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A-44 如龙衔珠
力量有高下之分,但唇舌没有。桑予诺也咬他。于是两个技巧生疏又不甘示弱的人,都尝到了彼此血的味道,铁锈般腥甜,又带着臆想中玫瑰的芳香。
刺痛感被另一种更深层、更复杂的感觉覆盖,撕咬因此渐渐变成了吻。
深切的、狂烈的;憎恶的、热爱的……吻。
桑予诺。
庄青岩用全身重量压着他,在这个血腥而馥郁的吻里战栗——桑予诺在回应。与“妻子”时期那种温顺的承受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以牙还牙、如同搏杀般的激烈回应。
摧毁他,又复生他,继续摧毁。庄青岩在这一次次生死交替的窒息边缘,模糊地意识到:原来恨一个人时,也可以同时为这个人着迷。
——着迷,不是爱。但它真的可以和恨意共存于同一颗心脏,互不排斥,彼此喂养。
这个吻长得让两人都无法呼吸,直到缺氧的肺叶开始刺痛,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鲜血染红了桑予诺的嘴角,像被碾碎的路易十四花瓣。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唇,被缚的双手仍曲在头顶,声音沙哑:“你就算咬死我,也拿不回一分钱。”
“那你也别想死得这么容易。”庄青岩伸出拇指,指腹用力碾过他唇角的血渍,“我刚才给过你自首的机会,是你不肯。你只要钱,是吧?就得捅穿你,撕开你,让你流血,让你受伤,痛不欲生……到那时,你才会哭着求我停下,才肯把赃款吐出来,是不是?”
桑予诺回给他一个尖锐的眼神,随即猝然转头,狠狠咬向压在唇边的拇指。
庄青岩收手已算快,仍被那对犬齿钉出两个渗血的小坑,险些撕下一小块皮肉。
作为报复,他低头咬住了桑予诺的胸口,牙关发狠,恨不得将舌尖化为钢针,给那对嫣红穿上永久的环。
“唔!”桑予诺疼得闷哼一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当庄青岩用牙齿恶意地碾磨时,他只能不断抽着冷气,抵抗那些交织的痛楚与快感。
庄青岩一路向下,所经之处,咬痕与吮出的红斑如落花,洒遍桑予诺全身。尤其在右腹那条略显狰狞的疤痕上,他留下了最多、也最深的印记。
“这道疤……是我踢的吗?啊?是吗?!”他抬头,双目赤红地逼视,“你栽赃陷害我的时候,利用我的愧疚捞钱的时候……有没有过哪怕一秒钟的心虚?内疚?有没有?!”
桑予诺从颤抖的呼吸间,迸出一声嗤笑:“没有。让你半夜摸一下,第二天五百万就到账,简直是躺着赚钱。我差点没笑醒。”
“——桑予诺!”庄青岩怒不可遏,手指深深掐进他腰侧,在白皙皮肤上留下道道鲜明的红痕,“你就这么贱?非要靠着男人的愧疚和欲望赚钱?如果当初选的不是我,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你也会编那些恶心的日记,每晚躺在他身边,随便他摸,随便他上,对不对?你这样……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灯光下,桑予诺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血色也褪尽了,只剩破口处的几点凝血,像积雪墓碑上尚未凋零的红叶。他奋力扯动腕间领带,极力弓起上身,朝庄青岩冷笑:“没有‘如果’。我瞄准的就是你,庄总。人傻,钱多,道德感还高——哈,与其说道德感高,不如说是靠吃药才能维持正常。当你把药瓶递给我,当我发现长期吃抗抑郁药的人是你时……天知道我有多庆幸。那药抑制忄生谷欠,搞不好吃得你阳痿早泄,连带着我‘失身’的风险都大大降低。这不是天选的‘杀猪盘’对象,还能是什么?哈……哈哈哈哈……”
果然。对他所有的克制、忍耐、心疼,都是笑话,只会成为对方刺向自己的刀。庄青岩怒极反笑,强行顶开他并拢的双月退,跻身其间,右手覆上,镸聿意王元弄,用尽手法折辱——
然后他忽然一怔,低头,看着它逐渐月长大扌廷立,眼底掠过诧异和恍然:“我以为你对男人石更不起来……原来连这里都在骗我?还是说,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就得像现在这样粗暴对你,你才会有反应?”他抬起眼,目光淬毒,“桑予诺……你是真的贱。”
桑予诺像被电流击中般僵直了数秒,眼神掩在濡湿凌乱的刘海下,看不分明。随即,他开始猛烈挣扎,疯了似的拼命扯动腕间束缚,力道之大,仿佛即使扯断腕骨也在所不惜。
丝绸领带终于禁不住这般不要命的撕扯,在关节脱臼前,死结松脱。桑予诺猛地坐起身,以迅雷不及之势,狠狠甩了庄青岩一记耳光!
