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寻被丢到床上,有些不满,他挣扎地想起来。
就被宁从让牢牢地扣住双手按在了床上,
这就是属于alpha的绝对压制,任何反抗都是无效。
宁从让看着眼前不太安分的omega。
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两人目光对视,陆南寻虽然有些不爽,却还是妥协了。
宁从让关上卧室的房门。
林明远看着紧闭的房门,因为内心的愧疚让他抬起的手,又倏地放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他面前的门开了。
带起一阵风,吹到脸上有些凉。
他看到了站在门内的宁从让。
对方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仔细一看,还是看出了一些变化,就例如,唇峰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红润,像是被狠狠吻过一般……让这张本就惊艳的脸上,更是染上了惑人的颜色。
那被衣服紧紧包裹的身体呢?又会有怎样的痕迹……
他的目光下意识搜寻着。
林明远不敢细想。
他站在原地,眼眸倏地颤了颤。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洞察力,此时竟变得无比的讨厌起来。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明明他们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明远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进来吗?”
宁从让微微侧身。
选择权给到了林明远的手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出租屋,他们曾经的家,此刻竟然变得难以抉择起来。
林明远扯起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来。
他最后还是抬脚跨了进去。
等宁从让离开之后,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跨入这个房子了。
“我是来送票的。”
林明远将登船票拿了出来,他将它放在桌上,说道:“今晚十二点,别迟……”
突然,他的声音小了。
林明远的目光落在桌上,准确来说是桌上的两杯水。
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喝两杯水?
除非房间里不止一个人。
他的脸上一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克制住自己看向卧室的目光。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明远耳朵里发出一阵嗡鸣,他拿着票的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他感觉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缓缓的说道:“郊外的水质苦涩,没有内城的甘甜……”
突然他话锋一转,“是因为那些大人们把控着水源,不仅水要分三个等级,就连人也是。”
亲手将自己的alpha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拱手让出去。
林明远并不打算就这样认输。
宁从让目光看向桌上的水。
“上层的大人们,从来都不把低层人当人看,只是个消遣,他们没有所谓的真心,你有价值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多看你一眼,等到你没价值之后,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林明远不紧不慢的说着,便起身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摆着一副干净的手套。
“阿让,这副手套是我这几年抽空的时候,给你做的,你不要嫌弃,应该是你的尺寸。
前几年你经常去山里面跑,手上又经常出现划痕,虽然你总是说不疼,但我看着心疼……”
砰的一声——
林明远话还没说完,从另一间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声响。
他顿时笑了笑,嘴边的笑意还未退去,便注意到宁从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眉头微皱。
林明远见状,眼眸暗了暗。
真的是好手段。
就这样不经意的将宁从让的心神签走了。
林明远说道:“阿让,刚好我今天请了假,等会我送你吧。”
“你想吃什么?”
……
房间里充斥着家长里短的关心话,听起来十分的温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他说道:“我让人送点菜过来,就做你最喜欢那两道好吗?我记得每次给你做,你都会吃光。”
宁从让不知道林明远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陆南寻面无表情地踩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刀,心里涌起一股杀意。
林明远将一切计划得很好,但就当他准确去网上订购食物的时候,突然手环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金灿发过来的通话,脸色顿时微变。
“稍等一下。”
他立即背过身去接通了。
刚一接通,金灿的骂声顿时响起:“林明远你去哪里了?”
林明远:“金总,我已经请了假——”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灿给打断。
“别跟我说这些,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公司那么多事情要忙,你让我去哪里找人?”
“给你三十分钟回来,赶不回来就给我滚蛋!”
林明远脸色难看,他不得不低头同意:“好,我马上回来。”
Alpha的听觉惊人,宁从让不用对方解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便开口说道:“你有事可以先走。”
林明远勉强地笑了笑,他说道:“我是有些事要走了。”
“身上的钱还够花吗?我在给你转一些,路上别亏待了自己。”
既然要离开了。
宁从让也想将两人的关系说清楚。
即使现在不说,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过多久林明远会和其他人订婚,他们也会分道扬镳。
就在宁从让打算开口的时候,林明远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一般。
“阿让,别说,今天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就够了。”
林明远深深地看了宁从让一眼,他说道:“走错路没关系,但要记得回家。”
这句话他像是说给宁从让,也像是说给自己。
……
等林明远离开之后,宁从让突然发现卧室里的格外安静。
他立即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桌子上的刀也消失了。
陆南寻离开了吗?
突然这个时候,他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宁从让扭过头看向陆南寻。
他不知道刚才对方躲在什么地方。
陆南寻来到客厅,他拿起桌上的票,直接当着宁从让的面前撕成了碎片。
宁从让微蹙着眉:“你——”
陆南寻笑容格外的亲切温和:“不好意思,手快了,我欠你一张票,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可以来找我,包接包送。”
他看着宁从让微蹙的眉头,刚想伸手帮抚平,但还没碰到就被宁从让给躲开了。
陆南寻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手,冷哼了一声:“既然他都送你走了,不如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