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裁是典型的Alpha男,气场全开时,小受们绝对被吃得死死的,这么看来,费咏会喜欢他纯属自然。
曹天裁本来想去看邝俊衡,但昨晚上两人搞过,邝俊衡一定会朝他笑,暧昧气氛当事人发现不了,旁观者却很敏感,万一被魏衍伦发现了得不偿失,便先来姜峪与费咏这里巡场。
曹天裁想拒绝费咏,又怕他精神病发作,惹出更多的麻烦,陪他跳了一会儿舞,连着以眼神示意姜峪快点为自己解围,姜峪会意,放下吉他,改伴奏曲为清唱,将曹天裁替了下来。费咏终于放过了GM。
姜峪唱中音,费咏唱高音,伴随四周的拍手。
“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姜峪跳起踢踏舞,与费咏错身而过,两人各跳各的,舞步居然还神奇地合上了,就像被改编过的探戈,最后还来了个探戈般的倾身抱。
老人们哈哈大笑,费咏也笑了起来,说:“谢谢大家!”
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姜峪与费咏谢幕,退场,透过对费咏的观察,姜峪觉得他是真的喜欢音乐,无论观众是谁,费咏都能做到真正地为自己歌唱,享受表演的整个过程。
收拾乐器后,他们还必须等待邝俊衡与魏衍伦的演出结束,廖城跟着摄影师过来,通知姜峪去拍一个特别镜头,姜峪跟着去了,在会议室里喝咖啡,叹了口气。
“怎么?”费咏不解问。
“没什么。”姜峪答道,无意中与站在一旁的廖城对视,廖城朝他使了个眼色。
费咏趴在桌前看他,问:“不开心吗?”
姜峪本不想说心事,这太私人了,但廖城反复告诫过他,一定要敞开心扉,别总端着,无论从节目效果,还是在与队友的相处中,都需要真诚。说了不合适的话,届时借由剪辑来解决就可以了。
“只是想到老去的那一天。”姜峪说。
“啊。”费咏说:“确实很烦恼吧,你会想要小孩吗?”
姜峪:“完全不想。”
费咏“嗯”了声,说:“我应该活不过四五十,所以没有这个烦恼。”
姜峪:“呃……”
姜峪想了想,说:“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会一辈子单身?”
廖城在心里朝姜峪竖了个大拇指,这么说非常合适,至少你的粉丝们不会因为突然出现“嫂子”而发疯了。
费咏:“你就算老了以后,也会很有魅力的。”
姜峪笑了起来,说:“是吗?谢谢你。”
邝俊衡与魏衍伦来了,魏衍伦被小朋友亲了一下,现在还满面春风。
费咏:“怎么样?”
魏衍伦:“你们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俊衡多厉害!整个人都在发光!太迷人了!”
邝俊衡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魏衍伦开始描述邝俊衡讲故事的过程,虽然他大半时候都在神游,却也捕捉到了不少邝俊衡的高光时刻。魏衍伦发现他很适合去当儿童节目的主持人。
说着说着,姜峪倒是先不爽了,说:“魏衍伦,你给我过来!不陪我也就算了!还一直夸他?!哥哥要吃醋了!“
所有人顿时哈哈大笑,魏衍伦当然知道姜峪又在玩直男的小把戏,便过去捶他,两人闹了一会儿,负责人过来通知吃饭,他们便到办公区去领餐盘,与工作人员们一起吃餐厅。
“哥哥!”几个女生正在分奶茶、蛋糕,看见姜峪时都激动起来。
姜峪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被廖城通知过来的粉丝们都很有分寸,与他聊了几句,挨个抱了下,便各自也去吃饭,不再打扰他们。
“她们也来当义工。”姜峪朝队友们解释道。
魏衍伦心想这就好多了,尚显可以接受。
“下午要去关怀部门。”廖城过来,小声说:“注意吃饭时的形象和表情管理,有粉丝在。”
姜峪点头,大家便随口聊了几句,魏衍伦问:“你们呢?唱得怎么样?”