“啪!”
响声清脆。庄青岩没有躲,也没有格挡,生生受了这竭尽全力的一巴掌。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牙齿磕破嘴角,耳中嗡嗡作响。
湿透的白衬衫在挣扎中滑落沙发。桑予诺赤裸而痕迹斑驳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是射向唇枪舌剑者的子弹。
庄青岩抬手,捂着火辣胀痛的半边脸颊,缓缓转回头看他,语气满是嘲讽:“我说错了?刚才你硬成那样,难道又是我给你灌酒下药?哦……我明白了。之前在米兰,是你自己吃的抑制药,对吧?因为担心在Fons的调查下露馅,所以再次利用我,把我的愧疚和痛苦……玩弄于股掌。”
他猛地一推对方胸膛,将人再次搡倒在沙发,欺身而上,同时手已探向后腰——拔出那支塔兰战术“蝮蛇”,枪口毫无预兆地,直接怼进了桑予诺的口中。
金属枪管粗暴地硌开齿关,抵住柔软的上颚。冷硬触感和死亡意味如海啸席卷而来,心脏在巨大的阴影下尖叫着缩成一团。
桑予诺下意识伸手想把枪管拔出去。指尖尚未触及,耳边已响起滑套拉动、子弹上膛的清晰“咔嚓”声。
浑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的手指痉挛般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像被瞬间石化,大睁着眼,死死盯着上方的庄青岩——对方脸颊红肿,面无表情,唯有一双青色的眼瞳里,跳动着冰冷而狂暴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扣下扳机。
子弹将从口腔射入,向上击穿大脑,在后枕骨爆开一个血洞。就像图兰大道那个狙击手的下场,血和脑浆会喷溅出来,涂满身后的墙壁。
Fons的话在此刻轰然回响:
——他参与过不止一次实战性质的行动,早期是演习,后期……据我所知,不那么“演习”了,具体细节他没多说。
——他需要在一个受控的、极端的环境里,充分了解自己的力量,学会控制那些……破坏性的冲动,明白生命的重量和夺取它的后果,而不是在现实世界的某次失控中,伤害自己或无辜的人。
——今天开枪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心理冲击,大概是他所有潜在问题里,最不需要我们担心的一个。
当枪口真切地抵着他喉咙的这一刻,桑予诺才身临其境地体会到,Fons那些话里,沉重而锋利的份量。
庄青岩正在失控的边缘。
所谓“破坏性的冲动”,从滋生到实施,不过是一颗子弹出膛的距离。
“……求饶。”沉默片刻,庄青岩开口,“说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财迷心窍,说你后悔了,说你对不起我,哭着求我原谅你。”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哭。现在就哭给我看。”
桑予诺仍在渗出冷汗,那是人类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无法抹除。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在生与死的缝隙里,眼眶干涩,没有一滴泪。
僵硬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搭上枪管,极其缓慢地,将它抽出去。当枪口终于离开唇齿,他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凉气,又缓缓吐出。
“哭!求我!”庄青岩没有收枪,咆哮声压抑,仿佛正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焊住情绪彻底崩塌的闸门。
桑予诺开口了。用那被枪管蹂躏过、沙哑不堪的嗓音,说:
“你给我口,我就哭给你看。”
庄青岩彻底怔住。
