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黎厌平时看起来清冷不易接近,可他睡着的样子却柔和了许多。夏慕用眼神描摹着他的脸,想到昨晚睡前黎厌的那个吻,
夏慕也忍不住凑近了些,快速在黎厌脸颊上吻了一口,因为担心他又是像昨天那样装睡,夏慕快速蹲下身,藏在床边不被黎厌发现。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动静,夏慕抬头去看,黎厌竟然还在睡。
知道黎厌在熟睡中,不会被自己这小动作吵醒后,夏慕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先是在黎砚州的唇瓣上吻了好几下,又用指尖轻轻摸了摸,看他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就放轻步子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夏慕缓慢的挪啊挪,床也太大了,夏慕好半天才挪到黎砚州身侧,和他枕着一个枕头,在心里忍不住想,
如果黎厌醒了看到自己在身边,应该会吓一大跳吧?作为合格的金丝雀,在金主睡醒时出现在他眼前岂不是很必要的事嘛。
夏慕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刚要捏着被子盖好时,腰间突然多了一个大掌。
与此同时,耳边出现了一声轻笑:
“这么喜欢爬我的床?”
“才,才没有。”
夏慕说的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辩解,
“这叫金丝雀的自我修养。”
“金丝雀?”
黎砚州还不知道夏慕什么时候自封了这么个称号,睡醒的时候发现夏慕在自己身旁,黎砚州还以为他没有自己在就睡不着,所以偷偷找了过来,还亲了自己好几口。
黎砚州刚还在想夏慕一定是喜欢自己,结果瞬间被泼了盆冰水。他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现在变得更加冷冽了,原来夏慕一直在把自己当金主看。
“我可没把你当金丝雀。”
黎砚州的这句让夏慕愣怔了一下,不是金丝雀吗?
“嗯,我知道,是炮友。”夏慕敷衍一句,然后习惯性的把脑袋埋在黎厌胸膛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又忍不住蹭了几下。
一听这话,黎砚州的心更沉了,金丝雀和炮友,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没有感情。
黎砚州敛了敛神,轻轻叹了口气,用任知临的话说,就是自己追老婆还长路漫漫。
他放开夏慕那纤细的腰身,用手臂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既然醒了就去吃早餐,管家应该已经做好了。”
夏慕躺在床上,仰着头不解的看着黎砚州,看他突然变得有些疏离的表情,没懂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刚刚不是还把自己抱怀里的吗?怎么才说了几句话啊,就要起床?
夏慕知道不对劲,可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和黎砚州一起起床,洗漱完后下楼,管家果然已经把早餐摆放在了餐桌上。
管家看着他们两人一同下来,就知道夏慕一定是找到黎总了,于是满脸笑意的为他们两人拉开椅子,却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难道是吵架了?管家不得其解,快速把一切摆放好后就识趣的离开,把餐厅交给他们。
夏慕也吃得食不知味,因为吃饭时黎砚州也不像以往那样,会询问自己合不合口味,或者是亲自喂。
一顿饭吃到一半,夏慕实在憋不住了,把筷子放下转头看着黎砚州道:
“我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
黎砚州深深的看了夏慕一眼:“没有。”
是我错了,是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你做这个炮友,现在又扯出来什么金丝雀,黎砚州通通都不想要。
“明明就有,你说啊,说出来我可以改的。”夏慕看着他的眼睛,“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爬床。”
“不是。”
这点黎砚州很喜欢,他喜欢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夏慕的感觉。
“那是什么?”夏慕不懂了。
“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黎砚州抿了抿唇道,“在我看来,我和你并不是包养关系。”
“对啊,不是说是炮友吗?”夏慕迷茫,刚黎厌说完之后自己不是改口了吗?他还在计较什么?
“嗯。”黎砚州情绪有些低落,他微微应了一声,“饿了,吃饭。”
夏慕却恍然大悟了,对啊,他们明明是炮友关系,所以昨天晚上自己突然叫停,黎厌的心情肯定不好,然后就去隔壁睡了,
再加上刚睡醒的时候也没有碰自己,怨气一定特别重,难怪呢。
想通了这点,夏慕就开始大口吃饭,边思考着该怎么挽回,边往嘴里塞三明治。
黎砚州吃完饭就去公司了,夏慕明天才进组,今天还能休息一天,既然黎厌的心情不好,那等他今晚回家时自己给他一个惊喜,稍微哄一哄应该就可以了?
