。”
王保保话音一落,朱元璋就皱着眉头道:“咱也没说他不爱这个国家啊!”
“他自己也说过,他深爱这个国家,但却一点不爱这个皇帝。”
“他还说过,只要坐龙椅的人是汉家儿郎,他就都无所谓。”
“还有,如果咱是他,咱有他这本事,咱也不会答应你的封王拜相,更不会答应你的划江而治!”
“小了,格局小了!”
“这......”
王保保听着朱元璋的这番话,直接就词穷了。
徐达看着已经有点钻牛角尖的朱元璋,也是直接白了好心办坏事的王保保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越描越黑的东西。”
“你说说你,还有个什么用?”
面对徐达的斥责,王保保虽然习惯性的就要反驳,但也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他也是真的害怕,自己真的越描越黑了。
紧接着,徐达就看着朱元璋严肃道:“老哥哥,那你自己说,你要怎么才不怀疑他?”
“我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还是不要因为这事就误会的好。”
“一个人有本事没错啊!”
“如果就因为一个人太有本事就动手的话,今后谁还敢来为你效力?”
朱元璋白了徐达一眼道:“咱也没说要动手,咱坐在这个位置,万事小心是应该的。”
“说句难听的,一个王朝完了,臣工们只要继续臣服新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可以继续留用,继续荣华富贵。”
“可一个王朝完了之后,皇家就大多得跟着完了!”
“他得给咱吃一颗定心丸才行!”
徐达和王保保听到这里,也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徐达就一脸严肃道:“老哥哥你说,你要吃什么定心丸,我去找他说。”
朱元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第一,他得告诉咱,他为什么隐藏武功,又为什么现在不隐藏了。”
“第二,他得告诉咱,他这些本事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能用什么,梦里祖宗先烈教他之类的话来糊弄咱,必须如实坦白。”
“第三,那些个‘大黑铁箱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必须把大黑铁箱子,送到咱的面前来!”
“只要他做到了这三点,咱就算是吃下了这颗定心丸,以后放心大胆的任用他。”
徐达和王保保听后,也只是对视一眼,就默认了此事。
其实,他们也早想知道这些秘密了!
想到这里,徐达就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好,我去说,我让他给你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可是,你只是一个贱商‘郭老爷’,他凭什么给你吃这颗定心丸呢?”
“别说是今天的布政使了,就算是当年的七品知县,你也不配!”
徐达话音一落,朱元璋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达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既然他叶青都不玩了,摊牌了,他朱元璋也得结束这场‘郭老爷’微服的游戏了。
大家坐在一起,坦诚相待,把事情说开。
把事情说开之后,男人之间就没什么是一顿花酒解决不了的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只是轻叹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他都摊牌了,咱也该结束这场‘郭老爷’微服的游戏了。”
“可这场合合适吗?”
“咱还想着,把他弄到京城去之后,再表明身份呢!”
朱元璋话音一落,王保保就当即抱拳道:“陛下,臣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他恼羞成怒,直接办了你!”
“臣以项上人头作保,叶老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这么做,我就死在你的前头。”
“你要知道,我当年可是为了他才投降的。”
“也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才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我都能对你有所改观,你为什么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说到这里,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是叶青,或许开始会因为你骗了他而生气,可绝对是感动大于生气。”
“你为了让他对你改观,不惜以‘郭老爷’的身份,受他十年的气,这难道不让人感动吗?”
“这么多年下来,他屡次冒犯龙威,你非但没有怪罪于他,还一如既往的相信他,重用他,提拔他,甚至保护他。”
“只怕但凡是个人,都该感动了吧!”
朱元璋顿了顿道:“保护他的人,是咱家妹子。”
王保保淡笑道:“如果没有你的同意,你家妹子又怎么能保得了呢?”
“不论是你贪图他的才华,还是你觉得他为了老百姓拼命这事,值得你这么做,可你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啊!”
王保保话音一落,徐达也跟着说道:“再加我一个,如果他要杀你,我死你前头。”
说着,他还笑着一把拍在朱元璋淤青的肩头上道:“怕什么呢?”
“你都上战场了,不早就做好了战死沙场,让位太子的准备了吗?”
“就算是我们赌输了,也权当是用我们的命,让皇后嫂子和太子看清他的为人,不亏!”
“可要是赌赢了,那就不皆大欢喜了?”
朱元璋揉着淤青的肩膀道:“轻点,让咱想想!”
话音一落,朱元璋就果断转过身去。
徐达和王保保二人,看着朱元璋的背影,也只有就这么看着了。
他们能为叶青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片刻之后,朱元璋就果断转身道:“好,咱就听你们的,赌了!”
二人一听,当即就笑着朝他那淤青的肩膀,一人一巴掌。
“这就对了!”
“对嘛,怕个锤子怕!”
朱元璋咬着后槽牙,一人还他们一巴掌道:“轻点,老子让你们轻点。”
朱元璋看着吃痛的二人,当即就面露欣慰与感激之色。
玩笑过后,朱元璋就释然无比的说道:“不过,也不用急着现在就去找他。”
“等再过几天,咱们都休息好之后,咱们再和他坦诚相待!”
朱元璋话音一落,二人就跟着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叶青却开始独自为他的‘最终找死计划’而谋。
叶青的舱房之内,他看着面前的空白制式奏疏,那只提起毛笔的手,却是迟迟下不了笔。
“最后一道奏疏了!”
“这是我在古代的最后一道奏疏了!”
“而且,还肩负着我是否可以回家的重任!”
想到这里,他那只提起毛笔的手,不仅下不了笔,还不由的发起了抖。
这只拿着钢鞭,拿着金锏,杀他个七进七出,都不曾发抖的手,却拿着这么一支对他来说轻如鸿毛的笔,不听使唤的发抖。
这十年以来,他写的奏疏是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该死,也一次比一次烧脑。
可到了最后呢?
他不仅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赐死诏书,反而还升官一次比一次凶猛。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却是连续被蛇咬,现在连构成井绳的线条都怕得要死。
也就在叶青为这最后一道找死奏疏而愁之时,他的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
“我不是说了吗?”
“有问题就给我憋着,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叶青这极为火大,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依旧没有人门外的身影离开。
“叶大人,我是徐妙锦,我和梅朵来看看你。”
叶青看着半透纸窗外的身影,真就是好几次想骂人,却最终都只是‘欲言又止’就收场。
原因无他,
只因为她们俩的那张脸,实在是让他没办法真的发火。
他知道她们是来干嘛的!
以她们的聪明才智,必定早就知道他就是独臂黑衣武士和罗刹将军的真相了。
“算了。”
“就当是最后再看一看这两张脸吧!”
想到这里,叶青就果断起身,为她们打开了房门。
叶青也没说请进,她们就直接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干嘛?”
叶青看着端着热水和酥油茶走来的二人,下意识的问道。
二人也不回回答他,直接就上手替他卸甲。
叶青本想拒绝,可当他看到徐妙锦认真卸甲的样子,就想到了李雪雁在他出征之前为他披甲,在他凯旋之后为他卸甲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他那本想推开她的手,却迟迟没有推得出去。
卸甲之后,叶青为了避免自己陷得更深,就连忙拒绝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我自己洗脸洗手就好。”
“这酥油茶,我待会儿会喝!”
“我和你们的父亲是兄弟,我去救他们是应该的,无需感谢!”
“还有,别来问我问题!”
“就算你们问,我也一个问题都不会回答!”
二人看着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叶青,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就似有不舍的离开了。
叶青看着这被她们轻轻关上的门,也只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紧接着,他就下意识的端起了那杯,梅朵拉姆送来的酥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