“你给我口”这四个字,在宕机的大脑里盘旋、碰撞,他竟一时无法解析出其中最直白的语义。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低喃,枪口不自觉地垂低了几分。
桑予诺搭在枪管上的手指,将枪身继续缓慢往外推,直至彻底离开自己的身体范围。他用今天最温和的语气,清晰地重复:“庄青岩,你给我口,我就哭给你看。”
“哐当。”
手枪脱手,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庄青岩将沙发上碍事的背包、靠枕,全都扫落下去。
他俯身,埋首于对方曲起的双月退之间。
从侧面看去,只能见到雪白修长的大月退,深深陷入腿肉的紧绷的手指,和那上下起伏的黑色发顶。
一阵急促而颤抖的喘息之后,桑予诺真的哭了。
起初是压抑的哽咽,很快变成破碎的啜泣。他咬住自己的指节,又徒劳地用手背挡住眼睛,泪水从颤抖的指缝和掌心下方,源源不断地涌出,滚落。
他用那浸满泪水的支离的泣声,呜咽着,反复呼唤:“岩哥……岩哥……”
庄青岩听见了。
他怀疑……不,他确定,这是从日记里套来的虚假故事,是诱他心软的诓骗伎俩。但此刻,他已无暇,也无力去分辨。
桑予诺太过美妙。是沁透肺腑的冷与渗入骨髓的甜,危险又诱惑,让他看不清,抓不住,留不下——而此刻,终于如巨龙衔住觊觎已久的宝珠,紧紧含在口中。
他的灵魂在吞咽与吐纳间飘摇,在口允口及与舔舐中沉溺。他用取悦对方来取悦自己,因此,那些被逼迫而出的泣鸣,每一声都是最动人的天籁。
“岩哥,我恨你……我好恨啊……整整十五年,恨你,也恨我自己……”
这个骗子,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进行沉浸式表演。庄青岩同样恨得牙根发痒,却又将獠牙藏得更深,用一个近乎吞噬的深重口允口及,逼出对方一声陡然断裂的哭叫,紧接着是席卷全身、细密剧烈的颤抖。
桑予诺交叉缠在他肩背的双月退骤然收紧,不许他扌由离。
庄青岩迫于这无声的挟制,只能悉数口因下,又将对方舌忝干净,才得以松开。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湿痕,喘着气,不甘地咬牙:“这辈子我都没想过……还有给人做这个的一天。桑予诺,你等着,待会儿我x你的时候,你最好哭得再大声点。”
桑予诺瘫在沙发上,月匈月堂起伏,泪痕未干,却抬眼看他,湿漉漉的睫毛下,目光带着一种奇异的挑衅:“庄青岩,吃了这么多年药,你确定自己还x得动我?”
“——我他妈x不死你!”
庄青岩爆了句粗口,被彻底点燃。沙发太窄,他一把将人拦腰扛起,大步走向卧室,用震慑与摧毁的力道,将桑予诺重重扔在了床垫中央。
桑予诺被扔在床垫,震得脑袋发晕,视线还在摆荡,就见庄青岩站在床边解皮带,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枪色暗光。
西装裤的裆部早已高高鼓起,光是撑出的轮廓就令人触目惊心。
桑予诺惊悸般闭了一下眼,努力把那玩意儿的尺寸从视网膜的残像里撇出去。
但短暂关闭视力,只会让听觉变得更加灵敏。听见拉链拉开、布料滑落的声音,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将为方才那句挑衅付出什么代价。
他猛然睁眼,翻身,手脚并用地向床的另一侧逃去。
庄青岩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脚踝,拖回来,另一只手扼着后颈,将他固定在床沿。
他的上身被钉住,双腿又落了地,屁股自然而然地翘起,骨盆窄而臀型圆润,越发凸显挺翘。庄青岩用松开脚踝的那只手覆上去,动作略显粗暴地抓揉。
指掌下的臀肉柔滑结实,弹性惊人,稍稍用点力就能从指缝间挤出来。移开手指后,白皙皮肤上印出的粉红掌痕,如玻璃上氤氲的晨雾,由淡到更淡,须臾消失。
庄青岩简直揉得入了迷。
但下身越发渴切的胀痛感,又让他迫不及待想破开、埋入面前这具极具诱惑力的肉体。
他俯身,凑近桑予诺耳畔,语带威胁:“你猜我会怎么干你?先背面,还是正面?”
