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伦:“爱钱!这个回答满意吗?我们不就是因为钱才分手的吗?”
许禹:“不妨做个实验。来,钱先给你,现在你会改变决定,和我结婚吗?“
“不要再羞辱我了好吗?“魏衍伦快要被气哭了,说:“你总是以羞辱我为乐,今晚这样已经够了吧!许禹!你很恶毒!”
许禹:“我说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
许禹取出魏衍伦以前买给他的钱包,从里头翻出自己的卡,递给魏衍伦:“你可以自己去转帐,都给你了,这是我所有的钱,也包括你先前还我的,钱包里还有几百块现金,都是你的了。。”
魏衍伦怔怔看着许禹,许禹又朝他递了递,说:“我在帮你,尽快明白自己的内心。”
魏衍伦终于大哭起来,没有接许禹的卡,转身走了。
许禹:“你又怎么了?”
许禹追上来,把他的银行卡塞进魏衍伦手里,魏衍伦却将它一摔,不知道摔去了哪儿,除夕夜市集上人来人往,那张存了两亿多的卡仿佛被扔进了大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许禹却没有半点在意,只跟在魏衍伦身后,说:“你不要哭了,哭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
“许禹!我操你妈!”魏衍伦旁若无人,朝他大吼大叫:“我操你妈啊!”
魏衍伦的心都要碎了,他只想离开许禹,离开这命运予以他的无情嘲弄,但无论他走到哪里,许禹都能找到他,他跑,许禹也跟着跑,他停下走,许禹又出现在他身后。
魏衍伦在市集的偏僻处坐下,手里还抱着鞭炮盒,突发的情绪爆发过去,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许禹双手撑膝盖,在他面前躬身稍抬头,看魏衍伦。
魏衍伦以仇恨的眼神看着他,现在他是真想杀掉许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许禹:“更爱钱也没关系,接受性格里的阴暗面,与自我和解,是我们每个人的必修课。”
“我是个垃圾。”魏衍伦说:“不值得你爱,你走吧。”
“爱情是多巴胺、血清素与贺尔蒙等激素的共同作用。”许禹认真地回答道:“我无法控制自己。”
魏衍伦:“操你妈。”
许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说:“嗯。”
魏衍伦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哭一场后,心情变得好多了。
“我必须纠正你的一个说法。”魏衍伦说:“刚才只是在气头上。”
“激素分泌趋于稳定后。”许禹说:“你现在回归理性了,所以这证明了我说的话。”
魏衍伦:“你给我闭嘴!”
许禹不说话了。
魏衍伦:“我想出道当明星,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在电视上看到我,或者给你邮寄演唱会门票时,你会看见,我也有闪亮发光的一天。不是当初任你打压的那个魏衍伦。”
许禹:“我没有打压你,我只是在说实话。”
魏衍伦:“让我说完。我其实还爱着你。”
魏衍伦突然想明白了,包括再见到许禹,又在今夜为什么完全失控的原因。
“分手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们的未来不用心。”魏衍伦说:“没有为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人都是自私的吧。我们常常嘴上说着爱别人,心里却明白只是爱自己。包括你也是,你说你爱我,但你只想和我做爱。”
许禹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说:“你说得对,真的是这样。”
魏衍伦:“这不重要,因为我也想和你做爱,我想和你在一起。”
“真的?”许禹问。
魏衍伦:“是的,今天晚上,当你告诉我,你这么有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已经失去再在一起的可能了。没有分到你的财产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再也没有复合的机会,我愤怒,难受是因为这点。”
“为什么?”许禹眉头深锁,问他。
魏衍伦:“因为如果在你告诉这件事以后,我再提出复合,或是答应你的要求,就显得我是个势利又庸俗的人,你会觉得我只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会成为我们心上的一根刺,我们迟早会再次分手。”
许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分明不会这么认为。”
魏衍伦:“这也是我们分手的原因之一,我始终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你,而你很了解我。”
许禹:“你如果介意,当做没有这笔钱就行,反正卡也扔了。”
“这不一样!”魏衍伦:“那只是一张卡,钱还在你的帐户里。”
许禹:“或者我把钱全部捐赠出去,这样可以了?等银行开门我就去办。”
“那倒不必了。”魏衍伦马上制止他,他知道许禹搞不好真的会这么做。
许禹被魏衍伦搞得很疑惑,最后下了结论:“现在你得出结论了?更爱钱?”