夏慕微微皱眉,可自己从来没干过哄人的活啊,更不知道黎厌的喜好。
也就是在这时,夏慕才意识到了自己对黎厌根本什么都不了解,或者说他之前从来不在意黎厌,所以没有主动了解过,也没有想过关注黎厌的一举一动,也就造成了即使他们现在同居,夏慕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夏慕去找了管家,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的管家问道:
“陶叔,你知道黎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就平时的一些喜好啊,习惯之类的……那个,你知道多少就和我说多少吧,我都记一下。”
第93章 :寸步不离
夏慕去找了管家,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坐在沙发上,严肃的看着对面的管家问道:
“陶叔,你知道黎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就平时的一些喜好啊,习惯之类的……那个,你知道多少就和我说多少吧,我都记一下。”
管家一听,看着一脸认真的夏慕,瞬间就来了兴趣,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要知道夏慕在家里这段时间,虽说是名义上陪在黎总身边,可两个人工作都忙,
从他们相处的细节来看,管家没觉得夏慕对黎总有多上心,反而是黎总,经常口是心非,用一些蹩脚的借口去关心夏慕。
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夏慕总算是露出了一点想要了解黎总的想法,管家自然是全盘托出,不仅把黎砚州平时的喜好忌口告诉了夏慕,更是连他的作息习惯以及生活中的细节全部都说了出来。
但黎总也就是这段时间和夏慕一起才住在别墅区的,其他关于黎总的很多事情管家也不清楚,都是秦聿那边告诉他,他再原本复述给夏慕。
夏慕本来打算记几个重点就行,哪知道管家一直说个不停,夏慕只好用会议记录的录音录了下来,然后又转成文字形式,全部导入备忘录,打算等会再看看。
好不容易听管家说完,夏慕回到卧室里。
按照管家所说,黎厌一般习惯晚上九点左右从公司出来,可这和夏慕认知里的黎厌根本对不上,他不是经常比自己结束的还早吗?还会从公司接自己一起回家。
难道是为了自己特意提前回来的?
夏慕不得而解,他继续往下看提取出的黎厌喜好重点。夏慕发现他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喜欢搜集领带,而且是一天换一条。
夏慕起身偷偷去了衣帽间,这别墅里的衣帽间从自己住进来,夏慕就没好好欣赏翻看过,现在这么一看,衣帽间还分为好几个区域,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夏慕暗暗咂舌,黎厌甚至还为他买来的领带做了一面墙的装饰柜,展览一样摆放着。
如果按照黎厌平时下班回来的时间,夏慕只剩下三四个小时给他挑选礼物了,他飞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戴了帽子,手里拿着口罩。
管家知道夏慕要出门,司机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待了,夏慕准备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排保镖也打算跟着。
夏慕抿了抿唇,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可如果自己不带保镖,黎厌一定不会让自己出去。
夏慕只好意思意思带了两个,管家刚想让他把剩下的全带上,只听夏慕说:
“就两个了哈,再多别人以为去是去砸场子的,影响不好。”
管家只好作罢,然后给黎总报备了下。
黎砚州刚结束会议,看到管家发来的消息。夏慕出去了?
[地点。]
管家有些战战兢兢的回复道:
[夏先生不说,保镖也不愿意多带,只带了两个。]
黎砚州看了看夏慕带走的保镖名单,没再回复管家,他给其中一个保镖发了消息:
[到了之后把定位发给我。]
过了一会儿,黎砚州看着夏慕的定位微微拧眉,奢饰品店?
夏慕在车上时查了查自己卡里的余额,还剩下不到6万,在朱云宏说因为自己违约倒欠了盛亿80万之后,夏慕卡里的钱就全被划走了,
好在他平时挣到钱后习惯性的留下自己够花的,把大头转给家里,这才没让朱云宏拿走太多。
现在卡里的钱还是上次给EK拍摄海报时,付的一小部分定金,后续的尾款还没有结清。
夏慕本来打算回家过年时把钱给爸妈的,可这边是金主需要哄,
从遇到黎厌开始,他就帮了自己特别多,夏慕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总让自己一味地接受,夏慕的愧疚感会越来越重。
而且根据夏慕对黎厌的了解,他的一件衣服几十上百万,就连围巾其他配饰也在十万以上,还有黎厌手腕上戴的手表,夏慕偷偷查过价格,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自己卡里这区区一点,黎厌根本就看不上。
夏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次叮嘱自己一定不要动心,原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就算在一起了,心累的也只会是自己,还不如没有开始过。
夏慕下车后无奈的看了看在自己身边一步不落的保镖,在走入奢饰品店之前,他回头看着他们说:
“大哥,你们在外面等我就行,我马上就出来。”
“抱歉夏先生,我们的任务就是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你,你的要求我们无法做到。”
一听这认死理的话,夏慕只好摆摆手,任由他们跟着了。
进入奢饰品店后,夏慕直奔领带摆放区,端详着这些琳琅满目,各种不同的颜色,简直头大。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导购一开始没把夏慕放在心上,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一看就年龄不大,而且身上的衣服也非常普通,不像是潜在客户。
但看到他身后那两个高大的保镖之后,导购来了兴趣,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故意穿成这样出来体验生活的,不然怎么会有保镖在身后一直护着。
“先生您好,您现在看的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款,成熟沉稳,低调无大logo,适用于正式场合……”
夏慕对领带这些不太懂,自己平时的衣服都是品牌方送来做宣传,造型师搭配好再给自己,哪里注意过这些?
不过导购说是经典款?
经典款的话黎厌应该有了吧?夏慕回想着家里那一整面墙的展示柜,但种类和款式太多了,他根本记不起来,而且出来的匆忙,忘记拍下来了。
“经典款的就不用介绍了,有没有新款或者小众一点的款式?”
导购听到夏慕这么说,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她直觉自己猜对了,果然是个大客户,于是带着夏慕往另一侧走,指着中间展示台道:
“这款蓝色的是系列新款,花型是H型提花暗纹,不张扬不高调,国内现货只剩下这一条了,还是因为预定的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这不,刚刚才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