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淮见此大感兴趣:“那这么一颗灵丹多少灵石?”
容玉修伸出了三根手指,颜清淮试探性地问道:“三百颗下品灵石?”
容玉修缓缓摇头,颜清淮又加了个零:“三千颗下品灵石?”
容玉修又缓缓摇头,这次颜清淮沉默了片刻才敢再往上加:“三万颗下品灵石?”
容玉修终于肯点头了,颜清淮故作轻松地笑了声:“我可算找到了不足之处。”
“哦?”容玉修对做生意还是很感兴趣的,“价格太贵了?”
颜清淮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缓慢地摇了两下:“我的灵石不足。”
容玉修:“……”这两者到底是有什么区别,虽然真要说也确实是有些区别。
颜清淮思来想去又觉得这灵丹还是有些必要的,于是他又说:“给个友情价。”
容玉修丢了个小瓶子给他,面无表情道:“记账二万六下品灵石。”
颜清淮想丢回去,但是考虑到这个灵丹可能还有用,于是又留下来了。万一逃命的时候,就差这么一点呢。
容玉修看着颜清淮默默将灵丹塞进了储物袋中,也有些想笑,但眼下正事还未处理完。他又道:“那现在该如何闯入虎府将人救回来?”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虽然说那些守卫并非是活物,但它们在警惕性上只会更强。颜清淮依旧推崇他的地道法:“还是挖个地道吧,帮手我都帮你找好了。”
于是颜清淮在容玉修疑惑地目光中拉开了身后的屏风,几只小地鼠趴在那里,一脸无辜。
容玉修:“……”
他也不知道颜清淮到底是如何想出这么个东西来的,在被震撼了一次又一次后,聚宝阁少阁主尚且能够保持自己的冷静。他问:“那当时,你是如何进的虎府的?”
颜清淮也没隐瞒什么:“大佬给了我一颗珠子,他带我进去的。”
他正要举起手腕给容玉修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珠子,却被谢天澜眼疾手快按住了。颜清淮也反应过来,发现他和容玉修一直在这纠结该如何进虎府把人带出去,这眼下不就有个可以用的方法吗?
“你还有那个珠子吗?”颜清淮有种难题即将迎刃而解的兴奋,“这样的话,找到张煜和后就能直接把他找出来了!”
谢天澜却给他泼了第一盆冷水:“没有了。”
颜清淮却不放弃:“那把我手上这颗……”
颜清淮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谢天澜的表情似乎越来越阴沉,声音也就随之弱了下来。颜清淮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但是他知道谢天澜不是很高兴。
谢天澜给他泼下第二盆冷水:“不能给别人用。”
颜清淮不明白,但是颜清淮也不敢再问了,他觉得自己要是问了可能会得到一些可怕的回答。
还是打探好地形,让这几只小地鼠帮忙挖出一条地道的方法比较合适。颜清淮无比确信。
容玉修也识趣地没再继续问下去了,毕竟谢天澜对着颜清淮只是表情阴沉点,要是他提出这样的建议就不知道又是什么待遇了。
“那等晚上再去探探,张煜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藏着。”颜清淮一锤定音,“我们再去找个位置准备挖地道。”
这天夜间,颜清淮便又跟着谢天澜去了一趟虎府,他们这次进虎府既要记录虎府中的分布又准备重点查看园子。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在园子发现什么,谢天澜也皱着眉最后表示,园子中的未必是存在人。
颜清淮不解:“不是人,那是妖修?”
谢天澜依旧摇头:“也许是什么能够混淆感官的东西。”
谢天澜说得很高深莫测,而颜清淮只能想到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再想到虎府西边那个偏僻小房子中镇压着的地阴石和被困在阵中的冤魂厉鬼,颜清淮更加老实了。
相比颜清淮紧绷着的状态,谢天澜称得上是相当轻松了。他还有心情调笑一句:“这么怕鬼?”
颜清淮仍然有理:“我怕的是鬼吗?让地阴石和那些冤魂厉鬼出现的人。”
谢天澜没再继续说了,但若是颜清淮观察得足够仔细,兴许还能发现谢天澜那个笑意中淡淡的苦涩。
既然园子中没有要找的人,两人便也只能趁着时间还早进虎啸院一探。
虎啸院虽然是虎府中的一个院子,但占地面积极大,院子中的草木造景相当丰富,房间也密密麻麻相当多。
自从进了虎府中后,带路的便一直是谢天澜。谢天澜依靠着颜清淮并不能理解的感应,在虎府中出入自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谢天澜的宅子。
因此,颜清淮这一路除了记路准备绘图便只剩下跟着谢天澜在虎府中穿梭。
而这虎啸院中要比外面更加诡异,外面顶多是冷清得过分,而进了这虎啸院,看着院中四处挂着的红灯笼,颜清淮总感觉不太对劲。
尤其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一吹,那红灯笼在风中摇晃着,明明落下了如血的烛泪,那红灯笼中的灯光却依旧平稳。红灯笼的灯光映着整个虎啸院像是沁血的怪物。
谢天澜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并向着颜清淮摇了摇头。颜清淮知道,之后的区域,怕是不能轻易进去。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鸡鸣,颜清淮以为谢天澜要带着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谢天澜拉着自己躲上了旁边屋顶上。
谢天澜捂着他的嘴巴,示意他向下面正前方的门口看去。没等多久,有个庞大而臃肿的身影从门后出现,像是一个肉山在缓缓移动。
颜清淮看着地上的影子,心中却松了口气。好歹是个有影子的。
但颜清淮再一看那个移动的肉山,这哪里是个肉山,分明是快被血水撑爆了尸体。
这虎府中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正常东西?
