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俊衡:“?”
姜峪:“喝酒去,走。”
邝俊衡:“不了,雪这么大。”
姜峪:“下楼喝,让廖城出门买啤酒。”
邝俊衡:“你们玩吧,我写会儿歌。”
姜峪便没有勉强,听见廖城去洗澡的声音,自己下楼打游戏。
平安夜,另一间高档商场的停车场外,沙包在前面走着,费咏跟在后面。
“你看,下雪了。”费咏说:“好大的雪。”
沙包:“是啊。”
费咏:“在这里坐会儿吧,我想看看雪。”
沙包没有推辞,在购物中心前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脸茫然,吃饭时女神没有来,连传了好几则消息后,八点多时终于回复他,没有任何解释,只说“哎呀真抱歉,我搞错了时间,改天吧”。
沙包很惨,没有吻,更没有性交,甚至没有见面。
他沉默地与费咏并肩坐在长椅上,费咏说:“晚饭还是挺好吃,我把餐费转给你。”
“不用。”沙包说:“哥哥请你吃。”
费咏便没有坚持,说:“那我给你买东西?想要什么?”
沙包麻木地摇摇头,说:“有烟吗?”
费咏:“没有,我去给你买。”
沙包正想说不用了,费咏却已起身去为他买烟,片刻后带着烟与打火机回来,失恋的沙包只抽了一口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没抽过?”费咏震惊了。
沙包摇摇头,愧疚地说:“让你抽二手烟了,对嗓子不好。”
“没关系!”费咏说:“抽吧,我知道你很难过。”
沙包吸了吸鼻子,末了,他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为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学会抽烟而难过,更为费咏而难过,因为他害怕被医生抓回精神病院,哭他擦到别人的保时捷,车还没保全险,接下来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唯独没有哭他的爱情,其实他心里早已知道,舔狗永远没有好下场,只是一直以来都拒绝相信,现在总算清醒了。
“我确实很难过。”沙包哭得倚在费咏的怀里。
“我亲你一下。”费咏说:“你会好起来的,往好处想,至少省了不少钱”
费咏低下头,找了半天,沙包脸上全是烟味,最后费咏亲了下沙包的额头。
第84章 34-2
平安夜的歌声响起。
“我又饿了。”魏衍伦购物后凑齐满额折扣,用掉满两千折一千的优惠券之后,朝许禹说。
许禹:“我也是。”
魏衍伦:“去吃掉头小火锅吧,高档的地方不适合我,我请你吃。”
许禹答应了,于是两人回到B1层,又吃了一顿,今天购物中心24小时营业,但魏衍伦决定吃完就回家。
他给姜峪买了一件衬衫,给费咏买了一顶毛绒绒的冬帽,又为了凑满额,给邝俊衡买了一件大T恤。只有邝俊衡那件是最便宜的断码,但魏衍伦知道他不会在意。
花许禹的钱又不给他买礼物似乎有点说不过去,魏衍伦想了想,便也给许禹买了件凑满额用的T恤,是的,他现在的地位只配当凑满额的最后一笔。
加餐的这一顿,总算有了过节的感觉,离开购物中心大楼时,外面下起了大雪,魏衍伦让许禹提着袋子,戴好手套,躬身在广场外的绿化带前搓雪球。
许禹依旧注视着魏衍伦,想了想,走过去想说点什么。
魏衍伦却道:“站好,不要动!”
许禹面无表情地站着,魏衍伦拍了拍手里的雪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现在可以告诉你。”
许禹:“嗯?”
魏衍伦说:“因为你其实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许禹:“人就是这样,这是我们基因……”
一句话未完,雪球刷地飞来,打在许禹脸上,啪一声冰晶四散,许禹吐出嘴里的雪,却没有动。
魏衍伦又认真地说:“还有,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在付出!我在索取。”
许禹刚想开口,魏衍伦却不容他解释,另一个雪球飞来,奇准无比,打了他满脸。
魏衍伦开始做新的雪球,大声朝许禹说:“后来有一天!我回头一看,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捞到呢!所以我就疯了!”
雪球开始接二连三地砸向许禹的脸。
“是我贪得无厌!”
“我蠢!”
魏衍伦拿前任当靶子,用雪球不停地砸他,说:“很久没被这么砸过了吧!”