桑予诺因喷洒在耳郭的热气而微微瑟缩一下,出口的话却依然挑衅:“我猜你要先吃伟哥。”
庄青岩冷笑一声,将他整个儿仰面翻过来,两手握住他曲起的双腿压在腹侧——就像日记中厨房料理台的那次。
桑予诺因这个一览无余的姿势,不得不直视自己完全敞开的模样,同时也直视自己腹部上方,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彤红性器。
那性器已完全勃起,粗长到离谱,皮下盘绕的血管与青筋微微跳动,如某种凶兽狰狞的头颈。
桑予诺脸色发白,完全不敢想象被这东西捅穿会变成什么样。此刻所有纸上谈兵都成了虚幻的苍白,只有设身处地时,才会感受到那股难以言喻的战栗。
他强忍颤抖地瞪着它,不禁脱口:“这怎么可能……进不来的……”
庄青岩也在怀疑。他低头端详对方臀间那个浅红的小穴,重瓣雏菊似的向内紧紧收拢着,看起来连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真的能容纳自己?可钙片里的男男,怎么就能那么顺滑?
他将比柱身更膨大的龟头抵住穴口,试着向内顶。桑予诺难以遏止地后缩,发出混合着惊惧与痛楚的一声呻吟:“啊……”
这声音让庄青岩更硬了。
他钳住对方的逃离之势,很想不顾一切地捅进去,然后狠狠抽插,肆意冲撞,让那小穴像暴雨摧打的花蕾,破碎地绽开,鲜血将会红得凄楚可怜,又兴奋刺激。
——他就该这么做,把这个骗子操透、操烂,操到痛哭流涕地把钱吐出来。
“怕了?怕就求饶,”阴影居高临下地压迫而来,庄青岩的声音暗哑得厉害,“不想死就还钱。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干烂好了。”
桑予诺张了张嘴,随即咬住下唇,闭眼将脸转向一侧,是在劫难逃、宁死不屈的神色。
庄青岩皱眉,盯着对方这表情看了几秒,心底那股嗜血的冲动莫名就淡了。他不想把桑予诺一次性弄到报废,欲火才刚点燃,他想燃烧得更长久。
“……有没有润滑油?”他问。
桑予诺睁眼,不可思议地看他:“……你是指望我自备润滑油,随时恭迎强奸犯上门?庄总,套要吗?”
庄青岩并不理会他的嘲讽,一手拖着他进入浴室,在镜子前找到瓶医用凡士林,又把人拽回床上。
这回是面朝下按住的。他实在不想再从这人脸上看到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他真是个强奸犯,而之前对方那句“你给我口”的理直气壮的要求是个幻觉一样。
他挖了团油润的膏体,连同手指一同挤进,激得桑予诺后背泛起寒栗,这才回答:“不要套。怎么,你怕自己怀上?”
桑予诺咬牙。那根手指在后穴搅动,拓宽通道,并不疼,但很怪,有种异物感。
扩张的手指从一根加到两根,他有些受不了,括约肌像要被撑裂,禁不住出声:“够了,别塞了……”
手指停了一下,又挤进第三根,庄青岩在他身后嗤了声:“一半都没到。你绷得这么紧,等会儿撕裂了可别怪我。放松点!”
桑予诺深深吸气,实在不愿配合,却又不得不配合。他已经分不清手指数量了,只觉得自己后面被不断撑开,那些长而灵活的手指,在深入浅出地探索,带来强烈的不适感。
而这种不适,在体内某处被触碰到之后,突然混入了一道清晰的快感。
“唔!”他猛地吸了口气,颤巍巍地吐出。
庄青岩俯身,语声低沉:“就是这儿。”
“什、什么?”
“你的前列腺,隔着肠壁能摸到,像个栗子,中间有沟……”手指滑过浅沟,一点点碾压,庄青岩嗓音里带出了几分忍耐的愉悦,“男人的快感之源,你也逃不过,对吧?”