作者有话说:
忧伤弹琴
第40章 白日探虎府
直到回了客栈,颜清淮仍然记得那只肉山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恶心。谢天澜也面色有些凝重:“确实不好解决。”
颜清淮听了心中微微一沉,不过这一趟多少还是带回来了一些信息。虽然没办法确定张煜和到底是在虎啸院哪个房间,但是基本能确定方位了。
于是在颜清淮一声令下,那几只小地鼠也就开工了。虽然说是小地鼠,但这个小也只是针对成年地鼠相比的。
这几只小地鼠长的快要有狼大了,最开始颜清淮让谢天澜召个地鼠鬼魂想让地鼠帮忙介绍几个鼠子鼠孙挖地道。
但是颜清淮没想到成年地鼠这么大只,也没办法把成年地鼠带入客栈,就只能找点童工干活了。
不过虽然是童工,但这干起活来……颜清淮看着看速成形的大坑和堪比隧道的地道,哪怕是巨石都能被快速挖碎,他忍不住夸到:“这才是真正的盾构机。”
容玉修看了看神色淡定的洛川桦和谢天澜,忍不住问道:“这不是地鼠吗?那个才是鸡啊!”
他说着还指向了洛川桦怀中抱着的那只不知道为何已经开始换羽的小鸡,显然是受到了不小刺激。
但迎接他的只有谢天澜无悲无喜的双眼和洛川桦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洛川桦并没有按照容玉修想象得那般反应过来,他惊叹道:“原来云瑞真的是鸡吗?”
在知道自己网恋对象是大众名字并且知道原因后,洛川桦就美滋滋地给自己捡到的小鸡也安排了同样的名字。
颜清淮也在洛川桦身上明白,在多元化的世界,人类的强大也是如此多元。
容玉修:“我跟你们三个人根本说不通。”
聚宝阁的少阁主今天又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之后几日颜清淮和谢天澜又去了虎府几次,虽然没再遇上过那个肉山一样的东西,但是却始终确定不了位置。
谢天澜说,虎啸院中有很强的鬼障气。若是白日里去打探,鬼障气会被日光削弱,也许就能探到张煜和的实际位置。
但若是白日里进虎府,也更容易暴露。
容玉修和颜清淮对着这个情况一筹莫展,旁边谢天澜放佛置身事外,而洛川桦抱着他那只在换毛的鸡在外面逛得不亦乐乎。
容玉修:“唉……”
颜清淮:“唉……”
很快颜清淮就反应过来什么:“这毕竟是你的事情,我是不是也不该如此操心。”
容玉修掏出了记着颜清淮账的本子:“你再说一遍。”
颜清淮面不改色:“你知道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容玉修:“你知道聚宝阁有个专门为讨债设置的机构,修为不到金丹期都进不去吗?”
颜清淮:“那也先等我活着出去再说,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去地府向我讨债。”
容玉修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仍然没想到什么解决,就在颜清淮决定就这么硬着头皮闯进去的时候,有人大大咧咧地外面敲门。
那人边敲边喊:“开门开门!”
声音之嚣张,态度之随意,让容玉修立刻将先前在颜清淮那受到的气发泄了在此:“这外面是何人?吵吵闹闹成什么体统我去找人把他赶走。”
颜清淮看着门外那人投在门上的影子中有条细长的尖尾巴在甩来甩去,连忙伸手拦他:“别急别急,我好像知道外面是谁了。”
容玉修皱眉:“你知道是谁?”
颜清淮不说话,直接拉开了门,一只傻蛇甩着尾巴欢喜地看着他们,傻蛇的身后还跟着几只蛇妖,过往的妖修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再走。
“可算开门了。”傻蛇跟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进了屋,“前几天出了些事情没能及时来找你们,真是抱歉。”
傻蛇说了半天,在场也就只有开门颜清淮愿意搭理他。容玉修微微眯着眼,不耐地看着他,而谢天澜直接目中无蛇。
易眺涉:“总感觉大家不是很欢迎我。”
易眺涉这还是挺敏锐的,颜清淮把剩下几条蛇关在了门外,然后清了清嗓子:“并非并非,只是这两日大家都在心烦一些事情,并不是对你有意见。”
易眺涉点头,叹了口气窝进了屋中的软椅,恹恹道:“也确实,近日我也遇到了些烦心事,说不准这庆宴就开不起来了……这么一大单的生意,真是可惜可惜。”
颜清淮听到这不自觉挑眉,而易眺涉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改口道:“你们在烦心什么,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够帮得上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颜清淮正想要略过这一点的时候,心思一转,便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我们几个对这焚羽城中的人类建筑很是感兴趣,先前在那家酒馆询问老板时,老板时告诉我们城中一位虎妖近日找了一位擅长此道的人类。但可惜的是,我们这观察了几日,也没见到虎府大门打开过……”
易眺涉听了真就来劲了:“那个虎妖我也知道,我先前还同他见过面,也算是有些交情。若是你们感兴趣,我带你们去便是了。”
颜清淮:“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易眺涉摆手:“小事情,他还欠了我二十万的上品灵石,哪里敢不让我进去。”
坐着后面的容玉修忽然笑了声,在成功引起了颜清淮和易眺涉的注意后,容玉修才幽幽吐出了一句话:“现在欠债的才是大爷。”
颜清淮知道他这是先前和自己吵嘴没吵过,怀恨在心,也只能叹口气:“你能不能成熟些,看看人家大佬,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闹个没完没了。”
容玉修大怒:“你是欠他灵石了,还是对他嘴欠了?”
颜清淮做作道:“你不懂,我欠了他一条命。”这也做不得假,自打穿越过来,谢天澜也救过他不少次了。
容玉修:“……”他比不过,他真的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