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报家门
李老太太心下一叹,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喊啥,就这么着吧,总不能叫二姐夫吧。
姜浸月朝李成乐点头笑笑,也默认了这个叫法。
见她们似是把事儿说完了,周元打量了姜浸月一眼,恭恭敬敬地禀报道:“姜小姐,我与顾老大已经把改换身份的事儿吩咐下去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备用衣物,囚衣恐怕还得穿着,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姜浸月回眸看向犯人们,很多人都已经躺下了,少数没睡的人也恹恹地倚树坐着,气氛透着低迷。
“去叫几个人过来……”
周元听她念完名字,按照吩咐把人一一叫来。
不同于之前,这次叫来的人里少了脱离队伍的徐大人,没了死掉的卢尚书,也没叫总是说废话的王樾,只有于太傅被喊过来了。
除此之外就是新增了徐萧,还有一个气质娴静的年轻妇人。
于太傅满脸颓丧,想到王樾方才执意要跟来,最后险些被周元用刀伤到才消停,就感到一阵无力。
徐萧绷着脸,脸色很是严肃,看起来隐隐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镇定。
年轻妇人则眼神沉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几人,虽心下茫然,却没有着急问什么。
李成欢也在打量着三人,于太傅不用多说,徐萧是否有大将之才有待验证,至于眼前的年轻女子,她也有印象。
没进山之前,坚决不愿去游龙县的六个女子里,属她态度最明确,且快速把人聚到一起,站到了王樾身后,懂得借势,也懂得藏势,是个极为聪慧的人。
相互打量片刻,姜浸月淡声打破了沉默:“今后,这支队伍将由全权我指挥,诸位都是有学之士,往后只怕要共事许久,不若先各自报上名来,彼此熟识一番。”
话音落下,众人表情不一,都没有贸然争先,顾老大想得最简单,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他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讨好姜浸月等人,自己的日子才能舒心。
“顾大,顺天府衙役,会些刀上功夫。”
周元紧随其后道:“周元,兵马司吏目,善打探消息。”
李老太太见状有些意动,她也好想报报名号……
“谢玉婉,粗通文墨。”
见谢玉婉如此谦虚,姜浸月温声补充道:“玉婉家学渊源,诗词歌赋皆远胜于人,且心细如发,极善珠算。”
谢玉婉怔怔地望着姜浸月,她以前好傻,有此知己却不知珍惜,只因夫君不喜,便与往日好友都断了联系,她都做了些什么,好在还不晚……
“该我们李家了。”李老太太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过李成乐,“这是我小孙女李成乐,天生神力,能扛起一头牛。”
话音一顿,她看向李成欢:“这是我二孙女李成欢,是乖月儿的结发妻子,嗯…长得还凑合。”
李成欢:“…”我谢谢您。
“老婆子我叫张鸢,饱读诗书,看人贼准,知书达礼,你们应该都瞅见了,我善使暗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李老太太滔滔不绝地把自己夸了个遍,最后往姜浸月身边一站,中气十足道:“我还是乖月儿的祖母,你们以后也可以跟着叫祖母。”
众人:您倒是不客气。
“祖母,以后您就是我亲祖母!”顾老大想也不想就喊了起来,嘿嘿,他都是老太太的孙子了,还愁什么讨好不讨好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周元嘴角抽了抽,到底是不比他脸皮厚,只干巴巴地喊了一声:“祖母。”
“哎。”李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期待地看向没有吭声的几人,好多乖孙哈哈哈。
于太傅垂了垂眼,中规中矩道:“于泊安,曾任太子太傅,略通文墨。”
“徐萧,武艺尚可,熟读兵法。”徐萧没有理会李老太太的眼神,祖母在他出生前便病逝了,长这么大,他从没喊过这个称呼,此刻根本喊不出口,再者他也不想喊。
这时,年轻妇人终于开了口:“鲁琴枋,会些手艺活。”
姜浸月深深看她一眼,再次补充道:“琴枋姐姐出自京城鲁氏,善机关制造,族亲多任职于工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鲁琴枋脸上闪过惊讶,微微颔首,“不过雕虫小技罢了,惭愧惭愧。”她与姜浸月仅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京城第一才女,果然过目不忘。
其余人也心中了然,他们就说为什么要叫这么个眼生的妇人,原来是鲁氏传人,鲁氏一族会的哪是雕虫小技,分明是机关术的鼻祖。
“你可会制造军中所用云梯?”徐萧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
鲁氏一族历代效忠于朝廷,撇开机关术不谈,还制造过许多利国利民的工具,尤其是军中所用云梯,不仅坚固耐用,还能长短伸缩自如,是攻城必备利器。
鲁琴枋眼底闪过一丝异彩,娴静的脸上满是自信:“我十岁便可单独制造云梯。”她虽是女子,天赋却不弱于族中任何同辈,也就夫君能与她相提并论。
想到夫君,她眼底的神采又黯淡下去,夫君也在工部任职,家传虽不及鲁氏,却极有巧思,只因被王樾赏识,便落得个英年早逝,壮志未酬……
徐萧眼神亮了,有些激动地看向姜浸月,“不知姜小姐为何叫我等来?”
这些人文武皆备,还有暗器无敌的老太太,能制造云梯的鲁氏族人,再加上他熟读兵法谋略。如今天下大乱,他们虽然只有八十人,但若不愁粮草,好生筹谋之下,安能不是一支奇兵。
想到这些,少年的眼睛越来越亮,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姜浸月神色从容,不紧不慢道:“叫你们来,是为商议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此话一出,李老太太自觉退后两步,她的名号已经报过了,剩下这些费脑子的事,就让年轻人来吧,她听着就行。
众人都不傻,听到这里隐隐都有些激动,就连于太傅也一扫方才的颓态,捏着胡子想说什么。可就在姜浸月看过来时,他突然就愣住了。
等一下!
“此等大事,怎能不叫殿下?”于太傅后知后觉地提起王樾,在看到姜浸月面色转冷后,脸色变了又变,此女……此女难不成……
姜浸月面不改色,声音却明显冷了下来:“于太傅若不想与我等议事,尽可自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早已不在意王樾的身份,更不会因王樾的身份而把队伍的掌管权拱手让人,她要的,王樾给不了。
王樾要的,她也绝不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