桑予诺的确逃不过,酸麻的快感从那里辐射向全身,比自慰时更加直接与强烈。他无法自抑地轻颤,后背冒出一层燥热的薄汗,胯下软垂的性器也逐渐膨胀,开始渗出晶莹的前列腺液。
“现在还假装自己是直的吗?”庄青岩近乎报复地来回刮戳,满意地看着对方的变化,“光靠后面也能硬,桑予诺,你还挺骚。”
在对方闻声反应之前,庄青岩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强行将他摆成跪趴的姿势,随后抵住那处润滑柔软的后穴,将性器用力顶了进去。
仿佛被重剑从中劈开,桑予诺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被这一记顶到反胃。
与几根手指比起来,楔进他体内的东西实在大得要命,把肠道塞得满满当当,就连穴口褶皱也被撑开到极限,变成一层薄而粉的肉膜,将入侵者紧紧箍住。
光是被包裹,庄青岩就爽得头皮发麻。抽动之间,紧致湿滑的内壁更是带来绞缠吮吸的强烈快感,他掐住对方腰身,铆足了劲来回抽插、重重撞击。
桑予诺还没适应后穴里的满涨感,就被这股快而猛的力道撞得头晕目眩、发缕凌乱,成了一叶身不由己的小舟,被风浪抛上甩下。
庄青岩攻势凶猛。桑予诺被连绵不绝的冲击力与快感逼得喘不过气,咬唇的齿关一松,压抑不住的呻吟就逸泻而出。
他的呻吟破碎而含混,仿佛委屈至极的呜咽声,游丝般若断若续。
这声音太过诱人,庄青岩硬得发痛,故意调整了角度,每一下都朝着对方的要害处戳刺。
快感席卷如潮,简直要将人吞噬,桑予诺张嘴时似乎要迸出一声尖叫,但叫声未出喉咙便被撞碎,变成了哀鸣似的只言片语:“不……停下……”
庄青岩掰开他的臀瓣,像要把囊丸也一起挤进去,在撞击间低哑地问:“求我停下,还是不停?听不清,大点儿声。”
于是桑予诺咬住了嘴唇,一声不吭。
庄青岩变本加厉地操他,甚至从后方将他的双臂拽起,带动他整个人跪坐起来,深压向自己的胯下。
坚硬性器顶进肠道的极深处,桑予诺的眼泪霎时涌了出来,沿着眼角滚落,溅在庄青岩的脸颊,滴蜡般灼人。
庄青岩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抬腰收腹,狠命往上顶,强大的核心力量使得短距离撞击发出了高频“啪啪”声。桑予诺浑身颤抖,几乎串在了他的肉棒上,被反复穿凿,眼泪汹涌地流。
“……爽不爽?嗯?干得你爽不爽?”庄青岩边顶边咬,逼他出声,“小骗子,小婊子,哭得这么骚,就该被我干烂……听见水声没有?都被我干出汁了,装什么正经……你这小骚货,里面这么会吸,天生就是给人操的,但只有我能操你,是不是?”
污言秽语像脱柙的野兽,利齿撕咬自尊的同时,也染着情欲的毒素,扭曲地催发出更隐秘的兴奋。桑予诺死死咬着嘴唇,满面泪痕,仰头急促喘息,连呼吸都碎成了白雾里的冰晶。
他受不住了,但又绝不肯开口求饶,只能任由快感堆叠着攀上顶峰,被抛进一片全然失神的、白茫茫的高潮。
白浊精液溅射在被单,桑予诺几乎要晕过去,他需要一些贤者时间来平复这巨大的余韵。
但庄青岩给予的刺激才刚刚开始。他将桑予诺翻到正面,掰开双腿,深而重地抽插。性器拔出时潮湿红亮,带动穴口隐约翻出的媚肉,又在再刺入时送了回去,像花萼开裂、熟透的石榴,红肉被舂出了汁。
这一幕让庄青岩眼尾烧红,视觉与心理冲击化作了更凶悍的进攻,于是桑予诺尚未恢复的情欲被强行唤醒,投入又一轮漫长的交媾中。
二次高潮后,桑予诺啜泣着晕了过去,挑染了丝缕蓝色的棕发散落在床单,曲起的指节还咬在齿间。
庄青岩被紧缩的后穴绞得射了精,喘息着拥抱他,在他听不见的时候低声轻唤:“诺诺……”
他埋在桑予诺体内,根本不想出来。歇了会儿,就着相连的姿势,托抱着下床时,怀中人幽然转醒。
在桑予诺睁开双眼、眉睫犹湿的那一刻,庄青岩又硬了。
他停住脚步,转身把人后背抵在了墙壁上:“腿,勾紧我的腰。”
腿就算勾住了,也酸软发颤,为了不掉下去,桑予诺不得不伸臂揽住他的肩颈。
庄青岩用手掌揉摩着对方的臀肉,缓慢顶胯,性器在后穴口拖曳着,抽出与插入都只有半截,不上不下的快感简直要将人逼疯。
