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开口,我让所有权贵颜面扫地
谢寻“照着念”三个字落下,时间仿佛凝滞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僵硬得如同铁块。
楚喻被谢寻不由分说地圈进怀里,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句恶魔般的私语,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刷。
照着念。
念……念什么?
念我刚才在心里骂人的那些话?!
楚喻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惊恐地侧过头,对上了谢寻那双近在咫尺、含着幽暗笑意的黑眸。
那眼神分明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些。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要我把那些足以让谢家颜面扫地的黑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这是想让我死吗?!不,他这是想让这张桌子上的人,都死!
楚喻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刚触碰过的手背。
餐桌对面,谢正国和谢铭父子俩,看着他们这副亲昵得过分的姿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阿寻!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正国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你当着我们这些长辈的面,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就是!”谢铭也跟着叫嚣起来,“堂哥,你别被这种只会用脸蛋勾引人的小白脸给骗了!他……”
话未说完,就被谢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封住了嘴。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是在审视一个死物,带着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威压。
谢铭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寻没有理会那对跳梁小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怀里那个已经吓得快要缩成一团的青年身上。
他又俯下身,用更低的、只有楚喻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诱哄道:
“怕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不把这些蛀虫一次性打怕,他们总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叫。有我给你撑腰。”
那句话,像一道暖流,蛮横地撞进了楚喻那颗被恐惧和屈辱占满的心脏。
他看着餐桌对面那些轻蔑、鄙夷的嘴脸,又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传递过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紧张与刺激的奇异勇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刚才被羞辱的窘迫。
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当牛做马,却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的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高高在上地对他指手画脚?
凭什么他就要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样,默默忍受这一切?
去他妈的隐忍!去他妈的苟命!
老子今天就要掀了你的桌子!
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邪火,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楚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三叔……”
他学着谢寻刚才教他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
“听说您在国外的私生女,上个月又换了一辆新的保时捷?”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谢正国手中的玉箸“啪”地一声掉在骨碟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那张原本还写满了道貌岸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寒风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指着楚喻的手都在发抖。
楚喻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竟然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原来,把别人的假面撕碎,是这种感觉。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里的颤抖消失了,变得愈发平稳和锐利。
“我胡说吗?那要不要我帮您算算,这么多年,您以‘海外教育投资’的名义,从谢氏旗下的‘远航基金’里,一共划走了多少笔‘教育经费’?”
“够不够您在牢里,安度晚年?”
谢正国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楚喻没有停。
他转过头,将目光对准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谢铭,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无辜的微笑。
“还有谢铭哥,你上个季度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挪用公司公款去填窟窿的事……需要我现在把转账记录,投到大屏幕上,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吗?”
谢铭的脸,“刷”的一下,白得像一张纸。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仿佛那里藏着罪证。
楚喻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
每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就会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住,然后惊恐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四婶,您那位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的健身教练,最近的服务,还让您满意吗?”
“还有五叔公,您那块号称是从宋代传下来的古玉,鉴定证书好像是上个月才从潘家园买的吧?”
……
楚喻的声音,在巨大的餐厅里回荡。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个人低下高贵的头颅。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的炮灰。
他脑子里的那些“剧本”,那些被他当成八卦的“黑料”,在谢寻的赋权下,变成了最锋利、最致命的武器。
他一个人,压得整个谢家的旁支,都抬不起头。
强烈的快意席卷而来,让他四肢百骸都酥麻战栗,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原来,狐假虎威,是这么的……让人上瘾。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宴会厅已经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这顿所谓的“家宴”,在一片死寂和难堪中,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楚喻一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他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巨大的、不真实的胜利中回过神来。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让他沉醉,也让他心悸。
直到回到庄园,走进那间熟悉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楚喻刚转过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到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寻将他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充满了侵略性。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灼人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他。
“感觉怎么样?”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喜欢这种感觉吗?”
楚喻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被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烫得浑身发软,说不出话来。
而谢寻,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低下头,用一个深吻作为奖赏,霸道地堵住了楚喻所有未尽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