许禹没有回答,看着魏衍伦,末了突然朝他笑。
看见他那笑容时,魏衍伦心中满是酸楚,差点就哭了。
雪球在许禹头上、脸上散开,打得他十分狼狈,脸上还冻得发红,衣裤上全湿透了。
“在做什么?”保全看见一个男人用雪球不停地砸另一个男人,过来想把魏衍伦拉开,许禹却作了个拦阻的手势,不让保全碰到魏衍伦。
“接吻吗?”许禹问:“接吻总可以吧,这不代表我们复合。”
魏衍伦想了想,与许禹面对面站着,他俩身高相仿,用了一个很正式的男生之间接吻的姿势,魏衍伦侧头,抱着许禹,许禹还提着购物袋,双手腾不出空,用嘴唇凑上来吻他。
他的脸上非常冰冷,唇间还带雪,嘴唇仿佛被雪球砸破了一小块,从那里渗出的血珠是温暖又殷红的。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接吻过,大多是在床上抑或沙发上,最多的亲吻姿势,是他在电脑前写程序时坐着,而魏衍伦从身后抱过来,低头亲他那性感的嘴唇。
这个平安夜里的吻,让魏衍伦觉得有种陌生感,面前的人却是最熟悉的人。
就这样,大家都得到了吻与彼此的依偎,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过节,总归要有吻。
唯独邝俊衡不曾。
他沉默地坐在江湾路十二号的房里,既写不出歌,也没有得到那个期待中的吻。
邝俊衡正在用手机,查今天降落在江东市的航班。
背后,房门轻轻响起打开声音,细微脚步声传来,进来的人想给他一个惊喜,而邝俊衡只听脚步声就知道。
魏衍伦。
“圣诞快乐!”魏衍伦故意吓了他一跳。
邝俊衡也笑了起来,起身摸摸魏衍伦的头,说:“上哪儿玩去了?”
“随便逛了逛。”魏衍伦取出那件凑满额的T恤,说:“给你买了衣服。”
邝俊衡接过纸袋,坐在床上打开看,问:“看来你玩得挺开心。”
魏衍伦说:“早知道和你一起了,我以为你今晚出去约会,那天只是说着玩的。”
邝俊衡:“确实不想出去。”
母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买过东西了,曹天裁只会给他钱让他自己买。
“下去玩。”魏衍伦说:“在这里坐着做什么?”
邝俊衡示意魏衍伦先去,换上魏衍伦给他买的圣诞礼物,下楼,大家居然都回来了,只有曹天裁缺席,围坐在茶几前,看许禹与姜峪在游戏里激烈地对抗,发出“KO”的巨大声音。
许禹穿着另一件凑满额的T恤,与邝俊衡像情侣装,场面既尴尬又诡异,魏衍伦只得假装看不到。
许禹连续击败姜峪三次,扬眉摊手,示意“还有谁?”
姜峪不得不服,求助般地看着魏衍伦,也许魏衍伦能与他一搏以雪前耻,魏衍伦却道:“不要和他玩,整个江东的街机厅里,只有不到十个人能打败他,咱们来喝酒吧。”
游戏玩得太好的人,注定不会有朋友,于是大伙儿开始喝啤酒聊天,玩纸牌与棋类,唯独许禹在一旁把手把按得啪啪响,不时喝点啤酒。
他没有搭理任何人,也不在意自己的T恤,看见今夜大家聚在一起开party时,计划就无声地开始了。
江湾路十二号外几近大雪封门,到得深夜,又是唱K的金曲时光,经过声乐老师的重点培训后,他们已能胜任诸多经典曲目。
姜峪抱着被邝俊衡扔在一旁的吉他,弹起伴奏,大家便开始轮流唱歌。
起初是邝俊衡想抒发自己的寂寞与不甘。后来变成魏衍伦抢过吉他,前奏一起,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曲目一首接一首,将许禹那张帅脸扇得“啪啪”作响。
费咏则吟唱着诸多古往今来的情歌,以安慰早已醉倒的沙包。
幸而最后廖城抢回了主导权。
“《那个你和我一起睡醒的清晨》,来一、二、起!”
“某天早上我突然醒来,发现身边那个人居然是你──”
姜峪朗声唱道,他的歌声阳光又清朗,仿佛认为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要那个人仍然在身边。
奈何这歌声对邝俊衡来说实在充满了地狱笑话,他被触动心事,最后听哭了去洗脸,就这样,凌晨四点,平安夜派对解散。
“管家。”廖城朝许禹说:“收拾桌子。”
许禹“哦”了声,没有用不上班的借口拒绝工作。
廖城扛着派对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醉倒的沙包,把他弄进佣人房,那里只有两张床,许禹说:“你为什么不去和姜峪睡?”
廖城:“你睡一晚上客厅。”
许禹计划奏效,他走上三楼,开魏衍伦的房门。
魏衍伦侧躺在床上,已快睡着了。
许禹脱下T恤、长裤、内裤,赤条条地上床去,睡在魏衍伦身边,并上下其手,脱许禹的衣服。魏衍伦习惯性地接受他的摆布,突然清醒少许,说:“干什么?”
许禹:“他们把我房间占了。”
许禹光着身体,从身后贴着魏衍伦,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在他腿上蹭,这种刺激感不是性交却胜似性交,魏衍伦没有把他踹下去,被他脱得赤裸,拉过他的手,让他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