桑予诺紧闭双眼,仰头枕着墙壁,不看他,但指尖却深陷入他的肩肉,无法言说地抓挠。
庄青岩无声地笑了笑,沙哑的声音更添几分磁性:“太慢,不得劲是吧?你开口说一声,叫我快点,用力干你,我就如你所愿。”
桑予诺霍然睁眼,低头,在他的肩头回以两排渗血的牙印。
庄青岩被咬出烈烈心火,抽身把人翻过去,压在墙面,让他侧身高抬起一条腿,凶狠地干。
桑予诺单只腿抖得站不住,几乎是被每一下快速楔入反复钉在墙上,才没有瘫软下去。
庄青岩见他抖得厉害,便抬脚踩住墙,将他悬空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撑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疲软的性器。身体撞击中,掌心的性器随动作摩擦,逐渐膨胀起来。庄青岩娴熟地套弄它,将指尖探入敏感的铃口内细细拨弄。
前后夹击,桑予诺发出了啜泣般的呻吟,无助地摇着头。庄青岩从后方叼住他的颈肉,用齿尖研磨:“又受不了了?还早呢。记得金雀公寓满墙的照片吧?有几千张?你钉了多少张我的照片,我就把你往墙上钉多少下,很公平。”
他才钉了几百下,对方就完全站不住了,浑身颤抖着,半透明的肠液顺着白皙大腿往下淌。
“水真多,又这么不耐操。这辈子别想找女人了,你只适合被操。你就喜欢被我这么狠狠操到屁股开花。”庄青岩毫不留情地出言羞辱。
“……恨你……恨死你了……”桑予诺痛苦地抽噎着,“王八蛋,你去死吧庄青岩……”
庄青岩将人翻一面抱起,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膝弯挂在他的双臂,是给小儿把尿的姿势。然后他单脚蹬椅借力,依靠强悍的臂力和腰腹肌肉,把桑予诺干到哭不出声,只剩下濒死泣鸣般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就这么把人抱着,边干边走向浴室,还没跨入浴缸,桑予诺一阵痉挛般的细密颤抖,再次射精后的性器抛出一股股淡黄色热流,浇在瓷砖地板,竟被他操到失禁了。
庄青岩对镜看怀中那张脸,脸色苍白,眼睫紧闭,像是又晕了过去。
他说不清此刻是心疼还是痛快,在对方无知觉时,吻住那双褪尽血色的嘴唇,舌尖轻舔着唇上的破口。
当桑予诺再次醒来,已经浸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缸中,身下是斜躺着的庄青岩,而自己正趴在对方胸口,双腿分跨腰间,肿痛不堪的后穴里,依然含着一根粗壮坚挺的肉鞭。
他疲竭而绝望地想:畜生……再这么没完没了,真的会被操死。
桑予诺猛地掐住庄青岩的脖颈,往缸底使劲摁下去。
庄青岩沉入水中时,也拽上了他,两人在摇曳上升的串串气泡中较劲,最终气竭,在水花四溅的哗然声中,双双浮出水面。
桑予诺筋疲力尽地趴在缸壁边,呛咳不止。
庄青岩坐着,着迷般望着他纤细柔韧的腰身,水珠正从那凹凸的脊椎上滚落,沿着圆润美好的线条,汇入惊心动魄的臀缝中。
他蓦然托起两瓣臀肉,见红肿小穴被热水洗得娇嫩,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
桑予诺僵住,穴肉受激似的收缩,一声惊呼不禁冲出了口,叫声饱含快感,近乎妩媚:“嗯啊——”
庄青岩以为自己给他口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底线还能一降再降。他埋首臀间,舌尖模拟抽插动作,把对方舔得哭叫连连,穴肉软烂如泥。
紫红勃发的性器再次捅了进去,经过几个小时的开发,这穴真的被操开、操熟了,水蜜桃似的散发甜香,戳刺间发出淫荡的啧啧水声。
“桑予诺,你下面这张嘴怎么这么会吃……”拍打着对方的臀肉,性器被吸得更紧,他连说话都有些破音,“你这样,叫我怎么停?被我操死了也是你自找的……”
“滚啊,”桑予诺咬着手指,哽咽地哭,“庄青岩你滚!”
