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不懂,为什么黎砚州那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了,却只派了个医生跟着自己,
亏自己始终都把任知临当成朋友,在公司里遇到的烦心事都会和他诉说,可自己经历过的,说过的那些事呢?是不是转头就被任知临汇报给了黎砚州?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黎砚州的一个眼线吗?
看到夏慕哭得这么难受,黎砚州的心更像是被手狠狠攥住,他拿着纸巾想给夏慕擦擦眼泪,却被他偏过头避开:
“你,你先别碰我。”
“老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老婆我真的……”
“也别叫我老婆。”夏慕轻轻吸了吸鼻子,“听着很别扭。”
夏慕感觉自己刚刚还在幻想如果和黎厌结婚,身体上就会出现黎厌的名字。现在看来,这样的奢求简直太可笑了。
在今天之前,夏慕从未怀疑过黎厌,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其实在黎厌从那间小屋里救出自己的时候,夏慕昏过去之前,听到了绑自己那人叫嚷着黎砚州名字的声音,
夏慕那时还以为黎砚州也和黎厌纪遇他们一起过来了,他从未怀疑,他想要去相信,他始终都相信着黎厌。
可就在黎厌说出他是黎砚州的那个瞬间,夏慕觉得自己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自己心底里被黎厌搭建起来的快乐自信,又被这个叫黎砚州的人彻底粉碎。
“那个,黎,黎砚州,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要不我们先分开吧。”
原本就心痛不已的黎砚州肉眼可见的慌了,他想去碰去抱夏慕,又害怕触碰到身上的伤口会弄疼他,又蜷缩回手:
“小慕,别……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求你的原谅,但别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的心是真的,求你了,可不可以不分手?”
黎砚州眼尾猩红,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在听到夏慕说分手的那一刻,黎砚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掐紧,空气仿佛碎玻璃划过气管般,心脏也始终被无形的手掌攥住,拧转,撕裂,每一次跳动都泵出痛苦的悔恨。
夏慕艰难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黎砚州,在枕头上擦干了眼泪,缓了缓情绪说:“那我问你,你对我的感情是名字印记的驱使,还是爱我这个人,和其他所有都无关?”
“无关所有,仅仅是你而已。”
黎砚州沙哑着嗓音回答。
听到黎砚州这么说,夏慕像是有些意外,因为全身伤口的疼痛,他强迫自己冷静。
夏慕很久没有说话,久到黎砚州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刚想给他盖好被子时,黎砚州听到夏慕开口了,小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黎砚州。”
“黎砚州,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除了名字印记……和你的真实名字之外。”
“如果还有的话,能不能现在一起告诉我?把所有都告诉我?我,我应该能承受的。”
第306章 :掌中之物
夏慕很久没有说话,久到黎砚州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刚想给他盖好被子时,黎砚州听到夏慕开口了,小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黎砚州。”
“黎砚州,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除了名字印记……和你的真实名字之外。”
“如果还有的话,能不能现在一起告诉我?把所有都告诉我?我,我应该能承受的。”
黎砚州不安的看着夏慕,他甚至有种直觉,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把所有告诉夏慕,他不止会和自己分手,甚至还不愿意看到自己。
夏慕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黎砚州的声音,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被眼泪湿润的枕头凉凉的,很难受,
“就这么难以启齿吗?……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我也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会儿。”
黎砚州听到夏慕想赶自己走,神色一惊,他攥紧了手指,打算坦白一切:
“我,我说……”
黎砚州看着夏慕的后脑勺,语气像是在祈求,
“妈妈从小就说,你会是我未来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教我该怎么讨另一半欢心。”
“可我总是觉得,命运是自己闯出来的,我讨厌命中注定,更厌烦既定好的命运,连带着也开始讨厌身体上这个名字。”
黎砚州轻轻吸着鼻子,其实这些他根本不想说出口,但他又实在不想自己有任何瞒着夏慕的事,就统统都说了出来,
“你出生的那一天,也就是我五岁生日的时候,伴随着名字印记,我对你单方面出现了共感。”
共感??
夏慕的眼睛哭得有些酸涩,刚刚说想睡觉的话也不是要赶黎砚州走,而是真的困了,他正强撑着意识听黎砚州坦白,可这几句话就让夏慕彻底清醒。
“你刚出生的时候特别爱哭,我也会被你的情绪影响,不管是饿了,困了,还是该换纸尿裤了……我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虽然夏慕让黎砚州对自己坦白,可,可他怎么什么都说?就连自己婴儿时期拉粑粑了也知道?
夏慕蜷缩了几下脚趾,缩了缩脖子,静静地听着黎砚州接下来的话。
“可那时我已经该上一年级了,我上课时你会哭,我看书时你会哭,就连我睡觉时你也会哭,只要你一哭,我就会变得异常烦躁。可能是那时年龄小,我平衡不好你和我的情绪变化。”
难道自己小时候是个小哭包吗?夏慕抿了抿唇,怎么没有听妈妈提起过?