“很好玩。”费咏说:“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姜峪:“你知道小咏在做什么吗?他突然跑下台,拉着GM跳舞。”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魏衍伦说:“GM确实很帅。”
费咏:“我只是想逗他玩,他太有趣了。”
沙包在后面突然说话:“请不要讨论你们四个人之外的事,否则这段就没法剪进节目里了。”
“抱歉。”姜峪忙道。
“当花絮是可以的。”邝俊衡开口道。
老板娘发话,沙包只得不吭声了。
午后四人短暂休息后,被带到了安宁疗养部,这里的气氛比起养老部门与儿童区,显得沉重太多了,几乎全是无法自理的病人,他们或躺在床上,或被轮椅推着,目光呆滞,偶有几位身患重病却能说话的,也在默默流泪。
这里有不离不弃的配偶,也有被扔下等死的老人,有被放弃治疗的婴儿,还有保险不足以支付医疗费,来做免费洗肾的尿毒症晚期患者。
“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啊。”
这是魏衍伦今天听到最多的话,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他不明白为什么节目会安排这段行程,不管剧组初衷为何,目的都达到了。
姜峪的粉丝们过来送了物资,在角落里纷纷坐下,随着他们的音乐拍手,看护们则将还能活动的病人推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倾听他们的歌声。
下午的一个半小时里,邝俊衡提议大伙儿轮流演唱,没有麦也没有舞台,在厅内,每个人唱一首自己一生里最喜欢的歌。
无一例外,他们最喜欢的都是慢歌。
费咏唱的是《任时光匆匆流去》,魏衍伦唱的是瓦力的主题曲《Down to Earth》,姜峪唱的是《歌剧魅影》,而邝俊衡最喜欢的曲子没有歌词,是《人生的旋转木马》。
这天的义工日程,就在《人生的旋转木马》的钢琴独奏中,落下了帷幕。
“辛苦了。”他们纷纷朝对方说。
“要去还乐器。”邝俊衡说:“咱们只租了三天。”
“晚上吃什么?”姜峪摸摸肚子,说:“我已经有点饿了。”
“吃披萨吧。”魏衍伦提议道:“还完乐器,可以买回饭店吃。”
他们去还了乐器,大家都心事重重,感觉到了时光的飞逝与人生的短暂,姜峪猛然惊觉,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影帝?邝俊衡则觉得我已经二十六了……再过二十年,等脸上开始有皱纹时,曹天裁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么?
魏衍伦则心想我的天啊!我这短暂的一生都在做什么啊!我为什么会愿意去摇奶茶?我要当奶茶小哥当到五六十,在店里退休吗?
费咏心想的却是:管它的呢,等活到不想活的时候,大不了去桥上跳流金江。
“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姜峪突然说:“来,哲学家,你回答我。”
无人接话,魏衍伦想了想,本想说“人生的意义,就在许多个当下”。
但这说服力实在不强,人类受虚无主义困扰已有千年万年,哪怕是魏衍伦那睥睨万物的男朋友,也无法挣脱这个牢笼。
“你买书看书,是不是只看最后一页?”魏衍伦最后说。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说得对。”邝俊衡拍了拍魏衍伦的头,笑道:“阿伦有种神奇的气场,让人觉得很安心。”
“嗯。”姜峪面前那虚无主义的幽魂,被魏衍伦一句话所粉碎,点了点头:“说得好,晚上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姜峪又想捏魏衍伦的脸,被他推开,两人哈哈地大笑起来。
大伙儿回到饭店,开始享用今日的晚饭。
“给你。”魏衍伦把贴纸递给费咏。
费咏说:“来,给你。”把自己的贴纸给了姜峪。
邝俊衡想了想,把贴纸给了费咏。
第五天记录:魏衍伦一份爱心,姜峪一份爱心,费咏两份爱心,邝俊衡没有爱心。
共计:邝俊衡6,魏衍伦6,姜峪3,费咏2。
第52章 (二十二)后会有期 22-1
这夜魏衍伦和姜峪睡,姜峪的睡眠很浅,为了不吵醒他,魏衍伦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片刻后,他听到姜峪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便小心地想挪到地上去睡,免得自己一个不注意碰到他,把他吵醒了。
“我很难伺候对吧。”姜峪突然在静默里说。
魏衍伦发现他没睡,忍不住,肩膀抽动,笑了一会儿。
姜峪:“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烦。”
魏衍伦:“你很有魅力。”
姜峪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烦躁地说:“你不用这么小心,阿伦。”
“好。”魏衍伦说:“那我随意。”
廖城最担心就是姜峪的睡眠问题,为他准备了眼罩与耳塞,姜峪却嫌难受不想用,除了廖城,他从来不与人同床共寝。
“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姜峪说。
“那我不客气了。”魏衍伦便转身,抱住了姜峪。
两人静了一秒,同时大笑起来。彼此都穿着长版睡衣,不像邝俊衡睡觉般奔放,隔着睡衣感受对方的体温,倒是很舒服,姜峪的身体质感坚硬,棉质的睡衣却增添了许多温暖的感受。
“你的腰手感真好。”姜峪搂着魏衍伦,随手摸了摸,说:“和你前任,是不是你提分手的?”
“对。”魏衍伦答道:“但并不是因为嫌弃他。”
姜峪:“嗯。”
“你呢?”魏衍伦说。
姜峪侧过头,打量魏衍伦,想了想,有点犹豫。
“你是直男吧?”魏衍伦问。
姜峪:“对,我交过女朋友。”
“为什么分了?”魏衍伦对比自己与许禹的感情,认为但凡分手,一定仍有爱情。
“感情淡了。”姜峪随口道:“又要忙事业,经常没见面,她就喜欢上别人了。”
魏衍伦:“还会想复合吗?”
“不。”姜峪说:“不想,已经没感觉了,你想找你前任复合?”
魏衍伦也犹豫起来,姜峪说:“他一定还爱你吧。”