庄青岩爽到无以复加,疯了似的把人压在缸壁上跪着干,坐在自己腰间按着干,俯在盥洗台上站着干,欲望仿佛无穷无尽,根本刹不了车。
终于在第三次射精后,他坐在马桶盖上,抱紧半死不活的桑予诺,情不自禁地深吻。
他的性器埋在对方体内,即使软了也不愿拔出来,像是某种一旦取出就会丢失半个灵魂的分离焦虑症。
当桑予诺被肠道中一股长久的热流冲刷清醒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竟然……尿在他里面?真畜生!他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瞪着始作俑者:“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庄青岩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标记。”
他尿完还在里面甩了甩,才拔出性器,发出“啵”的一声响。
桑予诺低头看自己早孕般微微鼓起的小腹,眼前阵阵发黑。后穴盛不住这么多液体,满溢出来,尿液流淌在大腿,羞耻感简直要把他逼疯。
“庄青岩你这个变态!”他猛地把人推开,掀起马桶盖,坐了上去。
肠道内的尿液被排出了大部分,但桑予诺仍觉得不干净。太过分了,人怎么能干出这事儿?
极度的羞耻撕开了禁忌的口子。但这禁忌又是在如此私密的空间、情欲的时刻被打破,本该痛苦的羞辱信号被大脑转化为强烈的情感刺激,反差大到足以产生极高的心理唤醒。
内啡肽与多巴胺在这种唤醒中大量分泌,伴随着心跳加速与呼吸急促,身体分不清这是恐惧、厌恶还是兴奋,将之一律归为“快感”。在这隐秘而荒谬的快感中,桑予诺掩面哭出了声。
庄青岩拿着活动花洒,用热水把他的身体和地板冲刷干净。
热而舒适的水流稍微抚慰了桑予诺。庄青岩把他抱在怀里,清洗内部,动作异常轻柔。事后安抚将这种“性爱羞辱”催化更深沉的亲密与依恋感,两人枕着彼此肩窝,呼吸交织,许久没有说话。
庄青岩把桑予诺擦干后抱回床上,拉开床头柜找内裤时,赫然发现了一盒套子和一瓶润滑油,都是未拆封的状态。
他捏着这两样东西,转头看向桑予诺,难以置信中混杂着意外之喜,但被理智强行压下,在脸上化作阴沉的讥诮之色:“你还真备着套和润滑油,这么迫不及待想被强奸?那今天真是如你所愿。”
桑予诺紧闭双眼,蜷身裹紧新换的被单,不理他。
备了又怎能不用。庄青岩拆盒撕开一个,套在自己再次勃起的性器上。专业润滑油也涂上,带香草味,比凡士林好用。
他强硬地扯开桑予诺裹身的被子,把几乎无力动弹的对方摆成各种淫靡姿势。
红肿泥泞的小穴被迫再次吞咽巨物,在肉棒离开后也无法立即合拢,浅红穴口因过度充血而变成熟透的殷红色,肠道更是被撑成了对方性器的形状。桑予诺一脸冷淡,绝望得就当自己已经死了,艳尸般随他摆布。
庄青岩这次没出言羞辱,只管埋头苦干,把对方脸上的冷淡干成沉沦的迷乱,从那双紧闭的嘴唇里,压榨出破碎呻吟与失神的呓语。
终于踩下刹车,勉强离开驾驶舱后,他发现车上的另一人不仅是晕厥,几乎陷入了昏迷状态。
庄青岩摘下套子,扎紧了丢进垃圾桶,烦躁地扒拉了几下潮湿的头发。他潦草地擦干性器,揩掉对方穴口残留的水渍,径自起床,穿上内裤、长裤和衬衫,捡起地毯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他想抽烟。
但桑予诺讨厌烟味,也许昏迷时也能闻到。
于是他离开主卧,带上门。神情中亢奋与迷乱的余韵尚未褪尽,他走出公寓,来到过道窗边,从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加州“边缘”,用犹带湿意的手指抽出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