夏慕甚至觉得黎砚州现在说的特别对,如果是他的话,也会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命定之人。
“我就这么忍着,一直忍到你上小学,刚开始我们的作息还算是同步,我以为以后会好一些。可我哪里知道,你总是晚上临睡前变得特别精神,白天上课会偷着睡觉。”
“你一睡,因为共感,我也会变得昏昏欲睡。所以导致我被老师骂了好多次……我不理解,为什么家族里那么多人,偏偏只有我出现了共感。”
黎砚州说到这,夏慕有些心虚,其实小时候爸爸妈妈管自己不严,只要平安健康就够了,所以夏慕的课余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每天除了上课,不是招狗逗羊,就是躺在草地上数天上的羊。
而自己晚上精神是因为爸爸会赶羊群回来,虽然羊不多,但足以让夏慕和它们嬉笑打闹,而且从小养大的羊足够温顺,夏慕特别喜欢摸它们的羊角。
很多次都玩到忘记了时间,直到妈妈来催促,夏慕才依依不舍的和羊群告别,但躺在床上好久也睡不着,晚上休息的时间不够,自然就会上课打瞌睡了。
“等我稍微大一点,我就瞒着爸妈找了私家侦探,我想看看这个每天‘折磨’我的小孩究竟长什么样,我想知道夏慕到底是谁。”
“所以在我收到侦探寄来你的照片之后,说实话我那时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张照片上面缺了一颗牙齿,而且最重要的你是男孩。”
“我那时天真的以为,男孩和男孩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一定是弄错了,但照片上的你太过可爱,我……我到现在也还留着照片。”
“就在我们两个的别墅书房里放着,如果你想看的话,我拿给你。”
“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翻到了族谱,看到原来命运也会捉弄人,家族里真的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先例。”
“从那以后,我便让私家侦探给我汇报着你的动向,我很幼稚,幼稚到在想,如果我们两个一辈子都不见面,那怎么可能会有爱情的发生呢?”
什么?
这么说,黎砚州很早之前就让人监视自己了?!
夏慕顿时有些恼怒。黎砚州怎,怎么能这样?简直不可原谅!!刚刚还有些同情黎砚州的夏慕一下子变得气鼓鼓的。
“那个私家侦探就是秦聿。我长大后便让他做了我的特助,一直跟我到现在。”
竟然是秦聿?
他也更加不可原谅。夏慕努力回想着自己和秦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他都监视自己那么多年了,还装作一脸不熟的样子。
黎砚州说的这些,让夏慕感觉自己就如同他的掌中之物,所有的所有都被他掌控着。
这样的感觉让夏慕特别不舒服。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地震那晚。”
“或许是你做群演时,不,比那个时候更早。小慕,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拍的那个牛奶广告吗?”
夏慕当然知道,那时自己刚上初二,放学路上有导演看中让他去拍了个牛奶广告,牛奶销量很好,广告词太过洗脑,再加上自己那时可爱又精致的脸,就小火了一阵。
那时的夏慕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拍广告有钱赚,能让爸妈不那么辛苦。而且那牛奶广告的热度始终不减,那时有好几家传媒公司找到夏慕家里,想要签下他当公司艺人。
最后因为盛亿娱乐给的最多,而且还承诺了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业,夏慕和爸爸妈妈才同意签约了。
第307章 :我想要你
“广告词是我写的。”
黎砚州自嘲的笑了一声,尽管夏慕始终没有说话,但黎砚州知道,他在听,
“我当时看着你这张脸,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广告词里的话。那是你第一次拍广告,也是我第一次写广告词。”
夏慕也知道,黎砚州除了是电影制作人以外,以前还是神级广告词撰写人。
因为黎砚州导演才华横溢又太过神秘,不少人好奇他究竟是谁,夏慕也是其中一位。他曾经在网络上搜过有关黎砚州的事情。
夏慕知道黎砚州转导演已经近五年了,他以前随手给几个品牌方写的广告词全都爆火,直到现在还脍炙人口。
但是黎砚州转导演之后,又开了传媒公司,再有品牌请他写广告词,他一概不接,只是好像上次自己拍摄的EK海报……夏慕听许玟逸提过一嘴,好像是EK请到黎砚州来写的,因为这也是宣传的一大卖点。
夏慕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黎砚州顺着自己的想法说了:
“我第二次为你写广告词,就是你拍摄EK海报的那会儿……不过小慕你千万别误会,是EK方把海报拍摄方案递到我的手上,让我帮他们物色人选,我只是提供了你的简历和照片。”
夏慕低垂着眼帘,他就知道,那时自己还沦陷在地震事件的风波中,别的品牌方和代言都恨不得迅速和自己解约,离得远远的。
夏慕还记得那时朱云宏说过的话,大概意思是别的都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怎么就EK这么大的高端品牌偏偏指明了要自己。
夏慕当时还以为真的是有高层看中了自己的身材,想要潜规则才这样做,后来在EK直播后遭遇性骚扰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但现在让夏慕知道是黎砚州做的?是黎砚州给了自己这个拍摄海报的机会,夏慕有些难受。
他其实是希望自己能靠自身实力去拿下角色,拿下代言。
可娱乐圈就是这样,拒绝一次潜规则,就三年没戏拍。夏慕痛恨这些,可又无法改变。
黎砚州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渐渐拉回,他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上:
“但那个牛奶广告,我们并没有见面,我只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导演发给我的广告视频。而且我们两家离得较远,如果不是特意赶去,并不会偶然遇到。”
“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成年礼的那一天。妈妈带着我来到了你的家乡,来到了满是羊群的草原上,我看到你和一只边牧在羊群里嬉戏打闹。”
“我身体上的名字印记竟然在发烫……我第一次有了这种躁动的感觉,它在本能的驱使我离你近些,再近一些。”
“妈妈笑着指了指对我说,你就是我未来共度余生的另一半。可那时你才13岁,对我来说你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虽然脸漂亮了些,但我看着你,心底就像是生出了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