“你又在羞辱我了。”魏衍伦说。
许禹:“这是逻辑推断,不是羞辱,如果我无意中羞辱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我是无心的。”
魏衍伦:“我最爱你,其次我也爱钱,这两者不冲突。”
“嗯。”许禹严肃地点头。
“随便你相不相信。”魏衍伦说:“就是这样,我要回家了。”
“我相信。”许禹说:“你完全没有骗我的必要。”
魏衍伦觉得很累很累,已经不想说话了,鞭炮还没放,他随手把鞭炮盒送给了一个路过的小孩,走向停车场。
许禹说:“所以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魏衍伦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禹等待着他的回答。
魏衍伦答道:“我觉得咱俩不合适,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许禹:“我觉得合适。”
魏衍伦:“我也觉得,咱俩迟早会离婚。”
许禹:“不会离婚。”
魏衍伦:“其实我一直愿意。”
许禹:“那我预约,明天就去结婚?”
魏衍伦:“你还是把钱都捐了吧,否则我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许禹:“好,我知道了。”
许禹在手机上开始操作,说:“好了。”
魏衍伦总算屈服了,他屈服于自己的命运,屈服于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与人生观,屈服于许禹那居高临下,一切无意识行为中所源源不绝涌现出的碾压与羞辱。
屈服于他的两亿。
也屈服于爱情。
第96章 37-4
许禹开着他的罗尔斯罗依斯,堵在在下山的路上,上下山的车队都排起了长龙,还有不少行人抢道,挤得水泄不通。
罗尔斯罗依斯也要堵车,在路上被堵得动弹不得。
“你已经捐了?”魏衍伦突然意识到养车也要花不少钱,说:“养这辆车怎么办?”
许禹:“其实这辆车是我租的。”
“什么?!”魏衍伦愣住了。
许禹:“没有什么比特币,也没有钱,都是骗你的。”
魏衍伦:“……”
许禹:“你还爱我吗?”
魏衍伦把许禹的头粗暴地摁在了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喇叭声。
许禹抬起头,正要解释的时候,魏衍伦说:“现在我心里总算好受多了。”
“那我们还结婚吗?”许禹开始收集他交叉实验的结果。
“是的。”魏衍伦认真地说:“我爱你,许禹,我要和你结婚。你给我好好赚钱,以后你赚到的钱,有一半要归我。”
许禹额头上被撞得发红,说:“那你也不用再还我钱了,我们来接吻吧。”
魏衍伦抱住了他的脖颈,与他接吻。这次的吻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接吻的角度,唇舌的温软感受,许禹那迫不及待的吸吮与喉结的活动,从他们在那个黑暗的静夜的高中寝室,到山路上的罗尔斯罗依斯,许多个日升日落周而复始,却始终如一。
“晚上可以性交吗?”唇分时,许禹又问。
魏衍伦差点就要答应他了,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邝俊衡还在家里。
“不行。”魏衍伦说:“家里有客人。”
“现在呢?”许禹说:“正在堵车。”
魏衍伦:“待会儿就会动了!不会堵太久的!而且会被拍到。”
许禹想拉下车后座的车窗帘,魏衍伦却坚持绝对不行,而且还没有润滑,怎么能在堵车的时候做这种事?
许禹只得放弃这个打算,改而搂着魏衍伦开始亲,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既揉又摸,直到后车喇叭声响,魏衍伦才推开许禹,示意他好好开车。
“这辆车租一天多少钱?”魏衍伦又问。
“买的。”许禹解释道:“我说了,刚才是在做实验,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内心了?我确实有两亿,你要开开看吗?”
魏衍伦:“……………………………………”
许禹:“?”
魏衍伦:“什么实验?“
许禹:“有钱和没钱的实验,实验初始量相反,但给定,最终结果恒定。”
魏衍伦:“许禹。”
许禹:“你又想使用暴力吗?不要再打我,我上次鼻子被你扔雪球,回去以后就流鼻血了。”
魏衍伦:“你如果再捉弄我,我一定会开车撞死你。”
许禹:“好的,我再也不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